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被反派女主盯上了 第217章

作者:小明同学

溜达着往天台上走,还有十几分钟就是早自习的时间,陆陆续续有学生走进教学楼。

和同事打招呼。

和今天值班的清洁工阿姨打招呼。

要到了天台的钥匙。

开门。

伴随着铁门被拉开的动作,一股子冷飕飕的风径直朝着肖鸟脸上扑了过来,强烈的风压把门轴扯得咯吱咯吱响。

就像大部分的学

校一样,市一中的教学楼天台是长期封闭着的,除开定期打扫的时候,几乎不会有任何人光顾。

这是个相当僻静的地点:四周都有围栏、没法从外墙翻进来,且不设置监控摄像头。

只有唯一可供进出的便是上了锁的大铁门——铁门钥匙在值班清洁工身上。

这些都是她提前侦察好的线索。

肖鸟把那把钥匙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慢悠悠地走进天台,在肃穆的冷风中神情漠然地……剥了一个橘子。

前情提要,她起床太早,忘记吃饭了。

站在越高的地方风刮得就越猛,肖鸟在灰扑扑的天台上转悠了半天才找到个挡风的地方。

颇受学生爱戴的肖老师就这么蹲在墙根后边认真地扒橘子,一边嚼一边等‘朋友’过来。

吃到第三个的时候,对方才终于姗姗来迟,出现在了……通风管道里边。

“喵呜。”它说。

肖鸟抬手把管道封口的盖子掀起来了一点——因为年久失修,封口盖上的螺丝钉丢了大半,只要捏住一个边角就能很容易地抬起来。

管道里的四号顺势勾住通道内的透气孔,脚爪并用地从小鸟掀开的盖子上爬了出来。

肖鸟低下头瞧了它一会儿,随即伸出手摸了摸猫咪的头,语气中充满怜爱:“你瘦了,小四。”

这里她的判断标准是通风管管道——按照以往四号的体型,进出管道百分之百会被卡住。

四号猫猫晃了晃脑袋,用一种复杂而又悲愤的神情注视着小鸟。

那目光,就像是因为调休连续上了十四天班的社畜盯着老板。

肖鸟被它瞅得心虚,不自觉地别开了视线:“咳,总之先说正事……”

这里的正事指得是交流情报——自从四号被指派卧底敌后,探查敌情的任务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它头上。

它也算是在敌营里升职了,在陆家是过了明路的:所有的管家保姆都知道自家二小姐养了只神出鬼没的猫,总是动不动往外边跑、但每隔一段时间又会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家里。

多数时候四号跑出去都是为了配合着‘陆瑶’满江城吸人气运……少数时候是为了打牙祭。

每隔几个星期,肖鸟便会想办法同它碰头一次,借机掌握陆家近期的动向、以及顾天骄又在暗地里整的幺蛾子。

作为一只猫,四号实在是再优秀不过的间谍,从隐蔽性这点来说可谓是得天独厚,就算明目张胆地蹲在一旁偷听也很难引起谁的怀疑。

毕竟,它只是一只无辜的小猫咪。

“顾天骄已经快被吸干了……”

“陆瑶基本也不剩啥了……”

“陆知青?唔,和家里闹翻大概有小半年了吧,一直没回去过……”

距离上次碰头的时间还没过去多久,新情报基本三言两语就能讲完。

语毕,四号猫猫期期艾艾地仰起头来,拿爪子扒拉起了肖鸟的裤脚。

“佬,”它喃喃地说着,“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

“当初明明说好了就三个月,结果三月之后又是三月……三月之后又三月。”

说到这里的时候,四号眼泪都快要下来了:“一年了啊!我都吃了一年的猫粮了啊!”

肖鸟沉默了。

四号在陆宅的生活其实算不上穷困,因为毕竟是二小姐养的猫,佣人里边没谁敢苛待它,吃穿用度都照着高规格的来,甚至比普通人家养个孩子更费钱……吃得都是市面上很难买到的进口罐罐。

普通的肉泥猫罐头和进口的黄金配比营养猫罐头有什么区别呢?

四号给出了它最真实的用餐体验:都是史。

“难吃啊,”它小小的一张猫脸几乎皱成了菊花,“简直就是酷刑啊!”

这里不能怪它娇气——四号虽然外表看起来是猫,但实际上味蕾还是朝着人类靠拢,它吃猫粮的感受就跟普通人吃猫粮的感受是一样的。

就这么几个月下来,愣是瘦了好几斤。

肖鸟劝它:“你再忍忍,下次我给你带加餐。”

“那不就是吃过正常饭菜之后再去吃史么?”四号猫猫绝望地控诉着,眼泪哗哗往下淌,“更痛苦了啊喵呜!”

肖鸟……肖鸟无言以对。

“……嗯,我尽快想办法把你接回来,”她的眼神有些躲闪,“还有,今天可能得拜托你照看一下小伢。”

四号:“你今天不在学校里么?”

“要出去一趟,”肖鸟说,“说不定明早才回来,中途就麻烦你留心照看她。”

虽然只是离开很短的一段时间,但总归是有人盯着会更放心一些——毕竟是在这样的一个世界,发生什么离谱的事情都不算奇怪。

四号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毕竟它看孩子也不是头一回了。

“‘陆瑶’那边没问题吧?”肖鸟问。

“没问题,”四号说,“‘它’最近醒得

少,没什么时间管我,基本算是放养了。”

这是必然的趋势,气运不比正经的能源、烧起来相当费统,41006必须通过长时间的休眠自检来抵消这种伤害。

如此一来,就算是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肖鸟思考一阵,觉得自己应该是没什么遗漏掉的地方。

对之后发生的事,她并没有产生任何预感。

第一百零五章 陆知清感到不知所措

三月份,山间的枝杈已然披挂上新绿。

山顶坐落着本地有名的古刹,周围有大量的天然松柏,被当成自然景区保护,那青翠的色彩就仿佛是用油画颜料精心涂抹过,只是看上一眼就叫人莫名觉得宁静。

许多本地人都是寺庙的常客——即便信仰并不虔诚,他们也乐于把这里当作假日游览的地点。

天气还有些冷,陆知清默默地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她环视周遭,发现基本上所有来寺庙里参拜的香客都是和家人朋友一起来的——就好像都默认了来这种地方应当是集体行动,最少也该有两人相互结伴。

似乎没有谁像她一样形单影只,孤零零地站在门外。

周围尽是来来往往喧闹的人群,但那份热闹并不属于她,这些人当中、也没有谁会同她存在着联系。

再一联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陆知清本就蒙着阴霾的心情更是越加沉重起来。

她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礼佛——陆知清是无神论者,对烧香祈愿这类事情的兴致也不大,不太可能会为了参拜而特意跑来一趟。

她来这里是为了别的事。

陆知清抬起头,望向寺庙门口的牌匾,她深呼吸着,就像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积攒勇气。

冷静下来,她想,我得保持镇定、不能还没见面就乱了方寸。

现在,她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了。

走进去后能看到的人并不多,因为大部分香客都想要去大殿拜佛请香,所以走廊上反倒空了下来。

陆知清似乎来过这里不止一次,她很熟练地避开了人群最为拥堵的地方,一路从前院绕到了‘游客止步’的后院。

这个部分平时是不对外开放的,门口挂着禁止入内的告示牌,她往里多走几步,就有僧人过来问施主您有何贵干。

陆知清言简意赅:“有人在里边等我。”

她家也算是这座古刹的老香客了:现任的陆夫人信佛,而陆为仁本人则是对运道玄学这类东西很是着迷。

以前生意不好的时候,他还花大价钱到寺庙里请过香,全家人都得跟着一起拜,这几年贡献的香油钱加起来能提辆宝马。

所以,这里的僧人对陆知清这位陆家大小姐是有些印象的。

只见对方垂下头回想片刻,随后便恍然大悟般地喊道:“啊,我想起来了,您是陆施主的女儿。”

“主持先前还叮嘱过我们看到之后就带你过去,”那僧人抬手指向左侧的某个方位,“您母亲已经在观音殿那边等着了。”

那不是母亲,是后妈,陆知清在心里腹诽。

但她也没有要同一个陌生人解释的意思,只是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抬脚便准备跟上去。

僧人主动走在前边给陆知清引路——去见她那早已等候在此的后娘。

可能是想要抄近路的缘故,走着走着,僧人便领着她绕到了大殿后边,准备把她从侧门带进去。

两人走的是僧人专用的小道,避开了大排长龙的游客队伍。

陆知清一边往里走,一边百无聊赖地瞥向游客的方向。

突然,她的脚步顿住了。

这是意料之外的事,她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陆知清看得真切,没有认错的可能。

那是……肖鸟。

不知不觉间,她的脚步已经停了下来,视线也不由自主地偏转过去。

陆知清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许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人总是希望能有一两个值得信赖的朋友可以陪在身边。

总之,她停了下来,并且近乎本能地向对方投去了视线。

肖鸟似乎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陆知清很快注意到了那个站在小鸟身旁的人——也是一位女性,个头比肖鸟略高一些,五官精致、但气质却略显冷冽,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当然了,只是‘生人’勿近。

在学校里没见过她啊,陆知清在心里默默地猜测着,所以,应该不是同事……那就是朋友?

两人之间的互动很频繁,似乎关系非常要好,在排队的过程中也一直在交流,小声地咬着耳朵。

也不知道对方是说了些什么,肖鸟抿唇笑了起来,脸上也跟着露出了开怀的表情。

看着看着,陆知清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朋友的话,会这么要好么?

当然了,朋友之间会聊开心的话题,会挽胳膊、会牵手,会互

相说悄悄话,偶尔也会没骨头似的靠到对方怀里——要好的朋友有这样的互动是很正常的。

但应该不会有人,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朋友。

那人突然伸出手去、指向佛像的某个位置,肖鸟动作自然地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仔细地看着。

她并没有注意到,就在自己观赏铜像的时候,身旁的人也正安静地注视着自己。

那样沉溺的、专注的视线,就仿佛最轻柔的羽毛那样落在肖鸟身上,因为太过于自然也太过于平常,所以没能引起任何警觉。

她没有注意到么?陆知清一时有些失神,还是说,她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什么样的关系会将之视为理所当然?

至交好友,有血缘关系的亲属,又或者是……恋人。

这个想法在陆知清心中掀起了一阵波澜,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躲到柱子后边,掩住了自己的身形。

她心里其实并没有太多复杂的念头,只是被陌生的认知给冲击到了。

原来女孩子之间也可以的么?陆大小姐心慌意乱地想着,不,不对,应该是我想多了吧……

……真的是那种关系么?

“陆施主?”走在更前面一些的僧人发觉到陆知清没跟上来,有些奇怪地回过头去,“观音殿是往这边走。”

僧人注意到她失神地望向游客的方向,于是也跟着看了过去:“您看到认识的人了么?”

“不,”陆知清下意识地开口否认,“只是看着像而已……我认错了。”

她并不想把不相关的人牵扯进自己的事情里边,所以才会这样下意识地选择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