梦的世界有什么不好的! 第22章

作者:凉凉的笔

  还是说……

  芳雪沐口罩下的嘴角下撇,一想到某种可能,她就浑身不舒服。

  于是她直截了当地开口:

  “老鱼,你不会是想要生小鱼吧?”

  ?

  芳雪涵开始躁动,企图与芳雪沐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

  鱼修德停下脚步,他觉得缺爱的便宜妹妹疑似有些欠爱了。

  面对那双毫无神采,却充满压迫感的眼睛,知道自己大难临头的芳雪沐缩了缩脖子,低下头。

  看到芳雪沐认错……至少看起来好像是怕了,鱼修德叹了口气,便抬起腿继续行走。

  然后来自芳雪沐碎碎念念的声音,非常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虽然你那个女邻居长得也就比我差那么一丢丢的,可她残缺啊!”

  “你的梦境呢?哪怕你再饥渴,你也可以先做梦缓解一下嘛,再不济我也可以……”

  嘭!

  鱼修德淡漠的脸上闪过一道阴影,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来,放开公文包,拳头瞬间朝着身旁少女的肚子狠狠一击而去,动作迅猛而果断。

  忍不了了!

  果然还是得出重拳!!!

  这一拳来的毫无预兆,拳头撞击芳雪沐的腹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咕噜”声。

  芳雪沐显得猝不及防,一时间弯下腰,双手捂住肚子,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弯曲,口罩墨镜下面的脸瞬间扭曲成痛苦的表情。双手迅速抚上那个被击中的地方,指尖似乎在寻找减轻疼痛的可能,但却无济于事。

  【双面人】并不是能够改善体质的命格,芳雪沐的身体素质就是一个正常的十七岁少女。

  急促的喘息声从少女口罩下逸出,胃部剧烈的灼烧感像潮水般涌来,仿佛刀刃在无情地划过。

  但却并未伤害到少女早就烂透了的心,甚至连守护少女的影子都还十分正常的贴在地上。

  ‘熟悉的感觉。’

  空气似乎瞬间凝固,可四周的人们却并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人将目光聚焦在这一幕上。而感受到强烈痛苦的芳雪沐,也感觉不到自己与姐妹的联系。

  ‘我被拖入梦境里了。’

  从痛苦中缓过神来的芳雪沐,看着周围漠不关心的路人,确认了这一点。

  她站起身来,强忍着腹部的疼痛,摘下了口罩与墨镜,露出她那双象征性的猩红双眸。

  然后强撑着嘴角,对着准备收手的鱼修德,露出挑衅的笑容,嘴硬道:

  “你……急……了。”

  她的身体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其他原因,正在微微颤抖。

  但即使如此,她也依旧在嘴硬。

  “……”

  原本觉得教训已经足够的鱼修德,有些迷茫。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是这样的吗?’

  但察觉到芳雪沐“就这?”的眼神,鱼修德的脸色再度一黑。

  他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在梦境里揍过芳雪沐了,鱼修德本来以为棍棒教育什么的已经不再适用面前快要成年的少女,毕竟都快成年了,至少应该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但现在看来……

  至少回家的路上,芳雪涵不用担心芳雪沐会打扰她。

  ps

  咕咕~新书求票票,求追读!

  这对于新书,对于作者真的非常重要!

  作者什么都不会做的!(卖萌)

真实梦乡 : 第47章 发现真正的真实与喜悦!

  ‘……为什么鱼先生,要用两个名字,来称呼自己的妹妹呢?’

  ‘而且为什么兄妹两个人的姓氏不一样呢?是分别跟父母姓吗?’

  ‘鱼先生的妹妹不会是人格分裂吧……’

  拎着两个垃圾袋的竹雅静,一边走向公寓的小型垃圾场,一边思考刚刚的相遇,种种想法关于鱼修德的想法不断萦绕在脑海中。

  关于她的那位善解人意的温柔男邻居,说实话,竹雅静也了解不多。

  二人认识的契机,也说来很巧。

  鱼修德搬入公寓时,就受到早早就住在旁边的热心肠的竹雅静帮助。

  虽说在梦境里不知道搬过多少次家的鱼修德能够稳步有序高效率地娴熟处理所有的事情,但梦境中除了意识都无法投射到现实,所以如果有热心人来帮忙,鱼修德当然会接受。

  鱼修德渴望的是平淡生活,而非如同死水或者是自闭的生活,现实中和谐的邻里关系,鱼修德自然也不会将其拒之门外。

  于是,注意但并不介意到竹雅静聋哑人身份的鱼修德,非常自然地用手语向其表示感谢。

  而难得碰见一个能够用手语交流的正常人,不必用纸和笔进行繁琐的沟通,竹雅静在和鱼修德渐渐熟络后,便经常邀请鱼修德到家中做客聊天。

  只是自己的邻居貌似很忙,很少有时间应邀,而且比起主动聊关于他自己的事情,更喜欢倾听……

  竹雅静只知道自己的邻居如今在一家报社工作,至于家庭什么的,鱼修德一直避而不谈,而察觉到鱼修德不情愿的竹雅静,也体贴地不再追问。

  二人的聊天更多的是一直憋着话说不出来也没人听的竹雅静在用手语说,而鱼修德一直在听……为了避免鱼修德感觉和自己说话非常无趣,竹雅静为此还向图书馆借了《如何赢得朋友和影响他人》 《聊天的艺术》 《搭讪的心理学》《让人爱上的谈话技巧》《良好的第一印象》《无话可说:如何打破沉默,进行有效的交流》等一系列书籍。

  虽然,她是一个不会说话的聋哑人。

  身为聋哑人,竹雅静热心肠下的内心其实充满自卑和犹豫,她害怕因为自己的残缺,被他人用审视排斥的态度对待——哪怕她有助听器能够听清别人的声音,但她终究开口无法说话。

  所以对于能够和无障碍沟通,也从眼神中看不出任何容易刺痛自尊的怜悯,只有让人感到温暖,如同海一般深厚平淡包容的邻居,竹雅静产生了深深的情感。

  竹雅静不奢求得到更多。

  她愿意每天早起去帮鱼修德丢垃圾;愿意每天下午六点在小区内散步只是为了和鱼修德进行一段简短的对话;愿意去游览网上的段子和阅读图书馆借来的笑话书来培养自己的幽默感——在花店打工的她每天都在默数鱼修德过生日的日子。

  她喜欢他波澜不惊的脸庞,喜欢他温暖的眼神,喜欢他的谈吐,喜欢在一起时的轻松气氛。

  ……

  ……

  刚走到垃圾桶旁,竹雅静的眼角瞥见了一群穿着古怪的人。

  他们身穿统一的紫色衣服,显得有些突兀。他们行走在小区的周围,手中捧着着一些奇怪的传单,向周围的居民走去谈话。

  一股不祥的感觉涌上竹雅静心头,她努力保持镇定,缩了缩脖子,准备快速扔掉手中的垃圾,然后赶去花店上班——她的家总共有三口人,她快要退休的母亲为不被裁员选择自愿降职降薪,刚上高中的妹妹也需要为辅导班筹集学费。

  然而,正当竹雅静扔掉垃圾,转身时,那群人中的一名成员抬起头来,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她,脸上挂着诡异而热切的笑容,并快步向着竹雅静走去。

  “你也想加入我们吗?”

  那人声音温柔却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传教热忱,语气中似乎夹杂着某种催眠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倾听。

  “我们有真理,可以带你拥抱更真实更美好的世界。”周围没有找到目标的成员,转头看向竹雅静。

  他们纷纷附和,声音如潮水般涌来,仿佛将竹雅静包围其中,迫使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竹雅静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心跳加速。

  遇到传教士了……但不知道是非法还是合法的。

  在联邦,宗教是被承认的,而不仅仅是在政治上,在历史与文化中,【神】也是被现实所承认的……因为真的有关于【神】的具体记载,考古人员也真的发现了关于【神】存在的证据,只是此神非彼神,这些具体存在的神灵并不是哲学意义上无所不能的承载体。

  【神】,是早期命格拥有者的称谓之一,通常只有足够强大,拥有众多追随者的命格拥有者会被称作为【神】。

  根据联邦官方最早记载,古时的某个地区,爆发过一次大洪水,但被一位命格未知的强大命格拥有者以生命为代价,翻江倒海,遏制洪水,守护江河流域周围千千万万居民的平安。

  灾后幸存下来的人们自发的为那位命格拥有者建立寺庙祭祀,根据野史记载,那位强大的命格拥有者甚至在一次数万人的跪伏磕头的簇拥下,从伫立的石像中破壳而出起死回生。

  究竟是先有【命格】,还是先有代表【命格】的称谓,学术界一直都颇有争议,但是大多数默认一定存在命格为【神】的命格拥有者,而且至少在世界上不止出现过一次。

  ……

  ‘我……我还有事……’开口无声的竹雅静试图将自己从这诡异的场景中抽身,但却无济于事。

  那些人越发热情,朝她走去,声音里透着一股狂热,不断地重复道:

  “真理就在那里,在祂的梦里,那里有每个人想要的一切!”

  竹雅静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希望自己听不见声音。

  她感觉到一阵恐惧的寒意从脊背直上头顶,她甚至都不敢拿口袋里的纸和笔,害怕暴露自己残疾人的身份。

  这怎么看都不正规……

  但好像是看出竹雅静的害怕,又或许是注意到了什么,那个最开始走向竹雅静的传教士突然弯下了腰,语气诚恳地说道:

  “抱歉,我没有注意到您是一位残障人士。”

  “请您收下我的歉意。”

  原本气势汹汹的氛围顿时一松,这位传教士直起身来递了一份传单,神情认真,就好像这一份传单真的能够当做表达歉意的礼物——一份价值巨大的东西。

  竹雅静动作僵硬地接过传单,在周围的传教士期待的目光下,勉强看了一眼。

  传单的封面有着醒目加粗的标题。

  【发现真正的真实与喜悦!欢迎来到梦的世界!】

  【赞美您,伟大的魇】

真实梦乡 : 第48章 【魇】

  “女士,不要害怕,虽然我们【真实梦乡】并非联邦认证的正规宗教团体,但我们并非邪教,而是当今世上唯一真正的圣教!”

  “吾主名【魇】,是梦境主宰,是沉睡之灵。祂为现实里的每一个人都编织出温暖的梦乡,无时无刻不在悲悯世人所受的苦难。”

  “我们不需要信徒捐赠钱财换取主的庇佑,因为吾主是无私的。”

  “我们不需要信徒通过痛苦证明自己的虔诚,因为吾主是慈悲的。”

  “我们只需要歌颂吾主的名讳,传播吾主的福音,因为吾主怜悯世人的苦难,太多人已经在这个痛苦的世界挣扎太久太久,在求之不得的现实得不到解脱……以至于世人已然忘记什么是真正的真实与喜悦。”

  “但那是我们这些虔诚信徒所需要做的事情。”

  “吾主宽容,伟岸,对于那些伪信徒与无信者,吾主同样一视同仁的赋予恩典。”

  “无意冒犯,女士,但您身为一位聋哑人,是否渴望将自己的意志从喉舌中吐露,让耳朵不再承受负担之苦……您是否渴望成为一个正常人,不再收到世俗的偏见与痛苦的折磨?”

  “您是否曾经或现在拥有一位在意的人,但苦于自己的身份,而丧失了勇气?”

  “您是否怀疑过自己是家庭的负担,累赘?是否曾经无数个日夜幻想过自己是一个健全的正常人,并成为家中的顶梁柱?”

  “我们不强求您现在就拥抱【真实梦乡】,但如果您想要给现实的自己准备一个温暖的避风港,那么请于晚上睡觉前,向吾主发出祷告。”

  “不需要祭祀,不需要仪式,不需要虔诚,只需要带着一颗勇于尝试的心,颂念道:”

  “‘伟大的【魇】,感谢您赐予我每一个夜晚的安宁,愿我的梦境充满光明与希望。请让我在梦中体验到您的爱与恩典,让心灵得到安慰与启迪。’”

  “只需要这样,您就能够体会吾主伟力,吾主慈悲。”

  “啊……抱歉,耽搁您太多时间了。”

  “愿明天的您,带着美好的梦境,满怀信心地迎接新的晨光。”

  ……

  ……

  报社内。

  准时上班的鱼修德,正在洗手间洗手。

  双手紧握,手掌与手背来回摩擦,泡沫在指尖间滑动,轻轻地裹住每个角落。指缝间、指甲下、手腕处,清洁的过程如同一场仪式,重复着相互交叠、细致入微。小心翼翼地,左手握住右手的指尖,旋转着搓洗,直至每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细节都被彻底清洁。再换手,同样的动作……

  明明手上没有什么污渍,但鱼修德就好像是手上沾染了什么难洗的污渍一般,认真地洗手。

  在时隔多年重新教育芳雪沐的过程中,鱼修德敏锐地感觉到这个便宜妹妹有些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