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型月，从领养小樱开始 第103章

　　作为圣职者，看到迷途的羔羊依旧有所希望，他理应给予祝福。

　　“你那让人恶心的意志力打破了幻境，你这个讨厌的神父！居然把我的一切试炼都给毁了！！”

　　【爱丽丝菲尔】的身影再度浮现，只不过这一次的她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愤怒，她注视着面前的言峰绮礼然后质问道：“你真以为自己能够救下所有人吗？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你只不过是打破了一层幻境而已！”

　　“不，我已经成功了……”

　　面对她的质问，言峰绮礼依旧表情平静的回答道，“因为我已经死了。刚刚那种情况爬上火车主动去停车，或者朝着司机大喊让他去停车都是做不到的，所以我选择了……用自己的生命去提醒火车司机停车。”

　　“只要让他意识到自己撞到了我的话，他就一定会刹车，这也是我所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也是目前为止的最好办法。只需要牺牲我一个想要去拯救的人，就有机会拯救所有的人，比起他人的生命，我无权干涉，而我的生命完全可以由我自己来决定。”

　　“你这家伙……”

　　听到言峰绮礼平静的回答，无论是爱丽丝菲尔还是卫宫切嗣都明白了这家伙刚刚去面对火车送死的真正意图。

　　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天真到想在没有任何牺牲的情况下将火车停止下来，而是他早就选好了牺牲的目标，并且就是……他自己！

　　“居然……还有这种办法吗？”

　　一时之间，卫宫切嗣睁大了双眼似乎是明白了一切。

　　而爱丽丝菲尔则是彻彻底底的绷不住了，她知道这是自己输了。

　　“你个家伙不仅仅是觉悟者，同样也是殉道者吗？！”

　　她大声的质问道。

　　“不，我不是殉道者，也不是觉悟者，更不是裁决者，只不过是一个赎罪者而已。只是想要尽自己所能的去拯救每一个人，努力到最后就好。那样的话，即便失败了最多也只是惋惜，而不是痛苦，因为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力量。”

　　言峰绮礼看向卫宫切嗣平静的回答道，“现在你明白了吗？”

　　“我们都是人类并非神明，所以有这时候我们没有能力去拯救所有人的生命，同样我们也没有资格去决定他们的生命，建立在牺牲之上的拯救那不是拯救，活下去的人将要背负死去的人一辈子活在愧疚与折磨之中，所以如果你真想去拯救的话，那就尽管去做吧。”

　　“也许挣扎毫无意义，有时候即便努力到死也无法改变事情的结果，但是我们不要去擅自主宰他人的命运，我们没有决定谁应该去死的资格，所拥有的只有拼上性命也要去拯救别人的信念，也许结果和过程远远不如你舍弃两百人拯救多数来的更快，但是啊……”

　　卫宫切嗣低下脑袋，指尖已经深深地刺进了肉里，血液从他的掌心不断流淌而出。

　　此刻，面前的言峰绮礼已经摸出了自己口袋中的圣经，然后轻轻将之开启，其身影仿佛真的是某位圣人再现，给予了卫宫切嗣以及这片灰色的世界一份渺小的祝福。

　　“我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值得被拯救的人，无论是善良的人，还是有过错的人他们都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机会，所以哪怕努力到死，我也要试着去让所有人获得救赎，这就是我所有认为的最正确之事，同样也是我对自己，以及人类所能做出的救赎。”

　　“全人类的救赎么……救赎啊……”

　　听到这句话，卫宫切嗣终于再也坚持不住了，他的膝盖直接跪在地上，紧接着眼泪开始不自觉的从眼眶开始流淌。

　　“是啊，这就是救赎啊……这才是救赎啊……自己一直以来所做的那些事情到底是什么啊？！！”

　　正是一直被推着前进，一直渴望着奇迹，自己才会错的这么离谱啊，直到最后一刻才明白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

　　“你这个家伙，这是诡辩！你们传教士的诡辩而已！！”爱丽丝菲尔疯狂的怒吼道，“你没有拯救更多的生命算得上什么救赎？明明是切嗣拯救的人更多，他才是真正的救世主！你只不过是个假惺惺的赎罪者罢了！！”

　　“或许吧，但是……有一点你说错了。”

　　“什么？！”

　　言峰绮礼推开了面前的爱丽丝菲尔朝着卫宫切嗣伸出了手掌。

　　“我们都不是救世主，并且人类从始至终都不需要救世主，我们只需要……”

　　“成为一个善良的人就完全足够了。”

　　将卫宫切嗣的从地面上轻轻拉了起来，言峰绮礼悲悯的朝着他开口道。

　　“事已至此，一直彷徨于过去，迷途于未来的羔羊啊，你是否明白了一切？”

　　“这个世界上想要当正义伙伴的人从来都不止你一个，不要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为了拯救什么，付出了什么样的沉重代价。”

　　“从始至终，人类都没有渴望过被人拯救，也不渴望回到曾经被赶出过的伊甸园。无论是悲伤也好，快乐也好，灭亡也好，怨恨也好，人类自出了伊甸园开始便是一直这么不断地走下来，不停地进步的，这么多的岁月人类走到了这样的地步，结果因为你一个人的受不了，就要用奇迹否定人类的所有，自顾自的施加所谓的救赎时……你有询问过所有人类的意见吗？”

　　“你实在是太傲慢了，卫宫切嗣。”

　　抓住卫宫切嗣的胳膊，言峰绮礼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拳头，然后毫不犹豫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现在，这一刻的你也该觉悟了吧？”

　　这一拳，几乎扭曲了卫宫切嗣的整张脸，也让卫宫切嗣彻底的哭了出来。

　　“我……我知道了……”

　　“现在……我们一起逃吧。”

　　看着哀嚎大哭的卫宫切嗣，言峰绮礼张开双臂给予其一个宽慰的怀抱。

　　“即便无法拯救全世界，那么就先从拯救眼前的一切开始吧，就从拯救你自己来开始。”

　　“拯救我自己啊……”

　　“没错，先从拯救自己这件事开始。”言峰绮礼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不会以为还能从这里逃出去吧？！”

　　看着他们两个婆妈的表演，【爱丽丝菲尔】脸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原本柔和的笑容逐渐消失，洁白的身躯也在此刻不停地溶解，黑色的液体开始在这个世界中不停地流淌而出。

　　“祭品已经足够了，圣杯必然会降临，我也注定会降临在你们的世界之上，这场圣杯战争的结局早就已经注定了，即便你们两个不许下愿望也无法改变什么，这个世界依旧要体验下属于自己的无穷恶意！”

　　“原来如此……难怪英雄王说圣杯出了问题。”

　　言峰绮礼微微点头，“原来是被污染了。”

　　“你绝对无法破坏这个世界！”

　　卫宫切嗣深吸一口气，随即抬起了手中的枪械，“我们会在这里阻止你！”

　　“呵呵……就凭你们吗？”

　　仿佛是看到了多么好笑的一个笑话，爱丽丝菲尔露出了笑容。

　　“这是人类自己的愿望，而且就凭你们两个连Servant都没有的家伙，想要怎么阻止我？阻止这此世之恶？！”

　　想要怎么阻止……

　　——咻！！

　　话音还未说完，突然一道冲天的金色剑芒刺破了这个虚幻的世界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什么？！”

　　爱丽丝菲尔猛然回头看去，只见一道身着苍银色铠甲的金发骑士王出现在了这里。

　　“骑士王？”

　　看见Saber的出现，言峰绮礼也感到有些惊讶。

　　“爱丽丝菲尔……事情果然变成这幅模样了吗？”

　　没有理会其余人的表情，看着面前已经完全被黑泥扭曲的爱丽丝菲尔，阿尔托莉雅深吸了一口气，眼眸中闪烁过一抹惋惜与痛苦之色。

　　“Saber！！”

　　而在看到阿尔托莉雅的身影再度出现时，卫宫切嗣也兴奋的大叫出了声。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早就跟自己断开了契约的Saber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退场，但是有她在的话，或许真的能……

　　“快破坏掉这个圣杯，面前的家伙已经不再是爱丽丝菲尔，为了这个世界的和平，对她释放宝具吧！！”

　　“我知道。”

　　阿尔托莉雅点了点头，对于这里的事情她已经在那位神奇的老人那里提前知晓了，也明白了属于自己的使命是什么。

　　“圣杯啊……”

　　不过在看到那自己曾经渴求之物摆在眼前，只要伸手便能将之紧握在手中之时，她的内心果然还是有些放不下啊。

　　如果不是罗维的那次说教和引导的话，此时此刻的自己，恐怕早就不顾一切将希望再度寄托到圣杯之上了。

　　想到那个讨人厌的身影，阿尔托莉雅的内心不禁生出了一些感激。

　　只不过，感激归感激，一想到对方丝毫不讲武德，把自己按在地上一顿践踏的遭遇，还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此刻，面对着自己过去无比追求与渴望之物，她依旧没有去拿，同样没有去将之毁灭，只是紧握着圣剑，静静站立在体育馆的出口，在这里阻止着此世之恶的出逃，并且静静等待着正确的人到来。

　　在那位自称与梅林相识的神秘的老人面前，她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答案。比起直接使用圣剑毁灭圣杯在冬木市又一次引发无尽的灾难这个结局，她的使命应该是等到合适的人到来，将这份灾难化解。

　　于是，在卫宫切嗣与言峰绮礼疑惑的目光之中，阿尔托莉雅依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安静的站在出口处继续守望着。

　　继续等待着正确之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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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有点感冒，我先歇一会儿。

　　剩下的晚上再写吧，好累呀。

第九十三章 我滴圣杯啊！！

　　有些时候计划真的没有变化来的快。

　　经常会出现当你机关算尽，距离获胜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突然冒出些计划之外的事情，这也就是所谓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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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熊熊……

　　火焰在冬木市中不停地燃烧摇曳着。

　　“唉……”

　　走在野火纵横的街道上，传来了青年幽幽的叹息声。

　　手持一根银色手杖的青年穿梭在冬木市的街道上，伴随着青年的叹息声，手杖顶端闪烁而过的蓝色光芒化作无数条魔力的丝线，在地面绘制出一道用于祈雨的阵法。

　　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准备或者祈雨仪式，阵法在短短一瞬之间就已经完成，他缓缓运转魔力，直接激活了这个记载在法之书中用于借用水之大天使力量降下雨水的庞大魔导阵。

　　一瞬之间，伴随着他的踏步而出，乌云四起，随后天空中的云雾迅速的连成了一条线。很快，淅淅沥沥的小雨水开始冲刷在冬木市的街道上，伴随着他的魔力继续加大，下一刻，只听见传出“哗！”的一声，大雨仿佛天塌了似的从天空中铺天盖地的直接倾泻了下来。

　　大滴大滴的雨水犹如子弹般不停地袭来，打的树叶呜呜作响，落在人身上的话，一个呼吸的功夫就能让他怀疑人生。

　　原本面对像这样的大雨，人们都会下意识的回到家进行避雨，但是现在的话……

　　凝望着天空中不停掉落而下的雨水，冬木市的居民们，以及正在紧急救援的消防员还有居民们，脸上都露出了难以言喻的喜悦。

　　结束了，都结束了……

　　天空上的紫色门扉，还有无数道金色的涟漪和毁灭之雨都已经消失了，属于神明的惩罚结束了。

　　教堂里，无数躲在这里避难的人意识到爆炸停止，毁灭结束，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以为是自己的祷告感动了终于神明，开始朝着十字架不停地膜拜，感激着神明的仁慈与恩德。

　　天空上的这场大雨来的实在太过于及时，来的实在太过毫无征兆了，这让所有人觉得这简直就是一场奇迹。

　　如果放在之前他们肯定会因此而惊讶，但是今晚的话，还是算了吧，毕竟刚刚见识到那样恐怖的光景，亲眼目睹了诸神之间所发生的毁天灭地的战斗，四分之一的冬木市都已经在他们的战斗余波下被毁灭的只剩下一片废墟了。

　　经历了这么多超越人类认知的场景，现在对于冬木市的居民而言无论是出现什么状况都已经可以接受了，更别说现在落下的雨水比起刚才那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毁灭光雨，明显是朝着好的方面开始发展。

　　“真是好大的一场雨水啊……”

　　街道上站立在罗维一旁的斯卡哈看着天空中不停落下，含有魔力的雨水，又看了眼脚下这近乎笼罩了整个冬木市的祈雨阵，她的眼神不禁有些担忧。

　　“Master，刚刚经历了那样的战斗，并且释放了一次宝具，你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有阿瓦隆一时间也很难恢复过来，如果再支撑这么大的祈雨阵，你……”

　　“没关系的，师匠。”

　　斯卡哈刚想说什么，但是站在大雨里的罗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场战斗是因我们而起，太多的生命也在我们的战斗之中而被波及死亡了，这场大火与破坏如果不快点抑制的话，搞不好会烧毁大半个冬木市。”

　　他抬头看向天空，让阴云中的雨水拍打在她的脸上，眼眶处水流不停地滑落，注视着罗维那充满悲伤的眼神，斯卡哈一时间有些难以分辨，那流淌而下的究竟是雨水还是他的泪水。

　　不过，对于罗维的话，她也无法反驳。

　　毕竟这场灾难的原因的确是因为他们与吉尔伽美什的战斗波及所导致的，尽管这是圣杯战争中难以避免的事情，绝大多数的破坏也都来自吉尔伽美什的幻想崩坏，但是对方在战斗酣畅之后已经拍拍屁股回到自己的英灵座里去了，那么同样作为参与者的罗维和斯卡哈自然要承担起这份罪恶。

　　“你这是在悲伤吗？Master。”

　　“嗯，的确是悲伤，不过更多的是自责吧，毕竟我也没有想到吉尔伽美什这次居然能够做到的如此的火力全开，如此轻易的就将我布置在外面的驱散结界破坏了，更没有在第一时间逼迫他动用乖离剑，陷入了一定程度的缠斗，这才导致原本规定的柳洞寺以及园藏山区域没有限制住这场神话之战，给这座城市造成了这么大的破坏。”

　　罗维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开口道：“现在恐怕整个世界都已经因为我们的乱来而翻天了吧？属于现实与神秘的交界也在我们这群家伙的乱来之下被打穿了，搞不好明天那些世界上的魔术组织就要遭受不同国家的质问和制裁了。”

　　“……”

　　闻言斯卡哈点了点头，她看向面前被拆了这么大面积的城市，同样认可罗维的观点，刚才的确是打的太尽兴了，导致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打到天翻地覆了。

　　不过，斯卡哈跟罗维不同，最多是觉得有些不舒服，还没有抵达悲伤的程度。毕竟在神话时期，她狩猎魔兽或者恶神的时候，即便将大陆打了个地覆天翻也没觉得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