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崩坏开始的奇物锻造师 第1477章

　　没错，这件奇物的缺点就是它太强了。

　　它能够无条件收容一切本不该存在、被主干世界抹除，或是正在逐渐消亡的“可能性”与“平行世界”。

　　而问题在于，量子之海中的世界泡从诞生的那一刻就在逐渐走向消亡。

　　换句话讲，这件奇物要么不捞世界泡，要么就会把所有世界泡全捞走，然后量子之海就完了。

　　“不，并非定居。”陈离摇了摇头。

　　“唉？”昔涟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这些世界泡在因你而在的故事里恢复了足够的寿命之后，还要把它们接回来，再放回量子之海。”陈离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昔涟愣了一下，但反应最快的大黑塔却已经眼前一亮，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

　　量子之海中的世界泡从出生的那一刻就会被植入许愿沙漏。许愿沙漏的效果是通过让世界泡加速走向消亡，来实现世界泡中生灵的共同愿望，让文明步入黄金时代。

　　当世界泡走向终末时，它就会变成画作。但此时就可以通过休伯利安将画作运送到因你而在的故事之中。

　　在书中，变成画作的世界泡可以靠着“想活下去”的求生意志获得能量，逐渐恢复、成长壮大。

　　而等世界泡成长到一定体量之后，又能从书中回到量子之海，继续通过消耗世界的寿命来加速社会发展。

　　世界泡的血量将来回蹦迪。但由于奇物之间的效果联动，它会形成一种永续循环，永远不会真正消亡。

　　等等，这个阵容……

　　永续黄昏！

　　是永续黄昏！

　　家人们，我们有救了！

　　“怎么说呢，感觉你这个计划有一种会抚平那些生灵大脑褶皱的美。”大黑塔沉吟了片刻后开口道。

　　“那些人的目光大概会逐渐变得呆滞，这对世界来讲并不完全算是好事。而且若是有有心人在其中稍作引导的话……”

　　玩多了轮椅角色是这样的。

　　“放心吧。二星奇物【因你而在的故事】的效果二是引导。可以强行干涉并修正进入其内的世界发展方向，从而引导，或者说胁迫某些充满恶意的可能性走向更美好的未来。”

　　“而因为刻下了许愿沙漏烙印的世界泡一定会进入【因你而在的故事】里进修。所以这些世界根本不可能走上歪路。”陈离解释道。

　　“可是……如果那些寿命还很长的世界，在世界泡进入【因你而在的故事】里进修之前，就被人将世界泡向着错误的方向引导，导致在变成画作之前令世界损失惨重呢？”大黑塔没有就此罢休。

　　大黑塔倒不是在鸡蛋里挑骨头，而是因为陈离做出的这个决策将影响量子之海中无穷无尽的世界泡。

　　即使大如崩铁世界，也仅仅是虚数之树上可能稍显粗壮的枝桠，而量子之海对标的是整个虚数之树。

　　这么说吧……崩坏2里一击能打出的最高伤害，也只是量子之海中世界泡数量的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最重要的是，大黑塔知道陈离会在意。

　　大黑塔清楚自己和陈离都是那种只要看见了发生在自己身旁的悲剧，就不会无动于衷的人。

　　所以陈离想不到的，自己需要帮他想到。

　　“这一点也确实是需要预防的事情。”陈离点了点头。

　　“所以呢，有准备吗？”大黑塔追问道。

　　“有的，有的。过来。”陈离说着看向了一旁变成猫咪的量子之海投影，朝它勾了勾手指。

　　量子之海投影乖乖地飘到了陈离附近。不过它却没有第一时间看向陈离，反而是转向了一旁的薇塔。

　　感受到量子之海投射过来的目光，薇塔歪了歪头。

　　你……想干什么？

　　这一次量子之海并没有直接扑向薇塔，而是重新看向陈离，似乎在释放着某种信号。

　　陈离听不懂，但小精灵能够进行翻译。

　　“……”在听完了小精灵的翻译之后，陈离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薇塔。

　　“亲爱的，这个量子之海在说什么啊？”薇塔好奇地催促着。

　　“你真的要听吗？”陈离问道。

　　“当然要听了。”薇塔毫不犹豫地点头。

　　“量子之海说，因为你在拯救量子之海世界泡这件事上没有做出任何贡献，所以它现在要收回对你的奖励。已经变成精灵球的世界泡就不收回了，但你身上那份量子之海的赐福和星神级的力量，必须收回。”陈离原原本本地转述了量子之海的意思。

　　当然，中间自然省略了一些东西。

　　比如量子之海口中薇塔帮忙说服陈离时会采用的手段……

　　听到陈离的转述，薇塔的表情一怔，嘴角那抹笑容肉眼可见地僵在了脸上。

　　“噗嗤……”一旁的花火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花火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就在自己刚被薇塔用许愿沙漏骗到这个平台上来的时候，这家伙在炫耀完许愿砂之后又是怎么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哦对了，我还顺便成了海的星神”的。

　　那副得意的表情她记到现在，此刻终于等来了因果报应。

　　看看陈离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而量子之海也没有做出任何反驳的姿态，薇塔就知道陈离说的是真的了。

　　“嗯，你说得对。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这份力量我也确实该还给你了。不过等一切结束再说好吗？放心吧，对我来讲这份力量只是身外之物罢了。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些。”薇塔深吸一口气，强笑着看向量子之海，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

　　或者说……不止这些。

　　不过话说这些高维存在都这么没人性吗？

　　明明星神的力量，对他们来讲真的只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但在这关键时刻想的竟然不是陈离要对自己干嘛，而是在知道了陈离不打算毁灭量子之海的世界泡后，就要第一时间把赐下的力量收回去？

　　嗯，幸好……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量子之海的投影见薇塔的表情不似作伪，点了点头，然后飘到了陈离面前。

　　“接受这个奖杯，成为这个奖杯的第一届得主。”陈离将手中那座金色的奖杯端到量子之海面前。

　　量子之海变成的猫咪歪了歪头。那双幽蓝色的猫眼里闪过一丝受宠若惊。

　　唉？二星奇物，给我的吗？

　　今天挨了这么多大逼斗，它还以为陈离对它只有压榨呢。

　　而面对来自量子之海以及周围人探寻的目光，陈离也没多废话，直接将这件奇物的效果展示了出来。

　　【人理守护者】：你擅长做恶人？看得出来，又怎样？要给你颁个奖吗？

　　效果一：意见领袖。可以将该奖杯颁发给某种派系的意见领袖，一旦颁发成功，该派系相关的存在将自动受到诅咒，成为“人理守护者”。

　　效果二：恶人自有恶人磨。成为人理守护者后，无论是出于主观还是偶然，该存在只能对坏人造成伤害，而无法伤害到好人。

　　效果三：重点照顾。在奖杯上签下名字的主人将会受到重点照顾。该存在的一切行为，无论主观还是意外，都必定会对坏人造成伤害。

　　展示完这件奇物的效果之后，陈离朝着大黑塔眼神示意了一下。

　　大黑塔看完效果面板上的每一个字，点了点头，心领神会。

　　显然这就是陈离为那些在走向终末变成画作之前的世界泡，针对许愿沙漏机制可能被坏人利用造成破坏性影响而准备的克制手段。

　　恶人自有恶人磨，让那些恶人自己去祸害自己吧。

　　而且这件奇物也并非只针对恶人，同样也针对那些盲目到会给恶人递刀子的蠢人。

　　“这就是你想让我在奖杯上签下名字的原因吗？真是的，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为了看乐子不择手段的人吗？”看完这件奇物效果的花火，有些幽怨地看着陈离。

　　显然，陈离刚才是想“重点照顾”一下花火。

　　虽然这件奇物的效果二和效果三看起来差不多，但效果二是让人理守护者“只能对坏人造成伤害”，但坏人也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

　　而效果三是让人理守护者“必定”会对坏人造成伤害。把被动限制升级成了主动逼迫。

　　面对花火的询问，陈离忽然凑近花火，认真地打量着她。

　　“你靠太近了。”花火身子后仰，耳根处悄悄泛起一抹微红。

　　“嗯……难说。”陈离盯着花火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然后直起身来，给出了结论。

　　虽然从目前来看花火还没有什么太恶劣的劣迹，但未来谁说得准呢？

　　“我冤啊！”花火委屈巴巴地说道。

　　“而且我这是为了你好。等你写上名字之后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反正你伤害到的只有坏人。”陈离解释道。

　　你还得谢谢我呢。

　　“嘶……你说的倒是有点道理。”花火低头沉思了片刻，忍不住低声嘀咕道。

　　花火抬起头刚想说什么，就看到陈离已经转身举起了那座奖杯，递向了量子之海投影。

　　量子之海投影见状下意识地向后飘去。

　　它不想收这份礼了。

　　这哪是给自己二星奇物啊，这不是把它当江户人整吗？

　　让自己当这个奖杯的第一届得主，不就是为了发动效果一，将量子之海中所有被它这个“量子之海意志”所代表的存在全部诅咒成“人理守护者”吗？

　　你这个人理守护者他正经吗？

　　陈离看到量子之海拒绝配合的姿态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伸手抓住奖杯的内沿，将它倒拎起来，然后用奖杯那厚重的台座精准地砸在了量子之海变成的猫咪的后脑勺上。

　　“你以为我是在和你商量吗？”陈离收回奖杯，随口说道。

　　看到这一幕的花火默默地摸了摸自己头顶上的头盔。

　　花火就说嘛，哪有人接受颁奖之前不戴头盔的。

　　“我的第三个愿望，就是让你接受这个奖杯。你是第一任奖杯得主，虚数之树是第二任。”陈离将奖杯重新递到量子之海面前说道。

　　量子之海刚从眼冒金星的状态中勉强恢复过来，本来依旧有些抗拒，但在听到“虚数之树”这个名字之后瞬间就屈服了。

　　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倒霉啊，那没事儿了。

　　心理上的屈服，再加上陈离刚才许愿产生的强制性，量子之海投影认命般地用两只猫爪捧起了那个比自己整个猫还大一圈的奖杯。

　　“对嘛，就应该是这样嘛。驶向黄金时代的船上，没有那群恶人的位置。”陈离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至于量子之海，那有些幽怨的眼神？

　　无需在意。

　　说的像是量子之海打的过陈离一样。

　　量子之海中的世界几乎无穷无尽，在这无穷无尽的世界之上必然会生出无穷无尽的恶人。

　　真的要把所有恶人全杀了，陈离本身倒是不在意宰多少人，但容易让其他目睹者感到生理不适。

　　所以只要将好人与坏人隔离不就好了吗？

　　而且直接杀死这些坏人有些太便宜他们了，恶人还需恶人磨，只有恶人才知道怎么对付恶人。

　　自此，【许愿沙漏】（一星）、【人理守护者】（二星）、【因你而在的故事】（二星）、【休伯利安】（一星）……四件奇物构筑起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理论上其实不需要这么麻烦，只要乐园奇物被打造出来，再配合帝王之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此乃一劳永逸之法。

　　但一来陈离现在急需水晶，二来……帝王之证铺设王土也需要时间。

　　薇塔许愿沙漏中不消一时三刻便积累起的无数许愿砂，就是最好的证明：有些世界等不及。

　　迟到的正义并非正义，迟来的乐园也并非乐园。

　　而且这个奇物循环虽属权宜之计，但这四件奇物合则天下无敌，分则各有妙用……

　　见到人理守护者已在量子之海投影身上生效，并通过它与量子之海意志的链接覆盖整个量子之海后，陈离直接伸手从量子之海的猫爪中拿回了奖杯。

　　该办的事都办完了，奖杯只是工具，颁完就收工，这座奖杯以后还要拿去给虚数之树颁发第二任得主呢。

　　量子之海投影发出了一个微弱的询问意图。经过小精灵的翻译后，陈离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你想离开？当然可以。对我来讲，你已经没用了。”陈离随意地摆了摆手。

　　量子之海变成的猫咪点了点头，但却并没有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它转过头，目光锁定了人群边缘的薇塔，然后整个猫形水团如同离弦之箭般向着薇塔的方向急速飞去。

　　量子之海还没有忘记，自己还有一笔投资没有收回来呢。

　　看着向自己疾冲而来的量子之海投影，原本一直在角落里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看起来似乎因为不舍得力量被收回而黯然神伤的薇塔，缓缓抬起了头。

　　那张总是挂着笑容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伤心的痕迹，而且嘴角正在迅速向上勾勒。

　　薇塔抬起手，直接将手中那颗棱镜精灵球砸在了急冲过来、扑到自己面前的量子之海身上。

　　“小可爱！你掉进陷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