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记忆中的男孩
【02:25 P.M 】
【“哟——哟!我回来了!”】
【材木座有些尴尬地举手做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结果因为这个动作牵动身上的伤口而脸色抽搐了一下。】
【“……”】
【由比滨结衣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双眼有些发红地看着连同脸部在内,身上各处都缠满绷带的材木座,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凝视着他。】
【“别这样看着我呀……”】
【被她的眼神注视得有些发毛的材木座脸上笑容缓缓僵硬,故作认真的咳嗽几声,然后继续说道。】
【“由比滨,你是了解我的,本将军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既然我答应了你不会去做危险的事情,那我就绝对不会去违背我说的话。”】
【“……”】
【由比滨依旧一言不发,伸出右手拿过办公桌上的遥控器打开远处电视桌上的电视,新闻频道的主持人声音便在这间不大的办公室里响起。】
【“以上便是这次战斗的详情,未确认生命体第二十一号在杀害十数名警员后,于隅田川下游的采石场与第四号爆发激战,据独家新闻报道,二十一号在与四号的战斗中展现了类似四号改变形态的能力,战斗能力压倒性的强于第四号,其破坏力之强更是远远超出之前出现的未确认生命体,采石场在两者交战的余波中被完全摧毁,以上便是记者录下的第二十一号与第四号的战斗录像——”】
【在材木座凝固的表情中,电视上的主持人开始播放一段录像,画面中的他与第二十一号的身形都清晰可见,显然是在距离非常近的地方拍下来的,而从那毫无半点模糊的清晰程度来看,这个拍摄者用的估计是高档品牌的高清摄像机。】
【那段录像正是他变成青龙形态和第二十一号战斗的开始,然后在对方改变形态将他压制后,材木座也变身为泰坦形态迎战,最后仍旧不敌被打回全能形态,最后便是敌人用出那恐怖的火球攻击变为元素觉醒模式的材木座。】
【在拍到这一幕后,原本屹然不动的录像视角在这一刻猛然晃动起来,变成不断闪现的布满沙土的走廊,电视的音响中可以听见一个清晰的急促喘息声,然后就是即使视角改变也能看得见的气浪和红色光芒在录像机画面的边缘闪动,随后在“滋”的一声中变为黑屏。】
【“以上,就是本台记者冒着生命危险在离采石场较近的一座废弃产房所拍下的画面,为了这段短短二十分钟都不到的画面,受到战斗余波波击的他此刻正以轻度烧伤的伤势在医院里治疗,请让我们为他的勇敢鼓掌,他英勇地履行了自己作为一名为公众揭开真相的勇敢者的使命!”】
【“而这段勇敢者冒死录下的视频里,清晰的显示出第四号在第二十一号的战斗中是如何——”】
【哔。】
【由比滨结衣关掉电视后放下遥控器,侧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材木座,轻声地开口道。】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做危险的事情?”】
【声线温柔而平静,但带着一股如海面下涌动暗潮的不怒自威感。】
【“……”】
【材木座此刻满脸的懵逼,大脑几乎停止转动。】
【他完全没有想到,就在之前咫尺之遥的地方居然有人用摄像机将自己战斗的全过程都保存下来,直到那蓝色火球出现后拍摄者才预感到不妙紧急跑路,甚至最后在那恐怖的攻击余波下还只受了一点轻伤?】
【这什么超级香港记者!用得着这么拼吗!?】
【材木座憋着一口槽却吐不出来,他只能庆幸自己在二十一号离开后变回人类的那一幕没有被对方拍下来,否则明天的新闻头条估计就是《第四号的真身竟是一个平凡无奇的人类!?拥有变身之力的超级战士!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这种震惊部专属的新闻标题。】
【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会面对记者和狗仔队永无止境的追寻,以那帮子家伙为了热点新闻不择手段的尿性,估计连自己祖宗十八代和所有黑历史都会被挖出来,暴晒在日光下供所有世人品鉴,强制性让所有人走入未确认生命体第四号不为人知的内心——】
【一想到那个场面就让材木座头皮一阵发麻并浑身冷汗直冒,到那个时候,足利义辉将军二世估计就真的可以向这个世界和人类社会说声再见,然后一辈子都躲在某个杳无人烟的与世隔绝之地了此残生了。】
【但现在紧要的问题,是要想想如何糊弄过面前的由比滨结衣才行。】
【“那个,这这这这是有着不可抗拒的原因在的,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而是不知道要怎么说才才好,毕竟你,由比滨你也懂的,我总不能——”】
【就在材木座胡言乱语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时候,由比滨结衣轻轻地伸出手,触碰到他贴着绷带的额头。】
【“呃!”】
【额头传来的轻微触痛感让材木座忍不住痛叫一声,一下子就没了话。】
【“……很疼吗?”】
【白嫩的手掌拨开材木座额头绷带前的刘海,看着那渗血的白色绷带,由比滨结衣粉色的双眸宁静如湖泊,让人看不出内心所想。】
【“呃,我,我还好,这点伤用不了多久就会好的。”】
【眼前女子的反应和材木座预料中的大相径庭,本来他已经做好了承受对方狂风暴雨一样责骂的心理准备了,但由比滨这一出直接打破他的预计,让材木座表情一下子变得呆然,吞吐着说道。】
【“……”】
【由比滨结衣放下自己的手,闭着眼睛沉思一会后站起,走向不远处的桌子上拿杯子用水壶倒了一杯水,并打开抽屉拿出一盒外伤止痛药走回来。】
【“吃一片药吧,虽然材木座你现在的身体估计已经和人类不太一样了,但止痛药应该还是有一些止痛效果的。”】
【“……噢!好的。”】
【材木座愣愣地看着由比滨结衣,好一会才在她温柔的凝视下反应过来,有些慌张地伸手接过她拿着的水杯和止痛药,抠下一枚药片后就着水吞下去。】
【“那个……由比滨,你不骂我吗?”】
【面对眼前伸出的白嫩手掌,喝下整杯水的材木座没有将水杯递回去,而是沉默了一会后开口低声说道。】
【“为什么我要骂你?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由比滨结衣摇了摇头,伸手拿过他捧在双手间的杯子走回桌子上放好。】
【“就是……我骗了你的事情,你不生气吗?”】
【哗啦啦。】
【由比滨结衣握着水壶握把倒水的手停顿了一下,水壶的水直接洒落在桌子上。】
【“……我说我其实很生气的话,材木座你就会向我保证不会再去和那些未确认生命体战斗了吗?”】
【她轻轻放下水壶,头也不转地轻声说道。】
【“……”】
【这一句话直接让材木座哑口无言。】
【由比滨结衣说得很对,唯独在这件事情上他给不了任何保证,或者说就算给了保证也肯定会违背,她在这一点上完全看透了他。】
【“「我想要守护大家的笑容」……听起来真的很了不起呢,材木座。”】
【由比滨结衣双手撑着桌子,低声念叨出这句话,材木座听完她的自语后愕然地看向她纤细的背影。】
【“为什么你会——”】
【话说到一半,材木座嘴巴就停了下来,因为原因显而易见。】
【“就跟材木座你想的一样,是小雪告诉我的。”】
【由比滨结衣转过身来,脸上满是无奈地笑了笑。】
【“刚才我打电话问过小雪,问你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而她说这就是你选择去战斗的理由。”】
【“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变呢,还是像在高中的时候一样,对自己选择要去做的事情一直都是那么勇敢和坚定,还有莽撞,而且也不会考虑后果。”】
【“呃,由比滨小姐,您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材木座脸色尴尬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由比滨结衣“噗呲”一声笑出来,说道。】
【“你在想什么呢,我当然是在夸你了。”】
【“是吗?可为什么我感觉不太对劲?”】
【材木座挠了挠后脑勺偨,总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
【由比滨结衣见此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微笑一点点收敛,眼眸也低垂下来注视着地面,沉默了良久之后才说道。】
【“材木座,你知道吗?当我听到小雪告诉我你选择去战斗的理由时,有那么一刹那,我突然感觉——”】
【“……现在的你,和小企很像。”】
【听到从由比滨结衣嘴巴中说出的这个昵称,材木座眼睛渐渐张大,呆愣的看着她。】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居然还能够再度从这个女子的嘴巴中听见这个熟悉的称呼。】
【材木座也只有在和雪之下雪乃独处的时候才会偶尔提起这个名字,其它时候,尤其是在由比滨结衣的面前时,他们两个人都默契的从不说出这个名字,就好像这个名字所代表的那个人从未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一样。】
【因为在当年那个消息传来的时候,受伤最严重的从来都不是他和雪之下雪乃,而是面前这个在那时还是女孩的女子,也是直到那个时候,材木座才发现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远远低估了她对于比企谷八幡的感情,完全没有察觉到由比滨结衣到底有多么深爱着比企谷八幡。】
千叶县,总武高,保健室。
“……”
这里再次变得一片寂静,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默契地转向这里其中两个人,也是这次视频爆料内容的男女主角。
由比滨结衣,比企谷八幡。
“唉?唉?唉唉唉唉唉唉!??????”
由比滨结衣茫然地眨了眨大眼睛,有些回不过神来,反应过来后顿时发出了音量极高的尖叫声。
她那张白嫩的脸颊变得通红无比,双眼打转变成蚊香,诱人的嫣红从脖子蔓延到整张脸,隐约还有着热气从头顶两个团子升起。
“我我我我我我对小企企企,材木座!你在说说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
由比滨结衣挥舞着双手语无伦次的说着,四周所有人的目光让她羞耻得几乎要晕过去。
“哦~没想到结衣你居然——”
海老名姬菜带着促狭的笑容接近她,伸出双手压在由比滨结衣的肩膀上,触碰的时候女孩浑身一抖,像是一只被毒蛇缠上的小羊,
“嚯嚯嚯,我就说结衣你为什么整天往雪之下的侍奉部跑,原来是这样哦~”
三浦优美子也笑得非常贼兮兮,低头和由比滨结衣对视,玩味的眼神注视着那双慌乱无措的眼眸。
“唉~比企谷,你对此是怎么看的呢?”
平冢静也搓着下巴露出大叔一样看好戏的笑容,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比企谷问道。
“……”
我能怎么看?我能不看吗?
比企谷只感觉很尴尬,尴尬得想要用脚在这里抠出一个三室一厅,然后永远住在里面再也不出来。
向来波澜不惊的他少见地红了脸,侧过自己的视线不太敢看向正被两个女流氓纠缠的由比滨结衣,避免双方在这一刻更加尴尬。
这一刻,他有些明白材木座知道自己未来会和海老名成为男女朋友时是什么想法了,心里不由有些惺惺相——
等等!让我这么尴尬的罪魁祸首不就是未来的他吗?我在感动个什么呀!
反应过来的比企谷八幡立刻扭头对着依旧昏迷着躺在床上的材木座进行死亡凝视,但昏迷中的材木座自然感觉不到这来自自己挚友充满恶意的眼神,在昏迷中的他皱了皱眉头,好像做梦梦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现在的我很像……八幡?”】
【“嗯。”】
【材木座伸手指了指自己,脸上满是不确定,而由比滨结衣面对他的质疑轻轻点了点头。】
【“我说你和小企很像并不是指你们的为人处事和做事风格之类的,而是你们两个内心深处都是一样的人。”】
【“或许材木座你不会相信,但其实在高中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两个人某些地方很相似了,比如——”】
【“你们两个其实都是会在别人遇到困难的时候毫不犹豫伸出援手,并擦拭别人眼泪的人。”】
【“唉,唉?由比滨你突然这么夸奖我,让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啊……”】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脸皮更是厚得可以嬉皮笑脸去找高坂京介蹭饭的材木座少见的因为由比滨结衣的夸奖而红了脸,一脸不好意思和羞涩地揉着脑袋。】
【“我不是在夸奖你哦,我只是说出了事实而已。”】
【由比滨结衣轻笑着摇摇头,声音柔和的说道,但不知道又想到什么,她清澈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
【“……但就是这样,我才会感到担心。”】
【“?”】
【揉着头发的手停了下来,材木座嘴唇张阖着,不解的看着由比滨结衣。】
【“为什么……?”】
【“……因为,小企他虽然不会对处于困难中的人见死不救,每一次都会以自己的方式去拯救他们,虽然也都能够成功。”】
【“但很多时候,小企实在是太过倔强了,不止固执而且使用的方法也很极端,往往没法让人接受。”】
【“他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不止伤害到了别人,也伤害到了自己,还有那些关心他的人。”】
【“……这点你应该也很清楚,不是吗?材木座。”】
【材木座听到她说出这句话时,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久远过去前的一些景象。】
【黑夜,树林,被围起来的小孩们,逼迫着他们做出自己选择的大人们,所有孩子们慌张无措的眼神,还有被选择孩子那不可置信和愤怒的表情……】
【就算过去了很多年,材木座仍旧没法忘记那一天发生的事情,那也是他第一次与自己的挚友在对一件事的看法上产生分歧。】
【“……”】
【他的嘴巴张阖着,但却吐不出任何一个字眼。】
【“看来你也想起来了……而这就是我为什么感到担心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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