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明同学
哪怕是再开明的家长,对着亲生的小孩,帮扶到这一步,也算得是仁至义尽了。
她应该留下来乖乖地念书,等着高中开学,她会去市一中念书的——那里曾经是陈小伢梦想中的天堂,是她一次次在父亲手下熬过殴打的精神寄托。
自己的生活刚有了一点起色,刚出现了一线曙光……她总不能放弃眼前的一切,就为了去寻求那么一点渺茫的希望。
让她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被找回来的渺茫希望。
陈小伢盯着天花板。
半个小时后,她背上书包,悄悄地离开了屋子。
她带上了自己所有的钱——她亲手赚的那些——肖鸟给她的零花被整理好、用橡皮筋绑住放在了茶几上。
陈小伢是个穷光蛋,她的钱很少,基本都是被拆散开的、花花绿绿的零钱。
只有两张,是鲜红的百元钞票。
请假条
阿乐脑袋痛痛的、栓栓的……
看着电脑屏幕就很痛,有点码不下去了
今天请假、请假
以及新年番外(7k+)已经写好啦,情人节番外(虽然已经过了)也在准备了,再过几天应该就能发出来了。
想看的朋友可以看看评论区,进群……
阿乐,睡觉去噜…
…
第三十六章 姐姐,你好香啊……
深更半夜,凌晨一点,肖鸟卷着鸭绒被子睡得喷香,被一只约十四斤重的肥猫一屁股坐醒。
注明一下,这里的‘坐’是指以床头柜为起点、猛地鱼跃而起,再以心口的位置为落点、摔得五体投地。
十四斤啊,砸在心口上——被不小心擂过心口位置的朋友都知道,这地方要是被打了,能疼得趴地上爬不起来。
如此一通操作下来,肖鸟险些就地壮烈。
就算睡意再沉这会儿也该醒了,她发出几声沉闷的咳嗽,痛苦地抖着被子,把猫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
【唔,鸟,鸟你还好吧……】
脑海中传来了统子小心翼翼的询问。
眼角因为生理性的泪水而变得湿润起来,肖鸟重重地躺回枕头上,喃喃地说着:“我好像、好像看见了太奶在朝我招手……”
系统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心虚:【额,我一直叫不醒你嘛,四号就说让它来试试……】
肖鸟在床头柜上摸索一阵、拧开了电灯的开关。
她看向地板,四号一双亮锃锃的猫眼鼓得浑圆,正满脸无辜的瞧着她。
小鸟想:好想把丫毛薅秃。
另一边的四号猫猫,显然没有想到在这一刻小鸟脑中闪过了多少阴暗的想法——毕竟它只是一只天真而又无辜的小猫咪。
肖鸟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心口:“咳,所以……叫我起来有什么事?”
肥猫晃了晃尾巴,从地板上衔起了什么,以矫健的动作跳上了床铺。
它把一张仔细叠起来的纸条搁到小鸟手上:“佬,你得看看这个。”
肖鸟揉了揉眼角的泪花,迷惑地嗯了一声,展开了那张被规整地叠了两折的纸条。
她的语言体系还没能完全纠正过来,因而保留了一点生涩的阅读习惯,纤细的手指在笔迹下方轻轻滑过,她小声地念了出来。
“亲爱的肖鸟:”
亲爱的肖鸟。
陈小伢无声地比划着口型,但她刚刚写下这句话,一再忍耐着的眼泪便忍不住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
猫在她的脚边转着,咪呜咪呜地叫,急得像是快要说人话了。
她小声地呼唤,猫猫、猫猫,不要叫。
卧室的门关着,她写信的对象正在屋里安睡。
猫似乎是听懂了她的话,就这样安静了下来,它把尾巴盘起来坐下,仰着脸看向她。
陈小伢握着笔,继续写。
‘我要走了,去找我的朋友,请原谅我的任性。’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来。’
此时距离市一中开学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陈小伢心中怀抱着微弱的希望。
她想,若是自己能在这个时限之内找到阿琼、带着她赶回来,也许就还能赶上市一中开学的时间。
她怀抱着这样微弱的希望,祈求地写道:‘请再等一等我,就等到市一中开学的时候就好了。’
陈小伢想,自己实在是太贪心了。
要是可以干脆写明,让小鸟不要再管自己就好了——她不想再欠这个人更多的东西了。
她现在过的,其实就已经是以往想也不敢想的好日子了。
可自己却还是不知足地、贪婪地,想要从为数不多愿意对她好的人身上索取更多。
她简直贪得无厌。
‘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谢谢。’
‘真的很对不起,辜负了你的期望。’
“……对不起,”陈小伢小声地念出来,最后一行字她写得歪歪扭扭,信纸也不小心弄脏了。
“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肖鸟看到最后一行,人已经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彻底清醒了,匆匆把纸条放回口袋,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外衣往身上套。
肖鸟头发都睡得乱了,她胡乱地拨弄一下,“你们怎么现在才叫我起来——小伢呢,她人现在在哪?”
四号蹲在地上哼哼两声。
【刚跑下楼,】系统说,【你现在追下去说不准还能抓到她在哭鼻子。】
肖鸟一边套衣服一边问:“她是准备去哪?”
没等系统回答,小鸟又自己接上了话:“要去桃源区,不是长途汽车站就是火车站……赶时间的话,火车会更快一些。”
这孩子,主意也忒大了。
言语间,她已经套好了衣服,一边抓过必须的钞票跟钥匙,一边一把捞起还蹲在地板上的肥猫。
肖鸟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小伢崽子……抓回来非得抽她一顿不可!”
四号窝在肖鸟怀里,稍微有点炸毛。
它摆了摆尾巴,怯生生地说:“佬,你抓我起来干嘛哦?”
【……你说呢?】系统插嘴吐槽,【任务目标都撒着欢往龙潭虎穴跑了,再不追过去就编制飞飞了。】
丁点不开玩笑,这要是出
了什么差错,不但四号编制要飞飞,统子也得打道回府去给主控当黑奴干活。
四号沉默了。
这几天它当猫都快当傻了,白天睡晚上吃活活胖了三斤,险些忘记了自己来到这个小世界的真正目的。
【现在还没法确定这次的事件究竟是原本主线就里有的、还是咱们蝴蝶出来的。】
系统镇定地说着:【但我其实更倾向于,这是世界意志在修正剧情轨迹……】
按照原本情节的发展,陈小伢是不会有机会去到市一中念书上学的。
在走投无路之下,为了养活自己,她很有可能会直接出来打工——或许就是跟着阿琼进到工厂里边,在流水线上熬着夜班。
然后,她会经历一些事情。
也许是很痛苦的,也许是九死一生的,她会在社会底层残酷的泥潭中打滚,像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普通人一样,为了生存而四处奔波。
但不同的是,这孩子最终会用一种血淋淋的方式完成自己的成长和蜕变。
她会从有些拘谨和羞涩的小伢,变成能把刀子冷静地送进人喉管的‘陈医生’。
这不是一个以她为主角的故事,但却以她的苦难和挣扎作为基底,肆无忌惮地生长出糜烂艳俗的花。
即便她努力地想要挣扎出来,命运也会想方设法地把她拖回原定的轨迹。
肖鸟记得,统子曾经跟自己说过,这叫‘天命’。
她推开房门,迎着扑面而来的夜风眺望远处。
在一片昏黑的楼下,隐隐约约能瞧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背着书包、朝远处跑去。
“……这蠢蛋。”肖鸟喃喃自语。
——————
——
说起来,陈小伢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出过远门。
她从没有离开过这个小小的河县,甚至都没乘坐过长途巴车。
这伢有生以来头一回出远门的经历,就是‘离家出走’,跑到千里之外的另一个省份去。
……由此看来,这姑娘确实称得上一声狗胆包天。
陈小伢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不至于不知道火车是什么,也曾通过课本上的图片看见过那卧趴在铁轨之上的钢铁巨物。
所以,她奇迹般地没怎么怯场。
这时候的火车站的运营管理还没有后世那么合规,车票不是实名制,检查也不怎么严格。
陈小伢紧紧跟在两个夫妻打扮的人身后混进了火车站,没什么人注意到她这个半大的孩子。
河县不是什么重要的交通枢纽,因而这个点乘夜班车的人并不怎么多。
但即便是凌晨,候车大厅里也灯火通明地跟白天似的,陈小伢四下观察一番,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排在了写着售票窗口的队伍后边。
明明排队的人并不多,但队伍移动地还是很慢,陈小伢焦灼地排着队,好不容易才轮到了她。
售票员漫不经心的声音从扩声器里传出来:“下一个,要去哪?”
陈小伢个不够高,售票员只能瞧见她的脑袋,她努力惦着脚去够柜台:“我,我去桃源,要最快的票……”
“最快的一班车在三点,”售票。”
陈小伢在地图上看过距离,虽然她不清楚到底要坐多久的车,但从河县到桃源区再怎么说也要十几个小时——站十几个小时!
但这票钱实在是贵得陈小伢心里直抽抽,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哑着声音问:“有没有坐票……”
“卖完了。”
“到底买不买?”售票员语气非常不好,“不买下一个。”
火车票是没法讲价的,陈小伢只能是咬牙把钱掏了出来:“我,我要一张站票。”
售票员收了零钱,手脚麻利地把车票递了出来,陈小伢伸手接过,珍惜地把票捏在手里。
身后排着队的人从她的头顶把票钱递了出去。
“软卧一张,”那人说道,“三点那趟,去桃源。”
这声音听上去贼拉耳熟,陈小伢整个人一激灵,脑袋下意识扬起来,正好撞上肖鸟似笑非笑的脸。
“肖、肖……”小孩结结巴巴地说不出来。
肖鸟没搭腔,闲闲地垂下头撇她一眼,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拿了自己的票。
陈小伢出师未捷身先死,逃家不到俩小时便被当场抓包,就跟施了定身咒似的僵在原地,被小鸟拎着后颈脖子提溜走了。
这孩崽子先是条件反射般地想到,自己要被臭骂一顿然后强行带回去了。
然后陈小伢又有些惊奇地反应过来:肖鸟买了去桃源的票——她,她是要跟我一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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