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我来搞辆车,”邢清酤答道,“皮实点,能抗弹抗爆,速度能快点更好。”
老乔走到那辆刚完成改装的SUV旁,轻轻敲了敲车身,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那就这辆,V8引擎,保证够劲。”
“是么,”邢清酤点点头,“能抗住军队枪械的吧?”
“见鬼,”老乔愣了一下,眯起眼,打量着邢清酤,“你他妈要去抢了白宫?”
邢清酤淡淡一笑:“朋友委托,要我从FBI的监视下捞一个人出来。”邢清酤轻描淡写地说道,“一个被指控泄露国家机密的前宇航员,顺便,还被指控通共。”
“……?”老乔皱了皱眉头,“慢着,你捞人,用得上汽车?”
“尽量児玲?爸⒌邻咎三轳?九裙?聊〔〤不要在那家伙面前暴露神秘,”邢清酤补充道,语气依然平淡,但透露出一丝无奈,“我朋友的手也暂时伸不到美国来捞人,没办法,只能让我来了——”
“——起码让我来,能保证不会让那家伙死掉。”
“对了,”邢清酤想了想继续说,“顺便帮我规划一份从洛杉矶偷渡到墨西哥的路线。”
“我明白了,”老乔点点头,视线又回到那辆SUV上,沉思片刻后说“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
“正好,”邢清酤笑了笑,“我去收拾收拾那帮贩毒的畜牲。”
“哈,”老乔摇了摇头,低头看着脚边那袋撒在地上的白.粉,“几年前你扫荡了一遍这鬼地方的毒贩,但你前脚刚走,这帮杂碎后脚就冒了出来。”
“我知道没什么用,治标不治本。”邢清酤无所谓地笑了笑,“可老子就是见不惯这帮畜牲罢了。”
“对了,报酬怎么算?”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随意问道。
“那帮毒贩的尸体,给我留几个品相好一点的,最好是经过你处理的,”老乔随口答道,“省得我再去刨坟开盲盒。”
“见鬼,你知不知道我去年才见了个不刨坟的死灵术士。”
“那他妈的一定是个大善人,”老乔满不在乎地答道,“我活这么大就没见过不刨坟的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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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个小短篇间幕进行过渡,然后就正式展开南美卷了。
淦,写这一章冒出来一大堆敏感词,改着好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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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幕:GTA限时联动之大战佛波勒 : 2.上车,我们走
邢清酤站在车库中央,双手插在皮夹克口袋里,目光掠过那辆黑色SUV的车身,满意地点了点头。SUV的外壳漆黑,表面反射着微弱的车库灯光。车库里弥漫着机油的气味,铁锈和灰尘混合在一起,带着一股陈旧的油污味道。
他转头扫视周围,发现负责改装车辆的几个人影正忙碌着。那些动作僵硬的身影一个接一个,手上机械地进行着螺丝拧紧、零件组装等动作。他们的皮肤泛着青白色,失去了所有的血色,脸颊深陷,眼睛半睁半闭,没有一丝活人的生机。这些员工们没有任何呼吸起伏的迹象,胸膛僵硬如同石块一般——
—— 一群被操控的尸体。
如果不是知道内情的人或是普通的外来者,恐怕都会误以为这些人只是疲惫的夜班工人,甚至可能还会跟他们打个招呼。但若是这附近的黑帮来到此处,一定能认出这些家伙是几天前还在街头混得风生水起的毒贩。
这就是为什么虽然老乔从来没拿过枪,身边也没带什么武装保镖,但他仍然是这片地界上无人想惹的角色。本地的混混们早就长了教训,谁都不敢轻易碰他,只有那些新来的外地蠢货才会犯浑去触他的霉头,然后下场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传闻中上一个挑衅老乔的人,是个新来这儿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混混头子。那家伙以为自己在街上有几个人就能横行霸道,最后竟把手伸到老乔那儿了。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发现自己的死去的奶奶正坐在他胸口,腐烂的半张脸朝着他露出狰狞的微笑。她的手指骨节凸起,紧紧掐住他的脖子,最后,那混混头子当场被自己死去的奶奶掐死了。
这事还没完,到了第二天,他和已经腐烂的全家一起被挖出坟墓一起跑到老乔店里打黑工,那混混头子奶奶的腐烂半张脸是个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这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老乔从不藏着掖着。
而除此之外,原本在几年前,如果你有足够的钱,他还会让你和刚死不久的亲人说上几句话,和你死去的奶奶来个告别仪式。拜老乔的功劳所赐,这鬼地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什么继承人争端了。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买账,时不时就会出来几个人质疑老乔到底会不会通灵,老乔一般也不搭理,往往这种事也起不了什么风浪。可若是真有人喋喋不休触老乔的霉头,觉得自己能靠踩老乔上位——
——他们往往第二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等再次出现时,这帮没眼色的家伙已经成了老乔店里的员工了。
老乔确实擅长操控尸体,毋庸置疑。只是这家伙的魔术就像美国的种族结构一样混乱得像盘杂烩,他的死灵术融合了卡巴拉的符咒、巫毒教的仪式,甚至还有些从东方学来的冥想技法。非要让他说他用的基盘是个什么玩意,他自己都答不上来。反正结果出来就行了,过程是什么谁在乎呢?
但能确定一点的是,让人跟刚死不久的亡者沟通压根就不是他这个半吊子能做到的事——
——他只是给在场的所有人都下了点致幻剂,再加上一些障眼法,剩下的就是表演时间了。在致幻剂作用下,那些声称跟亲人聊过天的人,往往根本分不清现实和幻觉。至于什么遗嘱、财产分割,都是老乔信口胡诌的东西,只要钱到位,他也懒得认真对待。
这当然也是魔术,起码老乔他是这样说的,他这半吊子总觉得所谓的什么魔术师也好巫师也罢,其实和在电视上表演魔术的魔术师没什么两样。
至于为什么说是原本在几年前?很简单,现在他不干了。老乔为啥停手?这事儿得追溯到几年前。表面上,他对外宣称是金盆洗手,不再涉足那些生者与死者间的烂摊子,给自己贴上了个退隐江湖的高帽子,当然实际情况可不那么风光——
——事情得追溯到几年前的一个晚上,老乔正在吭哧吭哧地刨坟开盲盒,他就爱干这种事。用他的话说就是,干这行的没一个不喜欢开棺材的,如果能挖出来个刚死不久的女人,那他能高兴起码大半年。
那晚他刚挖到一半,突然被人揍了个措手不及。铲子还没来得及挥出去,他的脑袋已经狠狠砸在了墓碑上,眼前一阵晕眩。接着是第二次袭击,比刚才还狠,一双结实的拳头直接打得他趴在了地上,直到血从额头顺着下巴滴到湿漉漉的泥土里,他才意识到自己栽了。
那人一边揍他一边说什么又是个盗墓的魔术师,莫名其妙的把他揍了一顿后拍拍屁股走了,搞得老乔有气没处撒——
——他总不能告诉所有人自己刨坟时被不知道是谁揍了吧,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结果这事还没完,第二次,老乔在用致幻剂忽悠人的时候,那人又找上门来了,这次可不是揍一顿就完事了,那可是直接往死里打。老乔被打得趴在地上直喘气,口中哀求着:“行行好,我以后再也不干了,再也不碰这些东西了!”最后,他被逼得签下了个什么自我强制证文,保证不再给人用致幻剂,不再随便刨普通人的坟,这事才算过去。
没错,当年揍他的人就是此刻正满意地坐在SUV驾驶室里正不停地打量着内饰的邢清酤。邢清酤当年跑到美国,搁西海岸晃荡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巫毒教在西海岸的盛行吧,他在西海岸见到的魔术师十个里有八个都是什么半吊子死灵术士。
按理说,邢清酤没理由和他们有什么好牵扯的,只是西海岸这鬼地方的死灵术士吧,手里大多都不干什么好事,大部分手头都染毒,而邢清酤最见不得这个。邢清酤原本也是先调查清楚再动手的,但他见过的死灵术士里,说实话,没一个是好东西。邢清酤杀这帮杂种多了,也就习惯见面先揍他们一顿了。起码见到的第一面不往死里打,已经足够证明他做事够讲道理了。
那老乔是怎么活下来的?很简单,他不沾毒。他学死灵魔术的第一具尸体就是吸多了把自己吸死的。按他的话说就是,人活着就得有个人样,死了就得有个尸体样,但这帮吸嗨的人算是把他吓住了,人不人尸体不尸体的,从那时起他就赌咒发誓不碰毒。
这也是邢清酤放他一马的原因,老乔做的最大的坏事就是玩尸体,用的致幻剂也不至于让人成瘾,除此之外也没犯过什么大奸大恶,所以签了个强制征文就把他放了。
SUV外,车库灯光昏暗,角落里的烟头燃烧着微弱的橘色光点,伴着老乔身边那群死气沉沉的员工机械地扭动四肢,显得格外阴森。老乔靠在一根生锈的钢管旁,慢悠悠地点燃一根烟,烟雾在他苍白的脸上打着旋儿,随着他每一次吐出烟圈,空气中都多了一层古怪的霉味。
“车不错,回头我再加固改造一下车架就完美了。”邢清酤坐在SUV的驾驶座上,身体微微后靠,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脚轻轻踩动离合。车身微微晃动,底下的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这车多少钱?”
“那几个员工就值这个价了。”他抬起下巴,朝着另一辆车旁边指了指。几具尸体正缓缓移动,手里拿着工具在维修着另一辆车,“他们可比我在地上捡的尸体好用多了。”
“少来,”邢清酤从身边的背包里抽出一个装满美金的袋子,随手扔向老乔。袋子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落在老乔脚边,“点点这些够不够?”
老乔一脸无所谓地低头捡起那袋美金。他也没多看,随手就把袋子扔进了身后的轮胎堆里。邢清酤也没有再废话,手握方向盘,脚下一踩油门,SUV猛地一震,随即顺畅地滑出车库。引擎的轰鸣声在空荡的车库里回荡,车轮碾过地面时卷起一阵尘土,尾灯的红光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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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 洛杉矶
詹姆斯·D·威瑟比此刻正坐在自家草坪上,洛杉矶午后的阳光刺眼,洒在他那已经发白的牛仔裤上。他手里拿着一本三流杂志,封面已经被翻得卷边,纸质也带着一种泛黄的老旧感。周围寂静得近乎不真实,只有偶尔经过的汽车声和远处狗叫的回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风吹过,他的灰发随风微微摆动,眼神却有些空洞。他随意翻阅着那些过时的杂志,只觉得他的独居生活一如他草坪上的枯草般乏味。
几年前,他主动申请退役,告别了航天员的辉煌生涯。但即便如此,FBI的监视从未停止。房子对面街角一辆不显眼的小轿车,常年停在那儿,车窗后的身影偶尔换人,但动作却一致,只是盯着他。
詹姆斯当然知道他们在那儿,这帮畜生甚至都懒得做什么伪装,大咧咧地就在那监视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连手中的杂志都是被审查过的,迟到两三天才送到他手里。不管是新闻、八卦,还是那些无聊的连载故事,早已失去了时效性,仿佛他自己的人生也是迟到的,封锁在某个无形的监狱里。
洛杉矶的夜晚喧嚣而充满活力,但对于詹姆斯而言,那只不过是窗外的风景。出身自佛罗里达州的他,退役后原本应该回到佛罗里达养老。只是为了不影响他妻儿的生活,他主动选择了离婚,将孩子托付给自己的妻子照顾。尔后选择独自来到洛杉矶,像是为了隔离自己,远离那些他不愿牵连的人。
他坐在草坪上,洛杉矶的阳光已不再刺眼,黄昏的橙色光晕洒在四周,拉长了树影。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对面那辆熟悉的小轿车,窗户反射着余晖,让车内的景象显得模糊不清。FBI的监视看起来几乎无懈可击,审查也总是严密到让人感到窒息,但不管再完美的监视,偶尔也会露出缝隙。几年下来,他逐渐发现了一些微小的漏洞:电话线路的偶然干扰,监视员轮换时的短暂空隙,甚至是信件到达前那几分钟的间隙。有人,或者说某个组织,正是顺着这些微小的破绽,悄然联系上了他。
最开始,对方的靠近让詹姆斯感到警惕,他当然清楚他们的目的:他脑子里那些关于航天技术和太空探索的资料。他一开始拒绝与对方交流,冷漠回应甚至直接切断了通信。呵,如果他真的那么坚定的话,他早该主动上报FBI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孤独像毒药一样慢慢侵蚀着他的心智。孤独感在这种近乎军事化的监视下不断加剧,他的生活变成了一场无休止的心理折磨。他渐渐发现,哪怕是被追逐的猎物,也有了倾听的欲望。
一次次的试探后,他不再抗拒对方的联络,开始听他们讲述那些野心勃勃的计划和宏大的愿景。随着时间的推移,詹姆斯的态度从冷漠变成了隐秘的期待。他开始主动交流,探讨航天技术,讨论那些被压抑的梦想,仿佛透过对方的言辞,他再次触及到了那片无垠的星空。
或许自己接下来的选择,真的可以称之为叛国吧。但对方告诉他,能保证让他逃离这个无形的监狱,还给他开出了个让他无法拒绝的价码——
——能让他重新回到那个他所热爱的太空中,继续他所热爱的事业。
詹姆斯没办法拒绝,他真的没办法拒绝,这几年的交流中他确定对方的想法是认真的,他能确定对方同样热爱着那片天际。
黄昏逐渐降临,橙红的光线给他眼前的街道染上了一层温柔的色彩。他抬头望了一眼街角,那辆车依旧静默无声,街道上空无一人。微风轻拂,带来一阵凉意,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尘土气味。
“看样子,也不是今天。”詹姆斯忍不住这样想到,眼中略带一丝失望。他的目光从街角的那辆小轿车上移开,仿佛对这种一成不变的监视已经习以为常。然而,几秒后,他本能地感受到了什么异常——
——他再次扫视那辆车,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那股熟悉的监视目光——那种赤.裸裸的、如针般刺入皮肤的感觉——突然消失了。詹姆斯眯起眼睛,视线再次凝聚在那辆小轿车的驾驶座上,仔细打量着里面的情况。透过车窗,他能看到驾驶员的位置,可是……那个人却没有动。
他定睛一看,车内的监视人员无声无息地倒在方向盘上,脸正好砸在手中还没吃完的披萨盒里,油腻的番茄酱溅在他的脸颊和衣领上,显得狼狈至极。而他旁边的副驾驶,同样也是一动不动,陷入了某种不自然的沉睡。
不远处,一辆漆黑的SUV缓缓驶入他的视线。那辆车动作很慢,甚至有些不急不缓,仿佛生怕引起他人的注意。它的外壳在黄昏的余光中反射出微弱的光泽,车窗完全黑暗,看不清内部的任何动静。
SUV最终缓缓停在了詹姆斯面前,车子的引擎声低沉且平稳,詹姆斯站在原地,微微眯起眼,观察着车内的动静。他的心跳开始加快,但他的外表旗二山O斯玖j/V||II⑶肆依旧保持着冷静,表面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紧张的情绪。
副驾驶的门“咔嗒”一声被推开了,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慢慢转头,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是个亚裔。
“你有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收拾家伙。”亚裔年轻人轻描淡写地说着,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紧迫感,“动作快点。”
詹姆斯没有问任何问题,甚至连犹豫的表情都没有。他径直低头钻进了副驾驶,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车门随之“砰”地一声关上,车子发动,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打破了黄昏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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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段稍微换了个写法,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
这个间幕打算是以这种写法,慢慢穿插着把上个间幕中提到的主角来过北美发生的事情略微提一下,然后前往南美,开启主线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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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暗夜精灵9主板疑似烧了,然后我借了朋友的暗9(还是朋友当年推荐我买的)拿来码字,结果莫名其妙也烧了,详细的事在群里吐槽过,反正就是这两天可能只能用平板码字了,会更得晚些,抱歉!
间幕:GTA限时联动之大战佛波勒 : 3.宗教只是人文的范畴,与神无关
“我们是不是见过?”詹姆斯坐在副驾驶,手指轻轻摩挲着车门,顺手将安全带拉过肩头,扣入卡槽。他的视线一直没离开邢清酤的侧脸,“我总觉得您有点眼熟。”
“是么?”邢清酤双手稳稳握住方向盘,目光注视前方,“我几年前也确实来过一趟西海岸,没准是那会儿见过?”
“不……我印象里还要更远些。”詹姆斯靠在座椅上,微微皱眉,眯起眼睛仔细回忆着。
“还要远些?”邢清酤漫不经心地答道,眼角的余光瞟e〖r⑨?玲屋鏾捌齐⑴珊了一眼后视镜,确保街道上没有异常,“或许是在其他什么地方见过吧。”
车内的空气逐渐沉默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和轮胎与路面的摩擦声充斥着耳畔。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詹姆斯的脸上,给他那被时间刻满皱纹的面容披上一层金色的光影。詹姆斯略微侧过头,透过窗外望向远处渐渐被黑夜吞噬的天际。
他轻轻叹了口气,喉咙里发出干涩的笑声:“说不定是这几年的生活把我的大脑搞坏了,哈哈……这种事在法语中怎么说来着,Déjàvu?”
“既视感嘛,”邢清酤不动声色地回复道,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轻点几下,“认知科学那边好像认为是海马体的因素。”
“你可真没浪漫感。”
“是VI I⑵ 鏾冥泗蹴qi③俬宭么?”邢清酤淡然地回道,“可能是因为我是个现实主义者吧。”
“哈,听你这么说,突然有种安心感,”他放松了身体,任由自己陷入座椅的柔软里,双眼半眯着,像是享受这一刻的宁静,“现实主义者,真好。”
“对了,”詹姆斯突然打破了车内短暂的沉默,转过头问道,“还没问你叫什么呢,至于我的名字,他们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
“邢清酤,”他的视线依旧牢牢盯着前方的道路。车窗外,昏黄的路灯照在不断变换的街道上,时而有几道灯光从远处的霓虹招牌闪过。
邢清酤通过后视镜扫了一眼身后,发现不知何时一辆警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他低头瞥了眼车上的仪表盘,心中默算着时间,无视了那辆警车的存在。
“听起来像是个中国人的名字?”詹姆斯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可我记得不是说是个日本人来接应吗?”
“你说的是切嗣?”
“啊,对对,就是他。”詹姆斯忽然笑了笑,语气中透着几许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点不太会读他的名字。”
“他出了点事,现在还下不了床。”邢清酤简洁地回答,“半年前在日本受了点伤,正在静陸扒镹⑸扒零IV磷污养。”
“看来你挺熟这片地方的?”詹姆斯点点头,神情放松了一些,侧身靠在副驾驶座椅上,似乎是准备继续闲聊,”你说要去南美?”
“正好有事去趟南美。前几年我也来过这片,还算是熟悉的地方,所以这次让我来了。”邢清酤微微调整了下方向盘,车子平稳地绕过了一个转弯。路灯的光线在他脸上划过,忽明忽暗,“至于我的名字?没错,我确实是中国人。”
“哦,我的上帝啊……”他伸手揉了揉脖子感叹道,“看来我通共的指控是彻底落实了。”
邢清酤正打算接话,突然看见詹姆斯动作有些异常。他一手拉开了外套,手指在夹层里翻找着什么,随后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詹姆斯笑得神秘兮兮,将那小册子摊开在邢清酤面前。
“你看,这是我好不容易搞到的,你应该熟悉它。”他满脸得意。
“……啊?”邢清酤眉头微微一挑,前面的路都顾不上看了,转头盯着詹姆斯手中那本褶皱不堪的书。他愣了一下,嘴里轻声嘀咕,“Bro,我记得你不是美国宇航员吗?”
“是啊,是啊,”詹姆斯乐呵呵地收回小册子,一点一点地抚平上面的褶皱。他的动作极其小心,就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藏品,“你知道吗,人活着总要有点信仰。”
“精神寄托?”
“对啊,尤其是像我们这些现实主义者。”詹姆斯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抚摸着书页的边缘,目光显得有些飘忽。“没有信仰的现实主义者,终将陷入痛苦。因为我们只能看到这个世界的残酷。”
邢清酤一时无言。他从詹姆斯的神六⑻氿⑤拔O〆〞?⑷?玲〗污;情中看得出来,这个曾经在太空中遨游的人,内心深处压抑着无尽的孤独和苦闷。他看着对方一口气说个不停,显然是憋得太久了。邢清酤想了想,默默收回了那些附和的话语,决定安静地听对方发泄。
“我以前信仰我的国家,信仰那个自由的国家,”詹姆斯声音低沉,眼神游离于前方的车道,却没有真正看清那条路,“不管是入伍的时候,还是接受宇航员训练的时候,我都始终相信着我们确实是人类的灯塔——”
邢清酤握着方向盘,沉默地听着詹姆斯的诉说。
“——因此我对我的事业满怀热情。”詹姆斯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始终相信着,也信任着,我们的事业不仅仅是为自己,也是为全人类。”
“所以那个时候,即使我曾遭遇过许多挫折,我都没觉得有多痛苦。”他抬起手,指节因握得太紧而泛白,“因为我不认为我被谁欺骗过,我至今都相信那个时候的美国,确实是世界的灯塔。”
车内的气氛变得沉重,只有引擎的低鸣声在两人之间回荡。詹姆斯眼神黯淡下来,似乎被无形的灰色云层笼罩着,他缓缓低下头,摸索着衣袋,从中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盒,动作机械而熟练。
“但是啊,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抽出一根烟,递向邢清酤。
“啊,我不吸烟,谢谢。”邢清酤壹令仪奇是捂揪罒久巴余光扫了他一眼,轻声拒绝。但他又注意到詹姆斯犹豫的动作,看着他把烟放回嘴边,又默默摘下,“不过你要是想抽的话,尽管抽吧,我不介意。”
“谢谢,”詹姆斯将烟盒重新收回衣袋里,没有点烟,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趣。他靠回座椅,目光游离在窗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那盏灯塔,似乎在很早之前就熄灭了。”
“现在回想起来,大约是八十年代末吧。”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是自语般喃喃,”苏联的解体,或许不仅仅埋葬了他们的理想……”
“我大概是什么时候察觉到这些的呢?”詹姆斯停顿了一下,“啊,几年前,因为一些事情,我被迫退役了。”
“那个时候,我仍然抱有希望,我还相信着我的国家,”詹姆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而无力,”哈,一个过去的清教国家,一个曾经自由的国家,一个现在却满是腐臭与愚昧的国家。”
“而当我的希望彻底破灭后,我搬到了洛杉矶。”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又在空气中无力地收回,”在这里,我的信仰……彻底崩塌了。”
“在信仰破灭之后,我才感受到直面现实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气。”詹姆斯声音沙哑,低沉的语调混合着内心的疲惫,他转头望向车窗外,洛杉矶的霓虹灯光穿过车窗映在他脸上,只是他的视线依旧黯淡,“在洛杉矶的这段日子里,我没有遭受任何实质上的迫害,肉体完好无损,但我的精神早已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