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型月，从领养小樱开始 第80章

　　这里无疑是一间早已被荒废了的教堂，是一间原本坐落在这片森林之中，但是因为每日造访来往太过不便，所以被乔迁荒废掉的一栋教堂。

　　此时此刻，里面的一切物品还有装潢都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哒哒哒——！！

　　脚步声在教堂里奏响着，刚刚赶回这里的言峰绮礼，穿行在两旁倒塌的座椅旁边。

　　忽然……

　　——砰！！

　　一阵冰冷刺骨的阴风忽然在耳边刮过，随后将身后的木门重重的关了起来。

　　言峰绮礼微微皱眉，但是依旧神情淡然，他看着正前方破碎的圣母像，又听到了耳边淅淅沥沥的虫子爬行声，眼下的状况在他的内心之中已然有了答案。

　　“何等的落魄啊，言峰绮礼……”

　　那道如枯木般沙哑，又犹如恶鬼般尖锐的声音在教堂之中缓缓地响起。

　　他也在此刻轻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间桐脏砚。”

　　“这样啊，你居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嚯嚯，毕竟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啊，代行者。”

　　那道老朽的声音继续在他的耳边回荡着，随即伴随着——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只见一柄闪烁着寒芒的漆黑短剑自上方忽然落了下来，剑身直直插在言峰绮礼的正前方，并且正闪烁着几缕寒芒。

　　“这样啊……”

　　见到这个东西，言峰绮礼微微一笑，已然明白了对方究竟是为什么才能如此迅速的找到这里了。

　　“安分些吧，言峰绮礼，已经要落幕了，老老实实接受你接下来的命运。”

　　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只是这一次带上了几许杀意，伴随着拐杖敲击房顶所发出碰撞之声，随即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在耳边开始不断地响了起来。

　　只见无数只隐藏在阴影之下的漆黑虫子在间桐脏砚的命令之下开始顺着柱子，不停地从黑暗之中爬了出来，从身后的门缝圣母像，很快便已经将言峰绮礼包围，形成了四面包夹的局面，让其难以从其中脱身。

　　“杀了他……不，留一口气，最好将他的令咒保存下来。”

　　苍老的声音迟疑了下，随后再度下达命令。

　　下一刻，漆黑的虫群彻底沸腾了起来，宛如浪潮般一拥而上，想要将被围困在中心的言峰绮礼啃食殆尽。

　　然而，即便如此，即使面对着如此的绝境，但是言峰绮礼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比，他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前方那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圣母像，那双平静而漠然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周围的虫子，仿佛这些东西对他而言根本造不成威胁。

　　虽然此事我并不是在杀死时臣老师时才知晓的……

　　但是此时此刻的感受才是愈发的明显。

　　啊，啊……我知道的，我从来都知道的。

　　我生来便是与众不同的，我生来便是残缺的……

　　对我而言所谓的幸福其实是苦涩的，只有扭曲才是真正的甜美事物，也就是说……

　　只有在绝望与扭曲中，我才能感受到真正的愉悦，我才能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我其实早就明白。

　　我的存在对于这个世界，对于任何的生物而言都是错误，因为那是最纯粹的恶。

　　哪怕是同为怪物的梅涟·所罗门与罗亚的其中一位宿主·希耶尔都是如此的评价我自己。

　　真是严重的残缺，或许自己就不该被生在这个世上。

　　但是即便如此，在过去的二十余年中，我也依旧通过压抑本性获得了良知。

　　我也曾努力矫正自己，让自己变成一个正常人，尝试着融入人类这个群体，但是无一例外我都已经失败了。

　　那最后一次尝试是我试图去爱一个女人。

　　那并不是爱……

　　而仅仅是我认为我应该去那么做而已。

　　我希望去这么做。

　　我希望通过爱上她人，生养子嗣来寻找回做人的感觉。

　　结果么……

　　直到你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刻。

　　“对我而言，果然还是无法爱上你啊……”

　　言峰绮礼缓缓闭上了双眼，默默呢喃着，任由无尽的虫海将他的身躯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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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已经死掉了吗？可怜的代行者小鬼。”

　　通过虫群感受到自己的下方已经没了动静，站在教堂顶端，十字架面前的间桐脏砚露出一个嘲弄般的笑容，“就跟你那个愚蠢而天真的老师一样，你的背叛与所求，最后也只会是一场空而已。”

　　“这样一来，吉尔伽美什也退场了，接下来老夫直言想办法杀死埃尔梅罗与卫宫切嗣就大功……”

　　他肆意的嘲弄着，对于被自己拖入虫群的言峰绮礼，在内心之中已经将之认定了死亡。

　　然而就在他准备为自己的胜利发表感言的前一刻，忽然——

　　砰！！

　　一声剧烈的爆炸忽然从自己的脚下猛然升起，伴随着爆炸同时而来的是一个巨大的豁口，紧接着在他未曾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漆黑的身影自下方一跃而起，猛然来到了他的面前。

　　“是……是你！可是，这……这怎么可能啊？！”

　　间桐脏砚看着面前已经被虫群啃掉了半边脸，身躯残破不堪，但是却在以极为诡异的速度不断生长的言峰绮礼，眼神之中满是惊愕。

　　而言峰绮礼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那只已经被咬到只剩下骷髅架子的手掌，狠狠拍在间桐脏砚的脑袋上，然后将之按倒在地面，紧接着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下，那只被吃掉的眼睛也在此刻重新生长了回来，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注视着面前的间桐脏砚，无喜无悲。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间桐脏砚嘶吼着怒骂着，不断地质问着面前这个本该死去，本该被虫群吃掉，但是却又重新出现在这里的言峰绮礼。

　　然而，对方没有回答，眼神之中也依旧看不到喜悲，只是用手掌死死按住下方的间桐脏砚，然后默默地念叨着——

　　『“宣告

　　吾司戮，吾司生。

　　吾所伤，吾所愈。

　　无从逾者乃吾掌心。

　　无从遁者乃吾目光。”

　　“这，这是……？”

　　神圣的咒词脱口而出，一股随之而来的古怪感觉让被压在下方的间桐赃砚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使之破灭。

　　残败者，衰老者，吾皆召回。

　　托于吾，师于吾，遵于吾。”

　　伴随着圣洁的咒词自口中不断地完成隐藏，自言峰绮礼的手掌为中心，洁白的圣域在他们中央不停地扩散着，刺眼的光芒笼罩了他与下方的间桐脏砚，在夜空之下展现出不一样的光彩。

　　两人的身躯共同被圣洁的光芒照耀，渐渐的间桐脏砚腐朽的面容逐渐变得扭曲，干枯的手掌之上也逐渐泛起黑雾，他死死盯着面前依旧在吟唱咒词的言峰绮礼，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发出了响彻夜空的怒吼声。

　　“停下！快停下！！你快给我停下啊！！”

　　面对间桐脏砚的怒吼，但是言峰绮礼的表情依旧无喜无悲，不为所动。

　　休憩之刻，

　　未忘歌，未忘祈，未忘吾。

　　“不，不要，你不能这么做言峰绮礼！老夫的愿望，老夫的夙愿还没有完成啊！你不能杀我！！”

　　“以吾之轻，卸除一切重担，安息于吾手。

　　因汝之罪，注膏油且烙记印。”

　　言峰绮礼提着已经被圣光烧毁到只剩下一颗头颅的间桐脏砚对准面前的十字架，依旧面色平静的说道：

　　“永恒之命，由死所予。

　　宽恕即在当下，结誓凭吾之受肉。”

　　看着言峰绮礼平静的脸庞，间桐脏砚内心狂颤，临死之刻，开始疯癫的破口大骂。

　　“你这家伙！你这个恶魔！不可饶恕!绝不可饶恕，你们这些虚伪的正义俘虏，你们只会用那无聊虚假的道义玷污老夫的理想!不会原谅你们的，不会的!我诅咒你，我诅咒你……啊啊啊啊！！！”

　　——KYRIE ELEISON（将怜悯注视此灵魂）』

　　言峰绮礼平静的开口，随即缓缓松开自己的手掌，将间桐脏砚仅存的那一部分灵魂顺着圣洁的光芒投放到遥远的星河，直达那片主所居住的天域。

　　“……”

　　做完了一切之后，言峰绮礼静静地看着天河消失的彼端，表情依旧无喜无悲，让人完全看不出他究竟在想着些什么。

　　而他原本被冲群啃食掉的半个身躯，也在此时此刻重新恢复了血肉，并且完好如初。

　　随后他伸出手指从嗓子里取出仅剩的那一个金苹果核，将之丢在了脚下的土壤里。

　　在进来之前，他便吃下了吉尔伽美什给予他的一颗能够恢复活力，治愈致命伤势的金苹果，这也是他即便面对无尽的虫子依旧平静的重要原因。

　　与其说间桐脏砚是自己寻找过来的，倒不如说是他刻意留下黑键让他寻找过来的……

　　看着他临死前癫狂的一幕，听着他那不甘的怒吼声，取得胜利的言峰绮礼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容。

　　他轻轻地走下房顶，耳边不禁回荡起妻子临死前对他所说的最后话语。

　　绮礼，你其实是爱我的……

　　不信，你瞧，你的眼角不是都流泪了吗？

　　“那只是个误会……”

　　他的内心静静回想着当时的场景，眼神不由自主的闪过了一抹悲伤。

　　“当时的我的确是悲伤了，但并不是因为那个女人的死。”

　　“而是我认为，既然难免一死的话，我更希望能由我手，就像远坂老师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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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桐家。

　　在通往虫穴的必经道路上，一只虫子正在艰难的爬行着。

　　而紧闭的大门在它抵达之前便已经为之打开，一个青年正坐在这里冷冷的注视着这只爬行的蠕虫，显然他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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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W3写完！!

　　老虫子也要迎来退场了。

　　一刻也没有为老虫子的退场而感到伤心，下一个赶赴战场的是——

第七十七章 再见了父亲，再见了我的懦弱

　　夜已经深了，但是激烈的战斗依然在继续着。

　　“啊啊……啊啊啊……”

　　“该死的言峰绮礼，居然……居然敢如此的对待老夫，老夫不会放过你的，老夫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不行，快要不行了，身体之中的生命力在迅速的流逝……”

　　“再这样下去的话，老夫真的要死了，不……不可以那样，我的夙愿还没有完成，我，我一定要活下去……无论如何我都要活下去啊啊啊啊……”

　　鬼门关前残缺的亡灵不断怒吼着，咒骂着，发泄着自己心中的不甘。

　　他凭借着自己残破的身躯不停地蠕动，死死抓住那仅存的一丝丝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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