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世界有什么不好的! 第27章

作者:凉凉的笔

  本来听同事的建议,以为自己能够提早下班,过上混日子吃空饷生活的余文松,却被大腹便便的上司提前预判,要求在不违背更新法案的前提下,继续像往常一样保质保量地履行身为“锚”接线员的职责。

  这让工作才刚刚开展的余文松不得不在鱼修德工作地方的周围,停车等待——我在公共场所守株待兔,总不能够算是在窥探隐私吧?

  而且他的上司或许在顾虑这种打擦边球的行为,所以负责本次任务的只有余文松一人。

  余文松认为,自己是被领导当和谐共生局在新探路器。

  ……

  ……

  接线员的职责,很多。

  要通过与“锚”的沟通,来确认被锚定的命格拥有者的心理状态。

  要通过观察“锚”的日常行动轨迹以及活动计划,规划对其的保护方案,避免其走在路边上被狂性大发的普通人当做目标——我和谐共生局的专业人士或许无法在充满恶意的命格拥有者保护“锚”,但我还治不了你们这些普通人?!

  还会负责将本市区域内的命格拥有者,以及命格拥有者相应的能力,低限度的整理给“锚”,避免其被影响生活。

  实际上,接线员就像是联邦政府安排给“锚”的私人管家,在背地里解决许多麻烦,处理很多事情。

  而能够拥有接线员的“锚”其实并不多,是存在满足条件。

  毕竟要满足不能够将这种关系透露给被锚定者,且被锚定者本身在联邦的判断中属于不稳定因素,本人也必须对这种隐形规则一无所知……更主要的是不能身为“锚”却完全顺从被锚定者,要能够引领命格拥有者。

  像是鱼修德和【双面人】这种,毫无血缘关系的义兄义妹实属罕见——甚至连同龄异性之间都非常的少见。

  满足拥有接线员的“锚”,大多都是【父母与子女】,平凡但却和社会接轨的父亲或母亲,一步一步引领着超凡但懵懂的子女融入社会。

  ……

  ……

  不过话说回来,鱼修德和【双面人】这种,在余文松看来也很正常……毕竟也有长兄如父这种说法嘛!

  鱼修德给余文松的感觉,沉稳老成得根本不像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联想到他是一个孤儿……余文松完全可以理解。

  这位联邦经验丰富的接线员在了解鱼修德身世生平之后,就连最初的怀疑都消失了。

  ……

  ……

  今天余文松出现在这里,最主要的目的,是尝试与鱼修德建立沟通关系,得到鱼修德的授权,至少不会被随机抽查并被判定成侵犯“锚”隐私的失格接线员,以及……

  送一把手枪。

  给予鱼修德一把,不在监察厅登记档案中,在全面禁枪的联邦内,扣动扳机,就能够轻易夺走他人生命的……枪!

真实梦乡 : 第58章 枪

  “哈~欠~”

  “抱歉,鱼修德先生,让您看到我如此懈怠的一面。”

  余文松小步跑到鱼修德的面前,殷切地向鱼修德伸出手,脸上更是露出阳光的笑容。

  完全看不出在梦境中,咒骂上司,咒骂工作的阴沉暴躁的模样。

  “……理解理解。”

  原本还想要立刻和自己手下记者汇合,去往那位被调查出来的信徒住所的鱼修德,在知道余文松此次前来的目的后,瞬间就不急了。

  信奉【真实梦乡】的信徒,连鱼修德手底下的记者都能够轻松找到踪迹,甚至还找到住处,那就意味这些邪教徒一抓一大把。

  而枪,哪怕是最普通的手枪,至少在联邦普通公民的认知中,可是一件既稀罕又不稀罕的东西。

  稀罕的是因为联邦实行全面禁枪的法律,任何人不得随意购买枪支,若发现除了命格拥有者以外的人私藏枪支,基本都是重罪。而若是命格拥有者,若是被发现有将私藏枪支分享给普通人,也需要面对一段时间严苛的监视。

  不稀罕的是因为枪的概念实在是广为流传,电视剧,小说,漫画,电影,基本都少不了它的身影……玩具枪,水枪之类的玩具也在孩童之中流行。

  虽然,对于鱼修德而言是一个弃之可惜的鸡肋,毕竟当鱼修德能够拿枪瞄准,就意味着他肯定能够将那个人拖入梦境。但余文松和余文松背后的官方并不知道鱼修德本人是一位【梦魇】。

  如果这把手枪仅仅是给鱼修德防身用的话,那么根本不需要强调它不在监察厅的记录当中,直接给鱼修德顺便发一个配枪证就可以了。

  但在梦境中,余文松强调透露出,这把枪并不在监察厅的记录当中。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

  “那个,您现在忙吗?我想要和您说一些事情,一些不方便在电话里说的事情,在车里说。”

  余文松将自己姿态,连同声音都放得很低很低。

  得到鱼修德的点头,他又露出荣幸的笑容,小步跑向自己的黑色高级轿车,给鱼修德打开车门,弯腰,待到鱼修德进入后,又小步跑地进入车里。

  情绪价值拉满!

  ‘但也可能是在心里抱怨,为什么会碰上我这样,监视又监视不了,但又不得不监视的棘手目标……’

  坐在后座位上,丝毫没有被余文松殷勤所打动的鱼修德在心底吐槽。

  不过,吹着车内空调的鱼修德也不打算为难余文松。

  虽说潜伏的命格拥有者和官方人员毫无疑问是对立的,但是鱼修德已经在梦境中看了理智消散的余文松崩溃发泄一个小时,还是有一点同情自己的接线员。

  这个年龄不大的体制内人士让鱼修德有些想到了过去的自己——同样的上面改要求,节省预算,压低工作配置,但对工作成果既要又要还要。

  鱼修德已经猜出那个利好自己的新法案,很可能是自己的老同学,准备针对自己所下达的指示,毕竟无论是那个梦境,还是法案增加的超级英雄的“锚”,在他看来指代性都过于强烈。

  不过这样的话……她在联邦如今的能量恐怕要比想象中,报纸上的还要大啊……

  ……

  “我今天此次前来呢,是为了给您一件东西,一件只有少数“锚”才会有的东西。”

  余文松从座位底下拿出一个棕色的袋子,但却没有打开,反而直接递给了鱼修德。

  “麻烦您打开它。”

  鱼修德接过这略有分量感的袋子,打开。

  果不其然,那是一把枪。

  手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黑色的金属外壳笼罩着一层低调而又强烈的威慑感。枪身线条流畅,彰显出这件武器的高效与致命。

  无论穷人,无论富人,无论官员,无论平民,无论智者,无论蠢人……

  甚至大部分的命格拥有者,在枪口下,死亡都一视同仁。

  其中,就包括【梦魇】。

  【双面人】中阴暗的一面,可以用影子阻挡子弹,但【梦魇】不能,他的梦只是梦,哪怕能够轻微的侵蚀现实,将梦境中的景色折射到现实之中,他依旧无法躲避一枚子弹。

  至少,现在的鱼修德不能。

  “……这是用来给我防身的手段?”

  “是的。”

  余文松很喜欢鱼修德这样很轻松就理解现状的“锚”,这能够为他节省许多时间与精力

  “不过,我不建议你暴露它。”

  “为什么?是因为它不合法吗?”

  鱼修德拿起手枪,放到手里仔细端详,每一个部件都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

  枪并没有装子弹,也不必担心这种举动有什么危险。

  “那倒不是……”

  看着像是第一次摸到真枪的鱼修德,余文松暗暗点头,同时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主要是为了避免触怒一些命格拥有者,毕竟有些命格拥有者,虽然无法阻挡子弹,但是让扳机无法扣动的能力,还是有的……”

真实梦乡 : 第59章 不是一位,是两位

  ‘现实的枪感觉和梦里枪没有一丝一毫的区别啊……’

  余文松猜得不错,鱼修德确实是第一次在现实里触碰到枪。

  但在梦境里,鱼修德摸过无数次枪,既开枪杀过别人,也体验过被枪杀的感觉。

  很多次。

  而这把枪给鱼修德的感觉和梦境中的一模一样,那么……被枪杀,或者枪杀别人的感觉呢?

  鱼修德收回自己发散得越来越开的思绪,注意力集中在余文松的话语。

  虽然余文松说的很隐晦,但鱼修德还是明白余文松的意思。

  可能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实际上,联邦全面禁枪,避免枪支泛滥,不仅仅是在保护命格拥有者的生命安全,更是在保护普通人的安全。

  在鱼修德的身边,就有一个简单的例子,那就是他自己。

  【梦魇】无法阻挡一颗超出他的“假设梦”制造的“伪子弹时间”范围极限的子弹袭击。

  但他可以选择在被偷袭之前,就将整个城市的人都无差别拖入梦中,杀死一座城。

  甚至,这对于如今的他而言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鱼修德之所以没有这么做,一方面是因为他如果这么做了毫无疑问会将自己陷入更麻烦的境地,说不定会引来联邦讨伐,无法睡安稳觉。

  另一方面就是安全感。

  离开研究所后,除了被某个小学同学吓了一跳外,实际上鱼修德的生活都非常的平淡如意。即使是家里又多了计划之外的一个没用中登,两个棘手小登,也只是让鱼修德感到麻烦。

  联邦的整体生活,还是让鱼修德比较满意的。

  而其他命格拥有者,也是同理。

  命格拥有者与命格拥有者之间的战斗,也和【命格】本身有所关系。

  就像【梦魇】和【支配者】能够互相僵持,但是【梦魇】和【双面人】就完全不可能互相僵持……要么是【梦魇】将【双面人】拖入梦境中随意蹂躏,要么就是【双面人】黑暗的一面在现实中直接秒了【梦魇】。

  命格本身涉及的领域和能力同样也是除开命格拥有者本身强弱以及战斗意识以外影响战斗的因素。

  可即使命格拥有者之间可能有高下之分,但【命格】说到底是一种非凡的“特征”,一种只属于个人的究极生产资料,而非单纯的杀人利器,战斗工具。

  就像【双面人】的物质破坏与恢复力都很强,但也不可能像【梦魇】那样在梦里收获知识,提升阅历。

  像是鱼修德这类的命格拥有者虽然无法避免伤害,但是可以提前做出许多的准备来规避伤害的产生。

  而这些准备究竟是作用于他人还是作用在自己,是只需要偷偷摸摸地搞小动作,还是将视野范围内能用的都用上……那就难说了。

  鱼修德想到另一个例子。

  和最终选择井水不犯河水,融入普通人当中,认为平凡就是最好保护的鱼修德相反的,就是徐元婕。

  鱼修德见到她时,这位【支配者】周围的一切都是她的掌心傀儡。

  一整个学校,一整条街道,一整片小区……都是这位年幼的命格拥有者用来隐藏自己,暗藏锁链的巢穴。

  父母,同学,老师,会互相打招呼的陌生人……和她有关的所有社会关系本质上只有支配与被支配。

  如果枪支泛滥,命格拥有者的生命安全得不到保障,让他们产生一种危险感,那么他们可能会不断地尝试确保自己的安心……如果联邦无法给足他们安全感,那么这些命格拥有者就会尝试自己创造安全感,就像一个国家如果无法让人民能够生活下去,那么揭竿而起也是迟早的事情。

  命格拥有者不像是普通人,需要汇聚,集结,或者准备武器。

  一个普通人感到生活不幸福到极点,或许就是上街随机砍人杀人,又或者是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而大部分的命格拥有者,他们能够造成的破坏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这也是为什么哪怕命格拥有者犯罪,通常也能够得到赦免的原因。

  ……

  ……

  “您能够理解就好。”

  余文松从未感觉自己的工作是如此的轻松,他感觉自己和后座的面瘫“锚”简直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默契,很多事情只要一点就通。

  原本往往需要讲解一个小时的事情,直接十几分钟就搞定,沟通高效。

  这也让余文松心中,因为某个有形大手稍微一压就变得恶劣无比的工作条件,而产生的怨气,也消散了不少。

  犹豫了片刻,觉得那张面瘫脸和死鱼眼下,也许隐藏着一颗通情达理的心,余文松试探性地问道:

  “那个……您介意平日里和我分享一些,您觉得可以分享的信息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