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庆余年开始天道酬勤 第68章

作者:一觉睡三天

  听到这话,大厅里的众人神色各异。

  一位鉴查院的密探给出的证据,这肯定是真的!

  因为不是真的它也是真的,这代表着庆帝的脸面,不容置疑!

  所以听到这句话之后,林珙立马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林若甫也是脸色阴沉。

  陈萍萍接着说道:“先前言主办手里的两封信,就是那位密探带来的。对了,他的化名叫做陆永飞,四年前加入宰相府当门客,这些事情,他都有亲自参与,足以证明事情真假!”

  宰相府的门客,其实力最低都有七品,八品门客也是不少,在京都都算闻名。

  这位陆永飞,大家只要一查,自然就会知晓其名字。

  更别提陈萍萍说完之后,还拍了拍手掌。

  下一秒,一位身穿鉴查院服装的中年男子就从门口的屏风后走了进来,很快来到了大厅里面。

  林珙看见他之后,眼神中满是震惊。

  这人,正是他那跟着抓捕程巨树的门客之一,不是被灭口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林若甫也是一脸吃惊,袁宏道办事出岔子了?

第85章 拉扯与伐齐

  “鉴查院四处密探陆长河,拜见陛下!”

  陆长河站在大厅里,单膝下跪,朝着庆帝一礼。

  “恩,给大家说说看,是怎么一回事。”庆帝指了指林珙说道。

  “是!”陆长河起身,先是看了林珙一眼,惹得对方无比愤怒。

  然后,他就欲开口,将事情的情况给讲出来。

  不过这时,林珙直接跪了下来,一脸后悔的表情说道:“陛下,臣有愧圣恩啊!”

  前来皇宫的路上,林珙和林若甫说了很多,也规划了许多种情况。

  如若没事那自然最好,但如今无论是物证还是人证皆已齐全,如若真的以此问罪,那就是欺君加通敌加叛国三大罪。

  这三大罪加一起,哪怕是宰相之子的身份也保不住他。

  到时候真定罪了,那就完了,所以此时,林珙需要将罪名变小!

  而采用的方法,无非就是狡辩二字。

  在朝中做官的,得掌握言语的艺术,如若不会说话,那早晚会被别人当做垃圾给清出去。

  林珙这人虽然性格差了点,人也不够圆滑,较为死板,但说话的基本功是还在的。

  此时跪下之后,连忙说道:“臣确实是与北齐有勾结,也确实将程巨树给押入京都。”

  “但臣的本意绝不是刺杀范闲,这可是我未来的妹夫,我怎么会刺杀他呢!”

  我靠~

  范闲在一旁,听着林珙说的话,真是目瞪口呆。

  他是万万没想到,林珙竟然有如此一面。

  之前言若海说了那么久,陈院长也出来了,你啥罪也不认。

  忽然间关键性人物出来,你直接跪地认罪。

  这嘴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还有林相,刚才不也是据理力争么?现在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了?

  范闲心里吐槽的时候,林珙也在继续诉说着。

  “臣的目的是假意与北齐锦衣卫合作,然后借此机会,将整个京都的北齐暗探给一网打尽,怎知那程巨树不受控制,袭击了范闲,臣对此也是痛心万分啊!”

  林珙声泪俱下,“还望陛下明鉴!”

  此时,既然事情已经暴露,并且所有目标直指林珙一人,他也是不可能再牵连到上面去,他一力承担就行了。

  “这么说,一切都是误会,你不仅没错,反倒是有功?”庆帝乐了。

  “臣不敢!臣知此事对我大庆影响巨大,但请陛下相信,臣真的是一心为了庆国!如今事情失去控制,只求陛下能够给予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臣必定将京都内的所有北齐暗探都给连根拔除!”

  这话说完,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陈萍萍没有说话是在等庆帝的态度,林若甫亦是如此,他要观察庆帝听到这话之后的反应。

  此时,林若甫大概已经知晓庆帝的目的了,无非就是削弱相府,尤其是对林珙下手,让婉儿和范闲的婚事不受影响。

  而现在,林珙的话其实就是一种试探,试探庆帝对林珙的处置如何。

  杀倒不至于,但后续会留多少权力就不知道了。

  稍微打压一下?还是说贬为布衣?亦或是流放?甚至关入大牢?

  这些,都需要庆帝来做决断。

  “陈萍萍,伱怎么看?”庆帝并没有直接问林相,而是先问了下陈萍萍。

  两人这是打配合呢,庆帝不好直接下场,所以派陈萍萍出马。

  “回陛下,林公子虽然一心为了庆国,但勾结北齐暗探、通敌,这都是事实,此乃大罪!按我庆国律法,当处以死刑!”

  死刑二字出口,在场众人皆是心里一跳。

  这可是宰相府的二公子啊!

  林相那个大儿子是个傻子,这林珙就相当于林若甫的根,也是林家的未来,陈萍萍要下杀手,这么狠的吗?!

  而林珙身后的范闲,此时却感觉很有趣。

  因为他看出来了,这个陈院长,就是典型的唱白脸!

  而上边的庆帝,应该是唱红脸的那个了。

  “死刑?”

  庆帝惊疑出声道:“林珙也是为了庆国好,立功心切,不至于死刑吧?”

  说完,他看向了林若甫,沉声问道:“林相,你觉着呢?”

  林若甫知道,这是让他来表态了。

  今天这场戏,说到底无非就是一场交易而已。

  陈萍萍唱白脸,说要死刑吓唬他。

  而庆帝则释放善意,说不至于死刑。

  这句话暗地里的意思就是,只能保他儿子不死,也就是打入大牢或者流放。

  林若甫此时要做的就是避免这两个可能,争取只是贬为布衣,这样一来,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当官。

  毕竟他这个宰相的位置又没有受到影响,只要他一直在这里,林珙以后总能升上来的。

  想着,他拱手道:“回陛下,圣贤有云,子不教父之过,犬子犯下如此过错,臣这个宰相亦有过错,还请陛下责罚。”

  他这是以进为退,不然一味的退让,只会让林珙更惨。

  陈萍萍在一旁说道:“林相乃百官之首,平常劳碌,对子女教导的时间不多,此事当体谅,何错之有?”

  “陈萍萍说的没错,林相劳碌,为朕分忧,无错!可其子却勾结北齐暗探,虽一心为庆国,但国法不可废.”

  庆帝沉吟片刻后说道:“先暂时收监刑部大牢,具体责罚,之后再议吧!”

  庆帝这一手,属实是把林相给拿捏住了。

  先把你儿子关着,具体处罚看你后续的表现。

  这就像一把悬停在林相头上的达尔摩斯之剑一样,随时可以落下。

  “臣,谢陛下!”林相心里早已在骂庆帝了,但表面还是得拱手谢恩。

  范闲看这朝堂斗法,就跟看情景剧一样。

  儿子被抓了,父亲还得说谢谢呢。

  “下去吧。”庆帝一挥手。

  立马就有禁军过来,将林珙还有司理理给带了下去,那陆长河自然也跟着下去了,后面的事情已经跟他们无关了。

  那林珙被带走的时候,也没有叫喊,只是默默的跟着离开。

  这时,范闲见状,也是准备跟着离开。

  庆帝却是出声喊道:“范闲!”

  “臣在。”范闲一愣,连忙拱手道。

  他现在的身份是鉴查院提司,虽然不是官职,但此时自称一声臣也是没问题的。

  此事既然已经结束,庆帝叫住他干什么?

  “你诛杀程巨树,活捉司理理,与国有功,朕封你为太常寺协律郎!”

  封官儿?

  范闲完全没有料到这一点,人一怔。

  脑子里在思索,这太常寺协律郎是干什么的啊?太常寺又是哪里?

  正思索着,言若海转头看向了他,说道:“范闲,你还愣着干什么?谢恩啊。”

  范闲闻言连忙拱手一礼,“臣,谢陛下圣恩!”

  电视剧里,因为私下被封官,范闲还问了一下庆帝这官儿是几品。

  如今可是朝堂,人这么多,范闲也不是傻子,自然是懂礼数的。

  “下去吧。”庆帝挥手。

  范闲长舒一口气,回到了原先站着的位置。

  一旁的辛其物朝他笑着拱了拱手,“辛某恭喜小范大人了!”

  闻言,范闲嘴角抽了抽,范大人就范大人了,小范大人这名字.

  虽然心里吐槽,但他还是拱手回礼,“多谢辛大人。”

  其实范闲这小范大人别人还没叫错,毕竟他爹范建就已经是范大人了,范闲年纪又不大,叫他小范大人正合适。

  这就像是严阁老那大明举重冠军的儿子一样,也被称做小阁老。

  范闲也没有在意这称呼,因为此时大厅里面,正在发生一件大事。

  陈萍萍拱手说道:“陛下,我觉着林公子应当是受北齐暗探欺骗,所以才会押送程巨树入京。”

  “陈院长,你的意思是?”言若海在一旁接腔问道。

  “没错,北齐国借此机会想要刺杀范闲,扰乱京都局势,并且还带着四顾剑的徒子徒孙一起刺杀!”

  “这说明北齐国还想将此事和东夷城的四顾剑牵扯到一起,此等行事手段真是恶毒至极,臣恳请陛下传令起兵,择日征伐北齐!”

  “什么?!你说要伐齐?!”庆帝一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震惊表情。

  而大厅里的朝臣,此时也是变得骚乱起来,无数臣子都在交头接耳。

  这可是国战啊!

  此等事情太过重大,难怪要召开紧急朝会!

  “肃静!”

  好一会儿后,侯公公唱道。

  “国战事关重大,不可轻举妄动啊!”庆帝叹息道。

  作为一位帝王,他可不想被扣上暴君的帽子,所以场仗,必须得师出有名,并且不能是他主动答应的。

  庆帝必须表现出一副被动答应的样子,这样才能有个好名声。

  就在此时,御书房进来了一位公公,朝着庆帝拜下说道:“陛下,禁军副统领宫典求见。”

  “让他进来。”庆帝摆了摆手。

  很快,宫典来到大厅里面。

  拱手说道:“陛下,今日上午来皇宫刺杀的那位刺客已经审问完毕,他来自北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