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逃生的猫
“忘了吗?你是德拉克唯一的继承人。曾经你的父亲爱德华,作为正统的德拉克皇族末裔,流亡到了大炎的龙门。”
“当时的维多利亚还是全泰拉第一强权,维多利亚的阿斯兰国王和议会直接向龙门进行了国家级的霸凌,导致了你父亲的身亡。而现在,你可以去霸凌整个维多利亚了。”陈离双手抱胸,说道。
塔露拉惨啊,当不成整合运动的首领,就只能去继承维多利亚的女皇之位了.jpg
“霸凌……维多利亚?可是……”塔露拉的声音有些发飘。
“当然,现在的维多利亚已经不是泰拉大陆最强的工业帝国了。”陈离摆了摆手。
维多利亚本来是泰拉大陆最强的工业帝国,但多年前,上一任国王被大贵族们联合推翻并处死了。
国王死后,维多利亚没有了正统继承人……因为真正的正统继承人——塔露拉和维娜都流落民间。
于是维多利亚各地手握重兵的大公爵们谁也不服谁,国家陷入了长期分裂和内dou。
而维多利亚的某些大公爵自作聪明,觉得特雷西斯的萨卡兹雇佣兵很能打,想花钱雇佣这位“卡兹戴尔摄政王”进驻维多利亚首都伦蒂尼姆,帮自己镇压其他政治对手。
结果特雷西斯根本不是来打工的——他是来抢劫的。
特雷西斯带着萨卡兹的精锐“王庭”大军进入首都后,直接反客为主,物理镇压了维多利亚的议会和贵族,彻底接管了首都的防御系统。
“曾经的维多利亚,靠着坚船利炮和国力碾压,跨越半个大陆,强行逼死了一个逃亡的父亲。而你现在可以带着星槎舰队去血洗整个维多利亚。”陈离看着塔露拉,语气平静。
“可是这不太符合咱们乐园的人设吧?”塔露拉有些犹豫地皱起了眉头。
“这倒是。不过你作为维多利亚最正统的红龙皇女,带着星槎舰队回到维多利亚,驱逐卡兹戴尔摄政王特雷西斯——那不叫血洗,那叫平叛。”陈离摸了摸下巴,随后眼前一亮。
“维多利亚正统红龙皇女,带领天降神兵,驱逐卡兹戴尔的蛮族侵略者,光复首都伦蒂尼姆!”陈离清了清嗓子说道。
“那特雷西斯呢?要杀掉他吗?”塔露拉追问道。
“你的问题很尖锐啊。让我想想怎么放过他……”陈离挠了挠头。
“您为什么要放过他?”塔露拉有些疑惑地看着陈离。
“这个问题也很尖锐啊。因为这就要从很久之前说起了。”陈离叹了口气。
“要从多久之前说起?”塔露拉问道。
“大概一万年前吧。要从神民和先民从塔卫二降临到泰拉说起。”陈离随口说道。
“多……多久?”塔露拉的声音明显拔高了。
“大概就是……其实只有萨卡兹这个种族才是泰拉的原住民。算了,讲这些也没意义。总之——萨卡兹惨啊。”陈离说到一半,摆了摆手。
自神民和先民从塔卫二降临泰拉开始,萨卡兹就作为泰拉唯一的原住民被不断压迫、驱逐、屠杀。
他们的国土被一次又一次地摧毁,他们的文明被一次又一次地碾碎。
而特雷西斯之所以走上这条疯狂的道路,归根结底也是被这片大地上万年的不公逼到了绝路。
当然,这不代表他做的事情就是对的。
“虽然不太明白您想说什么,但如果您想彰显仁慈的话,直接展现不就好了吗?您可是慈父啊。”塔露拉歪了歪头,认真地建议道。
“哦对了,我现在是慈父来着。差点忘了。”陈离一拍脑袋,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塔露拉不明白陈离以前到底做过什么,才会让他经常忘记自己在泰拉是有慈父之名的乐园之主。
“那这样的话,等你回头占领了伦蒂尼姆后,随便扔个王臣玉牒丢给特雷西斯当施舍,让他回卡兹戴尔自生自灭去吧。”陈离摆了摆手。
“可是有了玉牒……萨卡兹还能灭吗?”塔露拉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让他们在废墟之上重建自己的国家吧。这一次他们的国家不会再倾覆了。这片大地上,我不希望再有无家可归之人。”陈离微微一笑。
有了王臣玉牒之后,只要种下一枚界碑,卡兹戴尔的土地就再也不是连庄稼都种不出来的废墟。萨卡兹人也不会为了赚取一口饭吃、为了买一点续命的源石抑制剂,而作为雇佣兵出卖性命。
“可是只要萨卡兹恢复一点国力,周围的国家就会组成联军再次讨伐他们。当然,现在乌萨斯和未来的维多利亚会化作王土。但还有莱塔尼亚、卡西米尔之类的国家。”塔露拉皱起眉头。
“那就闪击莱塔尼亚和卡西米尔。正好将其化作王土。”
“我明白了。”塔露拉沉重地点了点头。
塔露拉看出了陈离想要抹除这片大地上所有苦难的决心。
“说起来——现在维什戴尔还在新匹诺康尼待着呢。正好让她拿着王臣玉牒回卡兹戴尔,找赫德雷种界碑。”陈离忽然想起了什么。
塔露拉刚刚打算下定决心,这就率领云骑大军闪击维多利亚的时候,她腰间的玉牒忽然震动了起来。
玉牒是有通讯功能的,但这一次联系塔露拉的是塔露拉不认识的人。
塔露拉低头看了一眼,随后点击了玉牒,一个全息投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投影中是一位身形高挑、气质飒爽的女性,一头蓝色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手中端着一壶酒,周身散发着一股慵懒而凌厉的矛盾气场。
岁家大姐,令。
“你就是塔露拉吧?”令灌了一口酒,目光穿过投影打量了塔露拉一眼。
“你找我干什么?”塔露拉直截了当地问道。
但令刚想回应,视线就不由自主的越过塔露拉,看到了她身旁的陈离后,表情松弛了下来。
“陈离你在这啊,那就简单了。事情是这样的——炎国真龙委托我将龙门化作王土。”令用酒壶指了指陈离。
“情理之中。不过你会帮忙,属于是意料之外了。”陈离挑了挑眉。
“还不是因为我速度最快吗?所以真龙那老家伙委托我帮个忙。”令耸了耸肩。
令拥有的权能名为逍遥权能。
——蒙多想去哪就去哪!
“所以你在龙门遭到抵抗了?需要我派出云骑大军助你平叛吗?”陈离好奇地问道。
陈离根本想不到令现在联系塔露拉的原因。
难不成那个魏彦吾真的能头铁,或者说没眼力见到想抵抗王土吗?
虽说能拔出赤霄的人,脑子多少沾点神人,但如果魏彦吾真打算这么干的话,就未免有点太神人了吧?
大炎真龙有这么一个哥哥,真的是苦了他了。
“这倒没有。只是龙门总督魏彦吾说他要考虑一下。”令晃了晃手中的酒壶。
“这还要考虑?把歼星炮怼到他脸上,他就老实了。那你找塔露拉干什么?”陈离不爽地撇了撇嘴后问道。
在陈离看来,魏彦吾这个龙门总督也快要做到头了。
按照王臣六维属性图来看的话,这个魏彦吾恐怕连上桌当代理人的机会都没有。
哦不,对方或许可以作为使臣……专门碰瓷的那种。
“是这样的。我在魏彦吾的办公室遇到了龙门近卫局的长官陈晖洁,她现在就在我旁边。”
“她听说我是王土的人,问我能不能联系一下那个在刚才全泰拉广播中于乌萨斯被害失踪的塔露拉——想知道她还活着没有。所以我在代理人内网查了查,找到了你的联系方式。”令一口气说完,又灌了口酒。
“晖洁?”塔露拉愣了一下。
“没错。你要见吗?”令问道。
塔露拉下意识地看了陈离一眼。
“闪击维多利亚的事情不急。你可以先见一面你妹。”陈离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了几分。
陈晖洁——龙门近卫局的长官,赫赫有名的近卫局特别督察组组长。
她与塔露拉,其实是同母异父的姐妹。
二人的母亲是炎国公主,爱德华流亡至龙门后,先与塔露拉的母亲结合,生下了塔露拉。
爱德华最终被维多利亚的政治追杀逼至绝路,身死龙门。
后来炎国公主又被魏彦吾塞给了炎国陈家的一个冤大头,炎国公主又与对方生下了陈晖洁。
塔露拉自幼被带回乌萨斯,陈晖洁则留在了龙门。
“这位陈长官竟然是你妹?如果决定见面的话,你们就在原地放个界碑,把你的玉牒放到界碑上——我把你妹传送过去。”令挑了挑眉。
塔露拉总觉得不管是陈离还是令的说法,都很容易让人产生奇怪的联想。
怎么听着像龙门粗口呢?
不过此刻不是计较措辞的时候。
“好。”塔露拉点了点头,随后伸出手,调动物资在身前凭空制造了一枚界碑,然后将其种在了皇宫大殿的地面上。
界碑可以无损耗瞬间传输任何物品。但如果是传送人的话,只能在界碑本碑的附近出现——可以是上方,也可以是周围。
所以虽然乌萨斯的皇宫已经在王土的范围内了,但塔露拉想要立刻见到陈晖洁,还需要在自己面前种一个界碑,让对方能直接传送到自己跟前。
塔露拉将自己的玉牒轻轻放在了界碑上。
下一秒,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塔露拉的面前。
来人身形高挑挺拔,头顶那一对深色的龙角在空气中划过锐利的弧度,一头墨蓝色的长发干练地高高束成单马尾,身上披着龙门近卫局标志性的黑色制式长风衣。五官英气而冷峻,腰间紧紧佩着一柄赤红刀鞘的长剑。
但此刻这张冷峻的面容上,残留着掩饰不住的焦急。连她身后那条覆盖着细密鳞片的深色龙尾,都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绷得笔直。
陈晖洁看到塔露拉的那一刻,几乎是本能地冲了上去,双手急切地在塔露拉身上来回检查,确认对方没有受伤。
确认完毕的下一秒,陈晖洁直接抱住了塔露拉。
“姐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陈晖洁的声音闷闷地从塔露拉的肩头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塔露拉刚想开口,却在听到“姐姐”二字后愣住了。
这并不是塔露拉和陈晖洁今天第一次见面。早在前段时间,爻光便是通过让陈晖洁带着巴掌手套给了塔露拉一巴掌,才找上了塔露拉。
当时陈晖洁对塔露拉的称呼,依旧是“塔露拉”。
而“姐姐”这个称呼——除了儿时模糊的记忆之外,塔露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了。
感受到陈晖洁的关心后,塔露拉的眼神柔和了下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但陈晖洁很快意识到了周围还有其他人,几乎是弹射般地松开了塔露拉,退后一步,一张脸迅速恢复了那副惯常的冷峻面具。
“看到你没事就好了。”陈晖洁板着脸,语气生硬。
“晖洁,谢谢你的关心。”塔露拉微微一笑。
“没什么。”陈晖洁别过头,耳根微微泛红。
塔露拉看着妹妹这副倔强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又扬了几分。
“如果你再来晚一些,我就要去出使维多利亚了。”塔露拉轻声说道。
陈晖洁的表情瞬间变了。
“什么?又要你去出使?你刚才还差点死在乌萨斯!那个乐园之主他没有心吗?没有别人可以出使吗?”陈晖洁皱紧了眉头,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
“慎言。”塔露拉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随后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陈离。
陈晖洁顺着塔露拉的视线看去,这才注意到了一直坐在那里的少年。
刚才她的余光其实扫到过陈离,却完全没把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少年和那个声震泰拉的乐园之主联系起来。
而此刻,陈晖洁读懂了姐姐眼神中的含义。
陈晖洁的表情僵住了,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姐姐……他就是……?”
“哦,为了求饶,竟然连姐姐都喊得出来吗?小朋友,我鄙视你。”陈离摇了摇头,看起来相当失望。
“我、我没……”陈晖洁张了张嘴,很想解释自己刚才那个姐姐喊的是塔露拉。
“晖洁她只是太担心我了,绝对不是对您出言不逊。”塔露拉轻轻拉了拉陈晖洁的手,随后朝陈离欠了欠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
“没事的,我能理解。”陈离笑了笑,摆了摆手。
陈晖洁松了一口气,随后挺直腰身,朝陈离正式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慈父大人。方才失礼了。”
“不需要如此严肃。既然你是塔露拉的妹妹,大家也算是一家人了。”陈离随意地说道。
“一家人?”陈晖洁愣了一下。
陈晖洁的目光在塔露拉和陈离之间来回徘徊,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微妙的表情。
“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慈父大人他确实将所有人都当做家人。当然,偶尔会有些严厉。”塔露拉白了陈晖洁一眼。
而慈父大人一严厉,就要杀人!
“没错。而且我这次建议塔露拉去维多利亚,也是为了让她一雪前耻。带着坚船利炮去霸凌整个维多利亚。”陈离点了点头,语气轻松。
“而且现在的我可是五品代理人,和炎国真龙与乌萨斯皇帝平起平坐哦。安全问题不用担心。”塔露拉伸出手,将挂在腰间的五品代理人玉牒展示给陈晖洁看,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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