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乐羊
伺服颅骨就是一个人类的大脑颅骨缠上了一些机械设置，飞在半空接受差遣，放在恐怖片已经是很惊悚的那种，忽然蹦出来的话，可以把大部分人都给吓尿。
然而这还只是最温和的那个。
碇真嗣的表情已经变得无比漆黑，士官塞维斯战战兢兢，但还是被原体的眼神盯得往下说道：
“这个是机仆，从人类改造形成的半机械人，很多都是由罪犯和奴隶制作的，被用来做简单高度重复的工作，是帝国允许使用的“机器人”，不是人工智能。”
“被改造成机仆的人都会失去自己的思想和灵魂，成为只知道接收命令的……很好用的仆人。”
“还有这个，智天使，这个，这个，这个是……”
难以启齿，彻彻底底的难以启齿了。
虽然在平日里压根就没人觉得这些有什么不对劲的，但现在被崭新原体那【你们怎么能狠得下心造出和使用这种东西】的目光盯着，这最后对于智天使的说明，是谁也说不出口的了。
所谓的智天使，外貌就是一个人类婴儿被进行了机械改造的模样，在空中飞来飞去。
如果只是这么形容的话，似乎还能接受的，就是一个婴儿身上加了点机械零件，好像跟伺服颅骨也差不多？
但这也就是没见过智天使的才会这么想了，智天使在任何一个非战锤2往后时期的人类看来，都很容易一下子就吐出来的。
太恶心了，太肮脏了，太恐怖谷了，也太反人类了！
碇真嗣完全无法理解，怎么这边的人能造出的这种东西，甚至还投入使用，还引以为豪的样子！
如果不是当初世界一周目他吃了太多苦，该
吐的在那时候都吐得差不多了的话，这时候他是真的会当众吐出来的。
泰图斯，士官塞维斯，本地贤者，以及其他所有的人，都低下了头，一副忏悔的模样。
他们不知道这三种很好用的东西为何会致使原体如此的勃然大怒，但当原体那哀伤的，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反感又憎恨，并且痛彻心扉的目光扫过全场时，他们都下意识的愧疚了起来。
虽然不理解，可是，既然原体觉得不妥，那就一定是他们做错了！
碇真嗣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声音是史无前例的寒冷：“整个帝国都在造这些，都在用这些？”
“是，是的。”士官塞维斯恨不得把头撞到地里去。
但出乎意料的，碇真嗣只是深呼吸，却没有进一步的谴责和怒吼了。
他虽然年轻，但并非不会进步。
经过之前在月级巡洋舰上的事情后他也明白了，他跟这些人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泰图斯他们虽然也多少还有点正常人的认知，但是不多，这个【正常人认知】的程度只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是个人类，知道大家都是人类，知道要为了人类而战，别当人奸。
但说什么道德良心，什么人权，什么尊重同类的民众和身心遗体什么的，那是完全无法沟通的。
他很惊怒，真的非常惊怒，可是他也知道，他再怎么冲着这些人发脾气也只能显得像是自己在单方面的无理取闹。
是的，他已经回过味来了，如果他要求这个宇宙的人们有正常的道德和三观，那么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人类们眼里，自己就是在无理取闹！
那样的无理取闹是没有意义的，他自己都还这么年轻，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泰图斯这些人描述和教育，才能让他们打心底里真正明白这么做是不对的。
所以他选择了更快，也更加有效，而且并非无理取闹的方式。
他直接越过泰图斯这些人，去找尼欧斯算账！
【不想开初号机】：“@万年黄皮子，你给我滚出来！”
【不想开初号机】：“踏马的，踏马的踏马的！”
【不想开初号机】：“明明你自己也是经历过现代的人，明明你也该是有正常人三观和道德，为什么你能造出这样一个帝国！！”
【不想开初号机】：“你这个帝皇到底做了什么？你个狗皇帝，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这事没完！”
【不想开初号机】：“什么机仆什么伺服颅骨，什么智天使，这是人能造出来的东西？你到底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碇真嗣有万分的惊怒不满，如果不是他没学过什么脏话，他现在真想把尼欧斯骂的狗血淋头。
如果尼欧斯现在就在他的面前，他立刻就要驾驶初号机展开光翼冲上去把这个暴君打个半死，甚至是比半死还严重！
虽然打不打得过是另一回事，但打是一定要打的。
而且就算是打了都不足以泄他的愤！
【万年黄皮子】：“——？！”
【万年黄皮子】：“冷静！你先冷静！”
【不想开初号机】：“那种东西你让我怎么冷静！”
【不想开初号机】：“地球上历史那么多皇帝那么多暴君，他们所有最恶劣的行径加一起都比不上你一个人的百分之一，我呸！”
【万年黄皮子】：“智天使不是我造的，那是2时代国教有人搞出来的，我当时已经坐上黄金王座了，我没办法啊，这你不能怪我啊。”
【不想开初号机】：“那机仆和伺服颅骨呢？”
【万年黄皮子】：“……那两个总比智天使要好多了吧，再说了，伺服颅骨是审判官们搞的，那也不是我弄的啊，屎盆子别扣我头上！”
【不想开初号机】：“那你是承认机仆在你还能动的时候就有了，甚至是流行了？”
【万年黄皮子】：“这……”
【不想开初号机】：“而且你不要以为我初来乍到就什么都不知道，我已经听人说过了，这万年来你显灵过很多次，甚至还有一些活圣人是你的直接代表，很多时候都会带来你的旨意。”
【不想开初号机】：“所以你明明可以在一开始就封住，禁掉这些东西却不肯去做，是不是这样！”
帝皇不吭声了。
虽然他一直都在顾左右而言它的扯话题，但事实就是死穴，碇真嗣确实摸到了根源。
确实，其他两个就不说了，不管是机仆还是伺服颅骨好歹都有实际用途，可是智天使呢？
这个恶心人的玩意除了用于所谓的排场就没有任何作用，禁掉是一点也不影响帝国运转的，而且叛教时代那时候他都专门让禁军带修女们去黄金王座下面见他了，当时是有进行直接沟通的。
他只要在那个时候开口，根本就不需要额外费什么力气就可以禁掉智天使
，当时的智天使还远远没有像后世这样全帝国流行，要废除起来并不难。
可他确实没那么做，哪怕这只是顺口提一嘴的事情。
因为在他的心里，这事情确实没什么所谓，都不值得他提上这么一嘴。
经历过黑暗年代，看过各种预言的未来，还对峙过亚空间里那四坨大粪后，对于智天使，伺服颅骨这些东西，他的容忍度实在太高了。
虽然他也知道这些不好，是不对的，可他确实是在有余力的情况下不去纠正。
以至于到了现在，在这个40的年代，这些都是典型的祖宗之法了，即使是他这个帝皇想要废掉也需要自己站起来花费大量时间才行了。
否则光靠让别人传口谕，那根本就拦不住会有一大堆人私底下用，依然风靡和时尚。
帝皇顿了一下，他重新审视了自己。
难道我真的是一个很坏很坏很坏的人吗？
以前自顾自走下去的时候没发现，现在被并非自己部下的，自己需要讨好一些的关键外人给骂了，他才觉得自己确实打得有问题了。
虽然是从古代一路走过来，而且很喜欢2人类三观道德的，但也许自己的道德和三观早就扭曲了还不自知吧。
【万年黄皮子】：“……我可以给你封禁掉智天使和伺服颅骨的权力，但机仆不行，现在的帝国还需要它们。”
【我是百特曼】：“所以机仆，智天使和伺服颅骨是什么，让真嗣如此愤怒？”
【万年黄皮子】：“这你不需要知道，这是一个秘密！”
【万年黄皮子】：“@不想开初号机，嘘！！！”
第01章 帝皇：我们的战锤帝国，到底怎么了？
帝皇急了，他是真急眼了，除了网道计划被活全家的马格努斯一个电话彻底毁灭的那个时候，他现在真是数万年来最急的一刻了。
自己，包括自己在内的这整个战锤宇宙里的人类帝国，几乎所有方面都跟奥特曼这种纵观超无限多元大世界的史上第一纯良圣母是完全相反的，这点他很早就有自知之明了。
不要说什么苦衷，不要说什么必要之恶。
确实，帝国因为亚空间和混沌诸神的存在，不堪其扰，因此确实被迫拥有了很多的恶行。
比如说燃烧灵能者，比如说推行国教，比如说罔顾导航者的性命，比如说腐朽的高领主制度，又比如说允许审判庭的存在。
这些确实都是必要之恶。
灵能者和导航者都是最容易遭受亚空间侵袭从而叛变或者失控杀害自己人的，他们的潜在危害逼得帝国不得不如此罔顾他们的性命，而是以纯粹的利益行事，这是最迫不得已的。
推行国教是因为亚空间跟实体宇宙的间隔与日俱减，如果不使用信仰把人们武装起来，那么投混的人将会是现在的千倍万倍，这也是迫不得已。
审判庭也是同理，如果没有审判庭，许多的人奸和恶魔都会成功混入帝国内部，届时造成的损害远远大于没有这群过激的审判官们。
高领主制度的确腐朽，腐朽到出现了无以计数的政务问题与冤案，可是在没有原体帮忙处理政务的情况下，这已经是帝国能做到的最好的体系了。
这些所有的必要之恶都是因为帝国只能如此去做，没有其他的选项，所以哪怕这些做法迄今为止已经导致了无数个星球上的无数无辜之人被残忍杀害，也绝不可改变，这些都是帝国能够存活的立身之本。
是的，奥特曼不是不分黑白，只会一味要求别人行善的圣母婊，只要他们知道帝国的遭遇，就会明白，这些都不得已而为之，没办法的。
如果帝国不这么干，那根本就撑不到可以被奥特曼发现的时候，早几千年就要死掉了，对于这些，奥特曼虽然肯定会感到极其不满和愤怒，但依然都是可以体谅人类帝国的。
奥特曼绝不会因此而对人类和帝国下手，顶多是打破中立立场，直接插手迅速拆分和改制这些情况。
如果只是这些的话，人类和帝国都是不需要担心的。
但前提是，【人类帝国只有这些情况】。
可现实是这样吗？
答案是并非。
帝国确实有大量的窘境，因此不得不推行许多的必要之恶，这些是可以谅解的，是没错，但剩下的呢？
无脑收取所有星球的十一税，尸体淀粉，智天使，底层巢都，贵族体系，极端屠杀目之所及的几乎所有种族，无论对方是善是恶……
这些哪个能跟必要之恶扯上关系呢？
就说帝国敌视一切异形吧，你自然可以辩解说这是因为黑暗时代很多异形都趁乱杀害和侵略人类，但再往上追溯，黄金时代的人类对大部分的异形又怎么样呢？
帝皇可以打包票，如果人类跟黄金时代的异形调换位置，那他肯定也会趁着人类衰弱的时候立刻反戈对方，
因为那是绝对正义的复仇。
黄金时代的人类就连对自己都很烂，不把人当人的，何况是对外星人。
追根溯源起来，人类极端仇视且灭绝其他几乎一切异形的做法绝对是无法被原谅的，因为这本就是错的，而且借口也站不住脚。
因为至少对于那些无害的善良宇宙人，你就应该放人家一马，这都不是奥特曼的道德了，这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有的三观。
至于人家后续会不会被混沌污染变成人类的敌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毕竟，如果要这么贷款滑坡，觉得放过了一个无害宇宙人就会让对方后续变成人类大敌的话，你干嘛不把包括人类在内的所有生命都杀光呢？那样才叫健全，才不会有人被混沌污染的风险嘛。
银河系是很大的，混沌诸神也不是对什么人都有兴趣，对于很多连星球都没出去的宇宙人种族，从他们诞生到自然灭绝的漫长时光了，别说混沌诸神了，就连大魔们都懒得看他们一眼的。2
因此，光是对于这一点，奥特曼就算是对人类帝国直接十一抽杀都有足够理由的了——虽然他们不会做这种事情，但绝对会是气到这种程度的。
更不要说别的了。
比如说什一税，征收整颗星球上所有资源的十分之一，当初大远征的时候他帝皇定下这个苛责的税率，其实是因为他需要快速收取大量资源去建设网道。
当时他想的是，苦一苦所有星球，等网道建设成功，人类就平安了，泰拉也不再需要这么多资源，到时候税率就可以下调了，什么二十一税，三十一税的，都可以谈。
因此当网道破裂，大叛乱结束后他就可以下调税率的了，因为已经不需要这些资源来建设网道了。
帝国其实压根就不需要这么多资源的，哪怕在这个40时代也一样，不说八成吧，整个帝国每年上交的所有十一税，起码有六成是被毫无意义的浪费掉的。
而为了凑齐这些被或者当场销毁，或者被完全浪费掉的资源，每年都起码有亿万起步的人类平民被活活饿死，那些因为什一税而被变成乞丐和流浪汉的都还没算在内了。
而这个情况又跟贵族体系和尸体淀粉有关联了。
明明帝国资源是大量过剩的，却还出现了尸体淀粉这种东西并且大量使用，而与此同时，几乎每个星球的贵族宅邸仓库里都藏着足够整个星球所有人食用的食物分量。
资源如此过剩，帝国却依然逼死了无以计数的人类，这是必要之恶吗？
帝皇扪心自问，不是，真的不是。
如果是【资源过剩，但缺少运输】的情况，他还可以骗骗自己，可惜真的不是，因为每个星球的贵族们只要把自己的粮食拿出来就不会有人饿死的，这根本就不需要运输，也跟亚空间无关。
这个问题的根源在于他，在于他帝皇尼欧斯。
是他设下的什一税导致的这一切。
大远征之前的很多星球过得其实都很好。
即使是那些烂的星球，那些上面也有贵族，贵族们也都是典型的吸血鬼，把底层人榨干的那种星球，饿死的人比起被帝国收编后也要少上太多太多了，底层人的生活也还是要比被帝国收编之前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