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枚有趣的土豆
想到这,队长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不过他也很好奇,魔影中的这位汉尼拔,究竟为什么会帮史达琳。
荧幕上,史达琳跟随着院长,一层层走下楼梯,穿过一道又一道闸门,路过一位又一位全副武装的守卫。
究竟是什么人物,才会受到这种程度的关押。
而且为了所谓的精神研究,关住这种等级的犯人,不选择处死,是否有些不合理。
没有完全安全的防御。
戍卫团的守则之一。
总有逃出去的办法,说不定这位傲慢的院长会为此付出代价。
队长猜测着。
走向汉尼拔牢房的路上,院长说着会见程序。
“不要靠近或触碰门,除了柔软的纸之外不许递给他任何东西,只有纸,不能有笔,纸上也不许有钉子或夹子,如果需要投递食物,只能从固定的管道中投送进去……”
一条条听起来非常夸张的规则。
仿佛他有根笔就能逃出生天似的。
长官的警告与院长的描述,让观看影片的队长无比期待。
这位穷凶极恶的汉尼拔,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啊,一定看起来就十分邪恶,而且充满力量。
史达琳路过其他的牢房。
里面关押着举止怪异的疯子,越往深处走,疯癫的程度越严重。
队长的期待值越来越高。
终于,史达琳停在一扇玻璃门前。
传说中的汉尼拔千呼万唤始出来。
队长不由得坐直了身子。他要好好看一看……
啊?
就这?
第286章 越看越害怕,越害怕越看!
队长实在没想到,这位铺垫了几十分钟,又是食人魔,又怎么危险到不行,还能看穿人内心,行凶时脉搏都不变快的超级凶犯,是个看起来衣著整洁,身形挺拔,温文尔雅的小老头。
而且举止非常端庄,应该受过专业的礼仪教育。
这怎么和极度聪明的连环杀人凶手联系起来的?
虽然理论上不应该仅通过外在形象来判断一个人,但根据自己的经验,穷凶极恶的暴徒大多看起来不会这么,额,优雅。
这位汉尼拔不仅优雅,看起来还有点帅,衰老并没有带走他独特的气质。
以往的文艺作品中,都会刻意将反派人物设计得丑陋,恶毒,癫狂。
这种设计在戏剧中尤为常见,反派的装扮通常有固定搭配,在不介绍身份的情况下,让观众一眼看出谁是故事中最坏的那个。
引导人向善一直是那些作品的共同主旨,所以反面人物必须所有特征都是负面的,也不能有好下场,以免观众对其产生向往或是崇拜的情绪。
队长觉得那样不太好,过多的负面特征集合起来,会让角色像个小丑,进而衬托得和其对抗的正面角色也不怎么样。
汉尼拔,会是个“好”反派吗?
影片很快给出回应。
“汉尼拔医生,我是史达琳,警探,能和你谈谈吗?”
“你是克劳福德的手下吧。”
“是的。”
“能否看一下你的证件?”
“当然。”史达琳从包中摸索出证件,尽管她脸上已经在尽力维持一个冷静的表情,可掏证件时慌乱的手,已经暴露出她并不像看起来那样冷静。
“请靠近一点。”汉尼拔语气中充满诱导意味地说。
史达琳照做。
注意到证件上的日期,汉尼拔挑逗似的眨了下眼。
“是位新警探,还在实习期,是吗?”
被拿捏了。
队长十分确定,这位年轻的史达琳警探,只不过一个照面,就被汉尼拔完全拿捏了。
被对方沉稳的气质震慑住,十分听话地配合了对方的要求,还暴露出自己在实习期。
谁有求于人,谁就处于弱势。
史达琳需要在野牛比尔案件上立功,让自己度过被饱受歧视的实习期。
而汉尼拔,他无所谓。
真是个精明的罪犯。
魔鬼警探,在一位人类犯人的衬托下,就像个无助的小白兔。
接下来汉尼拔展现出的能力,让在场的所有观众,都不由得寒毛直竖。
他只是闻了一闻,就闻出史达琳用的护肤品和香水。
像是掠食者闻自己的猎物。
镜头一直给到汉尼拔的脸,那眼神仿佛穿过荧幕,在审视每一位观众。
相处不过几分钟,他就将史达琳的所有底细推测出来。
“你很有野心是不是,可你知道我怎么看你吗?一个土包子,拿着精致皮包,却穿着廉价鞋子,一个忙碌,有点品味的土包子。
“你在舒适的环境中长大,可你依旧是魔鬼的后代,你想摆脱自己的口音,来自巴托九狱的口音,你的父亲是位战士吗?他是不是死在一片毫无意义的战场……”
这画面太诡异了,明明没有展示任何血腥暴力的内容,但总有种挥之不去的危险感,萦绕在每一位观众心头。
队长想不明白,只是一个人站在那说话,为什么会如此渗人,到底是哪不对?
看着荧幕上汉尼拔端正的脸,总是隐隐约约觉得哪里违和,让人心里发毛。
表情?笑容?眼神?
眼神!
队长突然意识到,在汉尼拔出现的所有镜头里,都没看到过他眨眼,永远是直直地盯着对方。
这种总体上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类,但在细节上与常人不同带来的违和感,让队长十分不适。
制作这片子的团队一定有什么恶趣味,到处都奔着吓人去。
怎么想的?
难道真的会有人,故意为了被吓而走进魔影院吗?
影片中,两位主角的第一次会面,以史达琳被完全看透告终,但她并不是一无所获,汉尼拔还是给她留下提示,去他曾经的仓库。
队长想了好一会,汉尼拔为什么要给史达琳提示,最终得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荒诞的结论。
汉尼拔在把史达琳当做一个玩具,就像小孩子会摆弄着玩偶,编故事给自己玩,只不过汉尼拔玩的是真人,他要侵入他们的内心,挖出他们心底属于自己的故事。
史达琳在仓库中找到一颗泡在罐子中的人头,是个被打扮成女性模样的男人头。
借此,两位主角再次会面,史达琳得到更多的提示。
死者是被野牛比尔杀害的,他还会继续作案,并在此后改变了犯罪特征,他正在寻求转变。
同时汉尼拔也提出要求,他需要一间能看到风景的监狱。
转变?
队长知道,这是开始揣测凶手的想法了,与凶手的想法同步,就能找到他。
可是什么转变?
队长还一时没想出来。
正如片中汉尼拔预告的那样,野牛比尔又出手了,抓走一位女孩。
巧合的是,这位女孩是贵族,案件的重要性立刻被提高,全警局都行动起来,各种报社媒体蜂拥而至,追逐这个大热点。
太真实了。
队长苦笑。
平民的命不如贵族养的狗重要,而大多数媒体,也是嗜血的豺狼,热度是他们追寻的血腥味,至于会不会产生什么坏影响,那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
史达琳没有给汉尼拔更换监狱的能力,但院长有。
精神病院长监听了史达琳与汉尼拔的所有对话,他是个功利的人,认为这是个巴结贵族的好机会,于是与汉尼拔达成交易,抓到野牛比尔就换个风景好的监狱。
交易达成时出于兴奋,院长把他的签字笔遗落在牢房中。
看到这里,队长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如果前面的要求中,提到不许给汉尼拔笔,是不是意味着他有靠一支笔逃出去的能力,该不会这魔影最后,反派逃出生天吧?
那也太大胆了。
队长不敢想这样的结尾在大规模上映后,会引起怎样的反响。
根据以往的案例,野牛比尔会把受害者饿三天,皮松了之后再杀害。
贵族女孩的生命进入倒计时。
见有功劳可拿,打开局面的史达琳立刻被排除在外,一群职级更高的人,为了摘最后的胜利果实,争得不可开交。
相比史达琳,这些高官们,看起来更符合刻板印象中魔鬼形象。
是啊,人类又比魔鬼高尚到哪去呢?
队长从业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类中的邪恶,也许,应该给魔鬼们一个机会,不再把他们当成默认的敌人。
说不定魔鬼这一族还真的很适合当警探,毕竟他们天生的身体素质更强,抓犯人总会更容易些。
由于被排除在案件外,史达琳与汉尼拔进行了最后一次谈话。
史达琳向汉尼拔做出最后的坦白。
这个“玩具”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故事,来自童年的阴影。
父母双亡后,被寄养在亲戚家的牧场,牧场里有些羔羊,它们在夜晚惊叫,小史达琳想放走它们,但它们不知道逃跑,她只能抱走一只,可没多远就累倒,她拯救不了羔羊,从此深夜中,她总能听到羔羊的叫声。
宗教隐喻。
羔羊当然不是单纯的羔羊。
教会史是很多地区的必修课,队长也学习过一些,羔羊,是需要被拯救的弱者。
而史达琳,一个魔鬼,却怀着拯救弱者救世的心,还因为无能为力陷入自责。
现在,她必须去救出危在旦夕的贵族家的女儿,挽救“羔羊”,也挽救自己。
汉尼拔也给出他最后的提示,野牛比尔贪图他的第一个目标,人会贪图的东西,往往是生活中能见到的东西。
所以隐藏在这么惊悚的故事下,其实是个立志的温暖故事?
然而故事的发展很快告诉队长,立志也许有点立志,温暖肯定是完全不温暖。
因为与院长的交易,汉尼拔被转移,暂时关押在一栋楼中,安保并不像精神病院里那般周密,饭由警员送入牢房。
那支快要被忘记的签字笔,再次出现,他用笔打开枷锁,伴随着悠扬的音乐,他生生啃掉一位警员的脸,并用另一位警员作为素材,进行了十分独特的“艺术创作”。
那位可怜的警员,被“展开”挂在高处,邪性中还带着点诡异的神圣感。
如此诡异又血腥的场景,被直白地展示给所有观众。
提醒着观众,无论汉尼拔看起来多么优雅迷人,他都是个十恶不赦的变态。
影厅中传来不少低低的惊呼声,胆子小一些的女士,甚至直接尖叫出来。
饶是亲眼见过不少血腥的犯罪现场,队长也不得不承认,这场景的冲击力也是数一数二的,变态看了都得夸上一句真变态。
队长现在怀疑拍这部魔影的团队,恐怕也不是什么好鸟,不然怎么能想出来这么残忍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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