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被反派女主盯上了 第144章

作者:小明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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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

陈晓玥分明瞧见,在睁开眼看到自己的脸的时候,小鸟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医生默不作声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语气自然地讲道,该起床了,快点起来吧。

“今天是正月十五,”陈晓玥说道,“要吃元宵的。”

肖鸟胡乱地应下了,说话全程都没怎么看陈医生的脸,就像是在避免着对视一样。

之后吃外婆煮的元宵也是,一直埋着头闷闷地吃着,完全没有要搭话的意思。

肖鸟是真的不敢同陈晓玥有眼神交流,可以的话,这会儿她连陈医生的那张脸也有点不敢细瞧。

她羞耻成这样,自然是有原因的。

小鸟这会儿正在怀疑人生。

她想:老天,我都多大了,居然还会……做那种春梦。

只要一回忆起早上的状况,肖鸟就控制不住地耳热。

你可能会觉得她有些反应过度、神经兮兮,义愤填膺地指出“这俩人都好上多久了?什么事没做过,有必要害羞成这样嘛!”

但还请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如果是你——醒来之后的第一眼瞧见的就是自己的春梦对象——想必你的反应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肖鸟恨不得当场失忆,她跟霜打了似的茄子一样,没精打采地跟在陈晓玥身后去了车站。

一直等到动车开车小鸟心里边别扭的感觉才好了很多,她又放松下来,偏过头来跟陈晓玥聊了会儿天。

让肖鸟感觉到安慰的是,陈晓玥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察觉出她的异样,跟自己说话的时候也一直都神色平静如常。

动车开了有七八个小时,等拖着行李辗转回到家里的时候,就已经是晚上了。

尽管座椅非常舒适,但这么一趟坐下来两人也累得够呛,她们也没有心情再生火做饭,随便吃了点东西之后,就轮流进浴室冲澡,然后钻进被子里准备睡觉了。

陈晓玥明天还要上班,肖鸟也就让她先进去洗,自己则稍微整理了一下带回来的行李跟年货。

等到肖鸟也洗漱完回到卧室的时候,便发现床上的人似乎已经睡着了。

嗯……呼吸很平稳,应该确实是睡着了。

肖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涌出一股失落的情绪。

但把人叫醒似乎也很没道理,陈医生明天还要上班、要应付繁重的工作,而且这么久的车也确实痕累了,早一点睡觉也无可厚非吧?

肖鸟只好叹了一口气,也跟着爬上床,钻进了被窝里。

被子是鹅绒的、盖起来非常舒服,没几分钟就暖和地不行了。

她眉宇间笼罩着一股淡淡的倦意,她的身体明明已经很疲倦了,但却怎么也没法安稳地睡着。

肖鸟努力地催眠着自己,她闭上了眼睛,竭力放松身体,寄希望于能在不知不觉中睡过去……结果却反而让神经变得更

加亢奋。

眉心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小鸟忍耐地抿紧了嘴唇,她又老老实实地躺了七八分钟,可大脑却依旧没有丝毫想要进入梦乡的意思。

鹅绒被之下原本让人觉得舒适的温度正在逐渐朝着燥热的方向转变,肖鸟烦躁地想要掀开被子通风,却又记得自己身侧还躺着一个熟睡的人。

自己总不能莫名其妙地把小伢给吵醒,小鸟僵硬地躺在床上想着,快点睡啦,好烦……

是因为躺在这张床上的缘故么?肖鸟觉得自己后腰的位置有点软,小腹也在热涨涨地发作。

不知道是精神作用还是真的因为回到了熟悉的环境,大脑不自觉地回闪过一些糟糕的记忆片段——这样的,那样的,还有这样那样的。

感谢小鸟活跃而具有空间感的想象能力,这下她彻底睡不着了。

有那么一秒钟,肖鸟想要猛地跳起来、自暴自弃地把身旁的人摇醒——但最终,她还是凭借着极为顽强的意志力、压制住了这种冲动。

小鸟慢慢地呼出一口气,她手撑住床铺,极为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侧过身来,背对着陈晓玥。

她小心翼翼地重新躺好,又停下来听了一会儿动静,确定身后的人并没有被自己吵醒。

在确认无误之后,肖鸟才红着耳朵,做贼似的掖了掖被角、把手朝下伸了过去……

半晌,她的呼吸声变得稍微重了一些。

肖鸟的眼睛仍旧闭着,像是在睡觉,看不出什么异样,她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剧烈的颤抖,大概是真的不想要吵到医生睡觉,她从始至终都表现地极为克制。

慢慢的,她原本紧绷着的眉梢弯出道脆弱的弧线,侧躺着的身体略微弓起来,带出点不自觉地颤。

她缓出一口气,在恍惚间把眼睛睁开一些,就快了……

一只手突兀地从身后探出来,磨住了肖鸟珠圆玉润的手腕,阻止她继续动作。

“老师。”

温热的身躯从背后覆盖过来,在她最狼狈不堪的时刻,用最温柔、最纯真的语气,在耳后若无其事地喷洒着呼吸。

“老师,”

陈晓玥捏着她的手腕,在身后轻声笑着。

“你在做什么呀?”

第四十三章 乖巧听话陈小伢

陈小伢趴在旅馆房间的桌子上,默默地写着作业。

肖鸟一大早就出门了,并且勒令她老实呆在旅馆不许四处乱跑——这两天这人一直都早出晚归的,有时候还会半夜跑出去打电话,期间还带着她换了一家旅店,行踪显得格外神秘。

陈小伢倒也明白事理,不会闹着非要肖鸟带上她一起……如果这人出门的时候,没有顺手把猫给捎上的话。

那可是猫!一只猫!

——她带着一只猫出去都不带着我!

陈小伢悲愤欲绝地在练习册上写下一连串数学公式。

她这会儿在做的是她‘客户’的暑假作业。

说起来这小孩人也绝,别人逃家出走背包里装的都是金银细软纪念珍藏……结果她背了四本‘暑假生活’。

肖鸟要求她留在旅馆老实呆着,陈小伢想了想,也就把包里的试卷拿出来写了。

就从这点来看,这姑娘确实是个合格的小钱串子,并且意外地挺有契约精神!

小鸟回来看见了,还觉得这姑娘挺乖挺听话的……奖励了十块钱零花。

现在已经快要中午了,陈小伢估摸着时间、在房间里烧了一壶开水晾着,如果等会儿肖鸟等会儿要回来的话,那么进门就能喝到晾得刚好的凉白开。

只是小伢刷题一气刷到了下午两点多,房间的门也没被打开过。

她放下已经做完的那本习题,望向不远处紧闭着的房门,稍微有些怅然若失。

肖鸟并没有同她约定过‘午饭前一定会回来’,所以假如此时对方遇到了什么危险,自己也根本不得而知,只能留在旅馆的房间里等待着消息。

这人似乎把她当成了鲁莽而又不懂事的孩子——是否鲁莽这一点姑且持保留态度——需要额外分出精力照顾、并被要求远离危险的场所。

那个人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孩子,还需要引导和教育、可以理直气壮接受保护的未成年。

自己的庇护者是个靠谱且成熟的成年人,她肯定有比自己更好的找人的方式,人脉也好、社会经验也罢,对方总有更多办法。

老实说,对于陈小伢而言,把找人这件事情交给小鸟、交给警方,才是最为恰当的。

只是她并不想就这样被当作孩子对待。

陈小伢很努力地想让自己产生那么一点点的用处、不管是什么样的用处都好……最起码不要成为小鸟身边的累赘。

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和语境下,这个词汇都让她发自心底地觉得焦躁。

她撇了一眼搁在桌面上的闹钟。

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两

点,再继续等下去或许没有必要 了,仅仅局限于今日午间,肖鸟或许不会再回来了。

明明一整个上午都没怎么吃东西,但陈小伢却一点也不觉得饿。

她兴致缺缺,但还是勉强打起精神来出门觅食——在这之前小鸟就有叮嘱过,要她记得按时吃饭,不要因为想要省钱就在食物上抠抠搜搜地亏待自己。

“你这样会长不高的,”肖鸟吓唬她,“本来个子就已经很矮了。”

这人在女孩子当中算是个头很高的了、摸到了一米七的尾巴上边,跟陈小伢说话的时候需要低下头来,确实把还没发育过的小孩衬得跟豆芽菜似的。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陈小伢都不得不以一种仰视的方式抬头看向小鸟。

她对于肖鸟很重要的一个记忆就是对方只要弯下腰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抱起自己。

这人的手臂纤细,但却比世界上任何坚固的避难所都更令她感到安心。

长大之后陈小伢没法再跟小耗子似的往这人怀里钻,但却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如何讨要拥抱。

她把两只手都伸出来,在外衣里不安分地游荡向上,在温暖的后背和颈项间磨蹭,最后扒住肩胛骨,脑袋很乖地靠上去。

她一度迷恋于这样的肢体接触……不过肖鸟以为这小孩是因为缺乏母爱才这样的,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挺纵容她。

陈小伢在口袋里揣上小鸟留给她的零钱,穿好鞋离开了旅馆,她没去太远的地方,只打算就近找个面馆吃饭。

店铺离她住的地方也就百来米远,陈小伢在小桌板跟前坐下,看了一眼菜单后便迅速下单。

这家店她已经来吃过一次了,味道相当普通——这人向来是不怎么在乎食物口味的类型。

面条很快就煮好端了上来,陈小伢埋头吃了两口,在一次无意间抬头的时候,瞧见街对面不知何时多了个乞讨的残疾儿童。

那小男孩看上去最多也就七八岁,没有双腿,手掌也有一些畸形,整个人坐在一张又旧又脏的木板上边、用结构简单的小推车托着自己走。

而现在,这个残疾的乞儿就把小推车停在街对面的位置,面前摆着个碗,每当有人路过的时候,他就拱着手朝人作揖。

在看到他之后,陈小伢脑海中冒出来一个词:拍花拐子。

大部分的人在小时候应该都听说过这样一种可怕的人贩子类型:他们只要在小孩子的脑袋上拍一下,孩子就会跟着他走。

而在大人恐吓的言论之中,这些被拐的小孩下场也都非常统一:被打得断手断脚,丢到街上去讨饭赚钱。

陈小伢的筷子不由地慢了下来。

自从阿琼打来那通电话之后,她对与人贩子相关的事就变得格外警觉。

陈小伢耐下性子观察一阵,只觉得对方的眼神格外木楞,整个人瘦骨嶙峋,面上也满是菜色,确实像是吃不饱穿不暖、整日睡在街上的小流浪儿。

瞧起来,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小男孩年纪小、模样瞧着格外地可怜,路过的人看见了,总会有心肠好的觉着不忍心。

桃源生意人多、市民也富裕,一块五毛的零钱不算个什么事,没一会儿的功夫,他面前的碗里就已经有了不少的收获。

每当有人给钱小男孩就低下头作揖,说谢谢叔叔阿姨谢谢好心人。

陈小伢拉住店老板问:“叔,对面那个小孩经常来这边么?”

“这我哪记得清楚啊,”面馆老板随口回答道,“这一带乞丐挺多的吧?”

“你别看他们这样可怜,一天下来讨到的钱指不定比我做生意赚得还多。”

老板絮絮叨叨地聊起了自己艰辛的创业史,陈小伢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眼睛却始终瞟向那小乞丐的方向。

她食不知味地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面,走出面馆、又到路边的小摊子上买了两个拳头大的芝麻烧饼。

陈小伢拎着塑料袋,穿过街道,默不作声地走到那小乞丐面前,把手里的烧饼递了过去。

残疾的乞丐小男孩先是条件反射地作揖道谢,随后才迟钝地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陈小伢。

他的动作非常奇怪、很明显地异于常人,陈小伢不清楚这是单纯的营养不良,还是因为男孩在智力上存在一定问题。

塑料袋里的烧饼还在散发着热气,但小乞丐却迟迟地没有伸手接过去。

陈小伢想了想,把塑料袋放到了男孩坐着的木板上边。

“买给你的,你吃吧。”她说道。

小乞丐伸出有些畸形的手掌、隔着口袋摸了摸烧饼,瓮声瓮气地道谢:“谢谢姐姐。”

他说的是普通话,发音很标准,没有什么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