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枚有趣的土豆
卓戈只好又搞了栋房子,这回是正经买的,两层屯书,一层放人。
因为书的借阅时间都有限,所以在工坊开发工作开始前,先在神骸里建立了一个大型资料库。
除了馆藏内容外,各位资深幻术师也把自己的知识都贡献出来,或许是在逐渐认识到可视铭文工坊是项多么划时代的工程后,摒弃了门户之见。
无论后来变成怎样的资本逐利工具,互联网在诞生之初,充斥着大量技术人员的理想主义与浪漫主义。
当然这个资料库还是很简陋,只有关键词查找功能,没有特殊算法根据用户需求检索相关信息的能力。
从好的方面想,至少这里没广告。
一位位年龄直逼三位数的老法师,坐在白色写字桌组成的工位上,面前是构建法术的辅助设备,距离大厂只差一人脖子上挂个工牌。
不过卓戈给他们开出的待遇领先大厂一百个车间。
朝九晚五,周末双休,提供伙食,节假日全放,还有带薪假期。
法师们真的是出于高涨的工作热情而自愿加班。
有加班费。
研发进度也并不慢,所以那些让员工连轴转的老板到底是为什么呢?
可能是缺德吧。
卓戈本龙并不参与构成铭文,没办法,技术太糙,跟不上资深幻术师的节奏。
连他之前做的那些小游戏,已经被列宾学院的学生们群策群力,把底层重构迭代了好几个版本。
所以他现在干的主要是和那些法师学徒们一起做测试。
只是测试也不是个轻松的工作。
“芙琳,快来,你的功能里发现个问题。”
“哪呢?”芙琳现在看起来也没了往常优雅的形象,穿着宽松的衣服,脚蹬一双拖鞋,头发随便一盘,拿根笔插着,脸上也不带妆了,走哪都揣着包零食,随时开吃,有效缓解压力。
“你看,就在这。”卓戈重新开启幻术拟态,启动芙琳写好的功能。
短暂的延迟后,顺利运行。
“问题呢?”
“额,刚才是有的。”卓戈又试一次,依旧顺利运行。
“下回再假传情报,我就动手了。”龇牙咧嘴地威胁完卓戈,趿拉着拖鞋回到自己的工位。
“不可能啊。”卓戈很确定刚才明明看见报错了。
于是不信邪地再试一次。
卡住。
“芙琳!我就说有问题!”卓戈这次机智地保留了事发现场。
“等着!”
技术和测试之间的交流,总是会逐渐演变成对着吼。
芙琳盯着错误的部分,沉默良久,鼻孔喷出两道热气,卓戈眼睁睁看着那热气里都往外崩火星了。
“龙老气性大,呀,疼疼疼!不是说假情报才动手吗?”
“那你咬我啊!”
芙琳气冲冲地回到工位。
半分钟后。
“啊!为什么我复现不了!”
一杯茶,一包烟,一个bug改一天。
卓戈累了。
他不抽烟,这也没茶。萨顿王国没发现生产神奇提神小树叶的东方大陆。
而这个星球的地理大发现阶段早已经结束,很可能龙生与茶叶无缘了。
这里只有咖啡,他坚持认为喝咖啡和喝药差不多。
休息室里还提供各式各样的小零食以及当日的报纸。
随便抽了一张,先找笑话,再找漫画,最后勉为其难地看看文字。
“教皇封赐洛曼帝国二皇子。”
“维里安国边境发生平民冲突。”
“震惊!知名演员竟做出如此恶魔行径,无辜少女选择公开控诉……”
不是,卓戈看着这略带熟悉感的夸张标题,自己那次攻讦药剂厂是不是给这世界新闻开了个坏头。
怎么都学会做标题党了,真是学坏一出溜。
但别说,还真挺好奇里面的内容的。
“近日,因出演《圣山行》而名声大噪的演员劳尔·温特受到指控,一位年仅六岁的少女选择曝光他的恶行,声称其作为劳尔之女玛琳的朋友,在游玩时,多次受到劳尔本人侵犯……”
坏了,刚培养出来的魔影演员没了。
“砰!”
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是艾莎。以及战斧,和被他夹着的,那人有点眼熟,是牧马人剧团的霍安?
几月没见黑瘦了不少,不过他一个被夹着带过来的喘什么。
“不好了!”艾莎说。
“劳尔出事儿了?”卓戈接出下句。
“你怎么知道?”
“现在全城应该都知道了。”卓戈展示了手里的报纸。
艾莎扫了一眼,继续说道:“现在不只是指控,人已经被戍卫团抓走了。”
“哦?”
卓戈嗅到一丝有阴谋的味道。这反应实在太快了,戍卫团和报纸同步行动,要在最短时间内把热度拉高。
“我们是把人弄出来,还是?”
“如果事情是真的呢?”
“不可能,劳尔先生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霍安急忙说道。
“那么问题来了,你认识他有多久?”
“额,两个月,先生,两个多月。”霍安也不知道怎么称呼眼前的亚龙,只好叫先生。
“两个月,足够你认清一个人吗?”
“足,足够,劳尔先生绝不会那样。”霍安虽然是这样回答,但声音里底气不足。
“那我们难道不管他?”艾莎问。
“也不能不管。”出于地球上的经历,卓戈实在是对演艺圈的人道德水平不抱什么期望。
“当然不能不管!戍卫团的地牢里是会死人的!”
霍安说的没错,这时代可不讲究什么文明执法。
“所以,我们要先搞明白这件事是真是假,是假的,尽量和平解决问题。”
“是真的呢?”
“战斧,兽人部落是怎么处理对孩子下手的成员的?”
“下面切了喂猪!”
“很好,那就这样。”
第44章 地牢里的奇妙夜
深夜。
双塔城,戍卫团地牢。
劳尔颓废地缩在墙角。戍卫团可不讲什么文明礼貌,无论是什么罪犯,关进来先打一顿。
不过到他这里有点不一样,几名士兵进来后,先让他在几张照片上签了名,然后才打。
公私分明。
打的时候还带着些额外的仇恨,并不是因为他被冠上的卑劣罪名,而似乎是因为他获得了太多不该获得的关注。
那些士兵们边打边骂。
“长得帅是吧,演魔影是吧,觉得自己可了不起了是吧?”
“‘啊!劳尔好帅!啊!我要嫁给他!’现在呢?”
诸如此类的。
劳尔也很委屈,怪他喽。他也是被疯狂粉丝骚扰的那个,是受害者好不好。
至于所谓的受害女孩,并不真的在乎,贵族老爷们玩得比这花多了。
牢房里除了便桶外什么都没有,当然也不存在床,只能躺在冰冷的石板上,痛苦地呻吟。
不知传了多少手的便桶散发出恶臭的气味,刺激着他早已疲惫的神经,让他迟迟无法睡去。
而在牢房外,一名令人讨厌的记者还在频繁地使用记录魔法。
“笑一笑,大明星,牢里的滋味怎么样啊?如果你能出来的话,一定要演一部讲地牢生活的魔影,毕竟你的表演方法最讲究是那个叫,代入感,对,代入感。”
相比这记者,劳尔宁愿选择面对那些喷了半斤香水的贵族小姐。
突然,地牢里的火把全部熄灭,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铁器划过地面的声响。
常在牢里混的老油子知道,又有人要倒霉了,甚至当场开起了盘,赌那个倒霉蛋几秒开始求饶。
这十分地狱的赌局还带着点迷之人道主义关怀。
如果那个倒霉蛋真是个硬骨头,从头到尾不吭一声,那所有赌资都归他所有。
刺眼的照明术瞬间亮起,让那记者吓了一跳。
光芒下,看不清来人,只能通过轮廓分辨出是两个强壮的身影。
记者本能地想要逃跑,然而身后就是牢房,退无可退,撞在铁栏上,锈迹斑斑的金属吱吱作响。
他像一只小鸡仔般被人提起,抵在牢房门上。
“我问,你回答。”
记者急忙点头。
“关于劳尔的报道是你写的?”
“是。”
“内容是诬陷的吗?”
“怎么可能呢,我的报道从来都保证真实性,”记者哆哆嗦嗦地为自己辩解,“都是那女孩亲口对我说的,千真万确……”
“嘘,你说的太多了,只要回答是与不是就好,明不明白?”
“明……”话说一半记者硬生生憋了回去,改口道:“是。”
“很好,那让我们来玩个小游戏。”
另一个身影拿出把硕大的铁器。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一把很大很大的钳子,能轻松夹碎脆弱的肉体,现在它正夹在你的要害上,接下来如果说谎,你那玩意儿就会被夹碎,塞进嘴里,再拍下来,放给无数人看,我管这个游戏叫终极侮辱,是不是很有趣?”
记者本就显白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只能机械地回答是。
“再来一次,你的报道是诬陷吗?”
“不是。”
“好好想一想,真的不是吗?已经开始用力了哦。”
“我收了钱了!”记者彻底受不了了,眼泪鼻涕一股脑地流出来,他已经能感受到那冰冷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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