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逃生的猫
而且对方能一次性召唤出上百个与自己相同的存在……拥有长生之术,似乎也并不奇怪。
而当观星悲哀地发现,自己在身份和逻辑的“合理性”方面,已经彻底无法辩驳对方时……
“呜……头……我的头好痛!”观星忽然捂住了脑袋,表情变得十分痛苦。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打不过就跑,辩不过就装。
“哎呀,怎么了这是?乖孙女,不要怕啊!这是爷爷珍藏的马符咒,包治百病,擅长治疗各种痛觉!来,拿着!”
陈离见状,关切地惊呼了一声,连忙取出了一个石符,快步走到床边,强硬地握住了观星的一只手腕,不顾她的抗拒,将马符咒塞到了她的手中。
“唉?怎么马符咒没有发挥效果亮起光芒呢?不应该啊。”不过在将马符咒塞到观星手中后,陈离疑惑地低下头看了看。
听到陈离的疑惑,观星的动作一顿。
为了努力地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和谎言,观星咬了咬牙,另一只原本抱着脑袋的手,直接从自己的头上狠狠地揪下了几根银白色的头发!
“嘶!”这一次,是真疼!
而就在痛觉产生的一瞬间,手中的马符咒骤然亮起了柔和的光芒,疼痛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连带着之前身体摔到地上产生的那些隐隐约约的酸痛,也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
“……”
发现这个马符咒确实如对方所言可以治疗疼痛后,观星也知道自己没法继续装了。
再装下去,对方只要问一句“既然马符咒已经治好了,为什么还在疼”,自己就彻底穿帮了。
“抱歉……我真的想不起来有关你的事情了。一想相关的事情……就头疼。”观星缓缓抬起头,用尽量迷茫的眼神看向陈离。
“没事没事。好孩子。既然想不起来,那咱们就不想了。”陈离温柔地坐在了床边,伸出手,像抚摸一只乖巧的宠物一样,慈祥地揉着观星那头银白色的长发。
“嗯……”听到这句话,观星努力地强压下心中的窃喜,乖巧地低低应了一声。
看来这招“以退为进”算是勉强地过关了!
不过……对方的手法似乎真的很令人安心。
如果爷爷真的还在就好了……
“不过……虽然你失去了记忆,但你还有我啊。爷爷我,完全可以作为你人生的引导者。带着你创造出更加美好的记忆。不是吗?所以……无需为失去记忆而介怀。”陈离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了几分。
“嗯……知道了。”观星乖巧地点了点头。
“而创造美好记忆的第一步……就从叫我爷爷开始吧。”陈离忽然凑近了一些,嘴角微微上扬。
观星猛地抬起头,对上了陈离期待的目光。
“叫啊。”
“我……爷……”观星艰难地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
这和刚才那种不小心的、因为入戏太深而被动地脱口而出完全不同!
现在可是要在自己完全清醒、完全有意识的情况下,亲口对着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喊出这两个字。
观星张着嘴,在那漫长的半分钟里,努力地进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自尊心和演技正在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而演技……显然不敌。
“够了!你这个无耻贼人!你一直在耍我!根本就没停过!”观星终于绷不住了,恼羞成怒地伸出双手,一把推开了坐在身旁的陈离。
“哦?终于不装了吗?”被推开的陈离顺从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看着恼羞成怒到整张脸都涨红的观星。
“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观星愣了一下,随后诧异地看着陈离。
“大概是在你说‘我是谁’的时候吧。当时因为担心你真的失忆,所以用了一下读心术。”陈离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
“那不就是……一开始吗?”观星又愣了一下。
“对啊。”陈离点了点头。
“你……”观星的脸颊腾地红了起来。
从一开始就被看穿了。
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演。
自己以为自己在装失忆骗对方,结果对方从头到尾都在配合自己演戏。
“你果然是在耍我!而且从头到尾一直没停过!”观星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没办法。谁让你想装失忆呢?所以我就善解人意地顺水推舟了。”陈离摊了摊手,表情无辜。
“哼!”观星冷哼了一声,双手抱胸,直接把头扭向了一旁,气得不想再看陈离一眼。
“好了。既然醒了,那不如来聊一聊正事吧。”陈离收起了玩闹的态度,语气变得正经了几分。
“……”
观星再次冷哼一声,没有回话。
“观星冷哼一声。心中:—可恶的贼人,戏弄了吾辈,还想让吾辈帮忙?做梦。”一旁的符玄忽然开口,面无表情地转述道。
“嗯?”陈离诧异地看了一眼充当起了“同声传译”的符玄,朝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好啦。我承认,刚才是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原因,才佯装你的爷爷的。但你也不应该把这事儿记到现在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嘛。”陈离转向观星后再次说道。
观星再次冷哼了一声,依旧没有看陈离,而是盯着旁边的墙壁。
“观星暗骂了一句:可恶的贼人。”符玄再次面无表情地转述道。
“……观星真是这么说的?符玄,你没有夹带私货吧?”陈离诧异地看了一眼符玄,随后狐疑地看向观星,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看本座作甚?看她啊。免得本座这‘百岁老人’,污了您的眼。”符玄冷着脸,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会呢?太卜大人超可爱的。”陈离瞬间听出了符玄话里的刺,连忙补救道。
“哼!”符玄也冷哼了一声,傲娇地撇过了头去。
不过从陈离的角度,能清晰地看到太卜大人那白皙的侧脸上,悄悄泛起的一抹微红。
“这让我怎么说呢……观星,我知道你那位真正的爷爷也就是煌月国的先皇,在数日前驾崩了。”安抚好了符玄,陈离再次将目光转向了依然背对着自己的观星。
观星的身体微微一僵。
“你现在是失去了爷爷。但你还有我。”
“住口!你这无耻之徒……”观星猛地转过头来,怒目而视。
“我完全可以帮你复活你的爷爷的,不是吗?”
“……嗯?”观星的怒斥卡在了半空中。
“你说什么?”观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离。
“愿意搭理我了?就像我说的……既然我能把上百位德丽莎聚到一起,区区复活,还不是手到擒来?”陈离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手中那张散发着神秘光芒的奇迹卡片。
“真……真的?”观星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声音也有些颤抖。
“当然。童叟无欺。如果我骗你,我喊你奶奶。或者像你刚才要求的那样喊你……”陈离自信地点了点头。
“用不着!你不要再说了!我信我信还不行吗?!”观星瞬间涨红了脸,慌乱地瞥了一眼旁边似笑非笑的符玄,连忙挥舞着小手打断了陈离。
一旦接受了“陈离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假装失忆”这个事实,观星的脑海中就止不住地回放起刚才的画面。
再加上自己主动为陈离提供的人设,甚至是……未婚夫……
观星有些羞耻地蜷起了腿,将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将脸埋进了柔软的被褥里,根本不敢再想下去了。
啊啊啊啊!
这么换位思考一下,忽然感觉对方自称是“爷爷”,似乎都比自己脱口而出的“未婚夫”要强上那么一点点。
而且,如果真如对方所说,是因为提前用读心术看出了自己的窘境,担心接下来会把天聊死,所以才在明知道自己打算顺水推舟说“未婚夫”的同时,硬生生抢了一个“爷爷”的身份来解围?
这么一说……自己是不是还得谢谢陈离?
再加上……从事实上讲,若不是对方将自己召唤至这里,也许自己真的要命丧刺客之手。
观星将脸深深地埋进了抱着的双膝之间,被子裹着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发出了细微的呜咽声。
但不是因为伤心。
而是因为羞耻、感激、恼怒等各种复杂的情绪同时涌上来,观星的情绪终于忍不住要爆发了。
看着床上那个一言不发、缩成一团并传出闷闷呜咽声的‘蚕宝宝’,陈离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没事吧?”陈离关切地问了一句。
“让我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儿。”观星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含含糊糊的。
“符玄,帮我翻译一下,这是什么意思?”陈离疑惑地扭头看向了一旁的符玄,在心中通过助战频道向符玄求助道。
符玄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在装傻充愣的男人,颇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如今符玄的法眼确实已经精进到了可以读心的地步,所以观星此刻的心理活动,符玄的法眼看得一清二楚。
但给别人送助攻这种事情……符玄可做不来。
话说……降智光环,有让敌人白给或者自我攻略的效果吗?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看着符玄用一种异常怪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自己,陈离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脸颊,疑惑地开口道。
“有的。”符玄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哦?有什么?”陈离下意识地擦了擦脸。
“无处安放的魅力。”符玄面无表情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唉?”陈离愣了一下。
符玄看着此时一脸无辜的陈离,是真的感到一阵头疼。
符玄很难想象……对于一个先皇驾崩、群臣非议、宫内背叛、异兽侵略、刺客追杀、生死存亡的少女来说,一次情绪的疏解到底有多重要。
等等……情绪疏解?
符玄忽然想起来了。
如果符玄记得没错的话,陈离拥有的【心理委员】这件奇物,其效果是当一个人的情绪被引爆后,只要其提出的要求被实现,那么这个人心底积压的负面心理阴影,就将被瞬间一扫而空!
换而言之……这件奇物的正确用法之一,就是通过不断挑衅来彻底引爆对方压抑已久的情绪,然后在对方情绪崩溃的瞬间满足对方的要求,以此来治疗对方的心理问题。
医者,乃是医死的人越多,医术就越高明。
心理医生同样如此,让人破防的程度越深,治疗的效果就越好。
想到这里,符玄的目光缓缓从陈离身上挪开,落在了床上那个依然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观星身上。
嗯……因为“爷爷已死”、“贼人冒充爷爷”、“复活爷爷”等问题,观星一直紧绷的情绪确实是被彻底引爆了,而她也确实提出了要求。
但目前不太确定,在奇物的判定中,观星的那个要求到底是“复活爷爷”……还是“让我自己一个人安静待会儿”。
这种事情或许只有陈离这个奇物使用者才清楚了。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符玄沉默了良久,眼神复杂地重新看向陈离,幽幽地问道。
“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走吧,下楼去看看。既然她要求了,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待会儿吧。”陈离眨了眨眼,随后十分自然地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看着陈离离去的背影,符玄不爽地撇了撇嘴。
“啧。”
真是个诡计多端的男人。
我跟你讲,你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被人一拳打至跪地拖回房间当星**的!
PS:不管是月下还是观星都感觉很有魅力,但唯独看着德丽莎本人,却感觉怎么也瑟不起来。
诡异唉。
第一卷 : 第611章观星:未来的我要杀我?因为我劝月下以身相许?1W4
在陈离和符玄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口之后,阁楼里终于只剩下了观星一个人……以及旁边那个还在沉睡中的吸血鬼德丽莎。
又过了好一会儿,那团缩在床上的被子才小心翼翼地蠕动了一下,观星红着脸,慢慢地从被子里探出了脑袋。
银白色的长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耳根处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
观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冷静,冷静……
根本冷静不下来呀!
上一篇:斗罗:血脉不够?脑子来凑
下一篇:鉴定万界反差课代表,我即是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