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鸟无伤望周知
鲜血落到石块上,啪地炸碎成小血点。
只是,这些小血点却仿佛织成了一道锋利的网,在落下的同时,也将那石块切割开来。
见到效果,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现在,相当于他自带獠牙权杖的能力,能随时赐予物体“锋利”的概念。
只不过,他的神色很快转为疑惑。
“怎么会突然完成晋升仪式……”
于勒沉吟半晌,将可疑的目标锁定在了那张地图的幕后存在上。
自己是秘史超凡者,那么自己的晋升,多半与这位代表秘史的司辰脱不开干系。
他闭上眼,想试着能否找到仪式相关的记忆。
这一找,还真让他找到了在昏迷时,大脑所记录下的信息。
【平怨之仪】
【效果:可用于序列“旅人”的二阶晋升】
【介绍:时间并不会冲淡仇恨,只会让它沉淀为烈酒——而苦痛乃通往复仇的门扉。】
【晋升流程:代表被掩埋的历史完成一次复仇。】
所以,自己现在是二阶了啊……于勒叹了口气,感到一丝欣慰。
尽管被赤杯“毒打”了一顿,但他还是有些收获的。
近距离与司辰接触过,本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他更是得到了某位刃之司辰的“授勋”,亲自与赤杯对抗了一击!
虽然因为赤杯的小心眼,他的体内被搅得一塌糊涂,浪潮之心险些直接崩碎,但他终究是没死。
不仅没死,还洞悉了巨石阵的真相,还晋升了二阶的超凡者。
“我是不是还该感谢一下赤杯?”于勒勉强牵动着肌肉,对着天际露出一丝微笑。
只不过,他的眼神却万分冰冷,心头更是恼怒。
在今天亲眼见识之前,他都是觉得,这些神秘学中的高位存在,通常都达到了类似“以身合道”的境界。
一举一动起码都有些高位者的风范,更遑论以大欺小这种事。
而赤杯则将他的这种印象毁得一干二净。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急眼掀桌子,亲自降下力量!
不过,仔细思考了一下之后,于勒还真就无奈地发现,对方如此作为,说不定正合其准则。
杯之准则本就强调放纵欲望,赤杯小心眼也许正是其体现。
“杯之准则果然从信徒到司辰都是疯子,要么就是傻子……”
感受着体内一塌糊涂的现状,于勒气得是牙痒痒,暗自在心里的小本本把赤杯记上了。
要是以后他有机会,一定得狠狠地报复回去!
你心眼小,我的心眼也不大!
“疼……杀了我……”
忽然,微弱的哀求声传入于勒的耳中,仿佛呓语一般。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他诧异转头:
“卡尔,你咋还没死?”
他还以为,对方已经在前不久的可怕交战中,死在了无人在意的角落呢。
此刻的卡尔,堪称是他所见过最凄惨的模样。
整个人已经融化成了一滩血肉混合物,但那张嘴却仍然漂浮在最上面,发出痛苦的声音:
“于勒……我求求你,杀了我……”
于勒嘴角微翘,嘿笑一声,道:
“为什么要杀你?这不是你最渴望的模样吗?这可是你亲爱的司辰所赐予你的大礼呢……”
卡尔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我,我什么都说……求求你杀了我……”
作为二阶的杯之超凡者,能让其痛苦得想死,足见此时的卡尔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于勒眼神微闪,正要说些什么,忽然,羊脂球担心的声音响起:
“呀,于勒先生,您醒了?”
嗯?羊脂球?他下意识转头,却见羊脂球衣衫略有些凌乱,手里正握着被扯碎了的衣服,呆呆地看着自己。
“那个,不好意思,我看您受了这么重的伤,想着给您包扎一下,但没绷带……”她低下脑袋,讷讷道。
于勒深吸了口气,道:
“你……能把我扶着坐起来吗?”
“啊,哦,好的……”
羊脂球连忙小跑过来,将于勒拖到了附近的一块石头旁边,吃力地将于勒往上搬。
在羊脂球的帮助下,于勒终于是不用再躺着,而是能坐着喘气了。
他轻声开口:
“我昏迷了多久?”
“我也不知道,这里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我一醒来,就看见先生您躺在地上,还一直流血……”
于勒抿了抿嘴,道:
“没看见过其他人吧?”
羊脂球摇头。
听见这话,于勒松了口气。
“那就好。”
这样,起码说明这里还没被外界发现。
休息了一会儿后,虽然身体依然剧痛,但他的四肢终于是勉强能发力了。
“您还需要休息,先别……”
“不,我只是受了点小伤,没问题的。”
不顾羊脂球的反对,他缓缓起身,走到卡尔身边,语气森寒:
“现在,来替我们两人之间的恩怨,画上一个句号吧。”
第68章 我平常真不变态
听见于勒的声音,卡尔漂浮在“肉汤”上的眼珠扭动了一下,看向了他。
“杀了我……”
于勒只是嘴角含笑:
“你知道,我为了听见你的求饶,都经历了什么吗?”
“我,我错了,求求你杀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杀了我……”
过去的卡尔有多高傲,此时的他,就有多么卑贱。
在于勒看来,他不过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或许连狗都不如——起码,狗还有个完整的形体,他只是一滩肉泥。
于勒转过头,对着羊脂球轻声道:
“接下来,某些事可能不适合外泄,你能暂时离远一点吗?”
经历了先前之事的羊脂球明白,于勒绝非凡人,这样是为了她好。
很快,她就走到了远处,用好奇与敬畏的目光遥遥打量着于勒。
见羊脂球远离,于勒看向卡尔,冷声道:
“防剿局内,和威灵顿家族勾结的高层是谁?”
“是维斯提爵士,都是他干的!”
维斯提爵士……他盯住卡尔漂浮的眼球,淡淡道:
“他在针对我的行动中,都扮演了什么角色?”
“比如,之前庄园里协助刺杀,还有杀死那个警官……你被定罪这件事,也是他们安排的!”卡尔的声音几乎要哭出来。
原来如此……于勒嘴角微勾:
“我会亲自去验证真假的。”
“绝无虚假!”
“那么,第二个问题,你认识威灵顿伯爵吗?不是现任那位,而是……”
话还没说完,卡尔就震惊地道:
“你为何会知道他的存在?!”
于勒挑了挑眉毛,轻轻弹出一滴血液,融入了卡尔所化的肉汤中。
其上所附着的浓厚锋锐之意,令卡尔忍不住疯狂惨叫。
“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见卡尔识趣地闭上了嘴,他不免回想起,此前在泰坦尼克的第六史碎片中审问卡尔的情景。
似乎,那时的他,也说了这样一句话。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两重不同的历史,以一种可能不那么体面的方式,完成了奇妙的联结。
“所以,你是认识那位老威灵顿伯爵咯?”
于勒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然而,在卡尔看来,这微笑比魔鬼还要可怕。
他下意识想点头,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能称之为头和脖子的地方了,只得道:
“认识,过去,我们都是血杯教团的成员之一。”
听见这个熟悉的字眼,于勒的眼睛眯了眯,道:
“现在,血杯教团还存在吗?”
“……我不知道。”
卡尔的这个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是,我怀疑,现在威灵顿家族里有当年血杯教团逃逸的高层隐藏。”
于勒轻轻点头,这倒是与他和玛蒂尔达的推测相符。
“所以,那位老威灵顿伯爵,是死了么?”
“十多年前,他被一名凶徒找上门来,两败俱伤,至今仍然沉睡。”
“沉睡?”于勒眉头忍不住皱起,道:
“也就是说,他还没死?”
卡尔连忙道:
“跟死了差不多!整个人几乎已经与行尸无异,我这次来巨石阵,就是为了找到复活他的办法!”
“呵,看来,威灵顿家族之所以全力保你,也是因为这个吧?”
卡尔沉默不语,显然是默认了。
“那凶徒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当时自称是‘开膛手’,杀了不少血杯教团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