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龙,为了赚钱选择文化胜利 第33章

作者:一枚有趣的土豆

  如果不是已经被人剁了两根手指,活怎么会做得这么糙。

  一个小男孩站在门外屋檐下,眼巴巴地看着里面,嘴微微张开,喉咙耸动,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男人注意到他,脱下露脚趾头的鞋子就丢了过去,“看什么,还不快滚!今天要不到饭晚上还想挨打是吗?”

  男孩顶着雨,跑回泥泞的街道。

  这时,里屋的门推开,三个勉强算穿得起整套衣服的人,擦着汗走出,到门口这,看他还在练习换牌,嗤笑两声,扔下几枚铜币。

  男人赶紧跪到地上,仔细地捡起来。

  领头的人嘲讽地说道:“还练呢?再练剩下的几根也保不住了。”

  说完另外两人爆发出那种领导讲完无聊笑话后必须要笑的敷衍笑声,给领头人撑好伞,一同没入雨中。

  男人依旧跪在地上,缺了手指的手攥不住几枚硬币,只能捡一个往兜里装一个,再费力地去扣下一个。

  用蚊子般的声音重复着:“早晚能翻,早晚能翻,把你们都赢光……”

  突然,本就因为阴天而昏暗的房间好像更暗了几分。

  男人往门口的方向看去,一位兽人堵住了光线,他太强壮了,以至于进门需要把身子侧过来。

  “您,您是?”男人见兽人也不说话,猜他可能也是慕名而来,赶紧朝屋里招呼:“快出来迎接客人。”

  女人披头散发地出来,眼神空洞麻木,佝偻着身子,刚要行礼,才发现来的是个兽人,连忙摆手,“兽人不行,不行……”

  “啪!”

  男人一巴掌打在女人脸上,“哪有那么多不行!”

  兽人并不回答,而是从腰包里拿出张画像,对比起来。

  男人摸不准对方要干什么,于是又试探地问:“噢,那就是介绍来买孩子的,你看我这眼力,我这还有个女孩,保证和上次那个一样漂亮。”

  兽人收起画像。

  男人继续说:“不要女孩,明白了,替教会大人办事,那也好说,男孩我也有。”

  听到这,女人突然像发了疯一样,“不能动他,他是玛门大人选中的祭品,要献给玛门大人!”

  兽人并不关心他们的吵闹,把画像收回腰包,从腰带上抽出每位兽人都会携带的狩猎小刀。

  不过是兽人规格中的“小刀”,刃长三十厘米,寒光凛凛。

  男人发现来者不善,立刻抄起桌上的剪刀,想要先下手为强,双手持握朝兽人心口刺去。

  只觉得刀光一闪,男人再也不用担心失去剩余的手指了。

  如同熟练的屠户分割猪肉,从下刀到发力都是如此流畅,全程不到两秒,一对“猪蹄”被完完整整地卸下。

  甚至来不及感受疼痛,兽人的大手掐着男人的脖子将他拎起。

  念诵完拗口的兽人语,挣扎的男人很快安静下来,翻着白眼,口吐白沫,说不出是死是活。

  像丢垃圾一样丢到一边。

  兽人看向疯疯癫癫的女人,“兽人不向没有反抗能力的敌人出手,你可以选择束手就擒,或者追求最后的荣誉。”

  片刻后,木板棚户燃烧起来,雨水浇不灭跃动的火焰。

  这是魔法的力量。

  “愿自然涤荡有罪者的恶念。”兽人祭祀简单地进行祷告。

  “祭祀,战斧把孩子找齐了。”

  ……

  “没找齐!”卓戈的地下龙巢中,米菈小小的身躯绷紧,坚持着没有倒下,只是不停地说:“没找齐,还有弟弟呢,没找齐,还有弟弟……”

  卓戈看向战斧,战斧摇摇头。

  哄孩子的工作先交给芙琳,他现在有更要紧的目标。

  “确认那个紫袍子的身份了吗?”卓戈问祭祀。

  “没露脸,那个袍子是个组织的服装,成员应该有不少,但只有在进行活动的时候会那么穿,想找到他们应该只能盯梢等到活动的时候。”

  盯梢对于兽人不是什么难事,他们都是熟练的猎人,善于追踪猎物。

  但问题是,现在卓戈人手不够。

  双塔城毕竟是人类为主体的城邦,虽然有其他种族居住,但是相对数量都较少,为了不太扎眼,无论是兽人地精还是卓尔,带来双塔城的都是精锐小队,总数并不多,没法实现在全城范围进行盯梢。

  而亡灵和鱼人则根本不能出现在城里,难道要满大街地戳摄像头吗?

  等等,好像还真可以。

  卓戈突然想起尤诺最近正和地精一起研究,怎么把亡灵摄像头多功能便携化,并且能实时监测图像,不知道现在成果如何。

  但为什么是地精呢?尤诺一个正经研究院出身的高学历人士,到底是怎么和地精们凑到一起的。

  “把尤诺叫来。”

  很快,尤诺和壬82带着几位亡灵摄像机来到卓戈处。

  壬82看起来很亢奋,而尤诺则一副san值清空,被玩坏了的感觉。

  他不会被地精怎么着了吧?

  “额,尤诺,你的摄像机改进计划推进得怎么样了?”

  “还好,还好,不过主要是壬82先生的功劳,他提出的修改意见,并完成了比较困难的部分,我只是做些微小的辅助工作。”

  “如果我现在想要在全双塔城范围实现摄像监控,能做到吗?”

  “理论上可以。”

  卓戈看着那几位亡灵摄像机,和之前好像没什么区别。

  然而壬82开始用力撕扯起摄像机,只见他将其分成好多块,并逐一介绍。

  “这是头部摄像机,上面,加了,漂浮术,可以,天上拍摄。”

  懂了,无人机。

  “这是,手部摄像机,可以爬到墙上,顶上。”

  “这是肺部摄像机,水下,出气控制深浅……”

  “这是小肠摄像机,能进入,狭窄的地方……”

  “行了行了,不用介绍了。”卓戈也有点看得犯恶心,尤诺还能挺住,只能说心理素质惊人。

  “总之,这些东西能放到全城是吧。”

  “可以,加隐身术。”

  但愿隐身术别失效,卓戈想,他倒是不怕摄像机出什么问题,就是担心有人看到这玩意儿,别心脏病突发,当场送走。

  三天后,双塔城临时监控室。

  值班的卓尔启动传声符文,“发现目标紫袍子,重复,发现目标!”

第47章 紫百合下的阴霾

  巴伦爵士幽蓝的双眼注视着投影到墙上的《圣山行》,在上映两个月后,魔影之风终于也刮到了贫民窟。

  只要一枚铜币,就能获得一个小板凳座位,靠前靠后,全凭先来后到,十分公平。

  如果不想掏钱也没关系,远处的树上,屋顶上,也挤满了人,至于能看到多少,就各凭本事了。

  “真是门好生意啊。”巴伦爵士已经看过很多遍《圣山行》,每次看都觉得相当有趣。

  非要说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这门生意里没有他的一份。

  作为紫百合剧团的幕后投资人,巴伦爵士十分清楚,魔影就是表演艺术的未来,剧团不会消亡,只会成为魔影的陪衬。

  新兴事物必然取代旧事物。

  很简单的道理。

  所以他必须参与到魔影中,在起步阶段就分一杯羹,这样日后的魔影商业版图中才能有他的一席之地。

  不过在热度最高时入场是不明智的,作为精明的商人,他选择性价比最高的方式。

  先把魔影从业者的名声搞烂,这再容易不过了,底层人获取信息的渠道有限,只要在这些渠道上加以渲染,他们就会相信。

  正如现在,观众们在看到画面中出现劳尔时,已经不再欢呼,取而代之的是咒骂。

  仅仅只需要洗脑一个小女孩,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多划算呀。

  接下来是《圣山行》中的每个演员,变形怪,半兽人,乃至那个小孩,哦,多有灵气的孩子呀,可惜,毁掉就毁掉吧,还是魔影技术更重要些。

  他为每个关键人物都准备了计划。

  等背后的那个制片厂焦头烂额时,就是他以低成本获得魔影技术的时候。

  就像已经把毒液注射进猎物体内的蛇,他很有耐心,等待毒性慢慢发作,直到猎物失去行动能力。

  “大人,时间差不多了。”侍卫来到他身边。

  “是吗,已经这么晚了,你们都回去吧,记得老时间来接我。”

  “明白。”

  巴伦爵士起身,朝身后买不起票,扒在矮墙上的孩子们友善地微笑,“抱歉挡到你们了,”从口袋里拿出两枚铜币,“拿去买些吃的吧,再见。”

  在孩子们的感谢声中,他披上一件紫色的长袍,走入夜色。

  穿过蜿蜒曲折的狭窄胡同,来到一座破败的剧院前。

  焦黑的外墙显示出被焚烧过的历史,这里是紫百合剧院旧址。

  走到厚重的大门前,叩响门扉,敲门声三快两慢。

  “暗号。”

  “敬爱神明,侍奉玛门。”

  短暂的等待后,大门缓缓打开,同样身穿紫袍的人微微欠身,恭敬地说:“很荣幸您的到来,巴伦爵士。”

  “同为玛门教徒,又何必被尘世的虚名束缚,称我巴伦教友就好。”

  看门人再次行礼,吃力地将门关上,虽然这座剧场在外面看起来残破不堪,内部却大有乾坤。

  防御法术和各种陷阱无死角覆盖剧场的全部区域,大门实则为精金打造,厚度近三十厘米,只是外侧覆盖了一层掩人耳目的烂木板。

  而在大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也许是出于直觉,巴伦爵士伸手拦住关门人,顺着门缝向外警惕地望去。

  “怎么了?”

  “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

  “请您放心,附近到处都有我们的暗哨,全部是从小培养的精锐,无论有什么人溜进来,一定能第一时间发现。”

  “是吗,”巴伦爵士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幽蓝的颜色中闪动着魔法的痕迹,能够看到温度异常点,是对付隐身或潜行中的敌人的好手段。

  然而除了藏匿在各个棚户角落的暗哨,确实没有看到其他热源。

  “也许是我想多了吧。”巴伦爵士松开拦在门上的手。

  “我就说是您多虑,兄弟姐妹们都在等您了,快些进去吧。”看门人继续关门。

  “砰!”

  大门被重重合上,它看起来那么牢固,简直像永远无法攻克的防线。

  远处,抓在房檐下,处于隐身状态的手部摄像机,将刚才的画面全部拍摄下来,传回龙巢监控室。

  亡灵没有体温。

  巴伦爵士向剧院内部走去。走廊两侧只有名贵但不明亮的荧光石,因此十分昏暗。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刚踏入大厅,隔音结界内部,喧哗躁动的音浪扑面而来。

  欢呼声,嬉笑声,叫骂声,药物上头后失去理智发出混乱而难以描述的声音。

  他只觉得吵闹。

  舞台上,两名身上被刻满符文的孩子正在以命相搏,鲜血四溅。

  这是没有回合的搏斗,每过一分钟,便会有一把武器扔上去,越来越锋利,越来越危险,直到有一方永远倒下。

  台下疯狂的观众兴奋地下着赌注,他们的下法十分细致,除了输赢,时间,还有胜败双方最后能剩多少体重,最先掉的是哪个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