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歌且行
孽茨雷漂浮在空中，嘴上这么说着，但手一招，没等陈辉杰反应，就隔空带走了吓晕状态下的妮芙，接着，陈辉杰感觉到孽茨雷的视线再度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年轻人，告诉我，你想用我同族的尸骸去干什么？”
“尘归尘，土归土罢了。”
陈辉杰转了转手中的炎魔碎片，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看向浮在空中，气势骇人的孽茨雷随口说道：
“刚刚我的手段你也看到了，说实话，我是有些瞧不上这里面的力量的，不如，咱们来个约定吧，我把这炎魔碎片中的残魂安息了，老爷子你把炎魔碎片破碎的锅背了，怎么样？”
“...年轻人，你应该知道，萨卡兹人死后的归宿，只有萨卡兹的众魂。”
“哎，你不要管这个，你就说你赌不赌吧。”
267 想掳太子是吧，你小子.jpg
孽茨雷感觉到很奇怪，虽然他也不觉得自己的名号已经响亮到不管是谁见到了自己，都能把自己认出来，但是，孽茨雷觉得自身所携带的压迫还是蛮大的，尤其是眼下他不像是在卡兹戴尔那样，还会收敛气息。
恰恰相反，在孽茨雷察觉到妮芙可能出问题之后，他反而是把自己的威压尽可能的扩散了出去，就像是近卫局的警笛一样，不是怕犯人听到，而是怕犯人听不到，尽管警笛可能会把犯人吓跑，可毫无疑问的是，那也阻止了侵犯的继续，保护了受害人的安全。
孽茨雷主动释放威压，也是基于同样的想法，并且，在看到陈辉杰对着妮芙动手的时候，孽茨雷是已经准备动手的，只是在看到那阵法不像是在攻击妮芙，孽茨雷才停下手来，静观其变。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孽茨雷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五行法阵，一下子没看明白这个源石技艺是怎么回事，担心贸然出手，反而会害了妮芙。
在陈辉杰把妮芙救下来之后，孽茨雷也当即现身，不容分说的将妮芙这孩子护到了自己的身旁，在这过程中，孽茨雷是很紧张的，他自然是不怕这个陌生人的，只是他的手段太过于古怪了，难说会不会有什么想不到的后手。
只是那人很老实，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这让孽茨雷放心了下来，开始打算好好跟他交流一下。
然而，这人无视了自己的威压也就算了，他像是在炫耀什么似的，朝着自己提出了赌约。
炫耀什么？小孩子向老一辈炫耀他学到的新东西吗？
呵，我也真是老了，居然会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读出这种错觉来。
孽茨雷活的很久，因此，他也见证了萨卡兹一族在这片大地上的遭遇，他很难相信，会有人这么莫名其妙的向萨卡兹人发出善意。
不过，这个赌约也无所谓，他要是成了，那也是一桩美事，要是没成，自己就顺势取走这个碎片就是了，孽茨雷很清楚这炎魔碎片落到了其他人的手中，会发生什么，同族的尸骸不应该遭遇到那样的亵渎。
于是，孽茨雷安静的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个赌约。
陈辉杰微微一笑，随手将那炎魔碎片握在了手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众魂，众魂....
在上条世界线中，陈辉杰定居在卡兹戴尔的时候，时常会听到这个词语，刚开始的时候，陈辉杰还以为那是某种特殊的萨卡兹文化中的死者崇拜现象，进而演化出来的文化符号。
但是，随着陈辉杰接触到魂灵熔炉之后，他才意识到，所谓的萨卡兹众魂是实际存在的某种集体意识，也算是萨卡兹人在死后终将抵达的灵魂归处。
陈辉杰在卡兹戴尔听说过无数种萨卡兹的英雄故事，那些故事很精彩，但是，这些故事几乎都存在着一种特殊性，这些故事中的英雄们，都会在人生的某个关键节点中，感受到萨卡兹众魂的呼唤，进而踏上一段更加刺激的征程。
甚至，在那些英雄即将死去的时候，还会感受到来自萨卡兹众魂的召唤，去前往他那‘命中注定’的归处。
更让陈辉杰觉得震惊的是，这些故事很多都是按照真实事件改编的，在上条世界线中，无论是菈玛莲阿姨，还是孽茨雷爷爷，都无比肯定了这一事实。
并且，这两位还向陈辉杰给出了更加详细的描述，在感受到萨卡兹众魂召唤的时候，那也就是被萨卡兹族群意志所笼罩的瞬间，不管是被笼罩的人是谁，在那一刻，都将会感受到万千生灵的情感宣泄咆哮。
至于，即将融入众魂的那人，就像是风暴中的烛火，大海里的扁舟，顷刻间就会被其所同化。
而这便是糟糕的开始....
陈辉杰用自己第一世的知识简单理解了萨卡兹这一族的复杂性，就是说，把每个萨卡兹人看成一个网民，他们这一族特有天赋让他们可以在一个专属聊天室里，宣泄自己的情绪。
可萨卡兹这一族在这大地上的待遇地位不言而喻，因此，上万年来，这个聊天室堆积了太多萨卡兹们发泄情绪的帖子，这些帖子们就集合成了‘众魂’。
随着时间的发展，众魂的存量越来越大，导致这个聊天室一进去几乎都是极端情绪，即便是还存在着友好的帖子，但在整体的裹挟下，这个聊天室还是对外呈现出了极其不友善的信号。
就在这种情况下，那些新生的网民，不，是新生的萨卡兹人，由于他们特殊的种族天赋，甚至在诞生之前，就浸泡在万千先祖极端情感所聚成的‘聊天室’里，新生萨卡兹人的潜意识，无时无刻不被这种无尽的狂怒和痛苦所影响着。
也就是为什么萨卡兹这一族总是会表现出这么癫狂混乱的原因。
不过....
在陈辉杰意识到‘萨卡兹众魂’的真相之时，他就已经无形之间找到了一条似乎有搞头的解决办法....
刚出国开始游学的陈辉杰路子是很野的，菈玛莲和孽茨雷也许都没想到，在他们给陈辉杰讲述萨卡兹过往之后，没多久，这位小主就已经在魂灵熔炉那边，误打误撞的进入到了那片只存在于种族某种感知深处的领域之中。
不得不说，陈辉杰第一次进去的时候，还真的吃了一惊，没想到还有路子这么刚猛的意识阵容。
但撤是不可能撤的，我这刚在魂灵熔炉里跟着死魂灵对抗学会的防御手段，你们这主动送上来了，那我就不客气，收下当磨刀石了。
那一场意识交战打完...其实也不能算是打完，主要陈辉杰是从魂灵熔炉那边无意间进去的，太不稳定了，陈辉杰觉得自己还顶得住，但魂灵熔炉那边把他给拉回去了。
不过，这也让陈辉杰无意之间找到了一个法子，这个法子，也许能让陈辉杰魂灵熔炉里不再那么的被动。
比如说，陈辉杰的意识在熔炉里，就像是身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那些死魂灵隐藏在黑暗里，这给你一下，那给你一下的，陈辉杰完全找不到可以反击方法，只能被动的防御。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萨卡兹的老登们，小爷我学会新的法子来了！
我都能在萨卡兹众魂聊天室里，找到那个帖子的发帖人是谁，然后顺着网线去找那个死了还不消停的萨卡兹先祖打一架，我还能在这个小小魂灵熔炉里找不到你们的所在？
然后，陈辉杰就在魂灵熔炉里打了个爽，那段时间，就连孽茨雷都感慨，那个熔炉里罕见的清净，以至于他都要以为里面的死魂灵也回归众魂了。
不过对此，陈辉杰的心情很复杂，因为随着熔炉中死魂灵们没那么混乱了，他再度进入萨卡兹众魂的概率就直线下降了。
可恶啊，多好的磨刀石啊，我才用了几次啊，这就用不到了！
并且，陈辉杰也在那时才察觉到，他琢磨出来的那些神识手段，也出现了比较微妙的情况，那些神识手段，他要是想要使用，那就得变成类似死魂灵的状态，而自己要是变成那种状态，基本上就是跟‘死亡’挂上钩了。
当然，要是能做到‘灵魂出窍’之类的状态，也是能符合实战前提的，但是...这对于那时走真龙血脉流的陈辉杰而言，多少是有些超纲了。
不过，真龙·陈辉杰也收获了御剑术，不算是空手而归就是了。
至于眼下，对于手中的那枚炎魔碎片，陈辉杰对付起来着实是太轻松了，你不是在狂怒，在不满，在怨恨吗？来，冲着我来，让我康康你有多能打。
陈辉杰闭上眼睛，孽茨雷当即感觉到狂躁的炎魔意识从中爆发了出来，那种痛苦，那种折磨，那种已经见过太多太多的萨卡兹人苦难，在炎魔的怒吼中，孽茨雷再度体会到。
这位食腐者之王默默的摇了摇头，准备动手拿走那枚炎魔碎片，即便是这碎片中的炎魔意识残缺了，但依旧摆脱不了回归众魂的结局，成为折磨萨卡兹人中的一环，这个年轻人...他要是能炎魔意识的冲击下活下来的话，那自己就送他一程好了。
不是孽茨雷对陈辉杰抱有恶意，而是他已经默认即便是陈辉杰侥幸活了下来，其神志也会因为炎魔意识的冲击，而变得痴傻，死亡，对于痴傻的外族人而言，在孽茨雷的眼里，就是一种恩赐。
只是....
等等，不太对劲。
孽茨雷突然抬起头来，他察觉到了，那炎魔碎片中的残缺意识似乎正在变得平和下去，就像是满心的戾气都得以被宣泄出去。
孽茨雷连忙微微晃了晃脑袋，想要自己感受的更清楚一些，然后他察觉到...怎么感觉那残缺炎魔意识被打的嗷嗷叫似的，应该是我感受错了。
归根结底，孽茨雷是食腐者，不是死魂灵，因此，这位老者对于自己的感知结果也是心里有些打鼓的，他感觉那个残缺炎魔意识正在不断地重复着‘怒一下，打一顿，怒一下，打一顿’的循环，直到他灵魂中的戾气全都消散，变成了‘怒一下也就怒一下’的状况后，这个循环才得以结束。
也就在这时，陈辉杰睁开了眼睛，笑着放开了手中的炎魔碎片，随后，那碎片破碎，孽茨雷感受到了熟悉的众魂波动，萨卡兹的先祖们来迎接这个死去的灵魂了，那积攒已久的负面洪流也涌现了出来。
但那残缺的炎魔灵魂....
‘嗯嗯嗯，好好好，怒怒怒，恨恨恨，好了，我怒完了，也恨完了，你们忙你们的，我先走了’
孽茨雷沉默着想要抬手敲敲自己的脑袋，以确定自己是不是老糊涂了，居然能想象出这么生动的敷衍场面来，此时孽茨雷难得有些气恼自己为什么不是死魂灵，要不然他将会感受到更多的细节。
“我赢了。”
此时陈辉杰笑着摊开手说道：
“虽然我也不知道那家伙在众魂里泡久了会变成什么样子，至少现在，他是安息的，没有被怨恨与痛苦所折磨，你觉得呢，孽茨雷老爷子。”
“....让我震惊，孩子，你让我大吃一惊。”
孽茨雷整理了下语言，方才低声说道：
“孩子，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其实，我也说不清其中的原理，孽茨雷老爷子，你也应该明白，灵魂这种东西，是很微妙的。”
陈辉杰说的是实话，当初在他离开的时候，熔炉里的死魂灵们还在讨论着陈辉杰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并因此而争吵厮打着，陈辉杰也觉得很无奈，毕竟这种水到渠成的事情，就像是人饿了要去吃饭这么天经地义的事情，要怎么去讲嘛，
“....卡兹戴尔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动乱 ，但那里，还是有给朋友居住的安乐去处。”
有一说一，孽茨雷是想直接动手掳人走的，这种或许能解决萨卡兹众魂问题的大宝贝，不好好的守在卡兹戴尔里再保护起来，孽茨雷觉得今后要睡不着觉。
但是孽茨雷也是真的没把握，他也觉得面前的少年不像是会老实待着的人。
可恶，他为什么不是萨卡兹人啊！
孽茨雷认真的看着陈辉杰，但凡能在这娃娃身上找到一点萨卡兹人的种族特征，他就能直接摇对应的萨卡兹王庭之主来，让他好好劝劝自家的血裔，但很可惜，别说萨卡兹了，孽茨雷瞅了半天了，连陈辉杰是什么种族都没看出来。
“不去了，但我今后会去，别着急，孽茨雷老爷子。”
陈辉杰自然懂得孽茨雷的眼神，他笑着轻声说道：
“因为急是真的没用，我自己都搞不清楚原理，不过相比起这个没头脑的东西，还是让我们来研究一个简单点的东西吧。”
陈辉杰朝着孽茨雷伸出了手轻声说道：
“来，握个手。”
“孩子，你会受伤的，我的身体....”
“我知道，所以，来，握个手。”
268 想牛我太子是吧，你小子.jpg
孽茨雷的实力极强，作为食腐者能够汲取敌方血肉，他吸收其中的怨恨并强化自身力量，在经年累月的战争与厮杀中，孽茨雷的肉身已经变得就连最强大的血魔也不敢轻易触碰。
因此，看着陈辉杰伸过来的手，孽茨雷感觉到有些棘手，但凡他身上的食腐者之力不是天赋，而是装备，孽茨雷说什么也得把装备扒干净了再去跟他握手，这个宝贝疙瘩，要是被食腐者的被动伤到了，孽茨雷觉得自己要被挂上萨卡兹罪人的耻辱柱。
不过....
抛开这个问题不谈，孽茨雷还真的想要握一握陈辉杰的手，去回应这个年轻人的态度，刚开始的时候，孽茨雷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现在，他想明白了，这个年轻人他，正在用着寻常的态度面对着自己。
寻常，这两个字，着实是再普通不过了，但是对于萨卡兹而言，这两个却又是难得的两个字，歧视、敌视、厌恶....无论萨卡兹人身处在什么地方，干着怎么样的工作，这些东西不会离开他们的身旁。
孽茨雷并非那种固步自封、对世事一无所知的老古董。他自然清楚地知道，在遥远的国外，也有萨卡兹人凭借着自己的才华与努力，混出了不小的名堂。他们或成为学术界的佼佼者，或在商界崭露头角，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
然而，即便这些萨卡兹人的身份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孽茨雷也知道，他们依旧难以完全摆脱种族偏见的阴影。
那些刺耳的攻击声，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着每一个萨卡兹人的心，那些话语中充满了对萨卡兹人的贬低与歧视，让人心生寒意。
更有那些族人，满怀憧憬地外出闯荡，却带着满心的伤痕与疲惫归来。他们诉说着自己在异国他乡所遭受的排斥与不公，那些莫名的阻力如同无形的枷锁，束缚着他们的手脚，让他们寸步难行。
对此，孽茨雷已经习惯了，他甚至都不想去安慰那些族人，因为安慰是没有用的，要么反抗，要么适应。
而现在....
‘晚上好，老爷爷，来来来，我给你看个好玩的，把手伸过来吧。’
看着陈辉杰的手，孽茨雷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念头，这念头如同春日里和煦的微风，轻轻拂过他的心田——陈辉杰的手，是那样的随和与寻常，没有丝毫的造作与异样。
仿佛在这个年轻人的眼中，仿佛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种族之分，这双看上去没什么力气的手，此时却像一座无形的桥梁，跨越了种族与文化的鸿沟，让孽茨雷深切地感受到了那份纯粹而真挚的情感交流。
这不是能装出来的东西，孽茨雷无比可以肯定，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他觉得自己不至于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但也正是这样，孽茨雷觉得自己更不能去伤害到这个年轻人了，这片大地虽然让人绝望，可总归还是要留些希望的种子，像这个年轻人的存在，说不定就能在未来，带来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的新气象呢。
“....其实，你这个外乡人可能不知道，我们萨卡兹人的文化里，握手并不代表着友好。”
因此，孽茨雷在沉默了少许之后，硬着头皮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对于一个老人而言，他已经在很努力的规避掉握手的风险了。
“年轻人，帮我一个忙吧，我老了，力气不如你们年轻人了，所以要不你帮我把妮芙这孩子背回去吧。”
说完，孽茨雷就觉得这个话题转移的着实是太妙了，看，自己也没有老糊涂，还是能跟上年轻人的思路的。
“孽茨雷老爷子，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我的，但我应该怎么看都不像是傻子。”
陈辉杰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孽茨雷说道：
“我是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去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的，来吧，孽茨雷老爷子，不握的话，你可是会吃亏的哦。”
看着陈辉杰的笑脸，孽茨雷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伸出手去，在那一刻，当陈辉杰与孽茨雷老爷子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掌紧紧相握时，仿佛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空气中碰撞，激荡起肉眼难见的涟漪。
孽茨雷体内那股积压多年、深沉如渊的怨恨之力，如同被惊醒的猛兽，猛然间挣脱了束缚，直扑陈辉杰而去。
这股力量，孽茨雷早已习惯了，当初在战场的时候，他凭借着这一手，不知道杀死了多少想要取他性命的刺客。
但是这次，孽茨雷突然有点嫌弃这股力量，好好地，你怎么就这么强呢，强的连孽茨雷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惊，他的灵魂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锁链紧紧拽住，时间仿佛凝固，心跳都慢了几拍。
孽茨雷紧张的死死锁定在陈辉杰那张年轻的脸上，万一这个看似平静的少年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怨恨之力的冲击而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他会毫不犹豫地背起他，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卡兹戴尔城，把那边最好的医生和术士全都聚过来，无论如何都要救回这个年轻人的性命。
然而，就在孽茨雷心中焦虑万分之际，他惊讶地发现，陈辉杰的身上竟然缓缓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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