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明同学
四号肉痛地不行,说话都有点磕巴了:“总,总之,只要有这个道具在的话,就不用担心你的安全问题了……大概。”
“那是什么样的道具啊?”肖鸟有点好奇地问道。
这种只会出现在网络游戏里的词汇其实让她觉得有点新鲜。
迄今为止,肖鸟穿越的都是现实感很强的世界,而‘道具’这个词却让她有了种自己正在玩游戏的错觉。
【嗯,让我来看看,小四应该是把它绑定到仓库里面去了。】
系统开始在仓库内翻找了起来:【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这什么破烂——啊,有了!】
似乎是终于找到了那样道具,统子安静了下来,开始查看上面的信息。
而在看完之后,系统也忍不住咂舌起来:【嘶……这确实是相当强力的道具啊。】
之后又静默了几秒钟,系统把道具的所有信息整理出来,直接展示在了肖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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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一次性消耗类型道具
【版本人权体验卡】
描述:顾名思义,能够在现有版本中让您体会到人性的温暖与美好,极大地提高玩家的游戏体验!
功能
:自动检索使用者认知中最强大的人(必须是真实存在的),并完全复制其技能及身体属性,投射到使用者身上,持续时间五分钟。
评价:“连奥特人间体也只能在地球存在三分钟!”
【请注意,该体验卡禁止在现实中使用】
【请注意,该体验卡禁止在▇▇类游戏中使用】
【本道具的最终解释权归Control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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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小鸟:我听说这里有人姓陈(5000+)
在陈小伢的脑海当中,‘成年人’是完全不值得信任的存在。
在十四岁的时候,一旦看到有大人抬起手来,她就会条件反射般地蜷缩起身体,把手臂拦在脑袋前面。
她在很小时候学会了如何忍耐疼痛,如何在殴打中更好地保护自己。
闭上眼睛是不行的,必须要睁着眼、透过胳膊的缝隙观察大人的动向。
了解该保护什么部位是很重要的:手臂和背部被打中了都没有太大的关系,但如果脑袋被揍了、或者肚子被踢了,就非常可怕了。
有一回,陈小伢躲避不及就父亲冷不丁踢过来的一脚踢中了腹部。
她当时就直接躺到了地上,触电般紧紧地缩成一团,身体弯成弓的形状,甚至无法惨叫,只能发出咯咯咬牙的声音。
之后父亲踢在腿弯的那几脚也完全没有感觉,就这样在厨房的地板上一直躺到了夜深的时候,才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这对于年幼的陈小伢是噩梦般可怕的回忆,她因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从小到大,父亲陈正康留给她的印象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她对父亲最深刻的记忆就是对方拎起拳头的样子、以及随之而来的钻心剧痛。
如果非要说他给陈小伢带来了什么,那便是恐惧。
父亲是她恐惧的源头。
在陈小伢的印象当中,父亲总是很容易生气,谁也不知道他的怒火会因为什么事情而被点燃。
男人爆发的时机是极难预料的,甚至有时候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就会像是被投进火堆里的爆竹那样瞬间炸开。
在还没上学的时候,陈小伢的日子差不多就跟地狱一样难熬。
她爹喜欢喝酒,喝完之后就发酒癫,他心情好的时候就对着陈小伢赔钱货狗杂种地谩骂,心情不好的时候就顺手打她两巴掌,然后满身酒气地命令还没灶台高的小孩去给他弄口吃的。
至于才五六岁的陈小伢有没有饭可以吃,当爹的却是根本不管的。
有时候他还会记得在家里留个一两块钱,但更多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有,陈小伢饿得眼前直冒金星,也只能靠多喝点水扛过去。
她家住在筒子楼里边,一户挨着一户挤着住,邻居之间彼此都认识,谁都知道她爹是个没有心肝的畜生,喝酒、打牌、家暴,把自己的老婆都给打跑了。
陈小伢记得,自己小时候不知道谁跟自己说过,说她长得特别像她妈妈。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个男人才会总是用那样仇视的目光看着她,稍有不顺心就要上手打她。
后来这种事情发生得多了,邻居终于是看不下去报了警。
警察批评了教育陈小伢的爹,但却管不了陈小伢的事,她爹从派出所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砸邻居家的门,连踢带踹地堵在门口骂了两个小时。
从那以后,就没人再敢管她的事了。
直到她到了上学的年纪,日子才稍微好过了一些,国家强制推行义务教育,不管陈正康答不答应她都必须得去上学。
陈小伢在学校的时候,是最刻苦也最乖顺的那类学生,她很勤奋地念着书,放学之后想办法去收破烂打零工赚几块钱,沉默寡言、从不惹事,也几乎没有任何朋友。
在学校里,像她这样的学生其实是最容易被欺负和排挤的对象,但陈小伢却根本就不在乎,哪怕同学们在暗地里说她性格孤僻,因为她的贫穷而看不起她,陈小伢也没往心里边记。
她喜欢学校,因为她觉得学校是她的‘希望’和‘未来’,是她唯一仅剩的‘体面’和‘尊严’。
陈小伢在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只有依靠念书才能离开混账老爹,像她亲娘那样脚底抹油溜个没影。
这是在陈小伢灰暗苦涩的人生当中唯一的一线光明,她拼了命地也想要抓在手里。
这孩子书倒也读得挺有模有样,有个家暴的混蛋爹和挨饿受冻都没怎么影响她的成绩,虽然不是最好最优秀的那一个,但老师们都觉得她有希望能考上市区里的高中,离开这座小镇。
而她那个倒霉爹不知道咋想,在听说陈小伢在学校学习好老师给她申请了助学金之后,就楞是一分钱都不再往外掏了。
他自个儿倒是每天喝酒打牌、隔三岔五就下馆子,稍微有点小钱就立马跑去跟女人鬼混—
—此人也没啥正经的工作,他吃不了那个苦,平时就是在工地打打零工赚个吃喝,赌钱打牌的瘾倒是大得不得了。
亲爹这日子是有一天是一天地过着,可能今天还能好酒好肉可劲上,明天就一粒米都没得下锅,陈小伢要是指望着她爹来养活,就是有八条命都得折完。
这小丫头就楞是靠着自己先前几年攒下来的一点积蓄撑过了最难的那一年,成绩无可避免地出现了下滑,但也还勉强维持在市高中的录取线上。
中考三天结束,最后一天考完交卷,陈小伢走出学校,口袋和肚子都是空荡荡的,感觉自己已经耗尽了人生全部的力气。
她足足在门口发了十多分钟的楞,就好像三魂六魄出窍了在天上游了一圈,最后才不情不愿地缩回了人间的躯壳里边。
周围都是在外边接考生的家长,有着急的,问考得怎么样的,也有不着急的,问孩子想吃什么的,总之都跟陈小伢没啥关系。
她扯了扯书包的带子,心里边很发愁,暗自琢磨着自己要是万一考上高中了,该怎么筹到上学的学费和生活费。
市里边的重点高中不比这边,多得是成绩好的优等生,周围四五个区县的学生都削尖了脑袋想往里边挤,陈小伢的成绩确实很好,但放在整个市的范围里边就有点不够看了。
即便考试发挥极佳、有概率能过录取线,但她也肯定到不了能免学费拿奖金的那一档。
如果凑不够学费,她就算是考上了也不一定能上学。
陈小伢就这样心事重重地回了家里边,没怎么意外的,她爹并不在家,房子里乌漆嘛黑的一团,厨房也是冷锅冷灶连口热水都没有。
即便这几天是她考试的大日子,陈正康也还是一大早人就没了影,有时候甚至连晚上都不着家。
陈小伢巴不得他死在外边,压根就不想过问他到底去了哪——无非又是麻将馆之类的地方——自己收拾着给自己煮了碗面。
等成绩这几天她也没闲着,陈小伢给自己找了个送牛奶的活,每天能有四五块钱的收入。
这时候城里边的平均工资也就一个月四百来块钱,五块钱的日薪对于一个还没成年的半大孩子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之后又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天,陈小伢的中考成绩下来了。
她考得挺好的,甚至比自己预估的还要好上一点,高出市一中的录取线十五分——他们学校里达到市一中录取标准的统共也就四个人,而她就是其中之一。
陈小伢站在人山人海的布告栏跟前看着自己的成绩,心里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觉得自己应该高兴的,可胃却沉甸甸地坠了下去,好像装了一肚子冷冰冰的石头。
她想:爹是绝对不可能供我念高中的。
重点高中的学费一年要两千块,一次性要缴够一年,陈小伢每天去送牛奶,不吃不喝也要整整四百天才能攒够第一年的。
这还仅仅只是学费,还有书本费杂费以及生活所需,所有的地方都需要花钱。
靠自己的话,是无论如何也出不起这一笔钱的。
陈小伢心里有种无法向他人诉说的苦闷,她努力想让自己平静、让自己不要去在意那些东西,可强烈的不甘心却如同翻涌的洪水一般向她席卷而来。
她盯着自己的成绩栏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突然扭头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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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小伢走进巷子里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来这边,为什么要来找自己那个不着四六的爹。
这个男人从小就对她非打即骂,在让她失望这点上从来都不让她失望,陈小伢小时候怕他,长大一点打心底里地恨他。
可除了这个烂到骨子里的亲爹之外,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找谁。
她忍不住心怀侥幸:也许他听到成绩之后,会给我一部分钱呢?
哪怕只给她一半也好啊。
过去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陈正康打牌赢了钱又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心情很好,就会突然施舍一般地给予陈小伢一点温情。
他会给陈小伢买一堆吃的,还会十分大方地给她发零花钱,之后就一边看着小孩狼吞虎咽地吃东西一边在旁边絮叨,说些我赚钱多不容易啊、以后要记得孝顺我之类的话,仿佛之前那些拳打脚踢和恶毒至极的咒骂根本就没发生过。
其实陈小伢自己心里边也清楚,男人这不过是一时间心血来潮式的父爱,都等不到天黑热情就消散了,之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可她心里到底还是渴望得到哪怕那么一点温情,陈小伢想让自己变得理智一点,可每次父亲对她好的时候,她也还是在心里忍不住地幻想:也许他之后就改了呢?
陈小伢一边痛骂自己,一边心怀侥幸地找了过来,矛盾地像是快要分裂成
两个人。
她是真觉得自己欠,像条记吃不记打的癞皮狗,别人给她一点好处就一直记着……陈小伢把这归结于自己基因不好,生来就长了根贱骨头。
她走进巷子里,在陈正康平时常去的那几个牌馆转了转,有人指路给她,说她爹在‘华强麻将馆’里边。
陈小伢对这个地方没什么好感,她爹上一次在里边打那种‘大麻将’,一晚上就输了几百块,让家里连着三个月都揭不开锅。
但她还是找了过去。
路上她还遇见一件蛮奇怪的事情:陈小伢在巷子里看见了一个奇怪的年轻女人。
后者大概二十来岁,脸长得很漂亮,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这人身上有种很柔和的书卷气,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看上去就不像是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
也许是走错路的人,陈小伢没想太多,快步绕开了对方。
她很快来到了华强麻将馆的门口。
门口看场子的人认识她,陈小伢说自己来找爸爸,对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把她放了进去。
麻将馆里人很多,满是呛人的烟味,气味非常难闻,陈小伢忍着鼻腔中不适的感觉在屋里转了两圈,找到了自己的父亲。
陈正康当时正在搓一盘麻将,也许是因为熬了一个通宵的缘故,他的眼睛满是鲜红的血丝,嘴巴里歪歪斜斜地叼着一根烟,在看到陈小伢的那一刻,就烦躁地皱起了眉毛。
“爸,”陈小伢看着地板上的一块污渍,“我中考成绩下来了,我……”
“妈了个巴子的,碰!”陈正康骂骂咧咧地甩出一枚麻将,抽空斜了陈小伢一眼,“啊?干嘛!”
陈小伢对父亲这充满火药气味的话语毫无反应,她就只是盯着地板上的那块污渍看着。
“……我考上了市一中,”她说,“我这回考得很好,老师说在县里边排到前十了。”
这要是放在一般的家庭里边,孩子考出了这样的成绩,家长一般会张罗着摆两桌席请客吃饭,但放到陈正康这里,就又成了他莫名发火的理由。
“考前十?考前十又怎么了!”
他的声音尖锐到几乎要破音,像是恶鬼一般扭曲地尖叫起来。
“看你炫耀的样子,考个试而已,有那么了不起吗?”
也许是因为这局麻将已经彻底没得打了,陈正康干脆甩手把牌全都推倒,烟也愤恨地掷到地上、用皮鞋尖碾着。
同桌打牌的人都嚷嚷着骂‘他妈打不起牌就不要打’,被陈正康恶狠狠地咒骂了回去。
随后他又扭过头来,眼神阴翳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嘛?比我这个老子还了不起么?那还过来杵在这里干嘛呢?啊?”
陈正康说着说着,突然伸手就是一巴掌往她的脸上扇。
陈小伢心下一惊,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堪堪躲过了巴掌,但脸颊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指尖刮伤了。
陈正康在嘴里骂着脏话,说该死的小杂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嘛?心跟你妈一样的野,就想着跑!就想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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