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崩坏开始的奇物锻造师 第1418章

作者:逃生的猫

  ——珠星财团大厦发生一起恶性安全事件。一名身份不明的御主在大厦内部激活了展厅中陈列的超巨型机铠雕像,将其作为圣遗物完成了从者的召唤。大厦内所有护卫人员已被无力化,相关监控数据遭到定向清除,御主身份无法确认。

  因为底层数据被恐怖的乱码瞬间清空,她无法调取监控看到那个御主究竟是谁,但这个结果,已经足够让真珠感到离谱了。

  珠星大厦用来做门面的那台未完工的巨型机铠,竟然活了?

  并且被当成了从者召唤了出来!

  “没想到......竟然被偷家了。”真珠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头。

  真珠曾经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在幻月游戏变成圣杯战争之后,放在绘世学院的《覆世沧浪图》有可能会被某个御主偷走,然后被当作圣遗物来召唤绘世。为此真珠甚至提前安排了额外的安保力量。

  但真珠从来没想过,自己家的大厦里展出的那个甚至连零件都没装齐的巨型机铠展览品,竟然也能被当作盗窃目标!

  甚至还被那个丧心病狂的窃贼,直接当众当成了圣遗物给召唤了?!

  这场赝造圣杯战争的御主们......是不是都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真珠在原地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措辞,随后在三人加密的公共频道之中,将这件“失窃案”作为情报分享了出去。

  “哎呀呀,一尊几十米高的机铠被当成了从者?也不知道这届圣杯战争里,哪路倒霉蛋会先对上那么大的一个铁疙瘩。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有乐子呢!”频道里立刻传来了火花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笑声。

  “真是的,这群家伙到底把二相乐园当什么了?想来就来,想召唤就召唤?还有没有王法了!”而绯英的关注点显然和乐子人不一样,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太高兴。

  “放心吧,这件事出奇地没有造成任何的人员伤亡。那些被波及的安保人员只是陷入了昏迷,并失去了相关的记忆。同时,大厦的网络数据也只是被定向清除了与袭击者有关的部分。而之所以还能留下这些残余信息......或许是对方故意为之。”真珠客观地陈述着损失报告。

  “故意留下来的?”绯英困惑地问道。

  “猜测:因为对方也需要愿力。留下‘巨型机铠被召唤’这个骇人听闻的事件痕迹,可以在二相乐园的居民中制造恐慌与惊叹,进而转化为愿力。”真珠一针见血地分析道。

  “呼......那还好。如果这场圣杯战争里的御主,都是像这位一样能够顾全大局、不伤及无辜的人就好了。”绯英松了口气。

  “你怎么比真珠还重视二相乐园的伤亡啊?你到底是对这地方有多大的归属感啊?”火花忍不住吐槽道。

  “任谁看到自己住了很久的家被搞得乱套了,都不会开心吧?”绯英不高兴地反驳道。

  “这倒也是。说起来,真珠女士,还有那个叫绯英的小粉丝。你们都有令咒,都是正儿八经的御主吧?你们有想好要召唤什么从者来打这场仗了吗?”火花难得地没有抬杠,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我不打算召唤从者。”真珠的回答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哎?手握令咒竟然不召唤从者?”火花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意外。

  “没错。根据情报,在这次圣杯战争的规则被追加修改后,令咒的力量不再仅仅局限于控制从者,它甚至可以直接对御主本人生效。如果合理地利用令咒强化自身,或许可以做到基石无限连。”真珠有条不紊地解释道。

  对于石心十人来讲,基石就是他们的命。

  而如今有了可以把基石当摔炮用的机会,怎能不珍惜呢?

  “哦,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把令咒当成一次性充能包来用。”火花了然地点了点头。

  上一个这么用的还是麻婆神父。

  只不过麻婆神父因为对魔术并不精通,所以对令咒的利用率并不高,强化效果并不是很明显。

  真珠没有再接话,因为这仅仅是她表面上的战术规划。

  自从在上次面对丰饶令使倏忽的战斗中,陈离提出了那个“让不死途冲上去和倏忽爆了,然后将他作为英灵召唤”的操作之后......真珠就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自己能不能稍作更改,用在别的地方?

  比如......如果自己的主公,因为自己未能尽到保护的责任而导致身亡的话。自己可不可以利用手背上的令咒,将主公作为从者,重新召唤回这个世界?

  在真珠看来,像陈离这种将绘世技艺登峰造极、能够以笔墨具现奇迹的画家,其死后的传说度,没有任何理由不会被世界意志认可并被视为英雄!

  因此,她手背上的这三枚令咒,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视作主公重新进入新匹诺康尼的“二次入场券”与复活币。

  当然,真珠绝不希望用到这张“入场券”。但有备无患,这是智械的本能。

  “那你呢,绯英小粉丝?你有什么打算?”火花见真珠不说话了,便将目标转向了频道里的另一个人。

  “我啊......我还没想好要召唤什么从者呢。”绯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苦恼。

  不过绯英倒不是因为可选择的对象太少而不知道召唤谁,而是因为可召唤的对象实在太多了。

  怎么选呢?好苦恼啊。

  “那我有一个绝妙的建议!”火花的语气忽然变得兴奋了起来。

  “哦?什么建议?”绯英好奇地问道。

  “你召唤【花火】怎么样?!”火花图穷匕见。

  “啊?就是你一直在频道里念叨的、那位已经死去的‘旧型号’?”绯英愣了一下。

  “对啊对啊!你看,你召唤了我的旧型号,就等于是我的人了!这样一来,咱们既是盟友,又有这层召唤的羁绊,简直可以亲上加亲呢!怎么样,考虑一下?”火花的声音里满是热切。

  “嗯......这倒也不是不能考虑。”绯英认真地思索着可行性。

  “绯英女士,请慎重考虑。因为召唤一名假面愚者,对于一位御主来讲,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一直沉默的真珠忽然在频道里出声提醒,语气冷淡。

  “喂喂喂!亲爱的真珠女士,不要随便破坏人家的拉帮结派计划嘛!”火花不满地大声抗议道。

  “我只是出于临时盟友的道义,对绯英女士进行风险提示。”真珠不为所动,理直气壮地回答。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吵了。”眼看频道里又要吵起来,绯英连忙出来打圆场。随后,她语出惊人地抛出了一句话:“其实......如果火花小姐真的这么想通过圣杯战争的机制,将那位花火小姐召唤出来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一个忙。”

  “嗯?怎么帮?”火花好奇地停下了吵架。

  “出于某种......十分特殊的原因和过往的经历。我在这场变异的‘幻造圣杯战争’中,拥有一个比较独特的技能。大概、也许可以......消耗我手上的一枚令咒,通过‘幻造’......直接制造出一个完整的‘御主资格’。”绯英字斟句酌地说道。

  绯英的话音刚刚落下,原本还很热闹的加密公共频道,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有人按下了时间暂停键。

  两秒钟后,终端屏幕的通讯界面上,齐刷刷地弹出了来自火花和真珠两人同时扣出的......

  “???”

  “???”

  六个大大的问号,代表了两人此刻的心情。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什么叫“通过一枚令咒制造出一个御主资格”?!

  你以为这是幻月游戏啊?

  “绯英小姐......你竟然,掌握着‘幻造’的技艺?”真珠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明显的停顿。

  在听到“幻造”这两个字后,真珠才忽然想起,自己一开始参加圣杯战争的计划原本是召唤绘世来着。

  “略懂,略懂......”面对真珠的震惊,绯英有些不好意思地含糊道。

  “给我来一个!”火花毫不犹豫地开口。

  “制造资格可以是可以。不过......通过这种作弊方式获得御主资格的人,也需要付出绝对等价的代价。只有这样,才算是不违背这场圣杯战争的规则。”绯英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十分严肃。

  “哦?比如?”火花冷静了几分。

  “这不是看我要什么,而是看您自己许下了什么愿望。比如如果您是想为了召唤出花火小姐才参加这场赝造圣杯战争——那付出的代价就有可能是:必须召唤出花火,并使用该英灵击败三名以上的从者。”绯英解释道。

  “如果我做不到呢?”

  “如若不然......你的灵魂将归属于你的从者,做它的永世奴仆。”绯英的声音变得正式了几分。

  听到这个惩罚,火花在频道那头顿了一下。

  “奖励说完了,那惩罚呢?”火花的声音依旧轻快。

  “唉?”这下轮到绯英愣住了。

  “我刚才说的,做永生永世的奴仆,灵魂归对方所有......这难道还不算惩罚吗?!”绯英瞪大了眼睛。

  “巧了吗这不是!”

  火花在频道里发出了一声极其欢愉的爆笑。

  “我这个人啊,别的不多,就是灵魂多。你在哪儿?原地等着,我这就去找你!”火花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自己体内的那多重人格终于能变现了!

  像这种御主资格,给我来第10个!

  “等、等一下,火花小姐。您真的这么笃定能召唤出花火吗?这个有关灵魂的空子未必能被您钻得到。”绯英赶忙追问了一句。

  “放心吧。就算不钻空子也问题不大。毕竟我可是亲眼看着旧型号死在我面前的,而且我本人就可以作为圣遗物来召唤她。”火花的语气笃定到了极点。

  “可是万一召唤出了别人......”

  “就算真的因为某种意外召唤出了别的从者......我不是还有旧型号留给我的两个从者吗?既然是旧型号留给我的,想必也坏不到哪里去。”火花的声音依旧轻松。

  火花就不信那个旧型号只是为了耍自己一次,就当场死给自己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火花只能说......好耍!

  真做到那种程度,直接给她得了呗!

  “好吧。”绯英答应了下来。

  挂断通讯后,绯英看着黯淡下去的手机屏幕,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皙手背上的三道猩红令咒,叹了口气。

  “真是的......为什么好好的幻月游戏,莫名其妙就变成这种奇怪的圣杯战争了?”绯英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粉色的狐狸耳朵。

  而且幻月游戏都变成圣杯战争了,自己怎么还要当这个Ruler啊?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如果自己是特殊职业的话,那就是说除了自己、真珠、不死途、满愿、花火之外,还有三名御主?

  嗯,也可能只是自己发生了变异......

  “咱们这么做......真的好吗?是不是有些太伤火花小姐了?”绯英小声嘀咕着,随后扭过头,看向了坐在自己身旁桌子后面的那个人。

  “怎么会呢?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罢了。欢愉的信徒,总是乐于在悬崖边上起舞的,不是吗?”一个慵懒而又充满戏谑的声音从桌子后方传来。

  坐在那里的人戴着一张赤红色的、仿佛永远在微笑的面具,身上那身披黑纱的装扮给绯英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就一定是那个词了——寡妇!

  “我可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当这所学校的教导主任。伟大的乐子神,阿哈。”绯英看着阿哈那副奇异的装扮,忍不住吐槽道。

  阿哈。

  欢愉星神。

  或者更准确地说——曾经的欢愉星神。

  现在,这位曾经的乐子神即将把自己的权柄全送给赝造圣杯的胜者了。

  “当然是因为校长是奇物锻造师了。我又抢不过他,所以只能屈居人下了,唉,可怜的阿哈啊。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仿佛是被提到了痛处,阿哈有些伤心地抹了抹眼泪。

  “我不是在问你为什么不当校长,我是想问你为什么只能当教导主任?那个奇物锻造师真的很强吗?”绯英在听到阿哈提起奇物锻造师后,心中涌现出了一丝好奇。

  同时也有些担忧。

  连阿哈这个乐子神都要避其锋芒的家伙,自己那位恩公冒充对方真的没问题吗?

  不会被砍成臊子吗?

  “嗯......该怎么跟你形容呢?那个奇物锻造师吧......他根本不是什么强不强的问题。他是那种......十分不常见的、完全没办法用常理去形容的......”

  阿哈将双手枕在了脑后,那张永远微笑的面具微微仰起,望着天花板,语气中带着一丝为难。

  “不太常见?好了好了,不想说可以不说。”看着阿哈这副为难的反应,绯英摆了摆手。

  连星神都表现得如此为难,绯英觉得再问下去自己可能也要长脑子了。

  “太好了,那我就不说了。”阿哈瞬间喜笑颜开。

  “你......算了,不过......你为什么要让我主动把能制造御主资格的事情告诉火花?”面对阿哈这明摆着不想给自己透露情报的反应,绯英有些无奈,于是换了个话题。

  “因为计划有变。花火作为这次赝造圣杯的御主,已经召唤出了从者......哦,就是那个大机器人。这件事情造成的动静太大,瞒不了太久的。”阿哈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鼻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副眼镜。

  “如果不快点让火花付出足够的沉没成本,等火花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可能就不愿意去接手花火原本留给她的那两个麻烦从者了。那我的乐子可就少了一大半。”

  “哦?你这套逻辑说不通啊。既然那是花火留下的从者,你为什么会对花火的从者这么‘好心’?甚至还特意指使我,给火花订立了那样的代价。”绯英疑惑地歪了歪头。

  “因为啊,我,就是花火留给她的......那个麻烦从者啊。”面对绯英的质问,阿哈的面具缓缓裂开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语气中充满了愉悦。

  “哎?!!”绯英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

  “大惊小怪什么,不要这么惊讶嘛。”阿哈摆了摆手,似乎对绯英的反应很满意。

  “怎么能不惊讶!在圣杯战争的规则里,能够成为从者被召唤出来的......不是代表对方必须是已经死去的英雄吗?!”绯英指着阿哈,手指都在发抖。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谁说当从者就一定要死呢?可以是过去死了,可以是未来会死,也可以是压根没出生过的。”阿哈将身体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纠正着这位新晋Ruler的常识。

  “呼......原来是这样。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连你都......”绯英拍了拍胸口,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阿哈终究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