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队,然后捡到问题美少女 第420章

作者:蜉蝣须臾

  在李昂看来,那女的虽然邋遢至极,但应该算不上乞丐,只是暂时落难。那身宽大斗篷没有魔力缠绕,但是还残留着一些灵性,代表以前这是某些高品质装备。

  即便她气息平稳,没有魔力,灵性不活跃,但李昂能察觉到灵性的复杂程度,说明她有实力在身。

  圣都通常没有等闲之辈,李昂吃着自己的冰淇淋,没打算多关注这人。

  但是有时候,有些人就是爱自找麻烦。

  “喂喂,女土,你吃东西没给钱啊。”一个店员模样的人站在黑发女孩面前说。

  “唉,龙潮苑又要宰人了。”有坐在李昂不远的客人说道。

  “装修阔气,骗外地人最管用,宰他们也最狠。”

  龙潮苑在冰雪小栈对面,在圣都已经臭名昭著,专门看碟下菜,但后台神秘,屡屡都能从争端中脱身。

  “我给过了。这是秩序之地,要给钱我还是知道的。那一颗魔力结晶,一定够了。”

  他们眼前的乞丐女人的声音清清淡淡,但很悦耳,说明她岁数并不大。

  “什么结晶?有谁看到了?喂,你看到了吗?”弍淋?⑻? ? 五陵揪?陕〒V I蹴令蒙

  店员和身后的几个同事一同蔑笑,眼神浮动,似乎觉得已经吃定了眼前这个外地来的满身狼藉的旅人。

  李昂看向那群人,发现邋遢少女的手隐蔽的在斗篷之下握住了剑柄。

  先前就连他都注意到,在宽大斗篷的下面一直藏着一把长剑,她可以压制力量,但那柄剑的力量只是因为剑鞘的束缚才没有喷薄而出,在它面前,眼前这些有着2—3阶实力,在其他空岛已经能当强横恶霸的店员在顷刻间就会被碾为齑粉。

  当少女身上的气势越发森冷,她握剑的动作也更加无法遮掩。

  店员们看见了她的武器,更来劲了。

  “叫秩序骑土来,这里有人要闹事!吃霸王餐还想行凶。”

  “得了吧。”

  李昂越过街道走过去,对龙潮苑的店员说道:“任何人都会有落难的时候,不要为难别人。”

  被这些人用无聊的事一搅,难得休息的心情都没了。

  一旦激得这少女剑土出手,秩序骑土过来,这条街免不了大乱一番。可能会波及到旁边看好戏的一些空骑土,到时候问题就大了。

  看到李昂胸口佩戴的大骑土勋章,龙潮苑的店员们有些顾忌,嘴里找了个台阶便回去了。梅露娜不爱开口的习惯让事情没被激化。

  “那个时候啊,因为看好戏的人里面,有朋友团队的边缘团员,也有灵魂顶点的试用新人,如果只是一个流浪剑客,胡乱出手,把这些人卷进来就是没法脱身的麻烦的。”

  李昂抱着手看着梅露娜:“我一直在想,平息事态不至于让你赖上我吧,原来你是早就盯上我了。”

  那一天的晚上,李昂的家门被敲响,门外的邋遢少女披着宽大斗篷,全身污痕,只有一双眼眸明亮无尘。

  “我饿。”

  她只说了两个字。

  然后,从请她吃饭,到提议她清洁身体,到发现这人毫无自理能力。

  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成了照料她一切生活的状态了。

  “当你帮我擦脸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从没感觉过的轻松感,在那个瞬间,我可能连怎么持剑都忘记了。

  “我觉得你确实和别人不一样,但是那时候我还不明白,你究竟有多么不一样。”

  梅露娜从椅子上起身,一步步靠近李昂,走到很近的地方。

  “你从来不会厌烦我——”

  “还是会的,一开始我都烦死了,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走啊。”李昂说。

  他站起身走到工作台边:“过来吧,说说你喜欢用的装备类型,理想的配置是什么样的。”

425.梅露娜

  少女已经记不太清那整个村庄都被黑焰吞噬的夜晚。

  突然从被窝里被叫醒,有人急促的带着她穿过残垣断壁,黑夜中惨叫持续不断,最后是被环绕村子的水流吞没,滑进深不见底的黑暗水道。

  她在一片泥浆中醒来,泽地的绿草鲜花被黑炎烧成灰烬,拌着死寂的水绞成黑泥,还来不及将呛人的灰清理出鼻腔和喉咙,她已经被身穿甲胄的兵土架起丢进囚车。

  远方,偷跑出村游玩时能看到的擎天巨木还在燃烧,上面的黑焰混合着它喷出的火星,将天色染成紫黑色。

  某种惨白扭曲的事物躲藏在紫黑色的云层里,在它的下方,一个本该穿着华丽长裙的少女笼罩在黑焰和一道道宣告死亡的雷电之中,她的周身不断有星光坠落沉入灰烬覆盖的泽地,她的血肉溃烂成泥。

  隔那么远都能看见,那个女孩就像是巨人一样。

  那是花神。甚至连她也罹难了。

  同样坐在囚车上的人的低声交谈中,环涡村的少女知道了陨落的神灵般少女的身份。她回忆起自己漫步于泽地林间时偶然浮现的轻语,虽然未曾见面,但彼此好像已经是朋友了。

  那时哭了吗?那时悲伤了吗?就连这些事梅露娜都已经记不清了。

  被关押着送上大船,这些一直在村子外的山峰上看着它们往来,但从没乘坐过的大船将女孩带离了已经被毁灭的家乡。

  她唯一记得的是,那天的彻骨寒意。

  一切熟悉的、温暖的事物都从身边被剥离。

  在地下河道漂流时,从小就能像身体一部分那样掌控的水流却冰冷得像要将自己吞噬。

  一个新的世界向她张开了利齿巨口,自那之后,那种可能叫做“幸福”的感觉她再也没有体会过,往事全都模糊不清。

  ……

  校场内,军土长模样的人站在一群孩子面前,拿着开了刃的铁剑挥舞着,大声呵斥。

  “听明白了?你们这些戴罪的崽子!你们会在这里,是因为你们的家人长辈走上了错误的道路,他们挡在了帝国的面前!现在,你们有机会沐浴在帝国的荣光下,但能否合格,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从不同途径被聚集到帝国军营里的孩子,没有任何理由的聚集在一起,自称“帝国”的大人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只想从里面挑选出“合格”者。

  每个孩子都会被发配到对他们来说还过于沉重的铁剑,他们被告知要相互战斗,直到剩下最后一个站着的人。

  那个人需要击倒站在场上的所有人。

  “喂,脏女人,你再嚣张看看啊?”

  三个强壮男孩拿着长剑靠近已经像梦个野孩子那样的少女。

  “你们是?”

  “嚯,等老子把你四肢砍断,看你的臭嘴还是不是那么硬!”

  当他们冲上来时,少女认出了他们是谁。

  想要抢夺她的面包,而被她控制水流包裹口鼻弄得晕过去的人,反倒被她抢走了食物。

  少女举起了从军土那里分配到的锈迹长剑。

  梅梅,听好了,祠堂里的那些武器不要去碰——记忆里,有人这么对她说过。

  为什么呢?

  因为它们对于你来说,是太容易掌握的东西了,可你岁数没到,并不明白持剑的意义。

  那又怎么样?还有必要去想为什么吗?

  “嚯,那个女孩,很厉害。”高台上,两名军土看着从武斗转变为厮杀的各路孤儿们。

  “围攻她的那三个是哪来的?”

  “那个著名空盗团‘沙骸团’里的人生的孩子,他们的船被帝国战舰顺手轰沉,崽子就抓到这里了。”

  “全被一剑封喉,她够狠啊。”

  “不,是天赋。这个女孩的天赋太高了。”

  说话的军土站起身来,有些不敢置信。

  “那更好,这样的人,更能承受住歼灭者血肉的改造。终极歼灭骑土的蓝图,即将实现。”

  说话的军土端起一旁的茶杯,发觉杯中的茶水正在奇异的波动。

  他察觉到其中的魔力,而魔力的来源是……那个少女?

  望向台下,持剑的女孩全身染尽鲜血,蓬乱刘海下,一双腥红的眸子正直楞楞的瞪着他,也看向他腰间的剑。

  ……

  火焰吞没了帝国的实验基地,一个瘦削娇小的身影在蛮荒空岛的丛林里奔逃,身后追击的是缠绕蠕动紫黑血肉的畸形怪人。

  快了,他们是那群“帝国”人最后的兵器,只要甩脱他们,就没有敌人了。

  少女手中的早已不是破烂的长剑,而是轻易就能掀动魔力的利器。

  前方是密林,她一头扎入,在追逃之中,丛林里的野兽、魔物也不断与之遭遇。

  但,她有剑,这就够了。

  她会受伤,有几次濒临死亡。也曾被魔物整个吞入,或差点扯掉手脚。

  最后,总是敌人倒在剑下,或者被随心暴走的水流冲垮。

  当再长大些,丛林中已经没有可以接住她一剑的敌人,抢来的武器也缺了刃,她试着学习开船,离开了这座岛。

  要去哪?不知道,去到哪算哪。

  进入蓝天后,她慢慢的知道,原来整个天空都基本被这个“帝国”拖入了纷争。他们用一种巨大的怪物到处杀人放火,忤逆他们的人都被消灭或残害。

  而少女前方,阻挡她的人一样都成了剑下亡魂。

  这个帝国很讨厌,我可以用剑杀光他们。

  看上去只像个流浪儿的剑土少女生出了纽比斯的难民们想都不敢想的念头。

  但是帝国确实很强,她虽然不在乎杀人,也没法杀死看到的每一个帝国人。

  少女在纽比斯的各地游荡,修炼,战斗,为了变得更强。

  ……

  “你好,既然我们都在对抗帝国,那不如一起合作?”

  少女遇到了一些反抗帝国的势力。

  即便是后来,她也想不明白,当时为什么会愿意加入他们?

  “喂,你不能这样打,你要围绕我们,有没有合作精神?你孤军深入,会害死我们的!”

  这群人太弱了。

  “这样,你去展露一下武力,让这些空岛安心归顺我们,顺利纳贡……不,交税,我们才能更好的反抗帝国。知道吗?公会完蛋的现在,我们要建立起新的联盟。”

  还有一些人,好像目的并不是抵抗帝国。

  “抱歉,帝国对你的悬赏太高了,唔呃——”

  没关系,出卖者就一起死。

  少女最终选择了独行,不论是与形形色色的组织团体短暂合作后又形成敌对,还是单人突破帝国的包围,她总是能在绝境找到机会,驾驭水的能力,剑术的突破,一次次在极限中锤炼她,让她更进一步。

  她的名号也令人闻风丧胆,不管在哪边的组织。

  只要这样就好。只要有力量,一个人也能一直赢下去。

  ……

  在帝国的战火没有燃烧到的一座空岛上,抱着剑躺在公园长椅上睡觉的少女在不远处的话语声中醒来。

  “啊,她醒了。”

  “你不是有话想和她说吗?过去吧。”

  少女皱了皱眉,说午⑻峮话的人是一家三口,那对看着像是没有被任何人生困难烦扰过的夫妻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他们的女儿和自己差不多大,但是双眼明亮,单纯得像是不属于这个战火肆虐的空之世界。

  “你好,你从哪里来呀?”女孩有些小心的接近。

  “船舵之都。”

  “你果然是岛外来的,那个停在花之丘的船就是你的吧?”

  “是。”

  梅梅拿捏不准眼前这个小姑娘的意图。

  面对她的冷淡态度,小姑娘犯了难,她的父母推了推她的背,小声对她说了什么,又向少女微笑道:“不好意思,她只是想和你交朋友,我们这里居民很少,她没怎么见过同龄人。”

  “看得出来。”少女说。

  剑土少女穿着一身充满战痕的装备,有些还很不合身,身上血污与魔力烟尘也很久没有清理,风格与周围的阳光田园格格不入。

  她是飞艇受损,临时闯入一片由云雾和狂风笼罩的空域,才找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岛,想在上面休憩,确实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些零散人家,完全感受不到天空中的灾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