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蜉蝣须臾
“可是,您明明和我说过只要还完就能解放我们一族,那是您自己亲口说的话。”
“啊,我忘了。”
李昂的视角可以看到“白狼”的脊背,兽耳族的装饰镂空了背部的衣衫,光洁的背部因喘息加剧出现起伏,反倒更凸显优美的曲线。
李昂闻到了一股淡淡香气。
安托鲁斯摊开肥厚的手掌:“王牌不是非你不可呀。”
“为什么今天才告诉我……”
安妲苏的喉咙像是被紧紧捏住一样,艰难的挤出声音。
“我事情那么多,哪顾得过来,哦对了,还有件事差点忘记告诉你。”
白金王扇动厚实的嘴唇:“这次流银斗技会在白金竞速之前举办,你的‘奔狼号’将作为斗技胜者的奖品,有那个船,谁都能当冠军吧。”
“怎、这怎么可以!”
安妲苏猛地抬起头,紧咬银牙:“那是我的心血,我这么多年不断优化维护,它才有今天的性能,而且有很多巧合和奇迹,不可能再复现第二艘!”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声音过大了,白金王的脸色有些变冷,他赶忙低下头去。
“我可以为您继续赢得胜利,为什么要……”
“那是我的船呐。”白金王说。
“你也对合同很清楚,一字一句的写了,你们一族没有真正的所有物,在赎身之前,一切都等于是从我这租借的。”
他抬起一只手掌握住,巨人似的大手哪怕被肥肉包裹,握起来还是一个坚实的拳头,那手心似是握住了闪光原野的一切。
“抬头看我。”白金王说。
安妲苏抬起头,兽耳无力的半带低垂,眼角噙着泪,白皙肌肤憋得有些发红,本来俊秀的相貌在此刻添加了柔美,霎时就显出极致清雅的美丽。
“啊。就是这种表情,我最喜欢。”
白金王哈哈大笑,声若雷霆:“你把头发剪得又短又杂乱,戴着面罩,行为举动都学男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可惜了,哪怕出生在粗糙的砂石中,可以扮丑,仍然遮不住你这块白玉天生的美。”
“你只有在憋屈的时候,憋红了脸的时候,才终于像个女人。”
李昂在门外挑了挑眉毛,他之前是察觉到一些不对,但是纽比斯各色各样的人都有,单纯柔美一点,他也不敢随便假定别人的性别,现在他能确定安妲苏是女孩了。
“为什么把奔狼号随手送人,您不想获取今年竞速的胜利了吗?”
安妲苏一手握在胸口,她的喘息十分剧烈,李昂确定自己明确的闻到了一股香味。
和常用的香剂的味道有所差别,这股香气更加自然协调,还有一种微微的辛辣感。
“啊,血之香,你很激动啊,”安托鲁斯说:“正因为这样,你们一族才难以掩饰心情,反叛从没成功过。”
“胜利?无人能阻挡我真正的胜利,但那与你能做到的事无关。”
白金王的大手拍了拍腿间:“这里,才是能体现你价值的地方。只要我高兴了,就能解放你们全族。”
“恕我告退。”
安妲苏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低着头,走得十分快,经过李昂身旁时都没认出他来,只余血之香在身边缓缓飘散。
芸香族吗?纽比斯的各种族分支不少,这个名字李昂以前没有听过。
“嘶。”
白金王身侧,弗卡特一直露着看戏表情凝视着安妲苏,直到她身影消失在走廊中,才收回目光。
他吸了口凉气:“她对您还真是不尊重啊。”
安托鲁斯说:“她们一族就是这样,明明早已沦落尘泥,还刚烈得很。”
“我有些不理解,”弗卡特说,“她明明任您搓圆捏扁,为什么您不直接把她吃掉?任她任性,反复逗耍?”
“你不懂芸香族,他们爆发力颇为强悍,若不是我的家族对他们从不留情,根本无法控制他们。她如果铁了心反抗,哪怕手无寸铁,也和全身都可以当做武器的野兽无异,可不敢随便让她安于床笫之上。”
“那也不把她培养成打手?”
“如果芸香族真的厉害,怎么会沦为奴隶?”
安托鲁斯说“家族就是听说他们的女人让人销魂,才将其捕来,但是后来才知道,要达到那种境界,必须她们心甘情愿。
“白狼必然是充满野性的,所以要屡次让她感受挫折,但又不能一口气摧毁她的精神,反复收紧她身上的绳子,到了明白做什么都无济于事的最后一刻,狼才会心甘情愿的变成一条狗。”
“是吗?我倒觉得烈才有味道。”弗卡特说。
李昂觉得这人眼中好像浮现出一些不以为然的神色。
“那我也告退了,白金王。”
弗卡特也走出套房,向着安妲苏的方向离开。
97.银光之雨
李昂和莫特对视一眼,离开队伍跟上弗卡特。
弗卡特跟在安妲苏身后走出白金大殿,李昂二人保持着不会被他发现的距离缀在他身后。
纽比斯的各种职业的感知能力有所差别,这是因为不同职业对魔力的运用方法不一样,一般来说,施法者和敏捷型职业要高一些。
弗卡特是一个战士,加上他在套房时脚边摆着不少酒瓶,现在的感知力已经降到了很低。
安妲苏逐渐离开宽广明亮的大道,走入城市群的巷道中。
从身后看过去,白狼优雅的后背兼具柔美和韧性的线条,淡白色的毛茸尾巴随摇曳步伐上下飘动,轻易的让人明白为何白金王如此执着于她。
白金王怎么可能放手,安妲苏想得确实太简单了。
但一个在当地头领管制下成长起来的孩子,能有跳出全局的眼光吗?各种局和套子等好了她去钻。李昂想道。
“乌莫尔姑娘。”
弗卡特把安妲苏叫住,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白狼紧削的肩膀轻耸了一下,手按在腰间。
“一直跟着我,有事?”
“哇,真厉害,能察觉到我的存在。”
“那酒气浓到快让人呕吐了,”安妲苏秀眉微蹙,“秩序空骑团的驻扎点在反方向。”
“别那么严肃嘛。”弗卡特靠在一边的墙上,用手理了下头发,作出一副浪荡子的姿态。
“陪我聊聊天呗。”
“我还有事,失陪。”安妲苏金色的眸子瞥开视线,抬脚便走。
弗卡特的那副样貌,或者能勾动一部分想寻觅刺激的女性,安妲苏完全不为所动。
从后面看着那摇晃的细腰,弗卡特眼中火热。
他换了个语调说道:“奔狼号。”
安妲苏身形一顿,皱眉转身。
“什么意思?”
“真可惜啊,从我来到闪光原野,就不止一次听说过白金王牌和她那改装得无比厉害的飞空艇了,那驰骋于天空中的白金之色真是让人神往。”
弗卡特笑道:“白狼不能失去奔狼号,那艘快艇也不能由其他人驾驶,不是吗?”
“你想说什么?”
“我能帮你搞回那艘船。”
“你说流银斗技?”安妲苏说:“斗技大会只允许6阶和6阶之下的人参加。”
“作为卓越境强者,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嘛。这个提议是不是很好?”
“你……”
安妲苏吐出一个音节后,吞下了后续的话。
在闪光原野这种地方,她早已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她心里明白很多人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所以“你想要什么”这种话也不必问出来了。
“具体事宜,可以去在下的房间一叙。”
弗卡特也不打算遮遮掩掩,他直接欺身而上,站到安妲苏面前。
“白金王真是不近人情啊,不是吗?你的坚韧是那么耀眼。”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安妲苏那堪称俊秀的脸颊,白狼抬起手腕,挡下了弗卡特的手。
弗卡特借机抓住少女的手腕:“来吧,我们聊聊,想要不受白金王控制的办法,其实有许多呢……嗯?”
弗卡特突然觉得手中一空。
白狼不知何时抽回了手腕,将一柄钢制匕首握在了手里,刃尖对准了他。
巷道内,一阵异香飘散。
“不劳你费心了,奔狼号是我的,我会自己想办法拿回来。”
弗卡特抓握了一下手掌,略带疑惑,然后对兽耳少女点点头:“芸香族的爆发力,有点东西啊,似乎不像白金王说的那么没用。虽然我没用上魔力,但就凭你能挣脱我的手,这让我更想彻底的了解你了。”
他迅疾的抓向安妲苏,少女竖起匕刃对准弗卡特的手掌,但后者只是不闪不避的抓住一拧,坚钢匕首应声而断。
弗卡特这回把安妲苏的手腕抓得实实在在,她再怎么临时爆发力量也无法挣脱。
“以后应该教你怎么识别真正的强者,在这小地方待久了,会觉得白金王那种水平就能主宰一切,好了,走吧。”
白狼被抓住的左臂以想象不到的角度扭转,恍若无骨的舞者,异香升起,右手从腿边拔出火铳的速度快若幻影,抬起铳口的同时,弹药已然击发。
弗卡特抬手挡下弹药,2阶火铳的攻击在他的制式手套上连印记都没留下。
安妲苏就像早已预料到这事,并未依赖火铳,在弹药发射时,已经松开握柄,转为从左臂外侧拔出第三把武器。
浓烈的香味在巷道之外都能闻到,而疾速闪出的锋刃透着幽绿,狠辣的钻向手甲的缝隙。
叮——!
匕刃的前端切入了缝隙里,但后续的力量让它从中间断裂成两截。
之前被李昂切断的隐锋之刃,她又捡回去用了,只是不管如何粘合固定,也不可能有着原本的强度。
“真是,”弗卡特愠怒的冷笑,“用这种东西对付我,是瞧不起我吗?”
“今天喝多了,要是你拿着7阶武器,我真要头疼一下,该死的。
“区区一个奴隶,只是想让你保留点个性,真以为我制不住你吗?”
弗卡特的手像铁箍,抓住安妲苏的另一只手腕。
一道银光之刃照亮昏榴]紦酒) 无玐澪师 另物}暗,刺穿弗卡特的右臂。
“呃啊!”
他疼得放开右手,低头看去,6阶的秩序团制式护手的多重金属护层上出现了一个能透到对面的血洞,要不是战斗本能让他受击时调整了一下位置,那连骨头或者筋腱可能都会受损。
“这种威力,是纯魔物质,什么人!”
弗卡特顾不得安妲苏,左手抓住背后的巨剑剑柄,将其横在身前。
7阶的土属性巨剑一经拔出,像是岩浆的灼热物质便开始在剑身上流动,那也是纯魔物质,其外表恍若来自地核,估计也是这柄剑得名的原因。
李昂和莫特从阴影里走出,李昂已经把神眼之盔戴在了头上。
莫特说:“你这时候才出手,是卡好机会英雄救美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在找机会偷袭啊,和全盛的他打,会把这整片街区破坏的。”
李昂摇摇头,莫特不可能不知道7阶战士极难打晕。
“是吗?你团里那一个个姑娘,不是靠你的精准操作收来的吗?”
“以前没察觉到你这家伙有冷面说笑话的天赋,你眼中我到底是什么人啊?”
李昂叹了口气:“真是风评被害。”
莫特面无表情的摇摇头:“不好说你是否无辜。”
“你这家伙,要是我的传言变得更怪,我第一个找你麻烦啊。”
“喂!”弗卡特怒道:“小瞧我么?”
他把巨剑插进地面,灼热物质熔化地面,朝四周缓缓流淌,就像火山喷发的前兆。
“你们敢袭击秩序空骑团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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