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167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随即,他迅速转过身来,身体一股力道如电般迅速转动,准确无误地面对着弗拉特,手中的粉笔如同一支利箭般射出,精准地击中了弗拉特的右肩胛下方—裙企贰彡澪丝就柒叄思—

  ——那是邢清酤测算出的魔力回路的关键节点。按照常理,这一击足以打断弗拉特的魔术,让他体内的魔力暂时失控。

  邢清酤的力度把控得很好,这得益于美洲的西海岸死灵术士和在南美的那个魔术师老头无私的奉献,正是因为他们自愿充当大体老师,所以才让邢清酤积累了这么多的经验,就如同他的开车技巧已经炉火纯青到把人撞晕却又不致死一样——

  ——魔力失控的范围不会损伤弗拉特的身体,但会让他感觉很痛。

  “啊啊啊啊啊——Order邢你下手太狠了!”弗拉特猛地发出一声惨叫,几乎是身体在疼痛的驱使下完全失去控制,迅速从椅子上滑落,跌跌撞撞地扑向桌子下面,试图用胳膊来支撑自己的身体,然而魔力失控的冲击让他根本站不住。

  "Order……Order邢我——"弗拉特挣扎着,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体内肆虐的魔力干扰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这是第几次了来着,“坐在后排的女生用手撑着自己的腮帮子问道。

  “上节课弗拉特炸了三次吧,最后下课的时候被邢老师拉去跑了三十圈来着,“一旁的女生想了想回应道,”不过弗拉特浑身衣服被汗水打湿的样子好帅啊……“

  “唉,死颜控没救了,“一旁的女生反驳道,”我觉得邢老师这种淡然成熟的态度反而更有味道,天哪,只是丢个粉笔就能打断吟唱过程,也太帅了吧……“

  “感觉看起来太成熟啦,不合我胃口的。“

  "你就好好在那里反省吧,"邢清酤冷冷地说道,重新从粉笔盒中抽出一支粉笔,"刚刚讲到哪里了?噢,对,"他停顿了一下,回身继续讲解道,"……由此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几个结论,魔术本身同样会释放出一些能量,或者说魔力,这些魔力是没有被完全利用的冗余,我们可以暂且称之为魔术的魔力利用率……"

  就在他讲到“魔力利用率”时,弗拉特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

  “——我的魔术没有停下来,反而还失控了啊啊啊啊啊!”

  这声叫喊几乎与火球的形成同步响起。

  几乎在同一时刻,教室后方的一处空旷地带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一颗硕大的火球在瞬间凝聚成形,悬浮在教室的空中,散发出强烈的热浪和亮光,空气瞬间扭曲,教室中的温度也急剧上升。

  火球的形成速度极快,细究下来,这颗火球并非凭空出现,而是先召唤出了水,用魔术将其电解,释放出了氢气和氧气,并在强大的压力下将其压缩,最后点燃了这些气体,迅速形成了一个足以在教室内产生威胁的火球。虽然弗拉特的魔术结构混乱,且并没有完全理解其中的原理,但他凭借着混沌魔术的直觉完成了这一连锁。

  邢清酤回过头一看——

  ——那颗火球几乎占据了整个教室的一半空间,炽热的火焰如同暴风雨般咆哮着,周围的空气被高温扭曲,震荡的气流犹如疾风猛扑而来,带着强烈的灼热感,令人几乎难以呼吸。火球内蕴藏的狂暴魔力形成了可视化的波动,闪烁的电弧在其中穿行,火焰的色泽由深红渐变为橙黄,最终变得接近白色,仿佛整个空间都在燃烧,随时可能爆发出无法想象的力量。

  然而,邢清酤的表情并没有任何的慌乱或惊慌,反倒是带着一丝淡淡的惊讶。弗拉特的魔术居然远超他的预料,这令他有些意外。

  在他精确计算出的魔力回路中,本应早已触发能量失控并中断魔术,然而弗拉特却依旧成功完成了如此相对复杂的魔术。即便是在被邢清酤击破了关键节点之后,弗拉特依旧能够维持魔术的完整性……

  “……真麻烦啊。“邢清酤感叹道。

  若是这课上调皮捣蛋的刺头是个庸才,事情或许就简单得多了。

  但偏偏这种异常天才却令邢清酤感到棘手。要是对付的是无聊的普通学生,他或许可以轻松应对,但弗拉特这种浑身充满潜力与冲动的学生,怎么才能更好地引导他,才是邢清酤眼下最为头疼的事。

  邢清酤眯起眼睛,他慢慢地伸出手,掌心向下,面无表情地望着那颗迎面扑来的火球。空气中的温度继续飙升,甚至让教室的四壁都开始微微颤动,仿佛已经把整个教室压缩成了一个巨大的炉膛。

  邢清酤的动作并不急促,他的指尖轻轻一动,一道淡蓝色的光线瞬间缠绕在他掌心,紧接着,那条光线缠绕在火球上,只见那团滚烫的火球突然开始缩小,火焰被压缩成了一个极为凝聚的球体,内里的能量被不断压缩、挤压。

  随着魔力的流转,火球的亮度愈发刺眼,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太阳,光芒照亮了整个教室。空气中传来类似金属烧灼的刺耳声,火球的表面已经变得不再柔软,反而像是一个充满能量的、被压缩至极限的火种。

  最终,这颗原本能将小半个教室炸飞的巨大火球,被邢清酤的魔力操控,压缩成了一个如同苹果大小的球体,悬浮在邢清酤的手中。

  “弗拉特,”邢清酤的声音平静且冷漠,“你是想要和我玩抛接球游戏吗?”他挑了挑眉,语气似乎带着一丝嘲讽,却并不急着施加任何压力。

  弗拉特的身影在桌子下面动了动,他颤抖着爬起来,勉强支撑住因魔力反噬而剧烈波动的身体,随后他抬起头,看着邢清酤手中的那个炽热球体——

  “——老师,我感觉我现在的状态接不住这一球。”他马上爬起来高举着手喊道。

  邢清酤没有回应他,而是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接着!”他说道,手腕一挥,将那颗满载能量的火球如同抛掷物一般,朝弗拉特丢去。

  整个动作流畅又迅速,教室的空气似乎被这一抛带动,火球划破空气,迅速朝弗拉特飞去。那颗火球的能量几乎凝练到极限,哪怕它只是一个看似“苹果大小”的小火球,但弗拉特相当清楚邢清酤到底做了什么——

  ——这玩意能把他连人带灰带教室一起扬了。

  然而,就在那颗蕴含着能把整个教室炸飞的能量球即将命中弗拉特的瞬间,它竟然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般,突然消散在空气中,几乎在没有声音的情况下便完全消失。

  “连这种把控能力都做不到,”邢清酤看了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弗拉特,眼神带着几分失望,“就给我老老实实坐下听课,嘶,我刚刚讲到哪了来着……?”

  “不愧是Order邢!”弗拉特高声喊道,眼中满是崇拜,“真厉害啊!”

  邢清酤没有理会弗拉特的赞美,依然专注于讲解,“嗯,对,魔术的魔力利用率是非常关键的一个概念。魔力的来源,通常会优先自我们体内的‘小源’中取得,每个魔术师的‘小源’容量各不相同。”他不紧不慢地写着板书,“最常见的是普通魔术师的‘小源’容量,差异不会太大,但有些极端情况,比如小源容量高的个体,可以达到普通魔术师的数十倍,甚至更多,不过这类人非常罕见。”

  弗拉特显然不满足于只是听讲,他举起手,大声问道:“老师,是不是只要魔力足够就不需要考虑这些!”他的话音高扬,眼中满是期待,“比如通过其他手段补充魔力呢?”

  “如果你刚才能精准地测量一下你释放的魔术和我回应的魔术之间的差异,”邢清酤一边写着板书,一边回应,“你会发现,二者的魔力总量几乎是一样的,我只是对你的魔术进行了凝练。但你刚才释放的魔术最多也就是能炸毁我的黑板——”

  “——而我回应回去的那颗炎爆,却能把整个教室炸平。”邢清酤转身,目光锁定在弗拉特身上,“你理解吗?”

  他随手在黑板上画了两个球体,一个大一个小,“看看你刚才发过来的那个魔术,想要达到的效果是什么?”

  “应该是想要引起大爆炸。”弗拉特没有犹豫,认真地答道。

  “很好。”邢清酤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回忆一下那颗火球的感觉,其他同学也可以回忆一下,刚才你们是不是明显感受到了光和热的释放,魔力的逸散?”

  他话音刚落,台下的学生们纷纷点了点头,附和道。

  邢清酤不紧不慢地扫视了一圈,接着提出问题:“那么,这些光和热,有用吗?”他顿了顿,目光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没有同学来告诉我球的表面积公式?”

  台下瞬间沉默。

  邢清酤略显不悦地眯起眼,目光扫过静默的学生们:“……?这很简单吧,球的表面积公式啊。”

  终于,一名学生小心翼翼地举起手,声音不太确定:“Πr的平方……?”

  “……”

  邢清酤没控制住,把自己手里的粉笔捏断了。

  “这他……答得很好,其实已经很接近了,不过同学你说的这是圆形的表面积公式,球体的表面积公式是4倍的Πr平方,”邢清酤强行绷住,在黑板上把球形的表面积写在上面,“有一个很容易理解的事,就是这颗球的表面积越大,它会散发出的光和热就越多对吧?”

  他顿了顿,为了帮助学生更好地理解,邢清酤特意复现了弗拉特刚刚释放的魔术。顿时,一股强烈的热浪扑面而来,仿佛那颗火球再次回到教室,强烈的热量迅速充满整个空间。

  “各位应该也能感受到,”邢清酤继续说道,“球的直径越长,它越大,所浪费的魔力就越多。”他轻轻一挥手,将自己释放出来的魔力球体慢慢压缩,火球的体积逐渐减小,光亮的程度也变得越来越暗淡。随着球体的压缩,热量的释放似乎变得不再那么猛烈,周围的温度逐渐回归平常。

  “看,”邢清酤继续解说,“你们感受到的这些逸散出来的光和热,全部都是废能。”他随手抓起一团被自己魔力压缩成螺旋形状的能量球,举到学生们面前,“刚刚那颗火球,魔力利用率不过一半都不到,体积这么大,炸开后的冲击波也不集中,所有的能量几乎都逸散了。你可以看出,它的能量分散得太广,压根无法集中到目标上。”

  “Order邢,我学会了!“弗拉特大声喊道,”是不是这样?!“

  邢清酤漠然地转过身去,看见弗拉特正一脸兴奋地不停地放缩着自己手中的火球。

  “……“

  邢清酤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拍了拍黑板,发出清脆的响声,学生们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齐集中到他的身上。

  “总之,”邢清酤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学生,他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严肃,“在刚刚,诸位同学应该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微微顿了顿,低头整理了一下手中的试卷,眼神不自觉地扫过那些正急切地等待着下一步指示的学生们。他再次轻轻地拍了拍黑板,声音从他手掌碰撞的地方发出,“我的课程想要学好,必须要有与之匹配的数学功底。”

  邢清酤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我们也该进行下一阶段的学习了,未来每周将会增加两节数学课。”他的目光在教室内巡视了一圈,似乎在评估每一位学生的反应,“至于从哪里开始教……”他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挑衅,“取决于诸位这一次的测验水平。”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桌上的一堆试卷中挑出几份,自动分发到每个学生手中。

  “……不过,”邢清酤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更加严肃,“弗拉特。”他转过身,目光犀利地扫向那个依旧在玩弄手中魔术的金发少年,“你最好在这次考试中让我满意——”

  “——不然你小子接下来绝对不会在我这过上一丁点好日子。”

  弗拉特猛地抬起头,眼神闪烁,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失,反倒更加显得兴奋。

  “没问题,Order邢!”他爽快箘屋盈?起(〦?八)((八、).冥企?陸疑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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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K,差不多也该加速进度了,也该换换花样了,单纯的授课也差不多该看腻了,该换方式了,我会想办法从其他地方整活让大家看到更有意思的故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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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 : 47.陨落的天才

  邢清酤坐在时钟塔办公室的桌前,昏黄的台灯光芒映照在他手中的试卷上,周围的空气似乎被那种静谧的氛围所填满。墙壁上的时钟嘀嗒作响,指针在漆黑的房间内悄无声息地转动。桌面上杂乱无章,散落着已经批改过的试卷以及一支几乎用光了的红笔。

  邢清酤的目光在试卷上一停,眉头紧蹙,脸上写满了惆怅。“一元一次方程还是有人会解的,挺好……”他低声自语,眼神略显疲惫。他慢慢翻开试卷,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些字迹,目光在其中游走。

  这些试卷,大部分学生能够顺利解出最基础的四则运算,然而他每次看到这些支离破碎的答案时,总忍不住感到一阵心酸。

  “有人会解就是好事……”他再次自言自语,嘴角微微抽动,像是在试图给自己找到一些安慰。“可是,难道我出的题真的这么难吗?”他内心感到不解。

  他叹了口气,收回手,揉了揉太阳穴。每当他看到这些学生的答案,都会有种无力的感觉。这些简单的数学问题,曾经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基础知识,但对于时钟塔的这些年轻人来说,似乎根本不是会学到的内容。

  “我觉得我出的题也不算难啊……”邢清酤又自言自语,目光停留在试卷上的一道简单的加法题上。那是他布置给学生的基础题,结果一个学生竟然在加法上出现了错误。他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个大大的叉,旁边写着:“加法错误,注意细节。”虽然这种错误看似微不足道,但邢清酤清楚,这种基础性的错误已经反映出学生对于数字之间关系的模糊理解。

  然而,这一份试卷的学生总体还算不错。邢清酤收回视线,翻到下一张试卷。

  这次,他的眉头更深地皱了起来。这是一份明显水平特别差的试卷,计算错误随处可见,连四则运算都出错了好几次。这名学生甚至在分数上加错了数目,给自己算出来的答案远远超出了实际结果。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不会魔术的老太太平常买菜的步行速度,”邢清酤在旁边些写下批注,“能到两百米每秒?“

  “嘶,不对,应该是氛围的差异,是我的问题吗……”邢清酤低声嘀咕着, “国外的教育似乎并不注重口算……”他试图找出一个合适的解释,沉思片刻,但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学生们的错误并非因为教育体系的差异,而是因为他们对数的理解过于薄弱。

  “他们是魔术师,总会有实际应用的需求,”邢清酤无奈地摇摇头,“这种情况,果然还是应该让他们多做一些基础练习。”他顿了顿,继续分析着,“不过,不是他们不聪明,只是习惯了依赖魔术本身的直觉性。”

  又一份试卷被翻开,邢清酤扫视了一遍,低声叹气:“还好,如果是这种情况,他们只是疏于对数字之间关系的练习而已。”他放下笔,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缓解一下一直萦绕在心头的惆怅。可是,新的问题又浮现出来——

  ——学生们的数学基础竟然真的存在如此大的差异,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教学方法。

  “好像贵族出身的学生基础更高……”他心里想着,眼睛又无意识地扫过几张试卷,注意到其中有一张试卷上的计算步骤条理清晰,几乎没有出现什么错误。邢清酤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敲打着桌面,沉思片刻,“是家境的原因吗——”

  “——不,看来他暑假确实自学了,很好。”邢清酤看了眼卷面的名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接下来,他又翻到了另外一张试卷,眼前的情况让他再次皱起了眉头。这是另一位贵族出身的学生,卷面上却充满了错误,甚至连简单的加减法都做错了。邢清酤将所有批改过的贵族派的试卷全部归拢起来,在心底默默思考道,“有点二极管的味道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贵族学生并不代表一定有更好的数学基础。”

  “相较之下,民主派系的新世代魔术师的水平就差不太多。”邢清酤沉默了片刻,轻轻放下手中的试卷,“数据样本还是太少了,很难推导出有用的信息,唉。”

  “这张……真是的,最基础的都没能掌握,态度倒是很好,看得出来想写东西。”邢清酤再次叹道,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看似懒散的学生的试卷上。试卷上的字迹不规则,甚至有些潦草,“看得出来倒是很愿意学,是好事。”

  邢清酤重新翻开试卷,一边批改一边分析着学生的差异。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红笔,深吸一口气,疲倦的眼神不由得越发明显。每一份试卷,他都小心翼翼地批改,每一处错误他都会写下简短的注释,尽量让学生们从错误中找出改进的空间。

  “算了,明天再继续。”邢清酤轻声自语,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昏暗的天空。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的肩上,温暖的光辉让他稍微放松了些。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似乎又陷入了深思。

  “明天……或许会好一点。”他低声说,回过头准备整理桌上的试卷。可是,就在他刚想收拾东西时,眼前的试卷堆里却赫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试卷。

  那是弗拉特的试卷。

  “……”邢清酤默默地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伸了个懒腰,随即重新坐回桌前,拿起了这张试卷。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冰冷,一股莫名的怒气在心中升腾。

  “弗拉特……”邢清酤的嘴角微微上扬,嘴里默念着那个学生的名字,“你给我等着……”他咬牙切齿地看着试卷上的字迹,眼中闪过一抹怒火。

  上面完全没有任何解题步骤,但弗拉特并不像是所谓的数学天才一样不需要过程就能靠直觉给出答案,嗯,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天才,其实他的答案总是和正确答案有偏差。

  换句话说,全是蒙的,蒙的全错。

  然而,最让他抓狂的,是试卷的空白部分,那里画满了漫画,还有一大堆对邢清酤的赞美。

  邢清酤深吸一口气,狠狠地捏紧了手中的红笔,几乎把笔杆捏断了。

  “不把你往死里整,我就不姓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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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将上课的时候,时钟的指针悄悄逼近了整点,教室里安静得几乎让人能够听到彼此微弱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窗外的窗棂斜射进来,投下几道斑驳的光影,映照在桌面和书本上。

  大多数学生目光闪烁,显得不安。

  坐在窗边的几个人甚至还在低声讨论着试卷内容,不时皱眉或者低头计算。那种不确定和不安已经渗透到了他们的骨髓,心神不宁的气氛在悄悄蔓延。毕竟不管邢清酤再怎么强调只是个摸底小测试,但依旧无法打消学生们对考试和成绩的本能恐慌——

  ——尤其是他们大部分人都清楚自己压根没考好的情况下。

  然而,在这群紧张不安的学生中,弗拉特显得格外与众不同。他身子半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抬起一只手搭在后脑勺,嘴角挂着一抹自信满满的笑容。他那份洋洋得意的神情,仿佛是班里最为出色的学生,完全不在乎眼下的任何事情。

  “这道题的答案当然是这个,”弗拉特毫不犹豫地大声对旁边的同学说道,声音在宁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相信我的直觉啦,直觉。”

  坐在他旁边的一名学生迟疑了一下,随即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草纸,上面留着之前的计算过程,他努力回忆着题干,开始小心翼翼地重新计算。脸上写满了犹豫,

  “难道是我算错了?”他心中不禁生出了疑惑。其他学生或多或少也感受到了弗拉特那股自信,内心的不安开始逐渐扩散,似乎一部分人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答案是否正确——

  ——因为弗拉特这家伙喊出的答案,整个教室没有一个人能跟他对的上,而他的天才表现又在这几节课里给所有人都留下了印象。

  弗拉特并没有留意到身边学生的神情变化,依旧得意洋洋地大笑,“你们看吧,我的直觉从来没错过!相信我,Order邢一定会给我高分的!”

  “弗拉特·埃斯卡尔德斯,”刚刚教完课的韦伯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他抱着厚重的教案,半个身子探进了门口,“邢老师喊你。”

  “是——!”弗拉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声音高亢且带着一种自信的兴奋。他回头对着坐在周围的同学们挤了挤眉毛,俏皮地眨了眨眼:“你们看吧,一定是我考得最好,所以Order邢特地喊我过去了!”

  他用力地拍了拍旁边一名同学的肩膀,脸上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自得。

  “我觉得可能是另一个极端……”旁边一个同学低声吐槽。

  “哈哈,等我好消息啦。”弗拉特毫不介意这番话,仿佛没听见似的,满脸自信地大步走出教室,脚步声轻快而有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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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拉特刚刚推开办公室的门,随即,一股冷意涌上心头,他的脚步停滞了片刻,突然涌上心头的直觉让他几乎想要立刻后退。

  即使他没有那种敏感的嗅觉,或是能够直接感知危险的能力,他依旧能敏锐地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