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风月
那时的她其实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只是她很不解，师尊给她的，她很多时候回拒绝，她喜欢自己的师尊，也一直都没想到要去争夺过，只是远远看着，回报师尊。
都已经得到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要不惜一切得到更多？
本是一无所有，何必一定要应有尽有。
一切不应该是早就变好了吗？
裴诗雨深深叹气，眼中满是对她大弟子的愧疚。
若不是她当年那一举，婉溪那孩子也不会遭此一劫了吧。
“仙祖，我等便先行离开，回去搬迁仙族了。”
此刻，裴思涵已经穿回了一身白衣，她站在裴诗雨身后，向裴诗雨微微行礼。
在裴思涵的身后，还有裴茗五女，和来时相比，她们身上的气质都有了一些变化，不止于少了少女的青涩，多了一股美人风情，更是修为境界气质上的蜕变。
就别人现在裴思涵身上的气息隐而未发，毫不泄露，颇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若是有境界高强之人在，定会发现裴思涵的体内，此时正有一个灵气焕彩的元婴正盘膝于她丹田之中，她全身灵力脉络四通八达，有井然有序。
她的丹田灵台，灵力更是扎实浑厚。
元婴真人，还是天道元婴！
只要有裴思涵在，如今的裴氏仙族便足以称之为一个一流仙族，除非是面对那一尸一魔一妖，否则对上其他势力，便都有不小的底气。
不过，在离开之时，裴思涵身后的那五个姑娘却都有些恋恋不舍了起来。
这短短的一夜，让她们人生的观念发生了重大改变，受益良多，她们不仅修为平均涨了一个小境界，修炼速度更是倍增，就连大境界的突破都变得水到渠成。
裴茗现在也是金丹后期，以现在的修炼速度，一二百年之内突破元婴指日可待。
现在的她们都可以说是天才中的天才了，但若是能够一直和那位尊者大人一起合体双修，她们的修炼速度还能再次倍增，一两百年的修炼时间，缩短到几个月，也不是不可能。
真是尝到了甜头之后，上面的满口答应，下面的完全不想失去。
“去吧。”
裴诗雨点了点头，接下来的天下不平静了，早日将裴氏仙族的人接回来，到圣女宫附近住下，有那只化祖期的小母虎在，便可安全无忧。
裴思涵呼唤身后五人，让她们一起离开，却见到她们现在都已经迈不动自己的腿了，不是因为失身后留下的短暂疼痛，单纯就是不想离开。
就像几个见着了糖果的小孩。
裴思涵无奈摇了摇头，她挥手卷出一股灵力，将她们拖了起来，然后带着飞离了这里。
在离开时，那五个小姑娘依旧恋恋不舍地回头，看向了碧雨寒宫的宫门，吃到好的之后，家都完全不想回了。
……
裴思涵在她们离开之后，并没有就此回到碧雨寒宫之中，她静静站在茫茫的雪地上，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今天，她这里来了一个客人。
在裴诗雨身后的不远处，此时此刻便站着一个白衣丽影。
白华飘扬的雪幕之下，寒风凛冽刺骨。
白雪吹拂着别处来的美丽仙子的裙摆，拂动着她衣裳的衣襟与袖口。
在这片白茫茫的雪地之上，一双修长白润的娇美玉足，正赤着玉足足底，踩落在那冰冷的雪地上，穿一身单薄的仙纱白裙，站在这寒冷刺骨的风雪中。
她的手中握着一柄仿佛由水打造而成的修长法剑，剑身修长细小，但却缠绕着一道道玄之又玄的水冰之气，若是将之看作一个整体，便呈现的锥形。
那柄水剑剑身通体莹润，认真看去，就好似不是一把剑，而是一件艺术品。
然而，便是因为这把剑的存在，周围本就冰天雪地温度极低的环境，温度却再次下降了许多。
那把水剑的锋利程度，超乎人的想象。
仙子持剑而现，来者不善。
裴诗雨背对着那人，她也没有想到，自她从剑尊秘境出来之后，她们师徒之间再次见面，会是以这种形式。
白华落尽千飘絮，飘飘洒洒，惹得仙子绝美容颜也有点点白尘。
来者，正是上一任宗主之徒，清渺仙子。
清渺仙子站在雪地之上，那双雪白似雪，娇嫩欲滴的玉足踩踏在雪地上，整个人却轻盈似泡沫，没有陷入雪地之上，更没有在雪地上留下她的玉足脚印。
若是细看，可发现，她那双玉足不止拾雪地而上，还可踩着美丽的雪花飞起，不在地面留下丝毫痕迹。
清渺仙子手握白华水秀剑，她望着眼前背对着她的那道身影，目光平静，隐隐带着一丝凌冽。
……
“师尊，您总说师祖是这世间最美的女人，可是徒儿很难想象，这世间还有谁能比你更美。”
“嗯，待日后你若是有缘，你自会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
清渺仙子脑海中再次回想起自己师尊对这位师祖的评价，眼中却依旧只有蔑视的平静。
她是师尊养大的，师尊于她而言，亦母亦师亦友，无论是谁，对她来说都没可能比她师尊更重要！
裴诗雨回过身来，望着眼前的这位白衣仙子，目光中有些许复杂。
她们是师徒，也是师祖与徒孙。
在她没有回复记忆的时候，是清渺仙子带她修炼，指导她感悟剑意。
就像当年的秋婉溪和清渺仙子讲过很多师祖的事一样，清渺仙子也和她讲过很多关于秋婉溪的事。
可以说，在她恢复记忆之前，只作为裴诗雨的她与清渺仙子彼此之间的师徒情很好，清渺仙子想要将她师父秋婉溪的故事传下去，而她就是那个聆听者和传承者。
若不是她是重修者，那么未来，她还将这位师尊的故事传给她未来的徒弟，在未来的某一天，由以裴诗雨这个名字作为师祖被徒弟传颂。
现在，恢复记忆的她，面对这位师父，也是徒孙，她的内心很复杂，比面对这一世的母亲裴思涵的时候还要复杂。
“我该叫你，我的好徒弟裴诗雨呢，还是该叫你……师祖裴云溪呢？”
清渺仙子淡淡开口，她的声音非常清冷，已经没有了往日里的轻松慵懒。
秋婉溪师承于她这个白衣剑仙，平日里亦是一身白衣着装，便是在教导徒弟的时候，也是喜欢将徒弟打扮得像个白色的可爱陶瓷娃娃。
像一位小白衣剑仙的清渺仙子，秋婉溪可以笑着欣赏一整天，所以，洛清渺也喜欢上了穿白色的仙裙。
也是因此，清渺仙子的身上有白衣剑仙的影子，从清渺仙子的身上，裴诗雨可以看到当年的自己，也可以看到她首徒秋婉溪的模样。
裴诗雨惆怅之余，面对清渺仙子的这个问题，她也回答不上来。
清渺仙子侧过了她那张清绝于世的容颜，雪幕下中尽显清冷的眸子望向了远处天边，那两股相互碰撞翻涌的气息，声音冰冷。
“是他害了师尊，而你还与他同流合污。”
清渺仙子回头再次看向裴诗雨，眸光中剑意锋利，气息冰寒。
“我师尊那么信任你，而你却背叛了她，那么现在为师这个做师尊的，也该为为师的师尊清理门户了。”
清渺仙子身上的灵气大放，元婴中期的修为迸发而出，令这片天地纷飞的雪花都变得骤急了几分。
她的玉手轻轻抬起，强大的灵力充盈上她手中的白华水秀剑，只是轻轻挥下，一道裹挟着剑意的水刃便被斩出，划过雪幕。
在冰冷的天雪之下，这道薄若细丝的水刃在空气中遇冷凝结，变成了一道冰刃。
面对袭来的冰刃，裴诗雨只是轻轻侧身便躲开。
那道冰刃划过她的身侧之后，便向着她身后的远方飞去，所过之处的一切无不被一分为二，在中间留下一道细小的切痕。
很快，这道细小的切痕便被大雪覆盖，就好像一直都没有存在过似的。
一切的杀机，都被隐藏在平静的表面之下。
裴诗雨看着与她兵戎相见的洛清渺，心中暗叹。
很明显，洛清渺已经误会她了，她并没有与妖族同流合污，更从来没有背叛过她自己的首徒。
便在这时，第二道冰刃斩击飞过来了。
裴诗雨轻轻侧身，妖娆娇美的身姿旋转飘开，再次躲过那到白色的冰凝之刃，双脚落地之后，她的手中也多了一柄法剑。
白玉剑o玉梦如华！
“你不打算和我解释吗？”
清渺仙子手持白华水秀剑，雪藕玉臂轻舞，一剑水刃化冰再次劈来。
裴诗雨再次躲过。
清渺仙子手中的白华水秀剑灵力爆开，飞身袭来，与手持玉梦如华的裴诗雨法剑的灵力隔空碰撞在一起。
两张绝美清冷的容颜，近在咫尺，相互对峙，只为一争胜负。
此番景象，对于旁观者来说，又何尝不是一方美景。
两女对战，拉扯，战至衣裳破碎，春光外露，那定是甚妙。
裴诗雨轻叹一声，却是没有解释，两人灵力碰撞分开之后，这一次她主动欺身而上，向着清渺仙子袭去。
“战胜我，然后想办法飘然离去，或者，就此留下。”
裴诗雨清冷的声音在清渺仙子耳边响起。
清渺仙子闻言，便知道她这个徒弟，她这个师祖，终究是辜负了她师尊的憧憬与敬爱，辜负了她的栽培，要与她为敌！
她，怒了！
往日的师徒之情，往日师尊让她心生的对师祖的憧憬之意，一切都在此刻如过眼云烟，消散于无形！
现在，这里只有一个要为自己师尊清理门户的徒弟！
“师尊，您看好了，任何背叛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清渺仙子手中白华水秀剑灵力绽放，光彩夺目，如同一柄透丽的高速水刃，向着裴诗雨切来。
水剑所过之处，便是连空气中的灵气都被一分为二。
裴诗雨没有用手中的玉梦如华硬接，高速水刃毕攻于一，对点线的攻击效率极高，便是用法宝硬接也会留下豁口和切痕。
这是锋利的剑，清冷的女人！
但是相对的，洛清渺的白华水秀剑因为自身承受攻的能力弱的缘故，无法用来承接别人的攻击，她们近身对招，防御全靠躲。
便是如此，她们两人贴身过剑法，彼此之间元婴之力迸发，手中的法剑挥出，斩不中，便尽全力躲开对方的攻击，然后再反击一招半式，来回拉扯。
她们攻击和躲避的动作迅疾无比，手中的长剑相互出招，但是招式却是优雅典美，宛如两个绝美舞女在配合着跳舞，谁都没有用长剑伤到对方的身子，唯独她们身上的衣服被划开一道道口子，致使春光外露。
而落空的剑招，余威落下，便是她们身周的地面出现一道又一道深深的沟壑，碧雨寒宫外的雪地上留下遍地狼藉的痕迹。
不过，她们都默契的没有伤到那座碧雨寒宫，因为那座宫殿有这她们各自的美好回忆。
随着对剑招的强度加剧，灵力碰撞的波动四散，周围的地面便宛如地震一般颤抖。
她们两人的攻击和躲避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变出残影，一道道剑痕仅仅从距离她们身体不过丝毫的位置切过，被切破的衣裳露出其中的白皙，被躲过之后剑威落在雪地上，再次爆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然而，利剑破空的声音持续的此起彼伏，却是始终没有出现切入身体和碰撞的声音。
直到最后的某一刻，两人同时挥出一剑，彼此错开身位，站在了对方刚刚站的位置。
她们两个人背对着彼此，身上的衣服满是剑痕，破漏不堪，她们身体上却毫发无损，完美无瑕的肌肤在那战损的衣服间显得白皙诱人。
她们站在满目疮痍的雪地上，同时回头，看向了对方。
两具完美的身体，娇躯曲线玲珑窈窕，凸起的规模，腰围臀线，无不令人赞叹。
真是两只磨人的小妖精。
清渺仙子目光微凝，刚刚那是势均力敌的一战，她是元婴中期，仗着修为更高，她有自信将裴诗雨拿下。
然而，裴诗雨刚刚表现出来的修为，竟然也是元婴中期！
裴诗雨才突破元婴从剑尊秘境里出来没几天，怎么就又突破了？
还突破的如此不动声色，这就是当年那个被师尊心心念念着好的师祖吗？
清渺仙子微微咬牙，她不甘心，所有辜负了她最敬爱师尊的人，却都还好好的，她不甘心！
“背叛者，就应该付出代价！”
清渺仙子身上灵力大放，她大手一挥，十数颗冰蓝色的丹丸便悬浮在了她的身后。
这些丹药之上，散发着恐怖的灵气气息，药效无比强劲。
在这些丹药出现之后，便挂在了清渺仙子身后的空中，并且一颗接一颗的爆开，化作粉末飘向了她的身体。
随着丹药与灵力的激发，清渺仙子身上的灵气瞬间抬高了一截，并且还在不断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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