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时钟塔的教室,尤其是肯尼斯之前用的这间,必然配备了高等级的灵地。这里的灵脉经过悉心调控,如果仅仅是用来做基础实验,尚且无碍,但如果有人胆敢在这里直接进行唤灵仪式……
Bro疑似打算在这里玩亡灵天灾。
几乎是瞬间,邢清酤体内的魔力狂涌而出,顺着手臂直冲向指尖的粉笔。那根看似普通的白色粉笔在一瞬间被魔力灌注,内部的结构被彻底重塑。空气剧烈震动,一瞬间,粉笔周围的气流猛然收缩,而后爆发!
砰——!
空气被瞬间撕裂,爆炸般的冲击声在教室里炸开,震得窗玻璃都嗡嗡作响。邢清酤手中的粉笔如同被施加了超高压的子弹,几乎突破了音障,裹挟着一股扭曲的气流,以惊人的速度直射向弗拉特的额头。
在场的学生们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只觉一股猛烈的气压瞬间席卷整个教室,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从讲台上爆发,狠狠地向四周扩散开来。空气中的尘埃被这突如其来的气流搅动,细小的颗粒翻腾着,被抛向半空,又被旋风般的气流扯入轨迹之中。黑板上的粉笔灰更是成片扬起,宛如被狂风卷起的尘雾。
天花板上的吊灯微微晃动,吊着的水晶构件发出一声脆响,但却并未有学生发出惊呼——
——相反,学生们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动作娴熟地按住了自己桌面上的书本和纸张,以防它们被掀飞。一旁甚至还有个学生神色自若地端起一只白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温热的红茶。
……等一下,她桌子上为什么会有茶壶和茶杯?
邢清酤看了那个在强风中依旧淡然品着茶的女生,突然感觉有点心累。虽然他并不是强求课堂纪律的教师,但是这帮小兔崽子是不是有些太过放肆了?
粉笔在飞行的过程中,并非简单地划破空气,而是伴随着空气摩擦,在轨迹中散逸出细微的粉笔末。这些肉眼难以察觉的微粒在狂暴的气流裹挟下被均匀地分布开来,在空中形成了一道按邢清酤计算好的回路。
魔力顺着这些细小的粉尘流动,在空中编织成复杂的符阵。短短一瞬间,那些原本毫无秩序飘散的微尘彼此牵引、连接,最终构筑起了一条封闭的魔术回路。伴随着魔力的流动,这个回路开始产生共振,释放出一股针对性的干扰波动——
——弗拉特构建的灵体场,被彻底瓦解了。
粉笔的主干仍旧以高速前进,眼看就要击中弗拉特的额头——然而,就在最后一瞬间,它突然炸裂了!
“啪!”
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阻断,那根粉笔在弗拉特眼前寸许的位置瞬间崩解,化作一团扩散的粉末,如同小型的白色烟雾般在空气中炸开,洒落在他的头发和额前。
弗拉特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这突然崩溃的粉笔,短暂的愣神后,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兴奋的神色。他猛地挥了挥手,带动气流拨开了飘散的粉尘,眼里满是亮光。
“噢噢噢噢——!刚刚那招太厉害了!”他激动得几乎跳了起来,连额前被粉笔擦过的微微发红的地方都毫不在意,反而用手指兴奋地比划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Order邢,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回路计算得太精细了吧!不只是封锁灵体场,甚至连魔力逸散的比例都算好了?天啊,你究竟是怎么用粉笔完成这种构造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伸出双手在半空比划着,试图复现那条粉笔轨迹的形状,满脸都是兴奋与好奇。
邢清酤盯着弗拉特,看着这家伙满脸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像是在复现刚刚粉笔划过的轨迹。看着他丝毫不吸取教训的样子,邢清酤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
他是不是该再丢一根粉笔过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但最终还是没这么做,而是直接一声咆哮震彻教室。
“弗拉特!!”
粉笔盒震了一下,黑板上的粉尘被音浪带动,轻轻飘落。
“你自己过去,还是要我送你过去?”邢清酤压低嗓音,语气里透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收到!”弗拉特动作飞快地在额头前敬了个礼,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明亮,像是完全没听出邢清酤话里的威胁。他麻利地从座位上跳起来,朝着教室后方走去。
学生们的反应?见怪不怪。
有人低头继续誊写笔记,有人淡定地抿了一口茶,还有人顺手把刚才被气流吹歪的桌面小玩偶扶正,神色间毫无波澜。
…等等,为什么上课的时候桌面上会有小玩偶?
暖金色的光线映照着木制课桌的纹理,空气中仍残留着粉笔灰的气息。整个教室的氛围仿佛和往常并无不同,只是又一次弗拉特被点名去“反省”罢了。
当他走到教室后方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像踩上了无形的楼梯一般,轻巧地踏着空气上升,步伐稳定得仿佛在走平地。他一步步向上,直奔后墙上挂着的钟表。
他随手取下墙上的钟,低头摸索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内部,然后——
崎II彡lingsi韭妻③似 从自己的后领处摸出一个安全扣。
……这小子竟然在自己衣服里面穿了一件全身式安全带。
在场的学生终于有人回过头看了一眼弗拉特,但也仅此而已。有人甚至轻声嘀咕了一句:“今天又是钟表啊……”
下一秒,弗拉特双腿一蹬,轻松地借力跃起,把自己稳稳地挂在了原本挂钟的位置。他抱着钟表,把安全扣卡在墙上的固定挂钩里,晃了晃,确认稳固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邢清酤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制住想要一脚把他踹下来的冲动,最终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确认弗拉特已经成功进入‘反省模式之后,邢清酤才重新从粉笔盒里抽出一根崭新的粉笔,在黑板上继续书写板书。
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字迹工整清晰。
“……所谓的灵体出现的条件就是如此,”邢清酤一笔一划地写下关键概念,嗓音冷静且平稳,“首先,要构建一个足以让灵体稳定存在的环境,也就是用魔力搭建一个特定的场——”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的学生。
“——具体的构建方法,要等你们的数学和物理水平上去后,我会初步教你们场论。”
“到时候,你们就能很简泣II叁〇似究企彡④踆单地掌握这种方法。”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了最后的要点,然后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教室后墙。
弗拉特依旧稳稳地挂在那里,甚至还若无其事地摇晃了一下自己抱着的钟表。邢清酤顿了顿,眼神微妙地从弗拉特身上移开,望向黑板上最后的文字。
“下节课,我会向你们展示构成灵体的下一个要素。”
话音刚落,下课铃声恰到好处地响起。悠扬的钟声自远处传来,在空气中回荡,宣告着这堂课的正式结束。
邢清酤抖了抖衣袖,收起粉笔,合上讲义,开始整理自己的教案。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口补充道——
“——对了,各位记得准备一套运动服。”他抬起头,看着底下一片毫无波动的学生,语气平淡地继续道,“别忘了,明天我们会开始防身课的练习。”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目光扫过台下的学生们,最后停在墙上挂着的弗拉特身上。
“希望各位换上一套便于运动的衣服——”
“——不然到时候,别哭鼻子啊。”
他说完,提起自己的教具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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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塔的秋日下午,西斜的日晖透过百叶窗缝隙渗入办公室,在书脊上切割出细长的光带。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书籍堆叠在木质书桌的一角,桌上试验笔记随意摆放,显得杂乱却又透着一种独特的秩序感。
韦伯坐在单人沙发上,一手扶着额角,一手罢氵[)ling⑨溜⒎久-⒌爸把几份档案甩在茶几上,语气里满是无奈:“防身课的老师大概是敲定了这几位。”
他用下巴示意桌上的档案,声音带着些许疲惫:“你看着挑一个?”
邢清酤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翻阅着一沓学生们的学习报告,随口回道:“不必了。”他低头在一份文件上做了个标注,语气轻描淡写地继续道,“我打算亲自去教他们。”
“哈?!”
韦伯的表情瞬间裂开,整个人猛地直起身子,瞪大眼睛盯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当初可是你让我去找一个合适的老师哎!”他怒道,随即靠回椅背上,一脸“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的神色。
“抱歉抱歉,”邢清酤难得露出点心虚的表情,伸手揉了揉后颈,干笑两声,“哎呀,呃……回头去日本的时候专门给你买周边补偿你。”
韦伯冷哼一声,双手抱胸:“别想用周边糊弄过去。”
“是真的补偿。”邢清酤一本正经地说道,随后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几下,若有所思地说道,“其实,我想了很久,防身课究竟应该是一门什么样的课程?”
韦伯皱了皱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想到最后突然发现,‘防身课’防身课,顾名思义,就是让孩子们学会在各种条件下确保自身安全的课程,对吧?”
“而这些孩子们呢,”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可都是传统的时钟塔魔术师。”
韦伯的眉头狠狠一跳,随即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但又带着些许同情的表情:“……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打算……”他顿了一下,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感觉他们也太可怜了点吧。”
“对付这种传统魔术师呢,”邢清酤摊了摊手,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最理想的老师本该是切嗣——”
“——但你也知道,切嗣那家伙天天满世界乱跑,忙着处理圣杯战争的事项。”他耸耸肩,语气不无遗憾,“所以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让我来了。”
他顿了顿,随即露出一个带着些恶意的笑容。
“毕竟,我也很擅长对付这种魔术师嘛。”
韦伯扶额,深吸一口气:“……总感觉更恐怖了。”
“这才是真正的防身课。”邢清酤继续说道,“我只是非常非常非常单纯地为孩子们着想罢了。”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感:“绝对没有因为看不惯这帮小兔崽子,所以打算趁机揍他们一顿的想法。”
“你这不是已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吗?”韦伯吐槽道。
“啊,没事。”邢清酤语气轻松地说道,随手翻过一页文件,“况且,他们如果能在我手底下练出来,那确实能独自应对大部分场景了。”
韦伯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到底打算怎么教?”
邢清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合上了办公桌旁的一个金属箱子。
“不如说,我不仅会教他们怎么防身,”他的声音轻缓,却透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还会教他们怎么高效地判断敌人的类型,并处理掉对方。”
韦伯的视线落在那只金属箱子上,刚才的瞬间,他明明看得一清二楚——
——那金属箱的内部被厚厚的泡棉衬垫包裹着,避免内容物因晃动而磕碰。约莫两三把黑色的枪械整齐地排列在其中,冷硬的金属质感在办公室的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泽。
那不是摆设。
无论是改装过的半自动手枪,还是专门用于隐匿射击的短管步枪,甚至连配套的消音器和备用弹匣都一应俱全。那些东西的存在方式,绝不是某种兴趣收藏品,而是经过精心挑选、随时可以投入实战的武器。
韦伯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不自觉地把视线从那金属箱上移开。
对于时钟塔的大多数魔术师而言,这种东西甚至称不上“武器”,更像是异端。在他们眼里,持枪战斗的手段简直是可笑的,甚至比起魔术刻印被破坏、魔术回路被废除,这种舍弃魔术去依赖现児零吧物冷 韭:叁 '硫韭代武器的做法更令人不齿。
然而,邢清酤显然不在乎这些。
他不仅会用,甚至看上去随时准备教会他的学生们怎么用。
“……你打算拿枪教他们防身?”韦伯叹了口气说道,“你不会打算量产魔术师杀手吧?”
“哪有那么夸张?”邢清酤轻笑了一声,手指在合上的金属箱上轻轻敲了敲,“只是教他们更好的保护自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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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章的画风,大概是暗杀教室吧(错乱
邢清酤确实不会教什么魔术师杀手,但他会教踹哈大酱——
——说到底防身课不就是这个样子嘛,嘻嘻我一定要活下去(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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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 : 62.后院老邢
埃尔梅罗.教室·后院
尽管教室前的操场已经足够宽敞,但对于邢清酤打算进行的“防身课”而言,那片区域仍显局促。于是,他花了几天时间收拾了教室后面的荒地……不,倒也不能完全说是荒地。
这片地方原本是教室后院的一片花园与小型树林,种植着不少常绿植物,还有些蜿蜒的小径,若是无人打理,便会迅速被野草与落叶吞没。
邢清酤站在空地中央,缓缓扫视着这片区域,嘴角微微扬起。
他已经将这里整理了一遍。枯枝败叶被彻底清理,原本松软的泥土被魔术强化,如今变得坚实,能够承受剧烈的战斗训练而不至于泥泞塌陷。大部分过于密集的树木被砍去,只留下几棵间隔合理的粗壮植株,成为天然的掩体或障碍物,合适的地形裙爾>韭邻T务傘扒旗易]彡}能够让学生们在训练中充分利用环境。
他伸了伸懒腰,已经在期待即将到来的教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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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清酤站在学生们面前,换了一身干练的运动服。
黑色的短袖压在他的肩上,线条干净利落,袖口处露出的手臂结实有力,显示出他并非只是个理论派魔术师。下身是一条修身但不紧绷的运动长裤,布料轻薄,便于活动。他站得笔直,姿态却又显得极为放松,唯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
——他腰间鼓鼓囊囊的,别着什么东西,被运动服的上摆遮得严严实实。
不论是习惯观察细节的学生,还是仅仅扫视一眼的普通学员,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落在他腰间的那一块凸起上,但没人敢直接问出口。
在邢清酤前方,一群学生围成半圆形,懒散地站着。
他们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抱着手臂打量四周,还有人因为昨晚熬夜看书,此刻正打着哈欠,眼神迷离地望着远处的树荫。尽管邢清酤的课在他的学生心中重要性已经相当高了,但听说是“防身课”,许多人仍抱着轻松的心态。
“……我还以为会是其他老师教防身课呢。”
半圆形的队伍中,一名学生悄悄向旁边的人低声嘀咕,声音中带着些许疑惑。
“嗯,我也是。”旁边的学生小声附和,视线落在邢清酤的运动服上,“不过他穿的是运动服哎,大概只是教些普通的运动吧?”
“哈,那就没意思了。”最先开口的学生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还好有先见之明穿了裙子过来……”
“老师不是说让穿运动服吗?”
“第一节课总不可能上来就开始吧#罢陕ling诌&陵棋揪武⑧。”那名学生撇了撇嘴,语气十分笃定,“不都是先讲一节什么理念啊、教学大纲啊之类的吗?”
“……说的也是。”旁边的学生点了点头,开始心安理得地等着邢清酤展开冗长的理论讲解,甚至已经在心里计划起了下课后的行程。
一时间,学生们的站姿更加放松了,许多人已经开始用手指无聊地绕着自己的发梢,或是低头摆弄袖口。空气中弥漫着秋季特有的干燥气息,落叶偶尔被微风卷起,在地面上打着旋儿,整个场地里带着一股悠闲而漫不经心的氛围。
邢清酤目光扫过面前的学生,观察着他们的穿着。果然,有相当一部分人仍是穿着平日里上课的衣服,裙装、长袍、甚至还有人穿着带蕾丝的衬衫,显然并未将他“穿运动服”的要求放在心上。
这也不奇怪,时钟塔的魔术师们大多习惯了用魔术解决问题,对于“防身”一词的理解也多半停留在如何利用魔术进行自保,而非真正意义上的身体训练。再加上他们习惯了理论先行,认为这第一节课大概率也就是一场讲座,自然不会太过在意服装是否方便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