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明同学
【小四回话了,房间里现在就那两个白大褂在场。】
【他们已经在准备手术了。】
“能让小四想办法骚扰他们一下么?”肖鸟问道。
【没问题,】统子秒答,【等我信号。】
此时,她已经站在了那间手术室的门旁边。
门没锁,轻轻一转就能拧开。
这些人似乎并没有想到他们可能会在密码门内遭到袭击。
肖鸟手上正拎着一根金属水管——这是她过路时顺手从墙角里拿走的。
虽然口袋里也有电击器在,但此情此景,总觉得还是拿根棍子比较应景。
【准备好。】系统提醒她。
肖鸟捏紧了手里的水管。
伴随着一声悲壮无比的猫叫,肖鸟一脚踹开了手术室的大门。
第五十二章 阿琼:可算把我捞出来了
“咚……咚……咚……”
不知名的医用设备摆在很近的地方、嗡嗡地运作着,只需要稍稍偏头,就可以看到红色的指示灯在不停地闪烁。
“咚……咚咚……”
明明那个声音
就近在耳边,可郑琼却只能听见心脏狂乱的跳动声。
她平躺在一张狭窄的金属台上,头顶的白炽灯在不断地摇晃,照亮了这一方狭小、肮脏的手术室。
空气中有股奇怪的、药水的味道。
无论是瓷砖还是床板,目之所及的所有事物,都呈现出了一种肮脏的灰绿色。
后脑勺在隐隐作痛,她下意识地尝试挣扎,随即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皮带给固定了起来。
恐惧让心跳声愈加失控,郑琼拼尽全力抬起脑袋,在平躺的姿势下、奋力朝着脚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是如墓穴般狭窄压抑的空间,她就算拼命仰头也只能看见一片塑料帘子——这间手术室就只用这层薄薄的帘子隔开。
屋外有很清晰的光源,外面有水流淌过的声音,一个戴着手术帽的黑影被投映在半透明的拉帘布上。
哗啦哗啦的洗手声让阿琼煎熬到了极点。
她颤抖着四下观察着,被紧紧束缚起来的手脚也跟着挣扎起来,拼命地寻找着周围可以利用的东西。
我不要死……不想死……
快点……什么都好……拜托……
摆放着剪子跟刀具的小桌子离得很远,根本就够不到。
左边的墙壁碎了一块,她看到半满的输液袋,还有闪烁着红光的摄像机。
视线慢慢向下滑落,郑琼的呼吸不自觉地加快,那是什么——她看到了一台留声机。
眼睛的余光不受控制地停留在那上面。
黄铜色的留声机,用木头制成的底座,这个自小贫穷的女孩就只在电影当中看到过这种东西。
他们会听音乐。
郑琼想,他们会在做手术的时候听音乐。
有过经验的人就会知道这一点:当恐惧达到了某个界限的时候,人是根本就没法说话的。
死亡即将到来的恐惧感笼罩了她,郑琼艰涩地呼吸着,可身体内的所有器官仿佛都不再听从她的指挥。
她喘不上气,本就动弹不得的手脚仿佛灌了铅一般地沉重。
头顶的光源还在不停地晃着,阿琼被刺激地流下眼泪,她泪眼模糊地仰头看向天花板。
温热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去,没入到鬓角之中,沾湿了几缕头发。
她想着,也许这就是最后了。
这一小块带着水渍的天花板,或许就是无数失踪人口在自己生命最后的时刻,所看到的景象。
多么绝望的场景啊,仿佛待宰的牲畜般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头顶那一片毫无亮色的石灰粉刷、和通风口栏杆处抖动的猫耳……
嗯,等等。
猫耳?
阿琼努力地眨了眨眼睛,试图让模糊的视野恢复正常——她没有看错,通风口的栏杆处确实有一只探头探脑的猫耳。
真的有猫?
是不小心爬进管道里了嘛?
在某种本能的驱使下,阿琼朝着那里看了过去,并对上了那对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的兽类瞳孔。
通风口处的螺丝不知为何松动了,原本严丝合缝的栅栏有一半都垮了下来。
在阿琼震惊的目光之下,那只管道里的猫踩着栅栏,一点一点地爬……额,挤了出来,吭哧吭哧着爬到了靠墙角的一排连柜上方。
好、好肥的猫……
似乎是察觉到了阿琼的视线,那只猫突然扭头看了阿琼一眼。
随后,它举起右爪竖在嘴巴前面,颇为人性化地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好奇怪,猫怎么会做出这种动作呢?
是幻觉么,阿琼茫然地想着,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布帘上的黑影突然停下了洗手的动作,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他猛然转过身来。
阿琼很清晰地看到,黑影有一个向上抬头的动作。
随后,便有一个圆滚滚的不明物体,如同导弹般猛地落到了那道黑影的脸上。
男人错愕的惊呼声响了起来,并且立刻就传来了重物坠地的响声——对方被那东西扑倒在了地上。
阿琼惊魂不定的大脑冒出了第一个想法:他就好像是被石头给砸中了一样。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女孩变得更加紧张,她不断地动着手腕,更为剧烈地挣扎起来。
“你是谁?你,你要干什么——”
塑料布外面传来了男人惊惧交加的喝问——阿琼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然后便是一阵急促奔跑的声音。
撕心裂肺的惨嚎戛然而止。
躺在床上的阿琼不自觉地一抖。
还没等她害怕完,紧接着便又是一声闷响。
那应该是钝器敲击在肉体上的声音,间隙之中……似乎夹杂着一两声猫叫?
是谁……?
“佬,这个人,这个人还醒着,他装昏骗你。”
叽叽喳喳的声音。
随后是男人饱含恐惧的尖叫:“噫!猫,猫会说——啊——”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月费群陆
九四⑨③六一③伍流声后,外面的世界彻底安静了下来。
郑琼心尖都跟着颤了起来,因为有塑料布作为遮挡,她压根就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当口,门口的布帘突然一根水管给挑开了。
一个年轻女人的面孔出现在了她面前。
括弧,右侧脸颊和衣领处都站着奇怪的红色,手里拿着一根轻微变形的金属水管,括弧完。
此情此景,实在是很电锯惊魂,阿琼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整个人僵硬地躺在手术台上,心情宛如背靠门板的闪灵女主角。
但好在,那个突然到来的年轻女人并没有桀桀狞笑着抬起水管——她把手里的武器垂了下去,朝自己走了过来。
手腕上的皮带被解开了。
然后是另一只手,两只脚。
郑琼重新恢复了自由,她有些脱力地从手术台上爬了起来。
“你……”
“我们是来救人的。”
肖鸟朝她比划了一个嘘声的动作(阿琼觉得这个动作很眼熟)。
“安静一点,我需要你的帮助,”肖鸟说道,“你还记得你之前是被关在哪里的么?”
这句话让阿琼的眼泪便控制不住地流淌了下来。
她用袖子不断地擦拭着泪水,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断断续续地回答着:
“我,我不清楚,我是被单独关起来的……”
在短暂的几句交流之后,肖鸟便基本明白了这里的情况。
据阿琼所说,大批量被拐卖的人都被关在一个类似废弃车间一样的地方,用铁笼子锁了起来。
还有一些,已经被买下来或者额外指定了用途的‘猪仔’,就会像她一样,被单独关在一个小隔间里面。
猪仔是郑琼从那些人口中学到的新词,人贩子用它来代指被拐卖的孩童。
肖鸟问:“今天除了你之外还有别的人被出货么?”
郑琼摇了摇头:“我应该是最早的……”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又忍不住地掉了下来,“我之前在牢里的时候,想要逃跑……后来他们抓到我,就说马上要把我出货出掉。”
这或许是人贩子们惯常威胁她们的话术:如果不听话,就马上送去出货。
而如果听话的话,就可以获得额外的食物。
人贩子们宣称,只有听话的人才有机会被整个卖掉,不听话的,就直接摘掉所有器官,然后一把火烧个干净。
但这毫无疑问是彻头彻尾的谎言——出不出货的决定权在客户身上,若有人购买,哪怕是从头到尾都没抵抗过的‘听话孩子’,也会被无情地推上手术台。
肖鸟的眉心不自觉地颤了颤,她回头观望了一下身后的门,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从哪里被拐来的。”
因为有系统找来的照片跟陈小伢的描述,肖鸟这时候其实已经认出了她。
但郑琼本人却是没有见过小鸟的。
“我叫郑琼,”她说得有点哽咽,“是河县人,在回家的路上被拐的……”
郑琼本来想要说是三表舅把她卖来这里的,但又想到情况紧急、现在或许还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
“谢谢你救了我,”阿琼掐着自己的虎口、忍住了想要哭出来的欲望,“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她似乎是把小鸟误认成了警察,下意识地便想要寻求帮助。
肖鸟想了想,没把自己其实是只身一人闯进来的事告诉阿琼。
先前情况紧急,她只能争分夺秒地先闯进来救人——至于救到之后该怎么带着人逃出去,肖鸟暂时还没什么思路。
郑琼的身形很明显要比成年男性矮小,是没办法靠着伪装混出去的。
况且,这里还有很多其他的被拐儿童……
肖鸟的视线向下撇了一眼。
塑料挂帘似乎动了动,有个圆滚滚的东西在挠着帘子的下摆。
“在这里等我一下。”肖鸟低声嘱咐郑琼,随即掀开塑料布走了出去。
四号猫猫凑到了她的脚边,小鸟弯下腰,一把把它从地上捞了起来。
“佬,”四号的声音有些亢奋,“你看那个,咱们可以利用那个把郑琼带出去。”
肖鸟顺着四号猫猫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停着一辆装着医疗用品的小推车。
她走上前去查看,小推车表层放着各种瓶瓶罐罐的药水,还有反射出银光的手术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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