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酒真人
“没错，人性是丑恶的，但是把自己的欲望摆在前面才是……”
安哥拉纽曼怒吼着，他依旧是那一套说辞，但是这种话语显然已经无法打动罗维的内心。
“不，那样是不对的，人类的确不完美，他们会互相争斗，他们充斥了不同的欲望。即便是最好的朋友，在面对欲望时，他们可能会选择背叛，然而——”
“人类与神明，妖精不同，他们的本性并不固定，没有纯粹的善良或是邪恶也并非生来定型，他们是会成长的，正因为我是人类所以我对此深信不疑。”
罗维继续沉声说道，“安哥拉曼纽，虽然这个世界依旧存在许许多多的恶意，但是为何要一直抓着无法根除的恶来看这个世界，去看看善良的一面，看看那些闪烁着的精神与光芒，看看如今这个时代比起你那个时代的人类是否已经有所进步？”
“——Every man and every woman is a star.（凡为人者，皆为星辰。）”
“那么再见了，安哥拉曼纽。”
“宣告，自己自身，以心化为全能之主。”
“于此刻，唤海陆空，星之大天使，降临于此。”
没有在意他究竟是否同意，罗维伸出手掌一把抓住地面上的安哥拉曼纽，然后默默开口，配合着自己早已做好准备的净化仪式，念诵出了最后的颂词——
【幸甚，愈之天使。其御灵为自山飞扬之微风，而黄金色之衣耀如太阳。】
“你想干什么……如果在这里拒绝我的话，你的愿望……”
“哦？我的愿望么，那已经不重要了。本来我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参加的，但是就在不久之前，宝石老头已经告诉我那个愿望你根本做不到了，所以没必要再次验证了。”
【幸甚，默示之天使。其御名为于汝之下撼嬉戏之水精。】
罗维平静的说着，手上的动作也就没有丝毫的动摇。
“那……那你一定还有其他想做的事情吧？！放过我，我会帮你实现的！！”
“没意义，把你净化了，我依旧可以实现。”
“罗维·克劳利！你个该死的混账啊！！”
安哥拉曼纽发出怒吼，他拼命地想要勾起青年的欲望，但是始终无功而返，对方就是不为所动。
【幸甚，正义之天使。自永遠之火辉耀者系汝之威丽板。】
【幸甚，義之天使。大地一切生物，像为汝之支配】
【而至喜者也，然所有炎厄，不可近我。】
【因吾不论在何处，皆为神聖天使所守护。】
世界一瞬间化作纯白。
四道不同颜色的身影共同浮现在身边，给予了面前的罪恶，最后的惩罚。
“那么就此永别了，安哥拉曼纽。”
“接下来就希望你的灵魂可以抵达天堂吧。”
罗维平静的说着。
“住手！快住手！！你这个家伙又能理解我什么？罗维·克劳利你这个你以为懂得人类，自以为理解一切的傲慢家伙……啊啊啊！！”
伴随着最后的一声凄厉的惨叫，安哥拉曼纽的身躯被四道不同的光芒从不同的部位开始净化，很快便彻底化作了飞灰，迅速消失在了罗维的眼前。
“现在，我愿以自身化为全能之主，给予你最后的救赎。”
“好好安息吧，此世的恶意啊。希望当你再度醒来时，能看到一个真正的理想世界吧。”
第九十五章 谁赞成？谁反对？！
圣杯战争的最后一天。
在英雄王与影之国女王，再加上一个界外者的激烈战斗之下，整个世界的格局也被他们的战斗搅了个天翻地覆。
正当最后的胜利者罗维准备前往最后地点回收属于自己的战利品时，先是忽然出现的Saber，然后他跟斯卡哈在路上遭遇了这个世界观下的某位战斗力天花板。
他是魔术世界的极点，『第二魔法』的抵达者。
欧洲魔术世界的权威，时钟塔的创立者之一。
是边穿越种种未来、种种平行世界，边一直等待着“最终答案”的观测者。
其名为魔道大元帅·宝石翁·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是这个型月世界观下最顶级的几个天花板之一。
怎么说呢……
应该怎么形容他的厉害程度？
这个世界下圣堂教会一直猎杀的头号大敌死徒的祖宗，月之王，属于月球的最强存在UO就是被面前这位老爷子给干掉的，他一个人解决掉了月球的UO，完成了本该由圣剑使才有可能完成的伟业，这功绩可比斯卡哈和芬恩弑杀什么神明有含金量的多。
比起另外两个他所知道的魔法使，例如拥有第三魔法的初代冬之圣女·羽斯提萨，拥有第五魔法的苍崎青子，也就是橙子的妹妹，宝石翁绝对是断档式的碾压，未曾出现的那些魔法使不算，其余的魔法使即便加在一起也没有眼前的这位给力。
所以在圣杯战争里见到这位出现的时候，罗维的眼角自然是抽搐的。
在面对这位老人时，一种独特的不安氛围将他的内心围了起来，那是某种只需要放在那里，不需要主动的去宣扬其威力，不需要主动的去展示多可怕，任何人都会明白那是无比危险的，那是足以夺走任何生命存在的巨大事物。
如果说非要类比，那类似的感觉，罗维形容不出来……
恐怕也只有在面对某种能够在一瞬之间赐予你死亡的怪物时才会产生吧。
虽然他知道有些游戏剧情喜欢在打败明面上的大魔王后，后面又给你弄出个隐藏Boss，现在这状况多半也是如此，但是那些隐藏关多半是福利关，不会超出勇者实力的太多。
怎么他打完吉尔伽美什之后蹦出来的隐藏人物实力完全拉开了断档的差距……
打完英雄王，还没等到自己取得圣杯，宝石翁蹦出来了，貌似其对自己还很有兴趣，不过这种时刻找上自己，罗维压根不需要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多半是因为圣杯的缘故吧。
面对这样的状况，罗维在第一次接触宝石翁时就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打是不可能打的，他绝对不能跟宝石翁开打。因为即使斯卡哈或者吉尔伽美什本体出现在这里也打不过面前这位老人。
如果宝石翁想要圣杯，或者其他自己能够给予的东西，罗维会毫不犹豫的带着斯卡哈离开这里，果断退出圣杯战争。
但倘若对方真的要自己的命……
那就在最后垂死挣扎下，然后死的好看点就行了。
不过情况也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悲观，因为宝石翁在话语之中提到了梅林，其虽然无时无刻都散发着让罗维感到不适的气息，但也的确没有什么恶意。而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想的那样。
梅林的千里眼都能注意到这个世界线出现了罗维这么一个外来的界外者存在，一直观测多数平行世界的第二魔法使自然没有理由无法察觉到。
他之所以没有动作，只是因为觉得有趣，好玩，想要看看这个极为弱小的界外者能够给这个世界线带来怎么样的变化而已。
对于宝石翁而言，那么多的世界线，他不可能处理的了所有的事情，所以非到紧要关头，他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而且对于界外者，其实也没多大的敌意，毕竟他又不是抑制力的打工仔或者守护者，没有谁有资格命令他做什么，他的一切行动都基准于内心而已。
这一次出场也只是他跟梅林的赌局结束了，所以可以出手并且露面跟这个有趣的小子见一见了。
不过有一点挺可惜的，那就是罗维的意外性真的远远超出了宝石翁的预期，居然真的把亚瑟王给打醒了，这就导致罗维抢先一步赢下了赌约，自己的魔法梅莉已经离他远去了。
虽然没有在阿瓦隆，但是宝石翁都已经能够想象得到，梅林那副得意的嘴脸，只不过……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梅林，魔法梅莉肯定会有的，你躲不掉。
于是乎，带着一份拯救世界的奇怪委托，宝石翁的身影毫无征兆出现在了罗维的面前，并且为他解答了许多的问题，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放弃圣杯吧，界外者。圣杯满足不了你的愿望，跨越宇宙与平行世界不同，其所消耗的魔力和概念远远不是第三魔法的天之杯可以做到的，即便是老夫的第二魔法也不行。”
没有欺骗，没有迟疑，宝石翁直接开门见山的对罗维说出了他一直想要去验证的真相。
“居然是这样啊……那还真是不走运呢。”
听到宝石翁给出的答案，罗维并不感到怎么意外，也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挠了挠头继续安安稳稳的听着，对此，宝石翁也没有什么意见，他现在只需要罗维听着，然后去做自己吩咐的事情就足够了。
“对你而言，这场圣杯战争所做出的一切大概也只限于击败英雄王，然后净化圣杯，许愿回到你的世界，这种程度了吧。很可惜，虽然梅林早就知晓你的愿望，但是他担心你在提前知道答案后，失去了参加的想法，让他的那位王者失去解放的机会，所以选择了隐瞒。而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所以我这位看上去可能有些奇怪的老人这才现身于此，跟你见面，并且告诉你这个残酷的真相。”
“虽然听着有些恬不知耻，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个圣杯已经被我与羽斯提萨选择给了一个更为合适的许愿者。既然你的愿望太过庞大难以完成，那么这个圣杯对你而言也就没了太大意义。但是正如我刚刚见面时所说那样，你在为这个世界带来变数的同时也给予了一场毁灭，你将未来搅得一塌糊涂了。甚至就连抑制力的守护者乃至是【Grand】英灵都已经因你的影响而现身，不过没有选择对你出手而已。”
轻描淡写的说着些什么，可是话语之中的内容完全不可能让人不在意。倒不如说如此轻描淡写的话语来形容这些大事件，反倒是让人很容易理解对方到底是个多么异常且夸张的存在。
“虽然这个世界的变化已经天翻地覆，由于你的干扰，未来很有可能发展成被裁定的结局，彻底被人理抛弃，不过事到如今还是有办法解决的。小子，如果你不想遭受人类恶·Beast的待遇，那么就请将我接下来的话认真听好。”
“……咕噜。”
当声音传入自己的耳中，罗维这才意识到那股奇怪的声音是从自己的喉咙里传出来的。
虽然他刚刚跟斯卡哈一起携手与认真的吉尔伽美什五五开，甚至给他冲爆了，但是罗维自然不会天真的认为自己真的站在这个世界观下方的顶点了，哪怕加上身旁的斯卡哈也做不到。罗维知晓的，这个世界观的水很深很深，位于下方的顶点从来不是英雄王，太阳王或者什么特殊的存在，而是那些独立于之外的真正大佬。觉者，圣灵，宝石翁，Ort以及那些个……Beast们。
当自己真的面对这些真正的大佬时，他此刻费尽一切所拥有的一切显得那么的无力。
区区近代西洋体系的魔术，以及一颗贤者之石与冬木市圣杯四十年积累魔力的魔杖就想碰瓷真正的天花板？
别开玩笑了，当这些至高的存在如果真的想动手捏死他这个外来者时，他根本难以反抗。
也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深刻认知，所以罗维才一直低调做人，直到拥有十足把握冲掉吉尔伽美什才动手，眼下当他获得一切，准备取得自己的奖品，去尝试自己想要去完成的事情时。
这种大佬突然跳出来，告诉他你这是白费的，什么也做不到，那个圣杯他已经选择了更加合适的人许愿，你可以退下了。
这样的经历不比马拉松比赛以及即将跑到终点取得胜利，结果等到达时才发现，胜利早就被主办方内定了一样生草，然而他又能怎么办呢？除了原谅之外，也就只能接受了。
因为宝石翁的确是对他没有恶意的存在，不然他现在估计已经快要被打到半死了。
对方的话肯定也是真的，因为他没有理由去骗自己这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魔术师，所以……
这个圣杯必须让出去。
不然今天是宝石翁，明天止不住就是红A，黑A，还有英灵卫宫切嗣这群守护者疯子蹲他，意图把他抹除掉了，甚至，如果抑制力或者这个世界真把他当成某种巨大的威胁，把冠位英灵派出来，那更是没有任何的活路。
所以，罗维果断选择了拱手相让。
既然宝石翁出面，那就说明这个世界的异常他有办法阻止，只不过是使用圣杯而已，反正罗维本来也打算在尝试完那个愿望后，想办法补充魔力给自己造成的影响进行修复，眼下这种选择也只是交给别人替自己修复，对他而言并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而且他也只能选择去接受。
“嗯，接下来去按照你之前的计划把此世之恶净化吧，对于你的灵魂以及提前做好的准备而言，那一点恶意难以掀起什么波浪，之后你自己许下复原世界，或者将圣杯交给言峰绮礼去使用都可以，总而言之先这样吧。你的实力太弱，充其量也只是在现代的舞台登的上台面而已。说太多对你而言目前也只是无用功。”
宝石翁的脸上没有笑容，反倒是露出了一抹沉思。
“我也知道你的委屈，毕竟辛辛苦苦打满全场，却要把奖品让出去这种事我也能理解。只不过这次你搞得动静太大，老夫来的也比较仓促，所以没有准备什么。不然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只是干说什么也不做了。”
“这样吧，你按照老夫的指示把圣杯和后面的事情处理完，到时候，老夫给你一些补偿，总之肯定不会让你感到吃亏的就是了。”
“好……那就按照您所说的那样去做吧。”
逐渐适应了从宝石翁那边不断侵蚀过来的不详气息和压力，罗维的状态也调整了过来，不需要再借助胡思乱想去稳定自己。思绪重新回到了正轨，他看向自己因为紧张在不知不觉间紧紧握住斯卡哈手掌的那一只手，又看了眼身旁似笑非笑的斯卡哈，表情有些尴尬，然后连忙松开了手。而他也因为思绪回归正轨，猛然意识到了宝石翁刚刚话中的关键部分。
而当他意识到宝石翁所说的冠位【Grand】已经出现的时候，他整个人的寒毛都在瞬间竖立。
“请问现在究竟是哪位冠位已经出现了？”
“【Grand·Assassin】山中老人，哈桑·萨巴赫。”
宝石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咚咚咚——！！
一时之间，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幻听，罗维仿佛在耳边已经听到了告死的晚钟之声，他的心脏更是在此刻猛然一紧。
“嘛，不用担心的，因为你的一些善举，那位老翁目前并未宣告你死亡的想法。不过，我还是劝你快点去解决这个乱摊子吧。不然当你见到蓝焰骷髅的时候，没人救得了你。”
宝石翁转过身去，然后抬起手掌直接在空气中拉开了一条通往平行世界的裂隙，他似乎已经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
“这次的谈话该结束了，你应该快点行动了。对了，小子，净化此世之恶后，不需要你将魔力归还，那根结合现代西洋魔术的有趣礼装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圣杯所需要的庞大魔力老夫会从其他世界的大源抽出帮你垫上。”
微微顿了顿，宝石翁低声补充了一句。
“认真记住，神秘会吸引神秘，异常也会招来异常这个最简单的道理。作为界外者，你的神秘自然是难以估量的，所以抓紧时间好好变强吧，因为下一次找上你的可能就不是老夫这样好说话，并且对你报以善意的存在了。”
“界外者啊……只要你还留在这个世界上，属于你的故事就注定不会不会平凡，而老夫也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
……
此刻，冬木市的体育馆内。
宽厚的手掌此刻正捧着已经驱散了此世之恶的纯净金杯。
“我回来了，然后……”
“又见面了呢，Saber。”
罗维迈着步伐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完成了全部净化工作后的他，此刻心情有些复杂的看向了在场的众人。
“嗯。”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有些低沉。
属于她那头披散的金发已经被雨水打湿，所以显得有些凌乱，就这么站在那里，身形一动不动，身上的雨水一滴一滴的顺着甲胄、战裙、剑刃流淌在地上，同之前战斗中留下的鲜血混在一起。
见到罗维完好无损回来的言峰绮礼和卫宫切嗣面露惊讶，因为他们看到了圣杯之中的黑泥都已经消失了。
此时此刻，仍在罗维手中的是一个真正的，完整的，纯净圣杯。
这还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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