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逃生的猫
“你是?”虚照好奇地歪了歪头,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到了肩前。
“你是不是在新匹诺康尼用一个本子召唤出了持有圣杯的黄金吼姆王?”对方缓缓开口道。
虚照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放在自己桌前的那本同人志,然后重新看向了来者,点了点头。
“没错。难道你是我的粉丝?”虚照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
虚照倒是不奇怪二相乐园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关注新匹诺康尼的事情。因为新匹诺康尼实在是太符合二相乐园的画风了,二相乐园的人接受起来毫无难度。
原本虚照对自己的肖像权保护得很好,直播的时候只把手机对准了召唤阵。但这一次因为虚照在召唤的关键时刻朝着召唤阵扑了过去,所以形象有所泄露。
不过虚照也保持着警惕。毕竟现在距离自己将从者召唤出来才不过两个小时。
但虚照话音落下之后……
那名白发青年忽然从那柄法杖之中抽出了一柄长剑,剑尖直指虚照的面门。
“我是那个召唤阵。你为什么不把我擦干净!”白发青年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面目狰狞,声音中透着咬牙切齿的怨念。
“??!”
虚照满脸茫然地看着面前这个突然暴走的白发青年。
等会儿,你刚才说你是什么?
但虚照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抗,眼前便闪过了一道寒光。然后虚照的眼前再次一黑。
……
“哈……!”虚照猛地睁开了眼,又是一口大气从胸腔里涌出。
熟悉的场景再次映入了眼帘。
临时工作室。正在直播的手机。还有——
虚照飞速扭头看向了旁边的召唤阵,白光已经开始泛起了。
虚照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双眼上。
完了。
又来得太晚了。
随着白光愈发浓郁,召唤阵彻底启动。那个半人高的、圆滚滚的、散发着柔和金色光泽的Q版黄金吼姆王再次出现在了召唤阵中央,手中稳稳地托举着那个精致的圣杯。
虚照坐在椅子上,透过指缝看着那个歪着脑袋看自己的黄色小东西,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站了起来。
这一次,虚照没有慌张。
她先是弯腰捡起了召唤阵上的同人志,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怀里,然后走到墙边,拿过了角落里立着的拖把,一丝不苟地、认认真真地、仔仔细细地将召唤阵的每一条纹路、每一个角落都擦得干干净净。
擦完之后,虚照站起来,退后两步,歪着头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遗漏后,虚照才松了口气,扔下拖把,收拾细软,果断跑路。
两个小时后。
当虚照再次坐回狸狸报社的社长椅上时,这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虚照再次将黑丝包裹的双腿翘上了办公桌,后背靠在椅背上,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扶手两侧,整个人舒展成了一个惬意的姿势。
“好。本子拿上了,召唤阵也擦干净了。这一下应该不会再来了吧。”虚照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咚咚咚。”
听到这个敲门声后,虚照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翘在桌上的双腿僵在了半空中,连脚尖都不敢动一下。
虚照刚想装作自己不在,等到对方吃了闭门羹之后自行离去,但对方这一次没有等虚照的回应,直接推门而入了。
来者不是那个自称本子的少年,也不是自称召唤阵的白发青年,而是一位身穿黄金盔甲、全身金光闪闪的金发青年。
黄金色的甲胄在门口的光线中折射出刺目的光芒,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可一世的、属于王者的傲慢气场。
“你是不是在新匹诺康尼用一个本子召唤出了持有圣杯的黄金吼姆王?”还没等虚照开口,对方就先一步开口了。
虚照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这位全身金灿灿的来者,脸上的表情在三秒钟内经历了从惊讶到麻木再到认命的三重跨越。
“又来?你又是谁?”在看向这位金色王者时,虚照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疲惫。
“我是房东。你在退租的时候,为什么不把房间收拾好?”金色的王者昂起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虚照。
虚照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任何辩解的话……
“去死吧。”金色的王者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打了一个响指。
金色的波纹从对方身后荡漾而开,而在波纹的背后,无数闪烁着寒光的利刃从虚空中浮现,密密麻麻地悬停在半空中,剑尖齐刷刷地对准了坐在椅子上的虚照。
虚照想要反抗,但身体仿佛被某种力量钉在了椅子上,连手指都无法动弹,眼镜后的瞳孔倒映出了那漫天飞来的金色利刃。
下一刻,眼前一黑。
……
虚照再次睁开了眼。
还是熟悉的场景。
临时工作室。直播中的手机。即将亮起的召唤阵。
虚照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个已经无比熟悉的场景,陷入了沉思。
正所谓熟能生巧。
这一次,虚照在将黄金吼姆王召唤出来后,按照以下流程进行了逐项处理:
第一,拿走同人志。
第二,擦干净召唤阵。
第三,打扫房间。
虚照甚至还把临时工作室的窗户擦了一遍,把垃圾桶倒了,把桌面上的灰尘抹了。
做完这一切后,虚照满意地环顾了一圈一尘不染的工作室,点了点头,然后匆匆跑路。
两个小时后。
狸狸报社。
虚照坐在社长椅上,双腿交叠在一起,脚尖有节奏地轻轻晃动着,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椅背上,整个人看上去终于恢复了几分属于狸狸报社社长的从容。
虚照刚端起桌上的茶杯,准备犒劳一下在短短几个小时内经历了三次死亡和三次跑路的自己——
“咚咚咚。”
茶杯里的水面微微晃动了一下。
虚照握着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脚尖停止了晃动,银白色的长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定格在了空气中。
虚照缓缓放下茶杯,深吸了一口气。
而这一次,对方没有等虚照的回应,直接推门而入了。
这一次走进来的,不是少年,不是剑士,也不是金色的王者。
而是一个浑身由黑色泥浆构成的、甚至连完整人形都没有的奇异存在。
黑色的泥浆不断地从它的身体表面滴落,在狸狸报社精心打蜡的木质地板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腐蚀性的黑色印迹。
虚照坐在椅子上,透过眼镜看着这个连人都不是的东西,整个人已经麻木了。
“现在连人都不是了吗?”虚照的语气平静到了极点。
“你是不是在新匹诺康尼用一个本子召唤出了持有圣杯的黄金吼姆王?”黑色的泥浆团开口了。
虚照此刻已经可以倒背如流这句话了。
“你又是谁?”虚照靠在椅背上,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扶手两侧,语气中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淡。
“我是那个圣杯。你为什么不许愿!”黑色的泥浆团向前涌动了一步。
“唉等等等等……那我现在许愿。你不要杀我。”虚照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腿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响声,双手在胸前疯狂摆动。
“晚了。现在我已经黑化成黑圣杯了。去死吧。”黑色的泥浆团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扭曲,声音中似乎夹杂着无尽的恨意。
“等等等等!我还有一句话想说!”虚照退到了墙角,银白色的长发贴在冰冷的墙壁上,眼镜后的瞳孔中倒映出了那团正在膨胀的黑色泥浆。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黑圣杯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虚照深吸了一口气,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眼镜上反射着黑泥的暗光。虚照的表情从慌乱变成了平静,从平静变成了释然,从释然变成了一种看透了命运的洒脱。
“当时年少掷春光,花马踏蹄酒溅香。爱恨情仇随浪来,夏蝉歌醒夜未央。”虚照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黑泥从虚照脚下涌现,沿着黑丝一路攀爬、蔓延,将虚照的双腿、腰肢、肩膀逐一吞没。
虚照的眼镜滑落到了鼻尖的位置,但虚照没有去扶,银白色的长发在黑泥的洪流中最后飘了一下,然后连同虚照一起,被彻底吞没在了黑暗之中。
当虚照再次醒来,看到熟悉的场景后,终于有些崩溃了。
虚照在这几次轮回之中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为了排除自己可能中了什么幻术或者虚构史学家的招式之类的可能性,虚照特意拿出了全部身家,甚至不惜贷款,购买了一张星际和平公司的“琥珀王荣光一日游”业务。
花费——十八亿信用点。
就为了在毕尔波因特的近地轨道上,亲眼看一看那位存护星神的真容。
而那一次,琥珀王的存在给虚照带来的震撼可是货真价实的。
那种令灵魂都在颤抖的、属于星神级别的绝对威压,绝不可能是任何幻术或者虚构史学家所能够伪造出来的。
虚照寻思着,虚构史学家就算再大胆,也不敢虚构星神吧?
当然除了震撼之外,还是心痛,自己把这次在新匹诺康尼的创作者激励奖励全部花光了。
果然自己的财运向来不佳。
而如今轮回还没有结束,显然这并非虚构史学家所为。
如果是虚构史学家干的,我当场把这个本吃下去!
这一次虚照依旧轻车熟路——拿本子、擦召唤阵、收拾房间,并对着圣杯许了一个愿。
“求求你不要再来了。”看着面前那个金色的、正在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圣杯,虚照双手合十,声音中带着几分祈求。
但圣杯并没有什么反应。
虚照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的许愿有没有成功。
这一次虚照不确定圣杯还会不会再来找自己,不过虚照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倒不是什么道具方面的准备,而是心理准备。
假如对方想玩,那自己就陪对方玩呗。
万一是阿哈给自己整的活呢?
也许自己从来没有获得过令咒,也从来没有逃出过新匹诺康尼,一切都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罢了。
定是那阿哈看自己画了对方的本子之后心生恨意,才做出了这种种恶事!
不过这一次虚照并没有绕圈跑路,而是直接回到了二相乐园。
反正已经逃不了了,还不如直接接受。
但在回报社之前,虚照先拐了个弯,去了一趟隔壁。
如果虚照没记错的话,自己隔壁正好住着一个只要有钱什么都愿意干的孤狼。
当然,不是斯科特。
当虚照回到狸狸报社后不久,敲门声如约而至。
而这一次当对方推门而入之后,虚照愣了一下。
来人确实不是什么金发路人、黑圣杯、白毛剑圣之类的东西。
圆滚滚的身体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泽,头顶的小皇冠歪歪斜斜地挂着,短小的手臂正稳稳地托举着一张闪烁着金光的卡片。
这不是自己召唤出来的黄金吼姆王嘛。
“你是黄金吼姆王对吧?”虚照看着眼前这只半人高的黄色小兽,长长地叹了口气。
“对,没错。”黄金吼姆王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些许欢快。
“所以你也是来报仇的?”虚照靠在椅背上,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两侧,语气中带着一种已经彻底躺平的淡然。
“怎么会。我是来给你颁发一张吼姆黑金卡的。可在新匹诺康尼兑换任意奇物一件。”黄金吼姆王歪了歪圆滚滚的脑袋,举起手中那张闪闪发光的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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