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X战士韭留美
“是很漂亮。”白川晴的视线偏移，悄悄地看着八幡海铃的脸。
他想自己不仅仅被纯白的鸽子所吸引，同时也被八幡海铃吸引了，而且对比鸽子来说，八幡海铃对他的吸引力，还要更大些。
身处的这节摩天轮车厢升至了最高处，薄薄的玻璃窗闪烁间，忧郁的夕阳肆无忌惮地照进车厢，落在八幡海铃的脸上。
即将落下的太阳此刻释放出最后未尽的日辉，将八幡海铃的侧脸染成璀璨的玫瑰色，鲜红，明艳，靓丽，照人。她只留给白川晴一个侧脸。
八幡海铃那侧的玻璃窗的一半是似血般的太阳，另一半则是薄暮，绯粉色的阳光随着车厢移动而在她的瞳孔中明灭不定。
“给你，这束花。”白川晴呆了一会，把放在一边的花束递给八幡海铃。
“这是？白川君，你怎么又把花束送回来了？”八幡海铃歪了歪头。
因为刚才抵着玻璃窗，刘海有些乱糟糟的，她下意识地在白川晴面前捋头发，眼神有些疑惑。
“想了一会，决定还是想把这束花送给你。”白川晴说，“因为……怎么说呢，美好的事物要配给美好的人。现在，在我的眼中，坐在摩天轮上的八幡小姐就非常美好。”他如此形容着，“再说，这束花本来就是我买下来准备送给你的，钱我已经塞到花篮里了。”
白川晴过去有献花给别人的经历，从初中部升到高中部时，就曾给理事长献过花，参加敬老院的社会实践时，偶尔也会买花去送给那些老人。
可送给女生花束这件事，还是人生中的第一次。
他有些忐忑不安地想，自己不会被八幡海铃拒绝吧？
实际上在他看来，被拒绝其实也无所谓，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在意自己的这次行为。哦，对了，大部分男生看来，送花给女生被拒绝，似乎是一件让人难堪的事。
白川晴虽然不在乎这些，但他总归是男性，社会上规矩和行为准则多少对他起到一定的约束作用。那么，自己会被拒绝吗？他如此想。
“白川君在摩天轮上送花给我……是有什么别的含义在里面？”八幡海铃接过白川晴手中的花束，指尖摩挲着花蕊，她没同意也没拒绝，只是在等待白川晴的回答。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想要接下花束，但理智告诉她，这是不妥当的行为。
试想一下，有位男孩邀请你坐上一座满是情侣的摩天轮，紧接着又在摩天轮车厢升到最高点时送了一束花给你，这花还是玫瑰花，娇嫩、鲜妍。此前他还抱过你，托住你的腰肢，给你换过鞋。
在这种情况下，八幡海铃已经想象不出来白川晴送给她花束是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了，暧昧，暧昧至极，是想要向她表白，又或是想要测试一下她的底线和对他行为的容忍范围？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和白川晴有些过于亲密。
可是看上去不像。八幡海铃盯着白川晴的脸，就像白川晴看她一样，她看着日暮下的白川晴也会觉得惊艳和美好。
她想：白川晴的眼神一直都很纯洁，恐怕是自己想多了。
“什么别的含义？”白川晴沉默不语，随后忽然反应过来八幡海铃在意指什么，“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是单纯的想送花给你。”
“抱歉，让海铃小姐产生误会了。”旋即白川晴便伸出手，准备收回花束。
“谢谢你，白川君。”让白川晴意想不到，八幡海铃往后靠去，两只手都握着玫瑰的花束，低头让鼻子凑到花朵上轻轻地嗅着。玫瑰的香味并不馥郁，像是露水般清新，“我收下了。”
“嗯。我还以为我会被拒绝呢。”
“怪不得白川君没有想摩天轮散架。”八幡海铃说，“是把坏心情留到现在了吗？”
她开了一个玩笑。
“是因为现在感到了小小的幸福吧。”白川晴安静的说。
于是在车厢逐渐降下的整个期间，八幡海铃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第一百四十一章 乐奈与流浪猫
从千叶县坐电车回来，白川晴又在路上走了一会，终于回到自己家附近。
行道两旁枝叶葳蕤的银杏树在晚风中不住地摇动。
晚风不小，银杏树很高大。被晚风摇撼下的丝绒般柔滑的树叶不时落在他的头顶。
白川晴背在身后的贝斯盒随着他的脚步移动微微起伏，一个人走在凄清、寂寥的东京街道上，这里除了他以外阒无一人。
他直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在摩天轮的车厢逐渐向下时，靠在窗户边，抵着玻璃窗的八幡海铃的侧脸上的那表情究竟是什么？
太阳落下，山脉的轮廓被完全廓清，天边的色彩幽邃深沉，如今是蓝调时刻，日落后的二十分钟，被称为蓝调时刻，这是一天中最美的瞬间，当太阳在地界线下负四度到负六度之间，整个世界都会被染成神秘的蓝色。
用瞬间来描述这段时间当然不恰当，可白川晴想说的是，这段时间内的每一分一秒都美得像是一整个世纪，倘若有相机，随手一拍就能照下不经修饰而极美的景色。
时间在人的体感中并不准确，有时你认为的一辈子只不过是永恒的第一秒，你认为的一瞬间却是永恒从初始到终点行径过的路途。
在永恒的第一微秒中，八幡海铃淡然甚至冷傲的脸上泛起波澜，拿着花束的脸是醉红的。是天边尚存一抹霞光还是玫瑰花束染红她的脸？
是她想起什么害羞的事还是感到尴尬？
白川晴不知道。他不知道。不会是因为被自己送花才会脸红的吧？他心想，对于他来说，看到像是八幡海铃这样有些冷淡的女孩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更何况脸红的缘由还可能指向自己。
他拐入一条小道，这里到处都是墙壁灰色发白的房子，一栋连着一栋，横横纵纵的坐落在街上，前方有一个亭子，很宽敞。
很多植物包围住了亭子，有橡树、银杏、榛树等各式的花草，亭子那里传来隐约清新花香似的琴声。
白川晴觉得有些熟悉的琴声。
有猫的叫声传来——
琴声颤抖了一下停止，猫的叫声变大，逐渐此起彼伏起来，猫的数量有很多。一阵强风吹拂，树木的枝叶在风中喧嚣吵闹，带着茫茫的夜色。
幽静的小路上，一盏路灯圈出一块明亮的园区，带着老柏树飘满的脂香。
“晴。”在被路灯照亮有着微光的黑暗中，只有一个女孩跳了出来，她穿着私服，看上去只有十四岁，她有双很健美的长腿，为了抵御寒冷穿了一双质地近乎透明的丝袜，外面套着白色的袜套，曲线非常青涩。
她的身后跟着许多猫。
“乐奈？”白川晴有些疑惑要乐奈此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乐奈眼神灼灼地看着白川晴，异色的双瞳像是两枚玻璃珠，纤细的手指拂动琴弦，吉他发出一阵颤音。
“你怎么会在这里，今天晚上，我记得在RING那里是有乐队排练的吧？”白川晴蹲下身，周围跟着乐奈一起跑来的猫围着他喵喵叫。他用手试着去抚摸它们。
“晴不在的话，我不是很想去排练。我每天晚上参加乐队排练，原因有两个：一是我想玩吉他，二是想要见晴。这两个原因要是少一个我就不开心。”乐奈拉住白川晴的手，把他带向前方的小亭子，“而且最近乐队里的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心不在焉的？”一只毛发纯白的猫跳到白川晴的腿上，睁大眼睛去看，发现猫的毛发被路灯的光照着更像是透明的银色，挠了挠猫的下巴，猫的瞳色竟然和乐奈的瞳色一样，左蓝右黄。
“它叫要姬。”乐奈说，“要姬很喜欢你。”
“乐奈你怎么知道它很喜欢我？”白川晴摸着手里的要姬，要姬在他的大腿上动来动去，轻轻咬着他的手指。
“这些猫都是我的朋友。我会听得懂猫语，不仅能听懂，而且还会说。”乐奈把吉他放在亭子内中心的石头桌上，“它刚才说，你的手很暖和，比我的手要大很多，摸它的力气也要大一点。要姬是叛徒，晴一来，就不和我玩了，而且还把晴抢走了。”
“其它孩子有名字吗，它们都叫些什么？”白川晴问。
“这只是大喵，这这是二喵，这只是四喵，蓝色眼睛的是蓝姬，黄色眼睛的我叫它月亮，那里有一只浑身黑色的，但脚底是白色的，它的名字是踏雪，还有那只……那只是……”乐奈用手指猫，一一告诉白川晴那些猫的名字。
“那只浑身黑色，脚底是白的猫，它的名字是？”白川晴开口问道。
“好像是叫踏……月？”乐奈努力想着，随后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了。起名字是很麻烦的事，除了要姬之外的名字都是我刚才起的。”
不愧是乐奈，白川晴心想。这些猫都是她的朋友吧，给自己的朋友取名字嫌太麻烦他还是第一次见。不过这很符合乐奈的性格，毕竟她就是那样随心所欲的女孩子。
古灵精怪的猫女孩。
就和自己怀里的猫一样。白川晴低下头，仔细地端详起自己怀里的猫。这应该是一只土耳其安哥拉猫，楔形的脸，四肢修长，这点就和乐奈一样；大大的杏仁眼水光润泽，很漂亮、湿润。白色的毛发很柔软，是血脉相当纯净的安哥拉猫。
“刚才乐奈你告诉我猫的名字时，二喵后面怎么突然就是四喵了，三喵呢？”白川晴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三喵。”乐奈低垂着眼睛，“它本来是在的，但是它后来不见了。我找了很久，但是找不到。”
说错话了。风吹开乐奈的额前盖着她眼前的长发时白川晴想，毫无疑问现在乐奈陷入了悲伤，因为这种眼神他曾经看过。无聊的时候看书，有过这一幕：
女孩慌慌张张地跑，车缓缓驶离，南下的长途巴士。米色洋装，奔时裙摆摇曳，有鱼的姿态。她气喘吁吁地向车上某男子猛挥手，红着脸颊，微张的薄唇艳红。车上的男子向女孩招招手，他没让司机停车，然后自己下车。
这是一场不告而别。下一场见面的日子无法预测，将在许多个日子以后。未来让她担忧。
她的目光一直紧跟着他，高举着手，终至掩面。他也侧身，朝窗外挥手，一直到看不见为止。那楚楚可怜的目光也曾掠过你那面窗。虽无意停留，但却已在你心里深深留下刻痕——不应该是那样的，不该让那样美丽的一个女孩伤心。你仿佛也共同经历了，也仿佛对她有一份责任。
“乐奈，可以和我说说这件事吗？”白川晴从位置上站起，坐到了乐奈的另一侧，他本来想用左手摸摸乐奈的脑袋，可那只手刚才摸过了猫，“让你回想起这些不好的事我感到抱歉。”
他伸出手去抚摸乐奈的头顶，乐奈愿意被白川晴摸脑袋，于是她顺从地低下头，轻轻靠着白川晴，仰面躺下。鸳鸯眼的白色小猫被乐奈赶走，无辜地喵喵叫了几声，但是乐奈没和它说话，反而拎着它的脖子，把它放在地上。
“这些猫，全部都是流浪猫。”这个话题很悲伤，就像浸润满月色的寒霜，随即乐奈抱着吉他，动作小心又轻柔地抚弄着琴弦，“遇到晴之前，我会背着吉他拉着音响到处跑，在路上，纯天和夏日，我遇到了这些猫。我在流浪，这些猫也在流浪，我给它们买猫粮和一些罐头，它们就粘我，跟着我跑。”
要姬被吉他压住了，它不满地从乐奈的身上跳下，跑到黑暗中，不知在哪里蹲坐下了。
“这里好多猫，除了要姬、踏雪和月亮之外，都来自于同一个家庭，所以我才会叫它们‘大喵’‘二喵’这样的名字。有一天，可能是下雨天，也可能是台风天，或者是很热很热足够把蚂蚁热死的夜晚，我不知道，总之天气很不好，我去小树林找它们，突然发现出来的猫们少了一只。”乐奈说，“是三喵。它不见了，是猫家庭中最瘦小的那一只。”
“那一天猫们都不吃我拿来的猫粮和火腿肠，它们只是围绕着我转。那天我突然听不懂要姬它们在说些什么，我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三喵永远回不来了。”
白川晴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些什么才好他说错话了。自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的，这的确是，一个十足悲伤的故事。自己的朋友不见了，乐奈应该很难过吧。
“要是有些事我没说，猫们，就会以为是我忘了，我什么也没忘，但是有些事只适合收藏。不能说，也不能想，却又不能忘。”乐奈的声音很轻，轻，但不轻盈，反而有些沉重。
乐奈开始即兴表扬，任何喜欢音乐的人都是抒发感情的天才，几个音符，几段回转往复的段落，很简单的东西，就能组成一台陈旧的打字机，白色的纸张进去，出来的是一张满是墨点，伤心的诗作。
“那乐奈，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白川晴问，“要姬它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春天和夏天是比较温柔的季节，正常情况下只要不遇到极端天气，要姬它们就算没有得到你的帮助，也能活下去……那么秋季和冬季呢？”
这话很残忍，但是白川晴必须要让乐奈注意到这些。包括强壮的要姬在内，如果这群猫没有一个安生之所，它们大概率活不过今年冬天。
它们就算不被冻死饿死，大概也会在偷东西吃、去垃圾桶内翻箱倒柜时被别人打死，或是吃到什么有毒的东西死掉。
白川晴说出这话的时候看到乐奈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琴声停滞，乐奈在白川晴的大腿上蠕动了一下，头悬空着仰面，晶莹的银发倒垂着落下，像是星屑，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我还没有想得那么远……”
“别这样看着我，我有点受不了。”白川晴说着，用手挡在要乐奈的眼前。要乐奈放下吉他，抓住白川晴的手掌，轻轻贴在自己脸上，眨眼，长长的睫毛在他掌心中滑动。清泉流响，掌心与睫毛在同时发热。
“等我有空的时候，把要姬它们带到宠物医院里去检查一下身体吧。”白川晴说，“得想个办法给它们找个家。”听到有人叫它，要姬从黑暗中跑了过来，白川晴点了一下它湿润的鼻子。
“不能让它们留下来陪我吗？”乐奈认认真真地说，“我会喂它们的，它们跟了我好久，我也喂了它们好久。我想要收养它们。”
“乐奈多久喂它们一次？”白川晴问，他把遮住乐奈眼睛的手移开，就像乐奈认真地看着他一样，他也认真地看着乐奈。
“每天一次。”乐奈思考了一会说，她看着白川晴的眼神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就知道在他面前自己什么都藏不住，“努力每天都喂给要姬它们一次，要是弹吉他赚钱了，我就给它们买火腿肠。”
“不够的，这还远远不够。”白川晴把要乐奈扶起来。乐奈似乎不反感和他身体结束，那他也不会去在意那么多。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话题，像刚才他们那样的状态说话是不行的。
责任。
因为一旦到了责任，大到世界、国家，小到家庭、朋友之间的关系，哪怕只是收养流浪的猫猫狗狗，一切都会变得很严肃。
唯一需要严肃面对的是死亡，但白川晴想说不是的，责任也需要严肃对待，而且比死亡更甚，因为你一旦死亡，就会化为空气消失，短则几天，长则十几年几百年，你留下的所有东西终将消散。
但责任不是的，责任是你在死后也能紧紧追逐你的东西。在它眼里死亡不是结束，而是另一段责任的开始，它连接着死前与死后的世界，就像是蜘蛛结成细丝成网。
“乐奈，你不能这么自私。”白川晴站起，站在乐奈的对面，然后半蹲下，凝视着她的眼睛，“既然你想要收留流浪的要姬它们，那就要尽自己的责任。”
你收养了这些猫，你在要姬它们眼中就是家长，一个身高只有一米五，白川晴还不知道有没有成年的家长。
“责任……”乐奈局促不安地看着要姬。
这只漂亮的安哥拉猫一下子跳到了她的腿上然后躺下，咕噜咕噜地撒娇。
“对的，责任。”白川晴呼唤了一声，黑暗中你又有猫走出，乌云踏雪，他腹摸着踏雪的肚皮，“乐奈知道这些猫们一般都住在哪里吗？”
“有时候住在小树林里。RING后面有一条巷子，它们有几天就躲在里面，还有学校的操场，还有……”说得越多，乐奈的脸色变化得就越明显。
“乐奈，你以为你收留了它们，但要姬它们，其实还是，流浪猫啊。”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二重奏·金发路人
“乐奈的爸爸妈妈不会让乐奈到处流浪，不管乐奈到哪里去，又从哪里回来，家里总还是会有一个乐奈的位置。从乐奈出生开始，他们就为乐奈的一生做准备，买衣服买奶粉。你生病了他们会难受，你第一次弹奏吉他时，他们是不是特别开心，给乐奈拍了照片好好地保存起来了呢？”
白川晴静静地说着，他眼中的乐奈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有一套独特的世界观，自己只要稍微说几句话，乐奈就能想明白很多事。
其实想要搞明白责任这事本就不困难，责任贯穿着人的一生始终。不管你是否意识到，责任都会跟在你的身边。面对面时你能看见它，背对它时，它就是你的影子。
“一日三餐呢？乐奈的家人是不是每天都在为你准备丰盛的饭菜？”白川晴说，“虽然乐奈天天吵着要吃抹茶芭菲，但实际上，你的家人每天都有准时叫你回家吃饭吧。”
“嗯。”乐奈点头，“很丰盛，奶奶说我要多吃一点，争取长得比爸爸还要高。”
“所以乐奈对待要姬它们也要这样，要给它们准备好住的地方，让它们下雨的时候不会被雨淋湿，下雪的时不会受冻。它们还要稳定的餐食，不用一日三餐，一日一喂也可以，重要的是稳定。”白川晴说。
他抬起眼眸，看着乐奈。乐奈没有说话，低着头，在那里独自思考。
“我回去问问奶奶，能不能收留要姬它们。”
“如果你奶奶说不行的话，乐奈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
要乐奈眼睛看着要姬和大喵一家，表情有些不可思议。
她似乎从来没有想过奶奶会拒绝自己的请求，以她想来，除了白川晴之外，奶奶是世界上最喜欢自己的人。
她想要什么奶奶就会给自己准备什么。
白川晴则比自己的奶奶更加宠爱自己，不管什么无理取闹的要求似乎都会答应自己，这也是自己喜欢他的最重要的一点。
如果奶奶不让自己留着要姬它们，自己该怎么办，要向白川晴寻求帮助吗？
万一被拒绝自己怎么办，晴会帮忙吗？
先回去问一下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