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神明 第64章

作者:尺凫店长

  陈兮:“……”

  车边风光不断变得熟悉,陈兮拐下国道,挤进一条乡路,偶尔还能听到炮竹声,村子里的孩子穿得臃肿,在乡间流窜着,还有很多大姨大娘站在屋外摆龙门阵,看到陈兮的车,都在猜是谁家亲戚回来。

  那群小屁孩中,一个六七岁,还留着鼻涕泡的小男孩眼尖,一眼看到车上下来的陈兮。

  “是二哥回来了!”

  村子里那些大姨大娘也认出,是陈为民家的大孙子,好像是在江城念大学去了,老有出息了。

  “二哥,二哥你有没有变成超人?”

  陈兮一愣:“什么超人?”

  “我老汉儿说,现在江城到处都是超人,二哥你不是在江城吗?”

  “别听你爸瞎说。”

  “哦……诶!二嫂生孩子了?”

  抱着小陈依下车的姜晚晚脸一愣,刹一下就红了。

  陈兮点头,给予肯定:“嗯,是个女孩,你多个小侄女了。”

  “不要乱说!”

  说来老陈家确实开枝散叶,好大一个家族。

  陈兮的爷爷陈为民有五个孩子,陈兮的父亲陈民科排第三,前面有两个哥哥,也就是陈兮的大伯和二伯,后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也就是陈兮的小姑和小叔。

  这小子叫陈炮,是陈兮小叔家孩子。

  他问:“爷爷呢?”

  “打酒去了!”

  “又喝酒?”陈兮眉头一挑:“脑梗还敢喝酒?去抓他回来。”

  “他骂我!”

  “你说我让抓的。”

  “哦!”

  老爷子陈为民养育了五个孩子,好不容易把孩子养大一批,儿子们又给他生了一堆孙子孙女,大伯家两个,二伯家一个,还有陈兮,以及当时年纪不比陈兮他们大多少的小叔小姑。

  儿子们当时都忙事业,就把孩子都放老家让老头帮忙带,姜姨也是见老陈头都带这么多了,她爸妈那边不太方便,就干脆也把姜晚晚扔这里养。

  当年老陈头一把年纪了,每天眼睛一睁,乌拉怪叫的院子里吵翻天一样,感觉这辈子都有了。

  但是现在,每逢过年一大帮大小伙儿回来,人丁兴旺,都快羡慕死村子里那些老头老太太们。

  远远的,能听到陈炮跟个老头在争吵,老头骂孙子,和孙子大喊大叫声。

第85章 闹哄哄和静悄悄

  “嗳唷,文曲星回来了!”

  屋子里出来个白净大高个的女生,端着碗猪骨汤,走起路棉拖鞋噼啪响流里流气,脚边跟了四条狗。

  姜晚晚跟这几条狗八字不合,她连忙躲陈兮背后。

  这是陈兮堂姐陈红缨,大伯家的女儿,陈家三代里的大姐头,现在在县里小学当体育老师。

  老陈家基因好,长得都标致,身体素质也是杠杠的,但是智商普遍不咋地,三代里陈兮是唯一考到重本。

  陈红樱作为大姐,小时候学习没他好,老是被大人指着说要跟弟弟学习,所以一直怀恨在心。

  陈兮领着姜晚晚进屋:“什么汤,给我打碗。”

  陈红缨嗨呀一声,没好气道:“自己盛去!”

  “二哥!”又出来一个精瘦的男生,也是大伯家的,陈德,比陈兮小一岁。

  三代里一共六个孩子,大伯家的陈红缨,陈德,二伯家一个女儿,叫陈亲亲,跟陈德同岁。

  小姑三十多了没结婚,小叔家两个孩子,刚刚那个上一年级的陈炮,还有个两岁大的陈心。

  “小兮回来了啊。”

  二伯母来提东西,一看:“晚晚这抱的是,哎呀小兮你们……”

  “妈,妈!”三伯母喊:“陈兮抱了个孩子回来!”

  小姑也跑出来:“孩子,什么孩子?”

  “晚晚你们未婚先育!”

  姜晚晚死命摇头:“不,不是啦!陈德你别乱说!”

  “遭瘟的,大惊小怪什么?男的女的?阿兰我老花镜见着没有?”

  厨房摇曳着出来个胖胖的圆脸老太,陈兮和晚晚喊奶奶,奶奶乐开怀地笑。

  依依都被吵醒了,晚晚就把她放到地上,陈依睁眼一看,周围围满了三姑六婆,大叔大伯。

  陈依:Σ()

  一个个围了个水泄不通,七口八舌,吓得她连忙去寻找陈兮身影,然后逃一样跑过去抱住陈兮腿:“爸爸,爸爸抱…”

  “哦!还说不是!”

  “都会喊人咯!”

  “你说你瞒着干甚!”

  “会喊大姑妈没?”

  “让开让开,吓着孩子了!”

  陈兮白了他们一眼,看把孩子都吓着了,抱着小陈依出院子溜达,留姜晚晚下来给他们解释。

  院子里,陈助理在跟大伯在抽烟,大伯看到陈兮抱了个孩子,不待问,陈兮就简单解释了一下。

  院子外,二伯在田埂那里跟一个年轻男人不知道聊什么,陈兮莫名感觉那边氛围有点尴尬,二人好像没话在找话尬聊。

  陈兮朝田埂那边,和二伯聊天的男生努了努嘴:“那边那个男的谁?”

  “亲亲的男朋友。”

  陈亲亲就是二伯的女儿,小陈兮一岁,今年居然带男朋友回来了。

  田埂旁,二伯似乎想了好久,终于想到聊点什么:“你是独生子女吗?”

  “对对,家里就我一个孩子。”

  “哦,这样。”

  然后又陷入无边沉默。

  原来是翁婿,难怪氛围那么尴尬。

  远处跑回来一小豆丁,“二哥!二哥你拿着,爷爷说今晚揍死我!”

  陈炮抱着一瓶烧白,往陈兮手里塞,后面跟了个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老头。

  人未到,声先至,从村尾一路骂到家。

  “陈炮你个犊子你你你……”

  老陈头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追回来一看,那酒到了陈兮手里,气势都萎了。

  “还喝?还喝?”陈兮半点没客气:“没收了。”

  老陈头还犟,拉着驴一样长的脸:“这大过年的,过年喝点算什么,又不是天天喝。”

  “你喝起来会停吗?不准喝。”

  “今晚年夜饭不喝?”

  “你去跟奶奶他们一桌。”

  老陈头吹胡子瞪眼,但很快又被别的吸引注意力:“你你……你这怎么抱了个娃娃?”

  陈兮就又随意解释一番。

  就像姜女士说的,陈兮从小主意正,大人们都不太管他。

  就说这个孩子他收养,手续全办了,多的陈兮没解释,他们也不会多过问。

  老陈头现在,是看着娃娃就头痛啊。

  陈兮把抱着的依依往上提了提,然后使唤:“依依,喊太公。”

  小陈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老陈头,口齿不清喊着:“太,太公……”

  老陈头就一张脸又笑得像菊花一样,搓搓手想去逗逗孩子,陈依就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

  陈兮把东西放下,让伯母小姑帮忙带带孩子,就又开车把姜晚晚送她家去。

  晚晚小时候住陈兮这儿,是因为姜姨家那边大人也没空照顾,就顺便让陈兮爷爷奶奶带。

  姜姨家就在隔壁村,隔着一条小沟,上车一脚油门,拐个弯就到。

  跟陈兮家闹闹哄哄不同,姜姨家就比较冷清。

  姜晚晚的外公去得早,老家里就剩下她外婆,晚晚小的时候外婆还得了怪病,在医院住了好久。

  一直到前几年,外婆病才算彻底好了,出了院,而姜姨工作性质,也不可能留在老家照顾她老人家,外婆就一个人在老家,耕点地,种点菜。

  陈兮送晚晚过来时,姜姨在门口院子里躺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脚边趴着一只老猫。

  外婆则是在屋子前的地里,给几丛不知道什么苗儿浇水。

  老陈家一大屋子人,这里只有外婆一人,老陈家有四条狗,这里只有一只老猫。

  姜姨在哼着不知道什么曲儿,村子里时不时传来两串炮仗响,声音隔着好远好远,好像另一个世界的。

  山里雾气重,下午不到四点就阴沉阴沉的,暗黄的的门灯照不亮多大的地儿,老太太弯着腰,舀起一勺水,洒落在地里。

  只是,陈兮看到外婆第一眼,不知怎么的,总是感觉心绪不宁。

  姜女士看着他们下车,道:“哟,回来了?”

  “外婆!”姜晚晚扑过来,抱着外婆。

  外婆看着陈兮和姜晚晚,乐呵呵笑:“回来住多久?”

  “过完年吧!”姜晚晚把她手里水瓢抢走,瞪躺椅上某人:“你好意思哦!”

  姜女士觉得自己真是冤枉:“什么啊,她非要忙活,我都拦不住。”

  外婆乐呵:“闲着也是闲着。”

  “你不准干活,你去坐着。”姜晚晚抢她水瓢。

  今天陈兮他们买了不少东西,好多都是给外婆的,从后备箱里拎着几大箱东西出来,往屋里提。

  姜女士笑他,说像女婿上门。

  陈兮不理他,跟外婆说:“外婆你放着,我给你浇了。”

  外婆笑:“你们两个一起回来的?”

  “嗯,我开车回来的。”

  “还在念书吗?”

  “还在念。”

  外婆比陈兮的爷爷奶奶年纪还要大,已经八十岁高龄了,她脑筋转得也慢,一句话要想好久。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陈兮愣了一下,随即用面相之术再结合岐黄命的中医知识看了外婆一眼。

  只是一眼就看出,刚刚那股让他不安的感觉究竟为何。

  外婆身上暮气沉沉,并非伤病或灾祸,只是单纯太老了,老到开始倒数了。

  而外婆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情况。

  “什么时候结婚吗?”陈兮想了想。

  一旁的姜女士也竖起了耳朵,姜晚晚瞪了她一眼,然后自己也偷偷打量陈兮,想看看他怎么说,结果陈兮回头看了她一眼,她顿时闹了个红脸,又别过脸不去看她。

  目睹这两人眉来眼去,姜女士真是没眼看,一脸看到什么恶心东西的表情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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