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话桑
云中鹤却毫不在意,将酒盏随意地往桌案上一放,嘴角勾起一抹嬉笑:“小孩子不要喝太多。”
慕霁雪一听,顿时愣住了,随即反驳道:“哈?我已经十五了,很快就十六过成年礼了,凭什么不能多喝。”
她的脸上写满了不满,对云中鹤的“小孩子”称呼感到十分反感。
有些人十五岁都成亲了呢。
云中鹤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唇边的笑意更甚:“这是灵酒,不是普通的饮料,像你刚刚那样子豪饮,只怕不一会儿就要醉倒了。”
他们是来演戏的,而不是真的冲着把自己喝醉来的。
慕霁雪闻言,嘴唇紧抿,没有再说什么,但心中却仍有些不服气。
那边的苏小小看着自己面前已经空了好几回的酒盏,心中不禁嘀咕:“云兄怎么没拦我呢。”
这灵酒,对体修来说影响不大,体修炼化灵酒的效率很快的,所以云中鹤并没有特别担心她,同样地,苏星河因为是元婴期修真者,灵气的消化能力也更强,自然也不会轻易喝醉。
相比之下,云中鹤和慕霁雪两人的修为都是筑基巅峰,而且肉身强度都不强,所以更能感受到灵酒的后劲。
四人就这样在觥筹交错中慢慢消耗着时间。
只是在他们就快要散场的时候,云中鹤却突然显得有些不省人事。
他的眼神变得迷离,步伐踉跄,连站都站不稳了。
天海城的灵酒虽然味道清甜,初尝时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但后劲却极大。
慕霁雪因为被云中鹤盯着,所以还好,结果反倒是他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云中鹤有点高估自己的酒量了。
苏星河在一旁注意到了云中鹤的状态不佳,连忙起身想要帮忙扶着他,但她的手还没碰到云中鹤的指尖,就被慕霁雪一把将云中鹤圈了过去。
苏星河一怔,双眼微微眯起,凝视着慕霁雪,看穿她的心思。
“需要我帮忙吗?”
苏星河看似和颜悦色地问道,但语气中却隐含着警告。
云中鹤喝多了之后,两人都懒得再进行精神交流,不再暗中进行较量,而是直接摆在了台面上。
她们的对话无比僵硬冷淡,没有丝毫的温度可言。
慕霁雪瞥了她一眼:“不必。”
一句话,语气轻柔,但却能听出威胁的意味。
她紧紧扶着云中鹤,生怕他摔倒。
但苏星河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即便看出来了慕霁雪对她的厌恶,还非要往上凑过去。
她一把抓住云中鹤那因醉意而无力垂落的手,手指不自觉地在那温热的手背上轻轻揉了两下。
然而,这一举动却瞬间触动了慕霁雪敏感的神经。
慕霁雪猛地转身,如同一道凌厉的寒风,将苏星河与云中鹤隔开。
她神色冷若冰霜:“闪开!”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苏星河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似乎并不打算轻易退让:“怎么,云哥哥醉成这样,我看你一个人背着挺费劲的,搭把手没问题吧。”
慕霁雪闻言,脸色更加阴沉,她摔下一句冷淡至极的话:“不必。我一个人就能保护好他,不需要你掺和。”
听到这话,苏星河的笑容终于敛了下来,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这就没意思了,云哥哥又不是你个人的所有物。”
“晨晨,雪儿姐姐,你们不要吵……嗷呜嗷呜……”
苏小小在一旁看得尴尬至极,看着她俩越来越剑拔弩张的气氛,她试图开口调停这场即将爆发的争执,但她的声音却显得如此无力。
苏星河并没有搭理苏小小的劝阻,而是继续与慕霁雪对视。
此刻,云中鹤在朦胧的醉意中,也似乎稍微被二人的动静给吵醒了一点,他下意识地看向前方,隐约看清了是苏星河的脸。
苏星河反应机敏,她立刻抓住机会,眉头一挑,用诱哄的语气说道:“云哥哥,你喝多了,要不要我来扶你去休息?”
该如何做抉择的,不是她们两人,而应该是云中鹤才对。
云中鹤在醉意的驱使下,下意识地低声呢喃着什么,声音含糊不清。
慕霁雪离他最近,自然听得最清楚。
这家伙说的是“好”。
慕霁雪:“……”
她把云中鹤的脸掰过来,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着。
云中鹤原本正努力向着苏星河的方向探身,想要靠近她,现在却被慕霁雪桎梏住下颌,身不由己地和慕霁雪对视着,而且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隐约之间,云中鹤还能嗅到慕霁雪嘴巴上那淡淡的香甜气味,这让他不禁有些恍惚。
云中鹤眼底露出疑惑的神色。
这个人他认得,是他最重要的好兄弟。
云中鹤眨了眨眼,接着,他就听见慕霁雪压低了声音,翻涌着某种他看不真切情绪:“要她,还是要我。”
云中鹤瞬间顿住。
他脑子不太清楚,完全没搞懂慕霁雪为什么突然脸色这么冷。
喝坏肚子了吗?
另一边,苏星河的手也轻轻缠绕上云中鹤的手,她的声音温柔而甜美:“云哥哥,还是让我来扶你,我比她更会照顾人,会让你变得很舒服。”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魔力,试图将云中鹤的心拉向她那边。
云中鹤又转过头看向苏星河,眼底流露出渴望的神色,紧接着他又转回来盯着慕霁雪看了一会儿。
他的脑子混混沌沌的,完全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但是他下意识觉得,应该还是凰傲天更重要一点。
“还是麻烦霁雪姑娘扶我一下吧。”
话音刚刚落下,云中鹤便能明显感觉到周身那冰冷的气息开始缓缓解冻。
慕霁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那如同寒霜般的神色瞬间破开,显露出几分旁人难以窥见的生动与温柔。
她平静地看向云中鹤,嘴角微微弯曲成一个优美的弧度:“好,我扶你。”
苏星河见状,不由得噘起了嘴,既然云中鹤已经做出了选择,她也只能无奈地往后退去。
慕霁雪得意地冲着苏星河抛去了一个胜利的眼神。
然而,苏星河却并没有因此退缩,反而是一笑置之:“你这人真的很可笑。”
这句讽刺的话让慕霁雪的脚步不由自主地一顿,她漠然地看着苏星河。
夜间的风很凉,吹过来时带着丝丝寒意。
苏星河讽刺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冰刃,毫不留情地刺向慕霁雪:“你既然不肯坦白自己的心意,那也别妨碍别人啊。云哥哥喜欢谁,乐意亲近谁,这本就是他的自由,和你慕霁雪又有什么关系呢?说到底,你们之间也不过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罢了。云哥哥心地善良,他关怀你、照顾你,你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只能为你所有吗?真是可笑至极。”
苏星河继续道:“你信不信,如果我们身份调换,我早就拿下云哥哥了,到时候你又算得了什么。”
恐怕只能在一旁黯然神伤,独自品味失败的苦果吧。
面对苏星河咄咄逼人的讽刺,慕霁雪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愈发冷沉,仿佛要将苏星河的话语冻结在空气之中。
一旁的苏小小见状更加慌张了:“晨晨,说得太过啦……”
她拉住苏星河的手,劝她好好和慕霁雪讲。
然而,苏星河却摇了摇头,神色坚定,不曾有丝毫改变:“不,姐姐,有些事必须说破才行。”
慕霁雪终于不再给苏星河一个眼神,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带着昏昏沉沉的云中鹤上了楼。
……
上楼之后,慕霁雪动作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察觉的急躁,将云中鹤轻轻地放在了床榻上,她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块洁白的手帕,开始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云中鹤那只方才被苏星河碰过的手。
她的力度却在不知不觉中加重,直到云中鹤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快要被擦破皮了,她才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
可恶的偷腥猫!可恶可恶可恶!
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涌上心头。
苏星河刚刚的那番话语,如同一把锐利的刀,深深扎在她的心头。
她不否认苏星河的话中有一定的道理。
自己……确实在感情上不够坦诚。
好烦!慕霁雪在心底怒吼着。明明不用那个家伙提醒,她自己也清楚的!
她一直固执地坚持着自己心底那份所谓的自尊和骄傲,不愿承认自己对云中鹤的感情。
她很贪图和云中鹤在一起的每一刻,被他温柔照顾的感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和畅快,甚至不愿意看到他和别的女生有任何的接触,禁止旁人窥伺。
可是,她也从未试图去打破两人之间现有的关系,没有勇气去迈出那一步。
慕霁雪其实很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这样子的行为有些卑鄙。
但是……她真的无法克制。
无论是感情上的纠结,还是自尊心的作祟,都让她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
慕霁雪看着床上昏昏沉沉的云中鹤,好像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慕霁雪内心有股蠢动的感觉。
她静静地坐在床边,长发轻轻撩过肩头,那如丝般顺滑的发丝在月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小脸缓缓凑上云中鹤的脸庞。
如雪一样白的肌肤此刻却泛起了淡淡的绯红,仿佛有某种情绪在肌肤下涌动,嘴唇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莹润光泽,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泛起涟漪。
慕霁雪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心脏在胸膛里砰砰直跳,眸光微闪,睫毛颤了颤。
她专注地注视着云中鹤的脸,每一寸肌肤都写满了对他的倾慕,抬起手指,轻柔地划过他的眉宇、鼻梁和薄唇……
“我……好像喜欢你呢。”
她小声咕囔着,声音极低极轻,几乎听不清。
但这已经是她最大的努力。
只有趁着夜深人静,云中鹤也毫无知觉时,她才能勉强袒露内心真实情感。
她应该是喜欢云中鹤的。
好在云中鹤并没有听到,完全睡着了,她也不由松了口气,万一真被听到了,她真的会死。
接着,慕霁雪双眸涌动,她珉起水润的嘴唇,慢慢俯下身,慕霁雪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地靠近了床上昏睡的云中鹤——
浑身酥软,血液里都是燥热和兴奋。
越来越接近,直到自己的嘴唇轻轻触碰到他那温热的薄唇,那一刻,慕霁雪感到自己的世界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她和云中鹤之间的这个微妙的接触。
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身子也微微颤抖。
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又缓缓松开。
但是她没有立即结束,而是想起昨夜苏星河说的那些话后,她也鼓了鼓劲,用舌头轻轻撬开了云中鹤的嘴唇。
然后偷偷地卷了一卷。
“呜!”
慕霁雪发出了一声娇气的鼻哼。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沸腾了,满足的感觉和激动的感觉快要把她的身体给冲破。
这是她第一次有意识地去亲吻一个男生,而且是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情境下,还是这么大胆的尺度!
“嗯……嗯……”
她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手臂不自觉地越收越紧,仿佛想要融入他的胸膛,与他合为一体。
很快,慕霁雪的动作僵住了,她抬起头,睁开迷蒙的眼睛,看着云中鹤的脸。
对方依旧闭着眼睛,没有任何苏醒的征兆,她这才松了口气。
做了。
因为苏星河的那些刺耳话语,驱使她做出了那些自己从未敢想象的事情。
甚至现在回想刚刚的画面,她还有种“我是不是疯了”的怀疑。
可是……心底并未排斥。
但同时也有一阵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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