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崩坏开始的奇物锻造师 第1398章

　　“庆幸吧！贺喜吧！你们，将为这个世界做出最后的贡献！”

　　陈离忽然敞开胸怀，如同一个在舞台上谢幕的魔术师般高举双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离猛地抡起手中那把巨大的斧子，用宽厚的斧背，犹如打地鼠一般，毫不留情地依次砸向了面前那三个只有上半身露出阴影的破晓战队成员的脑袋！

　　斧刃斩断人生，斧背转移人生！

　　“砰！砰！砰！”

　　随着斧背狠狠落下的瞬间，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扭曲开始在三个人的身上蔓延。

　　在真珠那震惊的紫眸注视下，这三个人的身体竟然开始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发生诡异的变形！

　　“嗡！”

　　伴随着三道刺目的白色光芒爆裂开来，那三名破晓战队的成员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在他们原本站立的位置上，只剩下三个......看起来有些可爱的白色小东西。

　　它们有着白色的娇小身躯，宛如猫咪与狐狸的结合体。

　　两只长长的大耳朵从脸颊两侧垂下，末端还套着悬浮的金色圆环；那条蓬松的尾巴在身后微微摇晃，而那双犹如红宝石般的眼睛里，却透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绝对的理智与空洞。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不死途愣住了，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他左看右看，这玩意儿长得虽然有点萌，但怎么看也不像是巡海游侠啊！

　　而一旁的灰烬，看着那三个突然变成了类似于异色大耳兜帽的诡异生物，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你、你把他们变成什么了？！”灰烬急切而惊恐地大吼道。

　　“就像我刚才说的，这可是‘愿意为了实现他人的纯洁愿望而不断奔波，即使前面面对的是死亡也绝不退缩的居无定所之人’哦。”陈离将落樱神斧扛回肩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宣誓。

　　“你骗人！！这根本就不是巡海游侠！！”灰烬的声音在颤抖。

　　“哎，话可不能乱说。我刚才只是说了让他们成为‘游侠’，但也没有在前面加上‘巡海’二字啊。我只是在之前提过巡海游侠这个名字罢了。”陈离无辜地摊了摊手。

　　听到陈离的发言之后，不死途和真珠同时忍不住看向了陈离。

　　真珠满意地点了点头，认为陈离对奇物锻造师这个角色的扮演似乎更加深入人心。

　　而不死途则根据眼前的场景想到了自己与陈离之间的契约。

　　“你......你这个恶魔！那你为什么不把我也变成这种东西？！”灰烬低下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别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陈离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灰烬一眼。

　　“那他们......接下来会经历些什么？这到底是什么生物？”灰烬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

　　“这叫丘比。这三个人也就只配做丘比了。直到他们偿还完自己欠下的罪孽为止。”陈离低头看着那三只正用红眼睛盯着自己的毛茸茸生物。

　　有时候，痛痛快快地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

　　陈离可不会这么便宜他们。

　　治疗他们的方法很简单，甚至不需要特意为之，只需要让他们停留在界碑所笼罩的王土之上即可。

　　当然，前提是王土上加载的世界观没有丰饶命途。

　　因此提瓦特和泰拉大陆的世界观都不行。

　　但没有丰饶命途的世界反而更多。

　　幸福研究会的成员因为王土的出现，生存空间受到了挤压......这或许也是满愿如此激进的原因。

　　“那......等他们偿还完罪孽之后，就可以解脱了吗？”灰烬的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偿还完之后，他们就可以去死了。不过......我更感觉，他们根本活不到偿还完罪孽的那一天。”陈离低头看着灰烬，作出了回答。

　　因为丘比这种生物，平均寿命真的短得可怜。

　　丘比在朋友圈的地位，堪比路边的皮卡丘和护主犬......不对，这么说有些太伤皮卡丘和护主犬了。

　　尤其是在魔法少女小圆的世界，在定下了“奇迹之理”的规则后，一千只丘比中平均每三分钟就有一只丘比死去。

　　“不！！！”

　　灰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脚边那三只正用猩红色的空洞眼眸茫然四顾的白色小东西。

　　“怎么？很伤心吗？那我也可以直接杀死他们。”陈离歪了歪头，看着灰烬的表情，语气中没有嘲弄，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冷静到了极点的陈述。

　　灰烬的身体猛地一僵。

　　“但如果他们活着，作为丘比，他们还是有可能去实现某个纯洁之人的愿望的。比如某个即将饿死的小女孩，想要活下去的愿望。”陈离话锋一转，对着灰烬说道。

　　在陈离看来，这既是最严酷的惩罚，也是一次极其公平的赎罪机会。

　　虽然丘比这玩意儿极其招人恨，个体实力也很拉垮，但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它又像是巡海游侠的低配版。

　　因为丘比确实拥有实现愿望的能力。

　　在想通了落樱神斧这个全新的用法之后，为了囤积足够多的“丘比人生”以备不时之需，陈离可是忍痛砍了好几只丘比呢。

　　听到陈离的话后，灰烬瞬间愣住了。

　　他的挣扎渐渐停止，大脑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当啷。”

　　陈离将那把落樱神斧随意地丢在了灰烬的面前。

　　“如果你不满意它们这种结局的话......是拿起斧子亲手杀死它们，还是让它们去为这个世界做出最后的贡献，由你来选吧。不死途，解除对他的束缚。”陈离淡淡地抛下这句话，随后偏过头，对着不死途说道。

　　“啪。”

　　不死途没有废话，直接打了个响指。

　　锁住灰烬下半身的漆黑阴影如同潮水般退去，灰烬浑身脱力地被“吐”了出来，瘫倒在地。

　　看着掉落在面前、散发着幽冷光芒的巨斧，又看了看那三只徘徊在自己脚边、用极其空洞且毫无感情的红宝石眼眸注视着自己的“丘比”......

　　灰烬伸出满是血污的双手，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迟迟不敢触碰那把斧子的手柄。

　　这对他来讲，是一个堪称地狱难度的痛苦抉择。

　　是作为曾经的同伴，挥下斧头赐予他们死亡作为解脱？

　　还是让它们带着这份形态，去无尽地奔波，为自己造下的血债去赎罪？

　　这对于一个良心还未完全泯灭、内心依旧存有软弱的少年来说，实在是有些过于残忍了。

　　特别是当他想到，这些变成了怪物的同伴，在很久以前，也曾有过天真和热心的一面......

　　站在一旁的不死途，看着痛苦挣扎的灰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用一种敬畏且不寒而栗的目光看了陈离一眼。

　　太残忍了。

　　杀人，还要诛心。

　　看着灰烬那副艰难的模样，不死途一时间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感同身受。

　　因为对方的同伴被陈离变成了丘比，而自己的同伴，当年也被原始博士变成了猴子......

　　但不同的是，自己的同伴变成猴子，那是为了讨伐绝灭大君、为了正义事业所付出的壮烈代价。

　　而对方变成丘比，则是必须为屠杀无辜者而偿还的无尽罪孽。

　　而另一边，作出了审判的陈离根本没理会灰烬的纠结。

　　陈离直接走到阵法中央，十分粗暴地一把抓住了满愿那头璀璨的金色长发，将这个瘫倒在地的金发女人从阴影中拽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极其懂事的不死途立刻打了个响指，十分贴心地解除了对满愿下半身的阴影束缚，免得陈离拖拽的时候费力。

　　看着陈离拖着自己大步向着房间外面走去，满愿彻底慌了。

　　“不！不要！大人，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什么都愿意做！我拥有可以影响他人情感、制造幸福幻觉的能力！我可以留下来为您效力，为您疯狂积攒愿力啊！”满愿不顾被抓住头发拖行的剧痛，双手死死抱住陈离的小腿，涕泗横流地哀求道。

　　“呵。像你这种需要靠物理洗脑和神经手术才能积攒出愿力的废物，我才不用呢。”陈离头也不回，拖着满愿径直朝着屋外走去，语气中满是嫌弃。

　　在这方面，还得是咱大舅哥......周日哥专业！

　　洗脑？演讲？神经改造？用不着。

　　一个彩虹降头砸下去，“星期日万岁”之声不绝于耳！

　　不死途正准备开口问陈离要去哪里，却见陈离忽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他和真珠。

　　“你们两个，就站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给我师傅的朋友......送个大礼。”

　　陈离留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后，转头继续走入黑暗的街道。

　　“早去早回，等您回来，主公。”真珠双手交叠在腹前，十分乖巧地微微颔首。

　　不死途也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在目送着陈离的背影隐入黑暗后，两人安静地站在原地。

　　走出不远后，满愿那凄厉的求饶声和身体在地上摩擦的拖行声，便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东西瞬间抹除了一般。

　　破屋里，只剩下灰烬低声的抽泣，以及那三只丘比毫无意义的走动声。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还是真珠率先打破了安静。

　　“不死途先生。”真珠忽然转过头，打破了平静。

　　“嗯？咋了，军师？”不死途回头。

　　“你觉得......我有多大的概率，可以合法要到主公的监护权？”

　　“啊？？”不死途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真珠那张一如既往波澜不惊的精致面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从生物学角度推算，主公今年十七岁，不管对于短生种还是长生种来说，都毫无疑问属于需要被严格保护的‘未成年’阶段。”

　　“而且，对方在『绘世』与艺术法则之上，展现出了极其惊人的、神乎其技的高超造诣。我觉得，如果由我来担任他的法定监护人，并对他进行系统的艺术培养，我完全有把握，将主公培养成名震整个银河系的超一流艺术大家！”

　　真珠那纤细的机械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有条不紊地陈述着她的论据。

　　“......”

　　不死途张了张嘴，有无数的槽卡在喉咙里，但硬生生是一句都吐不出来。

　　因为抛开现实不谈，从理论上讲......真珠说的好像还蛮有道理的。

　　既然陈离还是个未成年，那就说明对方必然存在监护人。

　　既然别人可以当陈离的监护人......那我真珠，为什么不行？

　　但问题是，这个现实它抛不开啊！

　　不过不死途一时间也有些好奇了起来，陈离的监护人是谁呢？

　　......

　　“那家伙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还没回来啊？外面的警车都转了好几圈了！”不死途站在破屋的窗口，搓了搓手杖的握柄，往外探头看了一眼。

　　距离陈离拖着满愿离开已经过去好一阵子了，但依然能隐隐听到环绕在附近街道的刺耳警笛声。

　　虽然在真珠刚才的“暗箱操作”之下，异常防御部的人暂时避开了这片稍显破败的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

　　但整个鸽川区刚刚经历了一场丰饶令使级别的浩劫，大街上到处都是被千面怪树蹂躏后的残骸和废墟，异常防御部就算再怎么被真珠遥控指挥，也不可能对这种规模的灾难装聋作哑，否则没法和群众交代。

　　当然了，就算他们来了，其实也没法交代。

　　毕竟丰饶令使倏忽毫无征兆地降临在鸽川区，导致这里的直接死亡人数飙升到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程度。

　　虽然因为新匹诺康尼法则的庇护，圣杯战争结束之后，所有死者离开梦境还会拥有第二条命，但无论如何，这都是整个二相乐园有史以来、甚至是整个新匹诺康尼近期发生的所有圣杯战争中，性质最恶劣的事件，没有之一！

　　十五年前那场在『幻月游戏』中爆发的告死魔事件，和今天相比，都显得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如果说告死魔事件是一场恶性连环杀人案，那今天倏忽的降临，就是一场灭世级别的恐怖袭击！

　　如果不是有人快速出手，以雷霆手段镇压了丰饶令使倏忽的话，那整个二相乐园都有可能被彻底毁灭。

　　毕竟，丰饶令使倏忽也不是没干过那种将一整颗星球直接用丰饶之力点化为“活体行星”的前科......

　　不过，当异常防御部的大批人马终于全副武装地赶到事发中心时，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尴尬的事实......自己似乎什么都干不了。

　　主打一个纯纯的“战后串门儿”。

　　被丰饶令使倏忽杀死的鸽川区居民，死得都透透的了，连渣都不剩。

　　而不可一世的丰饶令使倏忽，也死得透透的了，连灰都给扬了。

　　而杀死丰饶令使倏忽的那些巡海游侠英魂们，随着结界的消散也一并消失了，连个影子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