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但由于耶和华的爱,我们的宇宙永远不会抵达终点,只会在终点前反复轮回。”
“这也就给了我们一个机会。”ORT缓缓说道,“只要在每次轮回时都插入进新的事象,获得新的可能性——”
“——那么我们是否能获得那个几乎为零却大于零的可能性呢,”ORT缓缓地说道,语气柔和却充满力量,“重新在这绝望的黑夜中遇见那抹奇迹呢?”
“……这就是,摘星是夜晚的奇迹?”邢清酤忍不住吐槽道, “还能这样玩?”
“这在很久很久以前还是你告诉我们的,”ORT想了想说道,“我只是在复述而已。”
“如此,故事就讲完了。”ORT轻松地说道, “其实大部分可能性中都不是我来跟你说这些的,基本上我只需要在这里好好睡觉就够了——”
“——但没办法,这次你遇见的第一位能抵达最后一个事象的前实在者是我。”ORT叹了口气,“我只好提前醒来在这里等着了。”
“告诉你这些,或许也有些催促的意味吧,”ORT继续说道,空气中愈加冰冷,水晶结晶如同无数颗星辰,在极深的黑暗中静静闪烁,遥不可及,“摘星是罪孽的宽恕,摘星是夜晚的奇迹——”
邢清酤望向远方,仰望着ORT身后的星空。
“——抓住它吧,你所期望的那颗星。”
水晶溪谷的深处依旧一片冰蓝,周围的结晶如同无数碎裂的星光,静静铺展开来。每当邢清酤的脚步踏入这片结晶,冰蓝的光辉便在他的脚下轻微波动。空气中弥漫着冰冷与寂静,四周的裂缝如同巨大的漩涡,吞噬着一切光线,深邃的黑暗在这些裂缝中隐匿。
邢清酤站在那里,轻轻叹了口气。他的声音在这片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带着些许无奈,“你跟我说这些,我也不懂啊。”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你们怎么都喜欢弯弯绕绕地说话?”
一旁的ORT没有急于回应。它的目光从水晶柱的顶端移到邢清酤身上,声音沉静而缓慢:“我还挺喜欢这种说法的,毕竟我是奥尔特星云最出名的诗人。”它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这句自我评价,“简单来说就是你改变这个世界就好,不管你选择用什么方法,要把这个世界改变成什么样子——”
“——都是一种新的可能。”
“这样说不就好了。”邢清酤说道, “无非就是要我作为大扑棱蛾子使劲扇动翅膀引发飓风嘛。”
“这也不算催促吧?”想了想说道,“以前的我这个时候都在干什么?”
“……”ORT沉默了许久后才继续说道,“根据我通过境界记录带观测其他可能性得知,有许多的可能性里你都会嗯……”
邢清酤察觉到了它的犹豫,随手从虚数空间里摸出一个酒壶,解开盖子,轻轻晃了晃,酒香飘散在空气中,带来一丝温暖。他长时间没有这样的轻松时刻了。
“Bro你犹豫什么啊?”邢清酤忍不住催促道。
“你……大部分情况下,这个时候都还在一直在着陆点卖一个叫做煎饼的东西。”ORT低沉地回应道。
“?”邢清酤的动作瞬间停顿,酒壶差点滑落,他愣愣地盯着ORT,“你说什么?合着我去哪都是卖煎饼啊?”
ORT没有直接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远处那些逐渐消失在裂缝中的冰蓝色光辉,“该怎么说呢,虽然最后都会放下那个叫煎饼的东西去改变世界,”它缓缓说道,“但平均下来你会在着陆点卖差不多……以地球的历法就是卖十年时间的煎饼——”
“——这有些太浪费时间了,过于低效了。”ORT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你完成改变世界并回归伊甸园的时间越短,我们能进行下一轮投放的效率就越高。所以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我们会考虑对你进行一定的引导。”
“这是一种绑架。”
“是的,但你也有拒绝的权利,在我们帮助你脱离基本的生存问题等等后,你可以自由选择你想做的事,其中不乏所谓‘平庸地过完一生’,”ORT平静地回应,“这样的可能性也不在少数,不过就像我们刚刚造成的影响一样——”
“——你越强大,那么你影响世界的可能性就越高,刚刚我们只是说了句话,做了顿饭,这颗星球〔⒌一鳍玐芭令?起轳y〇【i的生态圈就几近崩溃。”ORT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强大的个体举手投足间都会影响文明与生态。”
“而你越弱小越平凡,你影响世界的可能性就越小,”ORT的声音依旧冷静, “而相应的,你的寿命也就越短——”
“——不过,哪怕你活到宇宙重启的最后一刻,我们也都依旧欣然接受。”
“我还以为你会选择杀了我然后立刻重开呢。”邢清酤伸了个懒腰,低声说道,“如果论效率的话,这种做法不是效率更高吗——”
“——筛选掉弱小和胸无大志的‘我’,留下想要改变世界和有能力改变世界的‘我’。”邢清酤略微停顿,微微扬起下巴,继续说道,“不过考虑到人择定理的话,或许你们已经这样做了,只是因为我姑且还有改变世界的想法,因此没有被筛选掉,从而才能站在这里与你对话。”
“没有的事,”ORT缓缓否定道,“只是旅途中的短暂休整罢了,我们乐意见到你改变世界,也乐意见到你固守自己小小的幸福——”
“——若你摘得小的星星,你将得到小的幸福。若你摘得大的星星,你将得到大的财富。”
“从感性角度上考量,我们乐于见到你能停下背负我们原罪的轮回,好好地享受自己的生活与幸福,”它顿了顿,似乎思考着如何表达,“而从理性角度上考量——”
“——只要你存在选择改变世界,背负责任的可能性,那么我们的希望就始终是一个大于零的可能性。”
“而我们等得起,我们已经等了好久好久啦,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了,再等好久好久也没什么。“ORT想了想,继续说道。
“……”邢清酤沉默了。
“……算了,这和我要做什么也没什么关系。”邢清酤叹了口气,轻轻地抚摸着酒壶的瓶身 “无非就是多了点动力罢了——”
他把酒壶拿起,轻轻喝了一口,感受着酒液在口中散开的浓烈。
“——我只是希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点,仅此而已。”邢清酤顿了顿,说道,“什么宇宙啊,什么轮回啊,对我太远了,没实感。”
“所以说啊,“他又再次举起酒壶凑到嘴边,“这对我来说就是屁话。”
邢清酤的目光依旧不离那片冰蓝色的水晶世界,酒壶中的酒液泛着微弱的光泽,仿佛一切都在沉默中流淌。他缓缓地低头,将酒液送入口中,感受着微微的温热逐渐在身体里散开。
突然,ORT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寂静,“你……应该是在进行名为喝的行为吧?”
邢清酤一愣,低头看向那只宛如巨大的水晶蜘蛛般的生物。它的身躯依旧是那些冰蓝色与翠绿色结晶的组合,八条晶体般的腿静静地伸展,微微闪烁的光点映照出它那复杂而陌生的外形。邢清酤皱了皱眉,目光游离到ORT的头胸部。它的圆盘状的头部依旧平滑无比,没有任何明显的嘴巴,似乎连表情都无法具象化。
“什么?你也想试试?”邢清酤犹疑地问,眼神依然在ORT的外形上徘徊, “你好像也没有嘴啊。”
“稍等,”ORT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某种深思之后,它继续说着, “我想尝试一下。”
话音刚落,邢清酤猛地感觉到头顶的空气微微震动,周围的冰蓝结晶在这一刹那反射出了微弱的光辉。就在他愣神的瞬间,从ORT的头胸部的圆盘上,突然伸出了一条银白色的触手状的枝条。它的表面覆盖着微细的裂纹,如同水晶般的质感,却在这一瞬间弯曲成了一种诡异的形态。
触手的末端微微卷曲,赫然形成了一个圆形的空洞,那空洞看起来光滑如镜,几乎没有任何物理上的瑕疵。随着ORT的那条触手慢慢伸展,周围的冰蓝色晶体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辉,空气中的温度也似乎在悄然变化。
邢清酤轻轻举起酒壶靠近那圆形的凹陷,酒液缓缓倾泻出来,沿着空气的轨迹划出一道弯曲的弧线,在空气中形成一道微弱的光泽。随着酒液的流入,触手的末端开始发出微弱的波动,裂纹间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像是深海中的水母触手吸收着外界的营养。
“水、乙醇、多糖,醇、醛、醇类、酮类……”ORT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这些是构成液体的主要成分。”
“我不是很能理解……”ORT继续分析,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根据我对你们地球灵长类的生物构造的了解,这里面有相当多的物质是无法被你们所利用的乃至于有害的。”它的触手依旧在吸收着酒液,末端的空洞不断闪烁,仿佛在从内部传递出某种信号。
ORT的声音低沉了些,继续说道:“对于知性体而言,满足感性的仪式性文化的存在,我是能够理解的。”它似乎在推理,但依然带着明显的困惑,“但像你们这样选择摄入不利于自己生存的物质,很少见。”它停顿了片刻,似乎想要进一步分析这个行为。
“因为酒精能让人的判断力下降,麻痹神经,让人能短暂地逃离现实吧。”邢清酤顿了顿,“就像是逃避痛苦的一种手段,或者说,是一种释放。”
“逃避……?”ORT重复了一遍,似乎在反复琢磨这个词。它的触手轻轻震动,末端闪烁的光芒变得更加微弱,“知性体在面对自身完全无法处理的问题时,出现逃避的行为,是很常见的事。”它顿了顿,声音中带着某种理解,“我明白了。你们是通过让自身的认知能力降低,暂时远离那些无法解决的问题。”
“但这种物质并不能对你目前的生理结构产生同样的作用,你为何要继续摄入这种物质呢?”ORT继续问道。
“嗯……“邢清酤的手微微颤了颤,酒壶的边缘轻轻触碰到他的指尖。沉默片刻后,他缓缓抬头,目光投向极远处的水晶丛林,“大概是因为习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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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世界观的进一步揭露就差不多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就是对本卷进行收尾,处理处理研究线和支线,接下来的剧情在考虑描写一下偏“种田”的发育日常吧。刘澪亻尔弍③泗玐岜师qun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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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内共生关系 : 75.全奥尔特星云最热爱和平的知性体
晶莹剔透的酒液渐渐耗尽,邢清酤将酒壶随手放在一旁,另一只手撑在膝盖上,目光投向远处的水晶丛林。夜色笼罩下,这片异界般的景致宛如一个倒映星空的镜湖,微风掠过,带来一丝清凉的气息。ORT的触手微微摆动,末端的空洞在吞噬了最后一滴酒液后缓缓闭合,恢复成原先光滑如镜的样子。
空气中仿佛凝固了一瞬,接着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选择暂时不再谈论那些宏大的宇宙结构和循环论等复杂的议题。
邢清酤又从虚数空间里随手取出了一壶酒和一只小杯,他将酒壶重新举起,倒了一些酒在杯中,指尖轻轻敲击酒杯的边缘,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邢清酤的目光低垂,像是在回味那种特有的酒香,继而轻声说道:“说到酒,最迷人的部分其实是它每一款的风味差异——
“有时候是干燥的,略带辛辣;有时候是圆润的,柔和且富有层次感;而有些酒则让你一口饮下去,舌尖会觉得温暖,仿佛能触碰到黄昏的余温。”他轻笑一声,举起酒杯摇晃了几下,酒液在杯中旋转,微光折射出细腻的波纹,“比如说葡萄酒,那种果香与木香交织的味道是其他酒没办法带来的。”
“葡萄酒……果香与木香交织?”ORT的声音从它那巨大圆盘的头部发出,依旧冷静而理性,“你所说的这些,似乎是通过分子间的相互作用产生的感官印象。不过我们没有这样的感官,我们对世界的感知更加地直接——”
“——但也还是有类似味觉的感知的,比如摄入不同类型的等离子体,也会给我类似的感受。”
“等离子体?”邢清酤笑了笑,酒杯轻轻晃动,仿佛带着他思维的节奏,“我猜你是想说,你会用等离子体的不同物质组合来做出一种‘口感’对吧?”
“是的,”ORT的触手轻轻颤动,似乎是某种思想流转的信号,“根据我对你们生理构造的了解,你们的感官依赖于特定的分子结构和反应,而我们则通过等离子体状态的物质反应来构建感知。不同的离子和原子组合,可以形成一种类似你们味觉的反馈。”
“比如,氦和氖的混合可以创造出柔和的效果,像你说的葡萄酒的圆润感,而氢和氧则可能会创造出激烈、辛辣的感官体验。”
邢清酤听得入神,他放下酒杯,忽然有些好奇地看着ORT。“所以,你的‘酒’是由等离子体反应构成的,而你所品尝的‘味道’其实是能量状态的变化?”
“没错,”ORT的头部圆盘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回应邢清酤的疑问,“而且,我们的感官和你们的完全不同。你们的味觉系统依赖于分子与受体的互动,但我们更多依靠电磁波和能量的震荡来感知。”它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该如何更直白地解释,“例如,氢离子的振动频率可以带给我们类似‘甜’的感受,而氙离子的高速运动则会呈现出‘苦’的感知。”
“我能想象你喝的那些等离子体组合,是不是会给你带来某种‘高效’的感官刺激?”邢清酤好奇地问道,“那种像是充满活力、极其激烈的体验,或者是温和、细腻的享受?”
“是的,”ORT答道, “有时候,我们通过精确调控离子的比例,可以实现某种特定的感官效果。就像你们调酒一样,只不过我们使用的是能量和物质的基本单位。”
“还真想试试啊,”邢清酤感叹道,低头凝视着酒杯中的液体,像是在思索刚才的话语。“用等离子体调的酒,想必也一定别有一番滋味吧。”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朝ORT投去,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那就等到在伊甸园再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请你一杯吧,”ORT慢悠悠地回答道,“我可是全奥尔特星云最知名的调酒师。”
邢清酤轻笑一声,放下酒杯,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我记得你不是还自称奥尔特星云最知名的诗人吗?怎么又成调酒师了?”
“我还是奥尔特星云最知名的学者,奥尔特星云最知名的艺术家,奥尔特星云最知名的……”ORT没有停下,显然是沉浸在自我介绍的乐趣中,它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自豪,“只要你能想到的,都是我。”
“停停停,”邢清酤打断了它的话,目光带着一丝疑惑,“我有个问题,奥尔特星云到底有多少个诗人,调酒师,学者,艺术家?”
ORT的圆盘突然安静下来,空气中的氛围也因其沉默而变得微妙。邢清酤挑了挑眉,望着它那静止的姿态,似乎等待一个答案。
“……”一段时间的沉默后,ORT终于缓缓开口,“一个,只有我一个,所以我理所当然是最知名的——”
邢清酤微微愣住,眼中带着一丝不解。“什么?”
“——因为与我同族的其他知性体,都被我吞噬了。”
邢清酤的嘴唇微微张开,呆愣了一瞬。“啊?”他完全没想到这个方向,“你的意思是……”
“奥尔特星云是片相当荒芜的地方,”ORT的声音依旧平静, “虽然说拥有较为丰富的水冰、甲烷、乙烷尔玖O⑤鏾ba七I山、一氧化碳和氰化氢——”
“——但那里的温度其实并不适宜生命的诞生。”ORT继续说道,仿佛讲述着一个古老的故事,“太冷,太冷了……”
“……榴铃贰⑵叄⒋罢坝?师QUN但即使是这样,依旧还是诞生了我族。”ORT继续说道,“只是……因为奥尔特星云本身物质的密度不像普通星球一样密集,由彗星组成的星云彼此之间的距离甚至能塞下两个月球。”
“这也意味着,虽然物质的总量很丰富,但密度其实很低。”ORT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因此我族在产生文明与知性之前,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
“——能吃就吃。如果彗星的物质吃完了,就吃同类。如果同类吃完了,就休眠飘向下一颗彗星重复这个流程。”
“当然,”ORT继续说道,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讲述的这些有何不妥,“其实奥尔特星云的生命体数量相当多,而且形态各异。毕竟我们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其实是在休眠中漂浮,漂向下一颗彗星。我们之间并无过多的交流,更多是彼此间的一种自我维持。”
“我只是因为都是诞生自奥尔特星云中,才将它们称为同族的。”ORT继续解释道,“我们并不像你们的种族一样,存在团结和相互扶持的关系。我们只是是一群零散的生物,各自为生。”
“我们就这样彼此吞噬,直到我最终成为唯一的存活者。”ORT的声音低沉而沉稳,仿佛它并不对这些事情感到惊讶或自责,“直到当我终于靠认识世界而对自我产生认知,或者说最基本的知性的时候——”
“——我发现,我已经是整个奥尔特星云最后的生命了。”ORT理所当然地说道,“按理说我应该被视作奥尔特星云意志的代行者?“
“但就像奥尔特星云本身就是一堆零散彗星组成的星云一样,奥尔特星云的意志,嗯……“ORT想了想描述道,”……用你们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压根没有思考的能力。“
“所以我直接跑了,呆在奥尔特星云里又冷又饿的,谁要呆在哪啊。“
“所以你就来地球了吗?“邢清酤问道。
“也不是,我先去了其他地方,“ORT想了想说道,”那是一段很漫长的旅途吧,因为我族不存在文明和语言,所以一开始我也没有理解这些的机能。“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见识了很多很多星球上的种族后,我才逐渐掌握了怎么和其他文明交流的方法,摸索出了一套不需要花时间理解文化就能与之对话的手段。“ORT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后来……嗯……应该是还有三千年后吧,你们的地球会发出求救消息。“
“……“邢清酤有点没听明白,”三千年后求救……那你为什么这么早来?“
“因为地球很暖和,很适合睡觉,“ORT说道,”而且其实压根没喊我,我只是装作是水星的朋友,顶替它过来,好有个地方睡觉。“
“……啊?“邢清酤愣住了,”你就为了这过来?“
“当然不是,“ORT想了想说道,”简单点理解的话……你们星球在三千年后存在一个会死掉的可能性,而这个可能性中的星球意识选择了呼救——“
“让你们来救救它?“邢清酤点点头,”什么啊,原来是奥特曼。“
“——让我们把这颗星球上仍顽强存活着的灵长类全部杀死。“
“……?“邢清酤又愣住了,”为什么啊?“
“因为是你们灵长类对这颗星球的采伐导致了它的死亡,而它原本接受这一切,“ORT缓缓解释道,“它接受与自己的造物一同死去,但当他将要死亡的时候,它发现你们灵长类仍能脱离它存活下去——”
“——它为此感到恐惧,因此选择了求救。”
“这是什么奇葩理由……”邢清酤叹了口气,“那你到时候会这样做吗?”
“会的,事实上不管这个可能性会不会发生,我都会在三千年后这样做,”ORT说道,“因为我降临此地本身就是对这个求救的回应,若是我不履行的话,那么我就不应该在这里——”
“——我会来到这里,这一个过去本身就是我所选择的历史,而与之对应的即是我在三千年后会进行对灵长类的灭绝。”
“……”邢清酤沉默了。
“你要杀了我吗?”ORT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你做不到的——”
“——我承认,即使我全力反抗,最终存活下来的知性体依旧是你,”ORT说道,“因为我的核心就在你面前,而我却找不到你的核心在什么地方。”
“我所能进化的器官,所掌握的对宇宙的认知,所能利用的一切知识与力量终究会被你穷尽,但我却做不到在那之前杀死你。”ORT继续说道,“如果你想杀死我,那么最终我确实会死,毕竟我很不擅长持久战的——”
“——但我其实并不会反抗,”ORT继续说道,“这是对你的敬意,我们是毫无实在性的历史泡影,在这个可能性中死掉了也无所谓,如果你认为有杀死我的必要,那么我心甘情愿被你所杀。”
“但不可避免的,这颗星球的生态圈也会彻?⑸异⑺坝覇球奇⑹艺〒底灭绝。”ORT说道,“当然,若是多花些时间的话,确实可以做到在不影响周围环境的情况下杀死我——”
“——慢慢磨掉我的外壳,一点一点地向心脏处进发,把它摘出来摧毁我就会停摆,但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邢清酤叹了口气,“如果有这吆⒉球伞II冥气丝吧令 蒙个必要,我会动手的。”
“有必要?”ORT问道,“是什么必要呢?”
“三千年后,你一定要对灵长类进行灭绝吗?”邢清酤问道。
“嘛……根据你们文明的发展情况,如果没有走到地球求救的可能性未来的话……”ORT想了想说道,“不应该说是我灭绝你们,而是我在三千年抵达之前我就应该找个时机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