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香起司
初吻被夺走了呢。
皇女殿下的心中闪过一丝羞涩,不过仍旧留有警惕。
她可不相信在外面撒欢这么久的小狗,会如此轻易地回到身边,终究还是需要关到地下室好好调教一番才可以。
然而下一秒,少年的话语再次传来,却令伊薇丝特瞬间呆立在地。
“殿下.我恢复记忆了。”
话音刚落,她鲜红的美眸瞬间放大,眼底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怔然,原本偷偷在他身上占便宜的手也顿住了,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困惑。
诶?
这是在说什么?
恢复记忆?
很显然,伊薇丝特的大脑宕机了几秒,似乎没能搞清楚现状。
因为在皇女殿下的眼中,这是属于她和未来那个贱女人之间的争斗。
以她对自己的了解,一旦看准了某件事,无论使出多么卑劣且肮脏的手段,都一定要达成目的。
更何况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小狗?
因此,在伊薇丝特的世界观中,她很笃定十万年后的自己绝不会轻易解开林恩脑海中的记忆封印。
她从没指望对方大发善心,只是默默积蓄力量,并在暗地里搜寻能够破除真神手段的封印物。
可眼前发生的事情,俨然超出了她的预计。
“你、你说什么?”
伊薇丝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下意识捧着林恩的下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
“我说,我想起了和您曾经的一切。”林恩一边伺机寻找着机会,一边轻轻握住了她抚摸在他脸上的小手,“很抱歉,之前用那样的态度对您。”
少年的声音十分温和,仿佛回到了那个在索伦山脉奋不顾身为她挡下0级封印物暴动的自己。
那个女人转性了?
又或者,是未来发生了什么事?
伊薇丝特的脑海中瞬间划过几种猜测,可瞬间又被抛到脑后。
此时此刻,她根本无心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水润的眼眸轻颤几下,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了。
伊薇丝特鲜艳的红唇微微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可到头来却又什么都无法说出口。
渐渐地,她的美眸中隐约蓄起一丝水雾,眼眶微微泛红。
“你”
此时此刻,平日里威严凛然的皇女的殿下仿佛破防了一样。
有些委屈,也有些开心。
见到这一幕,正准备找机会脱身的林恩瞬间就心软了。
归根结底,脑海中关于过去的记忆并非虚假。
可眼下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抱歉,殿下。
林恩试着让自己的心变得冷硬如铁。
毕竟不是谁都能在伊薇丝特这种绝美女人流露出我见犹怜的神情后,还能维持理智的。
只可惜此时此刻,伊薇丝特并不知道林恩心中的渣男想法。
她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松开手,想要激发掌心的催眠印记,试图将他催眠。
归根结底,自己曾经被这家伙骗过太多次。
所以眼下,哪怕心中已被失而复得的喜悦所填满,伊薇丝特依然小心翼翼地想要寻求验证。
毕竟这也很有可能是他为了混淆视听而说出的谎言。
和林恩相处许久,她知道这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只可惜,这句话并非谎言。
而林恩也捕捉到了她眼中稍纵即逝的一丝松懈。
好机会!
当伊薇丝特松开手,还未激发催眠印记的瞬间,林恩的体表忽然绽放出幻梦般朦胧的命运光泽,俨然是发动了戏命师的能力。
眼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纵使时之隐,也多半会被她打断。
因此,必须先拉开距离。
此时此刻,在小巷深处,林恩忽然察觉到一股微弱到极点的命运重量,似乎是某个刚出生不久的小生命。
没有犹豫,立刻发动了嫁接之力。
“你骗我?!!”
意识到林恩做了什么的瞬间,伊薇丝特方才还委屈且柔弱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冰冷,恐怖到极点的力量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足以将任何超凡者吓得肝胆欲裂。
除了有人乱碰自己的东西之外,伊薇丝特此生最讨厌被欺骗。
尤其对方还是林恩。
因此,事情发生的瞬间,她便抬手想要抓住林恩,制止他的逃跑行为。
“殿下,我没有骗您,只是拜托您给我一点时间,我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好。”
林恩神色真挚地望向她。
嫁接完成的瞬间,他当即发动了来自戏命师的奇迹伟力。
与此同时,小巷深处的那个生物也露出了正体。
那是一条刚出生不久的小奶狗,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颤抖着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咽。
下一秒,双方的命运完成了调换。
林恩将“被伊薇丝特抓住”的命运,嫁接到了小狗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少年的身影极为突兀地消失在了原地。
伊薇丝特顿时惊觉自己伸出的手似乎并没有抓住林恩的身体,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有些毛茸茸的事物。
她俏脸含煞地低头看去。
在看清手中趴着的是一条全身颤抖的小奶狗时,愤怒瞬间到达了顶点,下意识就想将其一把捏死。
然而小狗依稀睁开的眼睛,以及懵懂害怕的视线,却令她的手微微一顿。
总感觉.和某人很像。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已经移形换位到小巷深处的少年的话语。
“殿下,此时此刻,我的命运丝线和它联系在了一起.换句话说,如果它死掉的话,那么我多半也活不成了。”
“林恩!!!你给本皇女回来!!!!”
由于方才的眼泪还未干涸,因此情急之下,皇女殿下的呼唤声中,隐约夹杂着一丝泫然欲泣的感觉。
她就那样揪着小狗的后颈皮,倔强地站在原地,眼眶通红地注视着林恩。
此时此刻,他的身后再度浮现出了时钟的虚影,俨然是发动了时之隐准备逃遁。
目光交汇之际,林恩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眼下的皇女殿下究竟是演技还是真情流露,可归根结底,哪怕是为了魔女小姐,自己也不能在这里被她抓走。
缇雅此刻已然面临角色失格的境地,绝无在月光圣典中存活下来的可能。
而一旦月光圣典顺利结束,自己好不容易改变的未来又将恢复原状。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最多四天.不,三天,我自己主动回到地下室,任凭殿下处置。”
“你、你混蛋!!!”
昏暗的盥洗室、伤口的疼痛、残酷冷冽的话语、无情的真相
记忆碎片宛如梦魇般萦绕在脑海,令少女感到无比煎熬。
终于,她仿佛陡然惊醒了一样,心有余悸地睁开双眼,只感觉额头和后背满是冷汗,手指轻轻颤抖着。
是梦吗?
缇雅下意识坐起身,捂住肩膀上不知何时被包扎好的伤口,茫然而又慌张地朝四周望去。
她仿佛在寻找着某人的身影。
可在看见坐在床边的希尔莉娜之时,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目光瞬间就黯淡了下来。
“我我睡了多久?”
缇雅一边理了理耳畔凌乱的栗色长发,一边轻声道。
“一天一夜。”
察觉到对方的苏醒,守在床边的希尔莉娜放下手中的书籍,双腿交叠,若有所思地看向缇雅。
闻言,缇雅沉默片刻,随后缓缓低下头。
“为什么.是你在这里?席亚哥哥呢?”
虽然心中充满了纠结和退缩,可到头来,她还是主动开口问道。
闻言,希尔莉娜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不适合陪护,所以就让他先回军部了。”
“.”
意识到自己的内心深处居然下意识松了一口气,缇雅怔住了,随后被强烈到无以复加的愧疚感包围。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当时的错误选择,才会演变成眼下的境地。
和席亚哥哥之间的关系遭到了破坏,就连教会也因此而蒙羞。
归根结底,一切都是那家伙的错。
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缇雅有些痛苦地闭上双眼。
只是稍微回忆起当时的情形,就令她几乎快要崩溃。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少女的呼吸急促了些许,仿佛溺水之人似的,下意识攥紧了身旁的床单。
如果这个心魔无法消解,恐怕在未来会彻底引发缇雅的心病,甚至导致应激的情况发生。
自己对他究竟抱有怎样的情感?
是纯粹的愤怒和杀意?
又或者.
缇雅不知道这个问题的回答究竟如何,却也有些畏惧深挖下去。
害怕得到一个令她崩溃的答案。
察觉到少女此刻的异样,希尔莉娜仿佛明白了什么,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在你睡着的这段时间里,说是梦话也好,执念也罢。”
“总之,你一共喊了他三十六遍,来来回回都一直重复着‘杀了你’这三个字。”
闻言,缇雅怔住了。
然而希尔莉娜似乎并不想要掺合到少女的情感问题之中,缓缓站起身。
“寂静教会那边,过会儿会有人来找你问话,似乎和三天后的月光圣典有关。”
“你暂且在这里放心养病,等这阵风波过去了,再聊聊‘林恩·巴特莱昂这个人’。”
撂下这两句话,希尔莉娜便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注视着她的背影,缇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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