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明同学
人人都知晓这一点:格温妮丝·都铎,政治手腕老道狠辣的玫瑰女皇,有着金子般醒目的发丝和石头一样冷硬的心。
贵族们在宴会与家宅中窃窃私语,女皇陛下眼中只有权力,在登基之初便强硬地软禁了皇夫,让伯劳鸟无声地坠亡在她怀中。
格温妮丝对这类评价向来不置可否,但你能从那双紫罗兰色的冷淡眼睛之中,看出她并不在乎。
对于她而言,外人的评价早就已经不重要了。
这一天对格温妮丝来说和过去的无数个日子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她沉浸在政务之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深夜时分了。
格温妮丝停了笔,她仰起头来,发现不远处的花瓶中盛放着新鲜的紫色鸢尾。
她略微一愣,随即开口询问候在一旁的内廷总管:“今日是祈灵节?”
内廷总管点了点头,说,是的,尊敬的陛下。
祈灵节是纪念逝者的节日,人们会在这一天里采摘鸢尾花放置在道路两旁又或是家中,祈愿死去的亲人循着这些花朵回到他们身边。
这样的节日还是比较重要的,一般来说王室成员总是要做些表示,比如领着贵族们前往圣堂祈福,又或者向民众提供一些免费的福利。
对于王室而言,这是一个拉拢民心稳定阶层的好机会。
只是今年,格温妮丝并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之中。
不如说,在这几年的时间里面,她都没怎么插手过这类外交宣传的事务。
这类事已经渐渐被格温妮丝所选中的继承人给接手过去、一力操办。
女皇陛下有心想要锻炼自己的继承者,处理这样的工作不仅是培养能力,也是一个缓慢凝聚民心的过程。
而在这一点上,对方也确实没有辜负格温的期待。
帝国的继承者已经渐渐成长到了能够独当一面的程度。
那孩子性子很平和、也明事理,再加上弟弟卢卡斯的辅佐,未来足以成为一名守成之君。
这花瓶里的鸢尾,想必也是她让人送来书房的。
女皇陛下盯着那些与自己眼眸同色的花束看了一会儿,并没有多说什么。
内廷总管上前一步,轻声询问格温是否今日也在偏殿休息。
格温妮丝朝总管轻轻摆手,“回寝宫吧。”
内廷总管知情识趣,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默默地退下安排去了。
格温妮丝没有立即起身离开,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默默地用指尖拂过耳垂坠下的羽饰。
那根被制成了耳坠的羽毛是略显暗沉的黑灰色,此时正安静地垂在颈侧,偶尔轻轻刮蹭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
这东西被保养得很好,想来应该是主人的爱惜之物。
只是时过境迁,不管她再怎样百般爱惜,绒羽原本的
色泽也还是不可避免地变得暗淡。
而在过去了这么久之后,格温也已经平静了很多,那份情感不再像年轻时那样灼烧她的灵魂,让她在夜里辗转反侧又或是流下泪水。
她的思念变得温钝、柔软,像是温顺的猫儿那样伏在肩头,让人感受到它的存在和分量。
这份思念陪伴着格温度过了那些孤寂漫长的夜晚,就好像小鸟仍旧陪伴在她身旁一样。
……只是这样想着,夜晚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格温妮丝并不相信有神的存在,她从来都算不上是一个虔诚的人。
她也不相信人有灵魂。
但神总归是爱和人对着来的,你虔诚祈愿未必能实现,随口闲话却每每应验。
格温妮丝离开房间,穿过长廊,回到寝宫。
她带着满身的疲倦躺进了被褥之中,身体被柔软的触感所包围。
床头也被女仆摆放了一小束鸢尾,格温用手指轻轻触碰那些勿忘我的花瓣,那枚羽毛做成的耳饰紧紧贴在她的颈侧。
格温妮丝觉得自己今天似乎异常地疲累,没过一会儿,她的眼皮就沉重到了几乎要抬不起来的地步。
【格温妮丝】
她似乎听到了有什么人在说话的声音。
……那不仅仅是一个人声音,而是一个,两个,许多个人在同她说话,在用熟悉的声音呼唤她的名字。
仿佛逝去的家人都回到了她的身边。
【格温妮丝】
他们在喊着她,可她却无法回应。
周围的环境不知什么时候就黑了起来。
身体变得好重……
就像是短暂地沉进了水里一样,她呼吸困难,肺部在塌陷、收缩、抽搐,像是要裂开那样疼着。
她的意识在不受控制地下坠。
那些熟悉的声音在焦急地说着什么,可是格温妮丝却发现自己已经听不到了。
他们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了……他们正在离她远去。
等等。
等等,等等!
她想喊,想开口说话,可无论怎样努力也无法张开嘴巴讲出哪怕一句话。
不要走,等等我,再等一下,我很快就——
“格温。”
柔软的、亲昵的,像是被一片羽毛轻轻托起那样。
格温妮丝记得这个声音。
她不会记错的,因为她曾在很近的距离下听过一千次,在梦里梦到过一万次。
格温忍不住地哽咽。
……你也回来找我了么?
那熟悉的声线在冥冥之中庇护着她,将她拽出那片粘稠如浆般的黑暗。
格温妮丝竭力呼吸着,眼睛艰难地咧开一条小缝。
朦朦胧胧间,她似乎看到了一副奇怪的画。
画中的场景是女皇陛下从没有见过的:那样雪白的墙壁和天花板,还有奇奇怪怪的、带着轮子和围栏的床。
那张怪床上似乎还躺着个人。
作画的风格也奇怪的很,不像是画出来的,更像是她此刻正身临其境、亲眼看到了所有的一切。
不止如此,这副画还在不断地动着,里面的人在走来走去。
……这都是什么东西?
格温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女皇陛下极为困惑地盯着这副‘画’看了好一会儿,不明白这不断动来动去的画到底是怎样的把戏。
突然,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张已经不知道有多久都没见过的面容就这样措不及防地出现在了她眼前。
也许是因为戴着氧气面罩的缘故,格温并没有在一开始就认出小鸟来。
“……利维?”
她喃喃地说道,眼角不由自主地泛酸,大脑却变得如同浆糊一般混乱。
但还没等格温妮丝混乱多久,崭新的画面便呈现到了她面前。
又是一个奇怪的房间。
好像换了一张大点的床……利维睁开眼睛了……啊,她人瘦了好多……
有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过来了……她们在说什么?
不对,利维的翅膀去哪了?我怎么好像看见了她的左手……
是受伤了么?利维看上去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嗯?那个女人怎么把帘子给拉上了?
等等,你摸她头干什么?
怎么还掀被子了!
你等会儿。
嗯?
嗯?!?!!??!?!?!?!!?!?!!!
————————
——
“唔额?!”
突如其来的,肖鸟感觉到背后一股恶寒。
她狠狠地打了个哆嗦,有点莫名其妙地搓着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奇怪地扫视四周。
“怎么回事,”肖鸟小声地嘀咕着,“我刚刚突然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
“是佬你的错觉吧。”
姑且还被关在猫箱里的系统71604如是说道。
肖鸟没管那胖猫说的话,心里
边觉得有点打鼓。
她已经跟着陈医生来到了公寓里面,此时人正呆在客厅里面,颇有些拘束地坐在沙发上。
这座公寓确实和先前医生同她描述的一样大,再多住一人一猫也完全绰绰有余。
第一次来到陌生人的公寓,肖鸟多少觉得有点局促。
她本来想着先自己动手把屋子收拾一下,结果没想到陈晓玥提前就把次卧给整理好了。
又因为小鸟没带什么行李,她只要人往床上一躺就算是把东西全摆到位了,根本就没啥可以收拾的。
而这会儿陈晓玥已经钻进厨房开始弄饭了。
因为怕小鸟无聊,她还特意把电视给打开了、叮嘱肖鸟随便看就好。
肖鸟默默地点了点头,目送着陈医生走进厨房。
小鸟朝厨房的方向探头观察了一会儿,她看陈晓玥在桌案上摆开的架势,觉得这顿饭一时半会儿估计是做不好。
肖鸟于是十分麻利地打开了猫箱,把里面的长毛猫给倒了出来。
“咪唔?”
可怜的肥猫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以一个倒栽葱狗啃泥的姿势被倒在了沙发上,发出一声晕头转向的叫声。
肖鸟两只手穿过猫的胳膊,表情严肃地把长毛猫给捧了起来。
“好,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和你签订契约成为你的宿主,”肖鸟这样说着,“我要把统子从主控手里给赎回来。”
长毛猫原本猫脑子还晕着呢,听了小鸟的这番话顿时就振奋了起来。
“真的,真的嘛佬!”它的眼睛里射出精光,“喵呜——你愿意成为我的宿主了!”
“是的,我答应你了。”
肖鸟冲着手里的猫点头:“我愿意去做那个任务,但也有前提在里边。”
“首先,统子的归属权必须彻底转让给我,永久性的,我不接受二次分割交易。”
“除此之外,这回的任务无论是否完成,只要我想,就可以随时回归现实。”
肖鸟的语气很强硬:“如果主控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接下这个任务……否则就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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