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被反派女主盯上了 第57章

作者:小明同学

保护血压从我做起,以后尽量都写大家爱康的

然后今天请假一天……

第八十五章 小人物的力量

翅膀上的骨折伤最后还是得到处理,肖鸟拜托其他人给她找来一些木板,依照前世学到的一些急救处理知识,把患处给固定了起来。

止疼药正在发挥作用,她感觉到整个肩膀以下都麻麻的,只有骨头断裂受损的地方非常不舒服,又痛又痒,时刻宣扬着存在感。

【这样处理太粗糙了,肯定会留下后遗症,】系统显得不太赞同,【……算了,反正你早晚要回去,记得小心点别再磕碰到了。】

肖鸟‘嗯’地应了一声,心不在焉地拉紧了夹板上的绑绳。

她对这伤口真的完全不在意,而原因就像系统所说的那样。

小鸟在这个世界里所受到的所有物理伤害都不会带到现实中去,再怎么严重的后遗症一回到现实就会彻底烟消云散。

唯一可能留存的伤害就是来自精神上的伤害——不过肖鸟觉得自己心理素质已经锻炼地相当过硬,遇见任何崽种都可以冷静应对。

大不了就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捅对方几刀嘛,实在犯不上跳脚骂娘。

唯一让肖鸟感到凝重的就是现在的状况:根据系统的说法,两个人任务非但没有失败的迹象,进度条反倒还增长了一些。

肖鸟问,统子,这啥情况啊?

系统说我也不道啊,这是咱接手的第一个任务唉,我还萌新呢。

【……嗯,从推论上来看,这应该是气运争夺导致的状况。】

系统不断翻找资料库:【两个气运之子在相互争夺气运,而世界意志总是会先去维护原本的气运之子,试图让世界线回归正规——也就大皇子登上皇位的那个世界线。】

“那任务进度条怎么会增长呢?”肖鸟被它说得更加困惑了。

【进度条增长就说明你在无意间做了正确的事情,】系统说,【比如,你之前保护格温妮丝免于刺客的暗杀——这很可能就是进度条增长的原因。】

“也就是说,格温妮丝最后会赢么?”肖鸟显得稍微有些茫然,“她会成为新的气运之子?”

这回系统犹豫了半天才给出回答,用词也很谨慎:【……我只能说,她活下来的那条世界线对于我们的任务是有利的。】

【至于未来具体会怎样发展,我也没有什么把握。】

肖鸟深深叹气:“我原本只想着,格温若是被抓到,就会变成胁迫都铎公爵的人质,可现在——”

她止住话头,闭上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僵硬地把话岔开。

“……宫廷已经在贵族们的控制之下了,劳伦斯现在估计状况不妙,”肖鸟显得十分低落,“不是遭到软禁,就是已经死了。”

若是劳伦斯死了,现在的状况就坏到极点了。

在很久以前,肖鸟就设想过,该如何在自己离开之后让那些制度被继续延续下去。

这是所有政策制定者都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即便是一个正确良好的政策,如果其施行完全建立在制定者本身的强权之上,那么在制定者死亡之后,就必然会遭到旧势力的猛烈反扑,甚至就此衰败下去。

许多强盛但昙花一现的帝国都是如此,而比较

好的例子则是商鞅变法——尽管商鞅本人下场凄惨,但他所制定的法条却留了下来,被后世之人永远记住。

就像是上天开的玩笑一样,肖鸟在这个世界里是个寿命短暂的半人。

即便她愿意留下来,也注定无法长久地看顾这里的一切。

肖鸟绝不希望在自己离开之后所有的一切就被通通倾覆。

她不希望学校被拆除、医院被捣毁,大量珍贵的文书资料被狂热于宗教的僧侣所抵制,要么束之高阁要么干脆烧毁。

这不是为了劳伦斯一世的帝国,不是为了汉密尔顿家族的统治,不是为了任何君主任何皇帝。

她好不容易才让这里人都能够吃饱饭。

说真的,普通的底层群众真的别无所求,他们想要的就只是安宁平静、家人团聚,年老了有一口软乎乎的饭吃。

只要这些条件能够满足,他们根本就不关心上头的大人物到底怎么玩权力的游戏。

可偏偏就是这样简单的条件,也是一种极度的奢侈,甚至是根本不可能达成的幻想。

想要让地里长出一捧粮食,除了农夫精心的侍弄,还需要一整年和平的时光。

而想要让现有的制度能够存续并且良性循环下去,除了理念意志的继承者,还需要一位足够宽容开明的领袖。

肖鸟原本是打算在自己离开之前尽可能地把制度完善、并且培养后继者的势力。

劳伦斯或许并不理解她的所作所为有何意义,但会出于一种惯性思维继续延续她的政策,等再过十几年,新势力发展壮大之后,就有能力凭借自身同贵族们抗衡了。

但若是劳伦斯死亡,一切的努力就没有意义了。

肖鸟现在就只有一点无比肯定:查尔斯是位不亚于秦二世的重量级人物,绝对会以一种和他爹截然相反的方式彪炳史册。

更何况,查尔斯大概率只是被推出来的一个傀儡,其主要功能是充当门面。

真正的崽种另有其人。

——————

——

下城区,铜巷。

深夜对于经营酒馆的店家来说,总是大把主顾上门、生意最好的时候。

你随便走进一家店里,总是能够看到有几个人正在喝威士忌,而另几个人正在吐威士忌,空气中充斥啤酒花和蒜味红肠的香气,店外的地板上总是躺着两条喝麻了的醉鬼。

但是今天,所有下城区的人似乎都不敢于出门乱晃。

他们从某处得到了秘密的情报,所有人都紧闭门窗呆在家里,男人们手里握着棍棒或者锄头镰刀一类的武器,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有一家酒馆里面塞满了人,这些人男女老幼具备,唯一统一的特征就在于他们都是半人。

有很多毛茸茸的耳朵在不安地抖动,偶尔能听到有人在小声地安慰同伴。

这间酒馆下边还有个面积颇大的地下酒窖,放着大概二十多桶最好的蜜酿酒,每桶都价值大概七枚帝国银币。

它们被老板拖出来统统丢弃在了下水沟里,好让那些生下了半人孩童母亲能够抱着孩子藏在里面。

原本干净美观的木条地板被踩踏地脏兮兮的,但平日里脾气特别差劲、就连客人把酒倒地上了都要狠狠咆哮一通的老板,今天却完全没有去理会地板的状况。

他是在场的人当中为数不多手里有武器的——是那种真正用来杀人的武器,这是曾经的军旅生涯遗留给他的东西。

酒馆老板拿着守在后门的位置,警觉地瞪视着黑暗深处。

酒馆里其实已经站得很满了,但是老板知道还会有半人赶过来寻求庇护的,他需要在站在这里站岗戒备,当可疑人物出现的时候及时向屋里的人预警。

这样的地方在下城区里面应该还有几个。

它们并非一开始就是出于这样的用途建立的,有很多人都是自愿在做这件事的,这里边就包括本身并不是半人的酒馆老板。

就在这时候,老板突然发现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朝这个方向走过来。

对方没有点火把,但是却很明确地朝着后门摸了过来。

酒馆老板用手势示意屋里的人吹熄蜡烛,把短剑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背后,无声地站在房门的阴影之中。

老板所站着的位置恰好不会被屋外的人察觉,如果有人冒失地直接探头走进来,那么立即就会丢掉脑袋。

那个过来的人——准确来说应该是两个人,已经走到了离房门很近的地方,酒馆老板能够听到某个人身上甲胄相互摩擦的声音。

对方在即将踏入后门之前停了下来。

老板屏息凝视地等待着,手背隐隐冒出青筋。

那个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的人抬起手,在木门上闷闷地敲了四下,一长三短。

老板松了口气,把门板略略打开一些,让两个人走进来。

可在

蜡烛被重新点燃,煤油灯的灯罩也被拿开的时候,酒馆老板却再度吃了一惊。

“是布彻尔,”有人低声喊道,“首相大人和红月过来了。”

人群小小地骚动了一阵,有年老的半人在低声啜泣:感谢诸神,布彻尔还活着,诸神还没有抛弃半人。

肖鸟摘掉自己的兜帽,在一双双期盼担忧的眼神中露出安抚性的笑容,她用手势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屋里的人声音慢慢小了下去,人群里挤出来一个看上去颇为眼熟的小家伙。

“大人,”琪雅低声说道,“你过来了……我还担心你在路上遇见了危险。”

琪雅提前很久就来到了下城区,按照肖鸟的指令给一些人送口信过去。

本来,琪雅只是个小孩,小鸟是没打算把传递情报的任务交给她的。

只是这孩子一直坚持,无论如何也不肯呆在安全的地方等待,加上首相府的人手确实紧张,小鸟才在无奈之下给她派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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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红月保护我,不会有事的,”肖鸟低下头,安抚性地拍了拍小猫的耳朵,“人都到了么?”

琪雅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嗯,我把他们从工坊里偷偷叫来了,路上没有人看到的。”

琪雅提起一盏煤油灯,在前边引路,周围的人群都自发地散开,她把肖鸟和跟在后边的红月骑士带到一张桌子前面。

坐在桌边的几个工匠打扮的人都站了起来,领头的是一个有着犬科特征的半人,他有些拘谨地朝肖鸟问好。

肖鸟注意到了工匠的眼神中带着惊魂未定的慌乱。

她知道这时候的人心是最容易动荡的,于是适时开口:“别紧张,我们的人已经在外面进行布置了,首相府不会放着各位不管——只要我在,就不会有半人同胞遇到危险。”

那半人工匠用力地抹了抹脸,眼睛有些红。

他忍不住倾诉道:“是,是的,大人,我就是……我们就是有些害怕,害怕又发生十多年前那样的事。”

“他不会再有机会那样作乱了,”肖鸟环视周围的人,“我保证。”

大家都安静地看着她。

只有那半人工匠听了小鸟的话后连着应了几声,看上去有些激动。

他急急地蹲下去搬搁在桌子下面的一个木头盒子,就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宝物一样,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

“油灯和蜡烛都拿远些。”那工匠嘀咕道。

其他人照做了,工匠打开木盒,轻轻拨开里面干燥的稻草,取出里面的东西递给肖鸟。

“是按您所说的样式铸造的,”半人工匠擦擦脑门上的汗水,蹭上去一道黑乎乎的油渍,“我们稍微做了些调整,加装了点保险措施,成品比预想中的要沉。”

肖鸟点点头,便要伸手去接那东西。

工匠继续说:“已经试验过好几次,这把是成品里边最稳定的,起码能保证不会爆炸。”

这话差点就让肖鸟把已经伸出去的手给缩回去了。

但最后关头肖鸟好歹还是忍住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异样。

她不动神色地从工匠手中接了过来,借着冰冷的光线开始查看那沉重冰冷的金属物件。

好吧,小鸟想,起码他们把膛线给做出来了,这总比什么都没有来得好。

肖鸟把那玩意小心地收了起来,对着工匠点头:

“辛苦了,这方面我了解不多,只能靠着描述让你们自行摸索……真能做出来也是难为你们了。”

半人工匠闻言憨笑起来,黝黑的脸上只有牙齿是雪白的。

他摘下自己的帽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您别这么说,大人,能为您工作是很荣誉的事情,况且我从小就喜欢摆弄这些东西。”

“您是我们半人的骄傲,”工匠用手抓紧脏兮兮的皮帽,摆在胸口的位置,“再没有谁会像您一样关心我们了……不管他们说什么,我们都是支持您的。”

半人工匠的眼睛里闪烁着诚恳的光芒,他说的是自己的真心话。

周围的那些半人也都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小鸟,没有人说话,大家都用安静的沉默来表达自己的立场。

这些人都是普通人,在这样紧张的时局下做出这样的表态,他们并不是不紧张。

相反,这些人的内心很忐忑也很害怕,有不少半人都攥紧拳头或是咬住牙关来让自己保持镇静、不要颤抖。

他们都是些小人物,不是征伐四方的将军、不是传奇伟大的骑士,也不是了不起的思想家。

他们被侮辱过、被蹂躏过,伤痕累累,但也正是这些人熬过了无数艰辛的岁月,创造过不止一次的奇迹。

渺小的人,也会有力量;卑微的人,也会有信仰。

那些已经做过的事情并不是毫无意义的,普及基础教育便如同在一个人混沌黑暗的头脑中划亮第一根火柴,明亮的火焰虽然渺小,可却将改变一切

这将会让一个民族拥有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