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队,然后捡到问题美少女 第145章

作者:蜉蝣须臾

  阿露露补充说:“还有神威圣徒和神爱圣徒。”

  多萝西扭头看向旁边的牛角族少女。

  “泽菲利努斯?那不是——”

  “是老师赠予我的姓氏,老师他是圣徒的后人?”阿露露惊讶的说道。

  后人

  李昂看着那四个名字,如果是按画像上从左到右来命名的话,泽菲利努斯这个名字属于最后那位牛角族的圣徒。

  阿露露的老师,听她的描述是个人类。

  “这里面谁是谁啊?”佐伊一边念叨四个绰号,一边打量着彩画。

  “别的我不好判断,神力圣徒大概率是这个牛角族吧。”多萝西伸手点了点画面上单膝跪地的强壮牛角男人。

  她继续道:“而且,他还是那位在恶魔的战斗中战死,最后涂抹木油与大地融合的圣徒。”

  少女们讨论着圣徒绰号的事,李昂倒是把注意力放到了献上这幅彩画的人。

  如果说圣徒的存在很古老,那么下面这个在石室落成之日献画的人肯定是后来的人,或许和沃塔姆教相关。

  “克莱门特?你们听过吗?”

  李昂不认识这个名字,不过好像在哪听过。

  他的四个团员都眼带茫然,对沃塔姆教了解的多萝西和阿露露也眨眨眼,彼此对视,没有答案。

  这时,一旁爱菈菲娅开口道。

  “初代教皇。”

  “原来你知道?”李昂走向她。

  金发豆丁一直在看一幅玻璃彩画,此刻似乎已经看够了,终于踩着飞剑在空中转身。

  “我研究过沃塔姆教的历史,为了一把我所追寻的武器。”

  金发豆丁指着她刚刚一直在看的那面墙:“寻觅许久没有进展,没想到在这里得到了新的线惊神魂光

  追寻的武器?

  众人循着爱菈菲娅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是玻璃彩画的右下角,但那儿的玻璃片看上去不管是颜色和质地都和大幅玻璃彩画的其他地方有明显差别。

  彩画描绘的是一个安详的场景,在荒野中,人们修建了庇护所,于夜晚点亮火塘,围绕在边上。

  人群以慈爱女神为首,三位圣徒拱卫在侧,而庇护所外围,身着白衣的卫士环绕成人墙,守卫着中间的人们。

  彩画下方的文字写道:《未成传统的初次守诺节》,女神的战士们对外防御着可能伪装成人渗透进内部的恶魔,被守卫的人民得以放松下来,聚集聆听女神教诲。

  武器倒是没看到,却看到了守诺节的由来。

  “这幅画是历史的一角啊。”李昂感叹。

  “守诺节期间不与外人交流的习俗,原来是为了戒备恶魔的渗透?”多萝西惊讶道。

  “怎么突然感觉哪都是恶魔?”佐伊道。

  “仔细想想,恶魔的影子一直存在于纽比斯啊。”李昂说。

  安妲苏道:“我听过荒漠里的红色火妖欺骗行人害其性命的故事,有些时候,讲故事的人直接将其以恶魔称呼。类似的故事还有不少。”

  李昂道:“现在来看,不管是公会推行的《剑王的冒险》,沙之空域的民间故事,还是沃塔姆教的传说,指向的都是同一对象,它们藏于历史之中,现实之下。”

  安妲苏深有感触的点头。

  恶魔的事让气氛有些沉闷,佐伊的思绪则跃进到了另一处:“我们又不是恶魔,为什么一开始不让我们降落到岛上?”

  啊这,或许,某种意义上,也没错。

  李昂看了眼自己中的诅咒,感觉躺枪了。

  “漫长的岁月中,沃塔姆教也经历了变化。”爱菈菲娅语气平静的说。

  金发豆丁飞到画边上,用短短的手臂指向玻璃彩画质地不同的那块区域。

  那片地方的彩色玻璃质地虽然和画的主体接近,却还是有所区别,李昂用系统面板看了看,发现它们用的是不同的材料,内部灵性也有差别。

  “我才发现,这些画除了艺术水平高,工艺水平也很高啊。”李昂说。

  爱菈菲娅点头:“对,先用矿物和灵性素材通过炼金术制成各色玻璃,然后利用它们自身的灵性,彼此耦合成坚固的构造,所以才能保存两千年之久。”

  “两千年……”

  少女们低声复述这个时间尺度,暗含惊叹之意。

  如果圣徒之室真如第一幅画那样是在初代教皇的时候落成,那它真的是经历了非常漫长的岁月。

  讲故事的时候,百年千年都只是随口一说,但当面对这初见就已尘封了两千年的事物时,心中纵有万千思绪,恐怕也不可能排除“有幸得见”这样一种感受。

  “以纽比斯的历史来说,两千年也是眨眼一瞬。

  “现在各个空域的文明和两千年前是有传承关系的,但那些失落在时间罅隙里的遗迹,起源都古老到无法考证了。”

  李昂给团员们讲道。

  他指着爱菈菲娅本来就指出给众人的那块区域:“古老的工艺也有力不能及的时候,那右下角就是原本材料灵性消退后掉了一部分,由人后续补上的。”

  或许是修补时隔了太久,修复者无法复现最初的工艺来制造彩色玻璃,所以在材料方面产生明显的差别。

  但不得不说,单从画幅本身的修复,还是非常协调的。

  在画面被修复的一角上,一个青年样貌的男人抱着手臂,位于欢庆的人群中,望向荒野里的庇护所。

  青年所站的街道背景和古代的夜色营地有着明显的时代差别,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未来的人。

  画面的巧妙之处就在于,修复者知道材料会不协调,所以刻意的增画了全新的画面,以后来之人的姿态去回望历史。

  在这修好的小块画面下,也有刻字。

  多萝西将其读出:“洪炉历743年6月,中年时迷茫不知人生所寄,故四处游历,至沃塔姆教国,参与到守诺节的欢庆之中,心生愉悦。

  “离开大城,于此间小教堂歇息,时值深夜,暴雨倾盆,雷霆绽裂。

  “一道闪电照亮慈爱女神诛杀恶魔之彩窗,心有所感,神圣阵营的为善者,未必不能手握霹雳斩奸除恶,破除迷惘。

  “此刻感念催促我原地铸得一剑,名为‘惊神魂光’。

  “铸剑之举引来雷山教堂的看守者劳伦斯,与之相谈甚欢,故将此剑赠出。后得邀参观圣徒之室,遍览上古之秘。

  “受劳伦斯所托,帮忙修复破损壁画。我自觉水平尚可,便将现代所见的守诺节一幕放入画中。愿这份安宁祥和永续。——欧内斯特”

  读完之后,多萝西吐槽道:“说什么中年游历,结果把自己在画上拼成帅哥,那么臭

  她又想起了什么,说:“欧内斯特,那不是送我们转轮盘的那位?”

  “是啊,”李昂说,“看这段文字,帮忙修复画面这位必然就是法洛妮奥的祖先了,那位传说中的神匠。”

  欧内斯特把自己的形象留在了修复的画上,回望一千年前,教派初创,守诺节的习俗还没具体成型的时候,而众人又在他的一千年后,回望他留下的痕迹。

  “他说他参加了守诺节的欢庆,他不是和我们一样,是外来者吗?”安妲苏疑惑道。

  爱菈菲娅说:“因为在一千年前,这个节日并不像今天这样,哪怕在教国,也把它和如今的伊格尼斯空域一样当做欢庆日。”

  李昂有些讶异,这豆丁对沃塔姆教的了解比他想象的多,这应该不只是因为她管理秩序的空域广泛信仰这个教的原因。

  “为什么守诺节变成了现在这样?”佐伊不高兴的说。

  看她的神情,显然是想参加欢庆,但现在的教国规定让她与此无缘。

  “欧内斯特也说,愿安宁祥和永续,说明他那个年代,守诺节就是传递这种信念的。”李昂说。

  爱菈菲娅昂着下巴,开始讲述:“节日本就是纪念圣徒所设,源于他们与恶魔战斗最终迎来了胜利的历史,这样的节日本就该是正向意义的。

  “不与外人沟通,只是怕恶魔渗透。但是恶魔既然已经被消灭,那也不需要戒备了,所以在女神升离现世后,守诺节渐渐变成一个庆贺的日子。

  “在教国变得气氛那么紧张,主要是因为近千年中,随着教派的发展,内部出现了各种分立的势力。

  “不同派系间,为了自己的经典解释权相互攻讦,任何一点不慎都会成为被教敌攻击的靶子。

  “而守诺节在变成欢庆日时,其实确实和原初教义有些不一样了,原初教义在这个节日期间对信徒的要求,就是现在我们遇到的这样。

  “如果哪个派别支持传统节日按大众的喜好去过,就会被攻击是破坏教义,违逆女神,所以,把节日回归到原始状态,是最安全的选择。”

  爱菈菲娅说完,不仅是佐伊和多萝西这样爱玩的,就连本身就是信众的阿露露也觉得不高兴的皱起眉头。

  小牛的赤诚之心,反而是站在大众一边的。

  短暂的沉默后,由沉稳的爱菈菲娅再开启话题。

  “你们之前见过法洛妮奥·欧内斯特?”

  “是啊,闪光原野的斗技大会开始前,她的店出现了。”李昂说。

  金发豆丁点点头,不觉有什么奇怪。

  在法洛店里时,那豆丁也说过和爱菈菲娅认识,这两个哈文族人的家族似乎从神匠欧内斯特的时候就有所交流了。

  佐伊的火之剑是法洛手中那把“燃情才赋”的仿品,当时法洛也说过,欧内斯特传世的铸剑作品只有五把,不管是她还是爱菈菲娅,都在收集这五把剑。

  法洛当时就说,其中一把的线索被爱菈菲娅抓到一点。

  “我一直在追寻这柄剑。”

  金发少女眼刘诌现回忆之色:“我在某部文献残卷上看到,这柄剑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一位沃塔姆教的卫教骑士手中。所以我就开始调查和阅读教派历史。

  “不过我太忙了,哪怕是伊格尼斯空域的教区也只去了三四个,那边的主教都没有完全见过。

  “没想到,在这里意外得到了线索。”

  爱菈菲娅说,先前只知道这柄剑和沃塔姆教有关,却根本无从查起,只能找她管理的火之空域各个教派主教询问过去。

  “现在起码可以从教堂看守开始了,好事。”李昂道。

  “不过,”李昂又说,“这个教堂看守者劳伦斯,似乎有点说法。”

  阿露露应了一声:“那是圣徒的名字。”

  “欧内斯特是大概一千年前的人物,距离圣徒追随女神的两千年前,刚好从中间隔开。”李昂说。

  “李昂的意思是,看守者劳伦斯不是圣徒了?他不可能活一千年。”佐伊问。

  “对。”

  李昂指着第一幅画道:“刚刚我就奇怪,有一个圣徒叫做泽菲利努斯,那和阿露露的老师一样。

  “名字一样,不一定代表是圣徒的后人,同样的血脉在原地传续两千年的可能性有点小,我觉得或许是看守者会继承其中一位圣徒的名字。按照这个规则的话,阿露露的老师必然也是圣徒之室的看守者了。”李昂分析道。

  “有这种可能。”爱菈菲娅赞同。

  “那么,露露的老师其实是大人物?”佐伊说。

  “大不大人物倒不是这么看的,但是肯定是特殊的人,毕竟能看守这种对沃塔姆教来说算是圣地的地方。”

  “既然是圣地,为什么要盖一个偏僻教堂掩饰?”安妲苏问。

  “我不知道。”李昂说。

  “老师离世了,现在还不知道被带去哪了。小团??起児长姐姐,你接下来要去哪找呀?”阿露露问。

  她的称呼让爱菈菲娅眼角跳了跳,李昂呼吸停顿,害怕她情绪发作。

  这家伙为什么踩着一个飞剑,让自己的视线和高个子种族持平?还不就是不喜欢被当做小豆丁俯视。

  不过,她似乎对他的团员有很高的容忍度,那种表面的任性这两天很少看到。

  “这是个问题。”憋了半天,爱菈菲娅干巴巴的说。

  李昂想了想:“之前的那个主教,或许知道什么呢。”

  他的话让豆丁的蓝眸一亮,其中的刃光更加闪烁。

  这样看,既然千年来这里都有着看守,那么沃塔姆教内应该有一个派遣看守者的机制。

  往年守诺节这里没人拜访,应该就是因为阿露露的老师作为看守者还在世。

  他离世后,马上就有主教带着卫教骑士来此,如果不是继承看守者位置的话,起码也应该知道些信息。

  最后,还是要回到刚刚看见的那位主教身上。

  “之后去找他吧。”爱菈菲娅说。

  “没问题吗?”李昂指的是如果发生冲突怎么和公会交待。

  “比起‘惊神魂光’的下落,被问几句话也无所谓了,也不会有什么大冲突。”金发豆丁哼了一声。。

  “这石室内好像没东西了,随便看看就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