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想碎片
巨大的名誉如果没有支撑起它的实力，很容易反转成铺天盖地的嘲笑。尤其是当渴望替几位天才当助手的学者，哪怕只负责刷试管都能从碧蓝星人肉电梯排到黑塔空间站的情况下，姜岩简直难以想象，自己加入了星神研究小组后，博识学会究竟会有多少学者会气到吞枪自尽，会有多少学者冲到空间站来守株待兔只为学术打假，会有多少学者破防到直接把自己挂上黑暗世界的悬赏。
自己又没打算去遍智格物院混个教授，镀这种浮夸到了极点，遭人嫉妒到了极点的金，又是何必呢？
奇怪风评比正面风评多出无数倍的姜岩并没有什么偶像包袱，只要报酬给足，他甚至不介意配合几位天才客串一下小白鼠，但客串小丑去cosplay假面愚者还是算了。
不过面对姜岩的拒绝，螺丝咕姆只是用他那充满逻辑与条理的独特声音（六）巴九污铃四林屋E继续阐述道：
“您太自谦了，正如我刚才所说，知识的获得顺序并不重要，寻找到通往它们的道路，远比最终抵达终点更有价值。”
“逻辑：星神的存在告诉我们，在进化之路上，无论是血肉还是硅基都不会是最终的答案，而您与银狼小姐奇妙与高效的协作，在我看来，很可能正行走于一条全新的正确道路，只是走得还不够远。”
“知识和灵感虽然需要自由生长的空间，但也需要足够的资源与众人的智慧作为燃料，如果您与银狼小姐愿意慷慨分享这条道路，我将很荣幸为两位提供微不足道的帮助。”
螺丝咕姆的推崇让姜岩，在姜岩身体里偷听的停云，以及被普罗米修斯报告后同样开始偷听的银狼集体陷入了沉默与尴尬。
这时候如果说大家压根没想那么多，完全是误打误撞，会不会很尴尬？
哪怕算无遗策的停云，原本的打算也是拿银狼带来的巨大数据喂养自己的分身使其快速成长，哪里能想到尚未孵化的岁阳居然能与数字生命的代码以及血肉生物的情感融合，诞生一只从未出现过的混元体？
近乎永生不灭的岁阳只有分裂，哪有繁育的先例？这超纲了啊！
就连她都是如此，就更别提银狼与姜岩了。银狼用自己全部的信息与积累，停云几乎把自己切掉一半，才诞生了普罗米修斯这个比银狼本体更像是本体一般的存在，如今哪怕想再生一个，大家都生不出来了，更别提分享什么收获了。
一旦四位天才追问起细节，总不能告诉他们“都是年少无知犯下的错，总不能打掉吧”这么抽象的理由吧。
然而当有四位天才自己找上门要对你的脑洞进行天使投资的时候，哪怕这个脑洞并不完美，又有哪个傻子会拒绝？星际和平公司够强大了吧，还不是舔了天才俱乐部几个琥珀纪，甚至给黑塔直接修了一个空间站，最终只获得了爱搭不理？
在这个强者人人行于命途的宇宙，没有任何人能拒绝一条通往星神的道路，哪怕这四位天才都做不到，更别提姜岩这“一家四口”了。四位天才的联合能够提供的资源与智慧，足以撬动整个宇宙。无论是普罗米修斯最需要的成长与进化，还是姜岩想要的力量，停云想要的身躯，银狼想要的宇宙通关，有了四位天才的帮助，何止会狠狠踩上一脚油门？很可能直接少奋斗几个琥珀纪，直接直奔终点了好不好？
所以哪怕嘴上最瞧不起黑塔与螺丝咕姆的银狼，当得知螺丝咕姆的所求后，也毫不犹豫的在与姜岩的精神沟通中选择了同意：
“答应他！普罗米修斯的成长与进化只靠我们是搞不定的。”
银狼的狂妄从来都只停留在嘴上。事实上，写代码的人几乎都不会跟狂妄沾边，毕竟代码来不得半点虚假与夸张，狂妄除了带来BUG喜加一之外，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银狼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只想要一个朋克洛德的人造神明，那么现在的普罗米修斯已经是了。
但她想要的是一位可以通关“宇宙”这个关卡的星神，那么一颗星球的力量，甚至一个星系的力量，都是远远不够的。她必须让普罗米修斯成为硅基生物，血肉生物，能量生物，甚至全宇宙的“神明”，比当年的创世织网者丝丝喀尔走得还要更远。
既然如今四个丝丝喀尔找上门，艾利欧老大临行前又没有意见，自己又何必因为些许的恩怨，拒绝这个绝无仅有的机会？至于星核猎手的身份以及面子问题就更简单了，普罗米修斯与天才们合作，跟我银狼有什么关系？
而于此同时，一直在姜岩身体里看戏的停云也同样表示了支持：
“答应他吧，如果这笔生意都不做，又怎么对得起姐姐在天舶司的名声？”
本就打算把小姜的身体状况当成筹码与阮梅做交易的停云，对于这份交易当然没有任何心理障碍。
谁会嫌筹码多呢？既然有了两枚筹码，那为什么不卖个更高的价钱呢？
“可是，姐姐你也在我身体里，被这群天才近距离的探查，真的不会被发现吗？”姜岩担忧的问道。
然而停云只是带着坏笑回应道：
“所以姐姐我要躲进普罗米修斯那里，暂时当她身体的一部分喽。小姜你惊不惊喜？要不要我叫你一声”
“不要！是我的错，我不该问的。”
再度被三观炸弹袭击的姜岩恨不得一拳打在自己太阳穴上，让自己过去一分钟的记忆彻底消失。
都多少次了，自己还不长记性！
不问就不会知道，这个家伙明明肯定能活到宇宙终末那一天，为什么非得要嘴贱关心一下呢？
其实，真正的事实比停云说的更加离谱。停云自从放开食量之后对姜岩的疯狂压榨，从岁阳的角度来说，早已把姜岩腌到入了味，甚至可以说早已超越了“宿主”的层级，让自己整个存在都融入了对方的力量，成为了对方的一部分，岁阳的融合也就无非如此。
自古以来，只有岁阳把人类吃干抹净烧成灰的份，停云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心甘情愿被人类吃干抹净成为编外力量。不过这个“惊喜”，停云并不打算太早揭晓，毕竟“惊喜”这种东西，最重要的便是剂量，过度的“惊喜”就成了惊悚，身为情绪美食家的停云又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一切都只是最大“惊喜”的铺垫而已，对于改造弟弟的三观，她并不急。
“合伙人”都没有意见，本就等着依照停云安排去黑塔空间站获取繁育之力的姜岩自然也不会反对。不过考虑到自己与银狼刚刚才狠狠的得罪了黑塔，有些话总是要说在前面的：
“螺丝咕姆先生，请问这份邀请是您自己的意见还是几位成员的共同意见？”
眼见姜岩的态度有所转变，螺丝咕姆非常热情的说道：
“请放心，知识对求知者的吸引力，只取决于求知者对它的认知，而在这方面，我对我的同伴们有足够的信心。结论：他们不会拒绝。”
姜岩当然体会不到天才们的思想境界，对于螺丝咕姆的说法，姜岩只感觉自己莫名中了一枪。
我对知识不感兴趣是因为自己的无知呗，你们拿自己做标准是不是太高了点？
不过对于这一点，姜岩并没有打算纠结，哪怕其他几位看自己不爽直接撵人，自己也不损失什么，反倒会获得来自这位机械贵族的补偿，横竖不亏就是了，于是他便继续问道：
“请恕我多言，您确定黑塔女士会选择搁置与银狼小姐的矛盾？她的坏脾气如同美貌一般，宇宙人尽皆知。”
姜岩并不担心黑塔会第一个报复到自己头上，毕竟自己肚子，啊不，手臂里有孩子，足以让一切以研究为先的黑塔不敢动自己，更不要说还有银狼这个嘲讽值拉满的挡箭牌在。
但不搞定这件事就与报仇从不隔夜的黑塔进行合作，姜岩十分担心银狼某天会被禁锢住，并被做成空间站接待大厅的全新雕像。
对于这个问题，哪怕以螺丝咕姆的机械声带，传过来的声音都多了几丝微妙：
“关于这一点，就在刚才，黑塔女士已经完成了她的报复。”
“败犬的悲鸣！让她来！我还怕了她不成？”银狼在姜岩的手臂里得意洋洋的叫嚣道。
这次向黑塔发起挑战之前，银狼当然吸取了上次惨遭批量封号的教训，存储空间足够的她早已将她的全部游戏账号资料云备份在了普罗米修斯那里。哪怕黑塔再封禁一次，无非就是改头换面换个ID把账号偷偷拷回去而已，有本事这家伙天天往庇尔波因特守打电话啊！
至于在其他方面报复，银狼就更不怕了。
如果报复对象是星核猎手，那是艾利欧老大的事，银狼不认为对方能够超出剧本的规划。
如果报复对象是朋克洛德，那更是再好不过，正好拉着大家跟她再打一场网络攻防战。
然而螺丝咕姆的回答却完全出乎了银狼与姜岩的意料：
“由于上次关于那张卡带引发的交锋发生之后，银狼小姐轻易的入侵庇尔波因特并解封了被封禁的账号，黑塔小姐觉得封禁账号这种行为毫无意义。所以这一次，黑塔女士决定将银狼小姐游玩时长最久的五款游戏的运营权全部收购，并将于明天彻底停止运营。结论：游戏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解决游戏本身也是一种选择。”
“啊啊啊啊啊！她是个人？我跟她没完！”
银狼在短暂的呆滞后，立刻进入了崩溃状态。
她哪里想得到居然还有这种操作？每个月几个亿信用点营收的游戏，就这么收购了之后强行关服？
游戏都没了，账号还有个啥用？哪怕如今的她可以轻松在普罗米修斯那里搭个私服玩单机，但没有了队友与对手，难道自己能一直打电脑？
眼看银狼整个人的精神波动都快把自己手臂震成手抖了，姜岩连忙劝说道：
“别急，等我跟螺丝咕姆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劝说黑塔把这几款游戏的运营权转给你，作为合作的前提与诚意”
“不用求她！”
随着激动的声音在姜岩的手臂突然响起，无数数字与字母在空中凝聚成人形，银狼在极度愤怒下，居然直接跳了出来：
“这局算我输，告诉黑塔，这是她最后一次有机会拿游戏威胁我！该死，谁没有信用点不成？我会成立一个游戏工作室，专门负责开发与收购符合我喜好的游戏的！”
说完这句狠话，不待螺丝咕姆回应，银狼便依旧用她特有的嚣张语气说道：
“想见到我？你成功了。螺丝咕姆，你这么多的话，一大半都是说给我听的，对吗？不过很可惜，你们的大聪明聚会，我没空，更没兴趣，比起你们，我更相信艾利欧能满足我的愿望。”
说完，她整个人便再度化作了一团像素块，只留下一句留言：
“有事的话，就找我身边这个家伙吧。”
对于这轮攻防战的豪横，姜岩完全无言以对，只能为两位老板双扣两个666。
每个月几个亿信用点营收的游戏，收购价怕是得上百亿，真就砸了听个响只为了报复？
而另外一位老板居然要成立一个工作室，只为开发与收购自己想玩的游戏？现在的强者都这么无聊吗？你要不要先找那位星穹列车的瓦尔特·杨，把他心心念念的《阿拉哈托》复刻一下？
确定了，是我永远无法触及到的土豪世界。
不过既然银狼已经忍痛认栽，姜岩自然也不会纠结，于是非常痛快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既然如此，螺丝咕姆先生，我以我个人的名义，很荣幸接受您的邀请。”
一只机械手紧紧握住了姜岩的手，哪怕是冰冷的金属，姜岩依旧能从中感受到温度与诚意：
“欢迎您的加入，姜先生，我很期待您独特思想的加入，令知性的火光在摩擦中迸发。”
第132章资源置换
“螺丝咕姆先生，请问您想喝点什么？”
随着协议的达成，姜岩终于在心底长出了一口气，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不想露怯的他连忙打开了桌子上的投影菜单，准备点两杯饮料举杯庆祝一下合作成功，顺便调整一下心态。
对方可是在几十个琥珀纪之前便以一己之力震慑住星际和平公司，并阻止对方灭绝全部智械计划的绝世智者，有心算无心之下，如果真的想抓自己与银狼，怕是不会比抓两只小鸡仔困难多少。
被这种大佬堵上门，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完成谈判，姜岩觉得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
对于这种仙舟特色的仪式感，螺丝咕姆十分包容的点了点头：
“一杯热浮羊奶就好，上次到访仙舟时，这种饮料给我留下的印象十分深刻。”
额？你们智械不是喝润滑油或者防冻液的吗？手已经放在最高档润滑油上的姜岩诧异的抬起了头。
大多数宇宙航线上都有专门为智械准备的“饮料”，毕竟哪怕智械客人再少，几份保质期至少五年的“饮料”也是有地方储备的，大不了快过期的时候留给飞船“喝”就是了。
螺丝咕姆对于这种刻板印象早已习惯，微笑着解释道：
“无需在意，我需要的只是能量，能量来源的形式与你们并无差异，也同样不会为了效率放弃进食的乐趣。”
“当然，也有一些同胞更喜欢由食物合成仪根据个人喜好定制出来的纯由化学调味料与添加剂构成的食物，可以更加精准的满足味觉传感器的要求。”
“听起来与其说是食物，更接近于人类服用的精神药品。”姜岩忍不住吐槽到。
仅仅是想象一下，姜岩差点被那种甚至连食材都抛弃，真正意义上科技与狠活的“食物”搞到有点反胃，简直是如果让厨师们知道，八成会悍然发动第三次智械战争的级别。
“事实上要更复杂一些，对于一些挑剔的同胞来说，对于食物的要求甚至还包括了温度传感器，气味传感器，成像传感器的各类明确标准，更正：更接近于欣赏一部全息电影。”螺丝咕姆解释道。
“我有一位朋友一定会喜欢这些智械美食家的，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请它们来罗浮做个客，她会热情招待他们的。”姜岩半开玩笑的说道。
桂乃芬探店视频做不下去的最大原因就是仙舟人钻研美食已经至少八千年，她实在整不出什么新活了。什么“古法工艺”，“真材实料”，“技术精湛”，“口味独特”在仙舟一丁点意义都没有，随便找个店几乎都是上千年的老字号，几百岁的老师傅用练了好几百年的技术亲手做出来的，这还怎么吹？没法吹啊！
如果能搞来一个探店智械组成探店组合，把温度，气味，摆盘，调料全都量化，什么美食二话不说先跑个分，小桂子还不是转眼就会再度翻红？
然而螺丝咕姆只是摇了摇头，轻松的说道：
“否定：与我们不同，美食对于人类从来不会有一个明确的标准，不光是食材这种极为不稳定的东西，还有前菜，气候，健康状况，甚至心情等等，都会改变最终的结果。”
“不过我会寻找一位爱好美食的同胞前往罗浮进行交流的，不同文化的交汇总会迸发出灵感的火花，这不是件坏事。”螺丝咕姆答应的十分随意，毕竟对于他这位螺丝星的君王来说，派一位同胞出个公差，只是一句话的问题。
“感谢您的帮助，相信您的这位同胞一定会与我的朋友度过一段美好时光的。不过螺丝咕姆先生，我十分好奇智械对于美食口味的选择，是依据躯体反馈，过去的记忆，了解到的知识，或是命途的选择与进展来决定的？
在一番寒暄作为铺垫之后，姜岩终于进入了他真正想要问的问题，灵魂，躯体，力量与命途的关系，对此姜岩实在已经困扰已久。
无论是自家姐姐还是景元将军都多次教导自己，力量本身毫无意义，命途才是一切。可不管姜岩再如何继续努力，如今姜岩依靠修炼或是学习能够增长的依旧只有力量与知识，意志这种东西，在努力已经成为常态后就很难再有所提升了，更别提在命途之路上迈出了哪怕一步。无论是让自己更加存护，更加毁灭，更加智识，或是更加任何一种命途都不行，好吧，摆烂虚无除外。
说老实话，姜岩并没感觉这是自己的问题。命途这种无比玄妙的东西，比起力量更接近于人生哲学之类的东西。如果靠有意的改变就能“优化”的话，天底下早就命途行者满地跑了。
丹鼎司早有研究表明恐惧与杏仁核有关，厌恶与脑岛有关，前额叶皮层与情绪的表达与调节有关，共情和内疚与脑岛和扣带回等脑区有关，甚至开发出了严格管控的丹药，可以在紧急情况下，让服用丹药的云骑军成为一个忘记一切恐惧，精神极度集中与兴奋的完美战士。
结果呢？用这种方式只能制造出战后疯子，又哪里能制造出命途行者？
但是唯独命途的前行，无论是停云还是景元都帮不了他什么。毕竟这两个人都是被星神看中直接坐上高空索道的典型。要说山顶上有什么风景，两人可以如数家珍，但是对于爬山的方式，就实在是问错人了。
难得遇见螺丝咕姆这位至少活了几十个琥珀纪的大佬，姜岩又怎能错过这个求教的机会？
对于姜岩这个略显清奇的提问角度，螺丝咕姆丝毫没有介意，略加思索后便回答道：
“和你沟通真是一种有趣且愉快的体验。你提问的角度很有趣，我刚刚在螺丝星发起了一项调查。口味这种对于硅基生命来说比较特殊的情感，从结果来看，更接近于一种对重要记忆进行回忆的仪式，躯体与知识在其中所起的作用不大，毕竟硅基生命与人类不同，需要考虑自身逻辑判断的摩擦极限。”
“摩擦极限？”对于这个仿佛走错了片场一般的物理名词，姜岩听得一头雾水。
对于姜岩写满脸上的疑惑，螺丝咕姆耐心的讲解道：
“逻辑判断的摩擦极限，是硅基灵魂的活动极限，我们与AI的最大区别。”
“与人类相同，硅基生命的行为与性格会受记忆与知识左右，不过我们与人类最大的区别就是，我们不会冲动，决定永远源于计算，且很难遗忘。所以构成判断基准的记忆与知识会一直随着时间增长持续增加，令我们的思考速度变得越来越慢，就像摩擦力越来越强一样，当抵达到某一个极限时，便是我们生命火花的终点。”
“所以，我们需要靠增加处理速度、定期封存无用知识，降低古老记忆或是次要记忆优先级等手段，来尽可能推迟摩擦极限。然而算力与知识终有极限，记忆与附着其上的情感又是我们最珍视的灵魂本质，所以很多同胞宁愿选择短暂的生命，也要对其完整保留，直至生命的齿轮不再旋转。”
说到这里，纵使理性如螺丝咕姆，声音都不免低沉了几分。
螺丝星不比其他星球，每一个螺丝族人都是行星差分仪的细胞，而他们本身，也全都是由更小的机械细胞构成。以集群生物巨大的数量乘上奇迹版的硅基生命“觉醒”几率，令螺丝星机械生命的数量得以远远超过宇宙中的绝大多数地区。
可是，每时每刻都有抵达摩擦极限的兄弟姐妹停止运转，这怎能让螺丝咕姆不感到难过？
听完螺丝咕姆的话，姜岩与压根还在偷听的银狼顿时慌了。
别说姜岩，就连银狼也不知道数字生命还有这种弊端，朋克洛德的骇客都是从人类身份升华而成的，人类该有的脾气一个不少，又哪里会有智械这种烦恼？
普罗米修斯会不会也有啊？大家摩拳擦掌的打算把全朋克洛德的数据全搬过来，会不会直接把自己的女儿给搬成少年痴呆？
可是如今普罗米修斯已经成了朋克洛德事实上的“神明”，无数骇客已经把自己的数据一股脑的传完了，现在关闭数据上传和交互，他们哪里还活得了？
一口气干掉一星球与自己无冤无仇，甚至帮过大忙的骇客，哪怕银狼这么无法无天的人，也实在下不去这种手。
但如果不想学创世织网者丝丝喀尔用死亡来一个提桶跑路，又有什么办法来承载如此多的知识呢？
看来，只能问问眼前的大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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