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感觉并没有什么差别。”她放下茶杯,低下头,淡淡地开口道,“昨天的饮料有种酸酸的口感,今天的没有,不过今天的饮料口感上好像更浓一些。”
“……”邢清酤突然很想说什么仪式感之类的话,但他最终咽了下去,只是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
“有想过去上课吗?”邢清酤突然问道, “时钟塔内的教室也好,或者我可以把你送到外面的学校去试试看?”
莫法吉娅听到这个问题,歪了歪脑袋,毫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特别的反应。她的眼神仍然空洞,看不出她到底在思考些什么。她长时间没有说话,整个空间仿佛陷入了一片安静的空白。
突然,莫法吉娅的皮肤表面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银色的肌肤渐渐转为更接近人类的肤色,那种粉白的色泽渐渐显现出来,细腻的皮肤看起来仿佛在阳光下温暖地流动。这个变化并非突如其来,而是渐渐展开,像是一层薄雾在褪去,露出了背后的景象。她的脸上瞬间染上一种柔和的色调,给人一种生动而真实的感觉。
然而,这样的变化并没有持续太久。大约几十秒后,莫法吉娅的皮肤又迅速恢复了原本无机质的银色,平滑的表面没有一丝瑕疵,看上去依旧冷硬如金属,仿佛那片刻的温暖只是幻觉。
“不想去。”莫法吉娅的声音比平常低沉一些,虽然还是冷静,但比往日稍显生动。她的嘴角微微下垂,情感的流露让她看上去反倒添了几抹生气,“普通人见到我会产生恐慌的。”
邢清酤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茶香在房间里弥漫,温暖的光线从窗外透进来,撒在书桌上,桌面上堆放着一些未处理完的文档和试卷。屋内安静到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唯有墙上的钟表偶尔发出轻微的“滴答”声,打破这份沉默。
“可以做一个礼装,让其他人忽视你的异常。”邢清酤平静地说道,语气中没有强迫的意味,反而多了几分理智的建议,“这不算难,我让肯尼斯来做的话,肯定不会……”
“不要。”莫法吉娅轻轻摇了摇头说道,“那不是我的东西,而且我自己能做到。”
邢清酤没有马上回答,他的目光停留在莫法吉娅身上,似乎在等待她进一步的解释。
然而莫法吉娅依旧没有说话,目光飘向窗外,她的眼睛看向窗外那片绿意盎然的草地,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照射在她冷硬的银色肌肤上,光线打在她的面庞上,反射出一层淡淡的光泽。
“好吧。”邢清酤轻轻说着,语气并不强硬。他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下午的课程即将开始。
他起身,走向书桌,手指触碰到抽屉的边缘,缓缓拉开,取出整理好的教案和试卷。他坐回椅子,整理了一下眼镜,开始将准备好的试卷翻开,开始预览下午的课程内容。
在准备从办公室中离开时,邢清酤突然又扭过头来问道:
“那要来旁听一节课吗?”邢清酤问道,“来我教室坐一坐看看,感受一下上课和与其他人交流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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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清酤的脚步轻盈而稳重,步伐恰到好处地踩在上课铃的响声上,几乎与铃声完美重合。门外的声音渐渐消失,他推开教室的门,门轴在开合之间发出一声尖锐的嘎吱声,随着他进入教室的那一瞬,教室里的气氛微微一变。门外的喧嚣和时间流动的喧闹在这一刻仿佛被隔绝在了外面。
教室内部的灯光温暖而柔和,阳光透过高窗斜斜地洒在地板上,柔和的光束在课桌和黑板上留下斑驳的阴影。室内的气味中带着一丝轻微的书香和尘土的味道,空气中有一股轻微的清新感。木质课桌上摆着学生们留下的未整理的笔记本和课本,少数的几本书被翻开,书页随风微微翻动着。
邢清酤走到讲台前,放下手中的文件夹,清晰的声音在教室内回响。他扫视了下教室,学生们大多还处于逐渐安静下来的状态,个别同学在座位上交头接耳,谈论着彼此的闲事。虽然时钟塔的学生大多按时到达,但教室里的座位依然稀疏。
“这倒是个好兆头。”邢清酤心里暗自想着,虽然并未表露出来,但他看见并未有人翘课,心里多少感到些许宽慰。
“咳咳。”他习惯性地清了清嗓子,随着他动作的发声,那些杂乱无章的声音渐渐停歇,学生们的注意力缓缓聚焦到讲台上。他的目光依次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定格在坐在第一排的莫法吉娅身上。
“各位,准备上课了。”邢清酤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他伸手指向第一排的莫法吉娅,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她身上,“那是来旁听的学生,各位不用太在意。”
学生们的反应如他所预料,大部分人只是略微转头看了看莫法吉娅,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或好奇。
而矿石科的几位学生则投以更多的目光,眼神中透露出好奇。但很快,他们的注意力便转移到邢清酤身上。
“好,咱们继续。”邢清酤并未多做停留,稍作沉默后继续说道,“上节课留的两个小作业,有完成的同学可以简单分享一下。”他轻轻扫过教室,眼神掠过每一个学生,似乎在等待某个学生主动举手。
不过,几秒钟后,见没有反应,他自己继续说道:“第一个小作业,我希望各位在课下思考一个问题——”
“——现代魔术体系对于炼金术而言,真的完全就是劣化吗?”邢清酤再次发出那个问题,声音中透着一种微妙的期待,显然他期待着学生们的不同反应。
他看了眼下面的学生,大多还都不太敢举手的样子。这挺正常的,大部分学生都还是第一二次来上课,不太敢发表意见是很正常的事情。
教室邬⑴企扒坝灵qi陆疑内一片死寂,只有时钟滴答的声音与偶尔的笔尖划过纸面的轻微声响。
几乎没有任何人敢发出声音,教室的气氛如同一个冰封的空间,僵硬而压抑。学生们纷纷低下头,似乎在急切地避免与邢清酤的目光交汇。空气中有种说不清的沉默,仿佛有无形的重力将每个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邢清酤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无奈。“怎么了,怎么都不回话?”他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静谧,声音低沉而平缓,但此刻在这片静寂中,却显得尤为尖锐,“啊,没关系,我给各位三分钟时间慢慢整理自己的想法,三分钟后我再提问。”
下面的学生顿时更加紧张了!是了,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实际上的效果并没有如邢清酤所想是给出了喘息的时间好叫他们整理自己的思考——
——恰恰相反!如果说刚刚还只是死到临头的紧张感的话,现在就是如同得知自己的生命仅仅剩下三分钟一样煎熬!
沉默。
唯有墙角的钟表在不急不缓地滴答着。学生们低着头,沉默无声,连最轻微的动作也显得异常突兀。
邢清酤的教学经验还是有些不足,他下意识地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虽然他并无恶意,但这个无形的动作无意中增添了几分压迫感。台下的学生们低下的头仿佛更加低沉了,脚尖紧张地踮起,呼吸也显得异常急促,仿佛随时会被这无形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只要有一个人回答这个问题就好。”这是所有学生此刻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尽管这个问题难度颇高,且对邢清酤的看法颇具挑战性,所有学生都知道,他们没有必要与老师针锋相对,也不敢在这种时候提出异议。对他们来说,给出一个“正确”的答案,比什么都重要。
这时,学生们的思绪已经完全被困在了问题本身,如何把握那个“度”成了他们最大的困扰:
如何才能既不显得过于保守,又不偏离邢清酤期待的答案呢?
如果有人站起来回答,那么也许其他人就能从这一份勇气中解脱出来,不再感受到那如同沉重铅块般的压力——
——但如果没有人站出来,他们的心情就像是被关在密闭的房间里,空气开始变得窒息。
台下的学生们一边祈祷着其他人能够及时站起来回答这个问题,成为勇者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一边又在绞尽脑汁地盘算着这个问题。
三分钟,看似不长,但对于此刻的每个学生来说,它犹如一条漫长的黑暗隧道,光明遥不可及。每一秒的流逝都仿佛带来更多的恐惧和无力感——
——终于,邢清酤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时间到了。”
这句话仿佛为整个教室的气氛注入了更多的焦虑感。台下的学生们紧张地坐直身体,甚至有些学生不自觉地握紧了笔,指尖微微发白。
沉默如同重锤一般落下。台下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似乎连一丝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不堪的回响。没有任何人站起身,仿佛所有人都在赌——
——赌那份勇气是否会突然出现在某个学生身上,但他们又都不敢迈出那一步。
邢清酤的眉头微微皱起,作为一位新晋教师,他确实没有经历过这种压抑而沉默的场面,第一次面对这种局面时,他感到自己似乎有些无措。
他倒是明白,课堂上若是气氛压抑,学生的思维也会受制于这种氛围,难以得到有效的引导。但此刻,他只能继续等待。
如果是经验更为丰富的教师,或许此时就会采取别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带过这个问题,用幽默的语气或巧妙的自问自答来打破这份沉寂,而不是如现在这般笼罩在沉默的阴霾下。
唯一的问题是,作为新人的邢清酤,似乎没有那份驾驭气氛的能力。甚至他下意识的动作,都在不自觉地为台下的学生们施加压力。
『对学生进行头脑风暴式的提问』,其乃是在气氛高昂的时候用作进一步炒热气氛提高课堂参与度的锦上添花才对,而不是如同现在,这样在大家都不太熟的时候被当作破冰的手段。
南无三,实在是玄奥至极的道理,作为新人教师的邢清酤未能掌握也很正常吧!
有如无声无光的深海般,终极的沉默笼罩在教室中。
空气仿佛被凝固,时间似乎也被抽离了所有的重量,每一秒都长得异常漫长。
然而,因这沉默而感到焦虑的人,并不只是台下的学生们——
——邢清酤自己也正被这沉默所困扰。
他微微皱起眉头,双手无意识地握住讲台边缘。原本平静 玐II?I磷韭霖崎酒 午覇〗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空气的沉闷仿佛让他自己也无法平静下来。
明明之前上课的节奏一切正常,学生们的反应都很积极,课堂上总有几位学生会在他讲解时抛出自己的疑问,而他自己也乐于通过这些问题与学生们互动,气氛时常活跃而融洽。
可是今天……今天为什么会是这样?明明是个不难的小作业问题,却让整个教室的气氛变得如此冰冷?明明自己并没有改变讲课的方式,为什么台下的学生们突然变得如此沉默?
邢清酤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平复自己内心的焦虑。
无论如何,课堂不能就这么陷入这种死气沉沉的状态。只有一个学生主动站出来回答,教室的气氛才能得以打破。而且,只要有一个学生发言,接下来的其他学生也许会跟着回应。
但是……
他下意识地轻轻咬住下唇,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低着头的学生们身上——
——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都充满了紧张与惶恐,不敢与他对视,眼神有些游移不定。此时,学生们已经不再是求知若渴的学者,而是如同被困在焦虑迷雾中的迷途羔羊。教室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厚重,压得他们仿佛快要窒息。
“那么……”邢清酤轻声开口,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且有些沉重,“我点一个同学起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这句话一出口,教室的氛围骤然更加凝固。空气中的每一分呼吸都仿佛在加剧沉默的压迫,邢清酤下意识地感到一阵不对劲。
败笔。
邢清酤几乎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提议完全是个错误。
在这样的气氛下,哪怕是一个学生被点名站起来,恐怕也会被这层无形的压力所压垮。
若那名学生保持沉默,那么教室中的空气将彻底冻结,所有人的目光都将集体转向那名站立的学生,气氛会变得更加难以承受。
学生们会更加紧张,教师也会感受到更深的压力。教室内的每个人,尴尬与焦虑将从每一个眼神中蔓延开来,都会感到自己被困在这无尽的沉默之中。
他下意识地将刚才抬起的手轻轻缩回了桌面,手掌稳稳地扶住讲台边缘。尽管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但邢清酤感到自己几乎要被这片压抑的气氛所吞噬。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最终没能发出。
然后,这个教室中的师生们,突然听到了一道清脆的少女声——
“——邢,我想吃东西了。”
声音是那样清脆,不带丝毫的迟疑,甚至有些漫不经心。邢清酤瞬间愣住了,仿佛这一声打破了整个教室的寂静。他的视线不自觉地从讲台上移开,转向了坐在第一排的莫法吉娅。
莫法吉娅依旧那样平静,神情冷淡,眼中没有丝毫的波动。她的手高高举起,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邢清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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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试着换了种日常的写法,这样渲染气氛和写教学中的一个小波折会不会觉得有些冗长呢?但是写得太短的话又感觉很难塑造出这种窒息感,就很难强调邢清酤其实也是个新手教师了。
这样安排日常情节不知道观感怎么样,这里的情节其实是参考了中间管理录利根川的情节,然后我考虑了作为教师应该是如何和学生们相处从而做出的改编,我个人是觉得挺符合现实中这种……突然被不熟的老师开了个头脑风暴式的提问的尴尬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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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 : 44.老英吉利正米字旗传统美德
邢清酤愣住了,眼神瞬间从讲台上的讲义上移开,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坐在第一排的莫法吉娅身上。
她依然坐在那里,目光如常地平静,丝毫不受气氛的影响,仿佛她是这个教室中唯一一位不受困于这种压抑氛围的存在。
虽说她的表情依旧冷淡,眼神也没什么波动让她显得相当无机质。但她那句毫不在意的问题,让整个教室的气II韭 澪捂三疤⑺yIZ掺氛一瞬间有了空气流动的迹象。
她没有回答邢清酤的问题,甚至她的言语完全与刚刚老师提出的问题无关——
贰 揪溜舞③拔弃疑鏾——而偏偏,正是她那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破了教室里僵硬的氛围。
教室中的一瞬间变得格外安静,然后,随着这一道不合时宜却又恰到好处的发言,突然间,几声无意间的笑声开始从四面八方传来。
轻轻的、无所顾忌的笑声,打破了那片充满紧张的空气。随着笑声的响起,原本那些僵硬、充满恐惧与焦虑的学生们的肩膀渐渐放松了下来。许多人甚至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终于从被笼罩的压力中解脱出来。
那一刻,所有的紧张仿佛被一扫而光。空气中弥漫的沉默与焦虑似乎被莫法吉娅这句话打消,变得轻松了起来。
学生们的目光从一开始的无奈与不安,逐渐转向了更加放松的状态。即使有的学生还带着些许的错愕和茫然,更多的学生却开始悄悄低声交谈,笑容和轻松的气息弥漫开来。
“老师,我觉得不管是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还是现代的魔术体系,都不太符合你所构想的未来。”
这道声音突然从教室的一角传来,打破了之前长时间的沉默——
——那是上个学期就在邢清酤的教室中上过课的,和邢清酤相熟的老学生。他趁着这个机会举起手来,声音清晰而响亮,带着学生们所渴望的解答。也让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发声的学生身上。
大概是受了刚刚莫法吉娅的启发吧,迩龄紦午零蹴珊瘤⒐他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巧妙地将问题的核心抛回给了老师自己——
——他没有给出具体的答案,而是从侧面回应了邢清酤提问的目的,并将问题的模糊性放大,要求老师进一步澄清。
是的,既然不清楚度的话,那就把这两个都否定掉,然后把问题还给邢清酤自己就好。
这就是,埃尔梅罗教师的第一代学生,在短短的三分钟内绞尽脑汁,为所有的同学所开辟出的逃生路线!
“答得非常好,”邢清酤两眼发光地点了点头,声音略带一丝激动,“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固然在技术上走在时代的前沿,但他们的个体依旧是工坊式的研究——”
“——虽说不阻止探寻其他人的研究,但他们禁止公开自己的研究,客观上这阻止了统一学术体系的诞生。”
邢清酤相当适时地抓住了机会,趁着班级内的凝重气氛被打破,他侃侃而谈道,试图将话题进一步打开。
“而时钟塔为首的现代魔术体系,虽说因为魔术基盘的存在,注定要公开部分研究,”邢清酤继续说道,“但由于大多魔术师都选择了追求根源,加之家系对魔术基盘一定程度上形成了垄断。”
“所以虽说在形式上略有进步,但本质也不过是古典学阀罢了,再加上技术上的固步自封,因此弊远大于利。”
“那老师,”另一名学生也尝试着举起手,顺着邢清酤抛出的思路说道,“既然现代魔术中的炼金术是将魔术基盘引入原本炼金术的成果——”
“——那么能不能反过来,用炼金术来优化魔术基盘呢?”
“对对,”另外一个学生迫不及待地接过话茬,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炼金术创造的成果储存在魔术基盘中,这样魔术基盘也可以直接调用炼金术,不用每次都重新创造了。”
这番话一出,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原本紧绷的空气仿佛被撕开了一道裂缝,带着些许躁动与不安。许多学生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有的眉头轻轻皱起,显然在思索着邢清酤所言的深层含义,而有的则忍不住低声讨论,周围的压抑氛围还未完全解除,但内心的波动却早已迫不及待地开始激荡。
“而且可以促成老师说的学术统一?”一名学生突然举手问道,声音中夹杂着几分犹豫,但又带着强烈的好奇心。
“不行吧,”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另一名学生立刻反驳道,声音比刚才的更具强度,“这需要的应该是足够强的话语权。”他的话音沉重,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慨,“没有人能够简单改变这种结构,哪怕有再好的技术。”
随着这句话落下,教室内的气氛几乎在瞬间升温,仿佛一颗引爆的火种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几乎是同步,其他学生纷纷低声附和、反驳,讨论声渐渐汇成了一片嘈杂。那些本来低下头沉默的学生,此时也开始不自觉地抬起了头,目光交织。有人用手捏着笔,眉头紧皱;有的人已经不再关注讲台,而是转身低声与同桌讨论,一股未曾预见的激烈在空气中弥漫,完美地冲散了之前的压抑气氛。
是了,刚刚的三分钟里,乃至于之前的两节课之间的间隙,他们并不是什么都没有思考,只是还未敢说出口罢了。
"但技术革新本身就是话语权!"又有人插话,声音充满了坚定与急迫,“历史上的每一次变革,不都是新技术推动的吗?”
教室里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于他,带着一种审视与期待,而他似乎意识到自己所挑起的波澜,心跳加速,眼神更为坚定。
随即,教室内又ba氵玲sd就溜柒jiu⑤岜君羊传来了一阵附和和反驳的声音,越来越多的学生开始争辩:“你们难道忘了那个传说吗?几年前同样是在矿石科,甚至是Lord亲自授课的时候,就有一名学生公然挑衅Lord,”一名学生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回忆和某种愤怒,“据说那个家伙至今都再也没有消息传来……”
“因为他现在是Lord的副手,蠢货!你甚至没发现他的名字还在这个教室下一学期的选课单里吗?!”一名矿石科的学生翻了翻白眼,不屑地回应。紧接着,另一名学生的嘲笑也迅速在教室中传开,带着明显的轻蔑,“你当然再也没听见他的名字了,毕竟谁会指名道姓地嚼那位的舌根?”
这些话语如同火药桶一样被迅速点燃,不同观点之间的碰撞让原本的讨论迅速升级成了情绪化的争执。每一声反驳、每一次插话,都如同一个新的导火索,令教室内的气氛更加激烈,仿佛每个学生都不再是单纯的旁观者,而是某种立场的拥护者或反对者。
"魔术不是简单的技术,"反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更加严肃的语气,“它涉及到太多传承和血脉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可是如果一直固步自封,魔术只会越来越没落,"支持变革的学生不甘示弱,声音愈发尖锐,“老师的构想不就是为了打破这种局面吗?”
这种冲突的升级让教室内每个人的心跳声都仿佛变得更加清晰。而邢清酤站在讲台的后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并未出声,而是任由他们争辩。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所抛出的问题,正是这些年轻学子的争论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