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国鹰派,聊天群骂我鸽派卧底 第244章

作者:乐羊

  努凯里亚,首都城市戴舍阿。

  由继承了人类黄金时代遗产科技,作为奴隶主的高骑士们统治的这颗星球,人们最为热衷的娱乐活动就是抓捕奴隶,调练奴隶,然后观看奴隶展开搏斗的生死厮杀,并且在这撕开展开之前下达各种赌注。

  此时此刻,这一个首都的最大奴隶场里全场都扬着同一个名字,以及这个名字拥有者的外号。

  但下一秒,这些欢呼喝彩顷刻间全部转为喝倒彩。

  角斗场内,万众瞩目,享受着从古至今这颗星球上其他所有角斗士都得不到的待遇的安格隆高高举起了他的武器,但却是以斧背敲晕了敌对的奴隶,只打伤了对方的手臂,避免对付反扑的可能,旋即便就此停手。

  就如同以前所有的战斗一样,他都留下了对方的性命,自顾自的开始往回走,不再为奴隶主和嗜血的观众们献上这些毫无意义的斗争。

  “安格隆,杀了他!杀了他!”

  “该死!”

  “愚蠢的安格隆,你居然敢如此一次又一次的无视我的命令,这次你赢了也别想得到一口饭吃,我要让你饿到瘦骨嶙峋,饿到无法忍受,饿到如同一条卑微的狗,主动跪在我的面前,恳求我的宽恕!!”

  奴隶主破口大骂,来到这里的观众们每一个都是贵族,都与他同等的高贵,大家都想看安格隆这个史上最强的奴隶狂暴杀戮,而不是这样的点到为止!

  这愚蠢的奴隶妄图发什么无谓的善心,但损失的却是他的钱!

  奴隶主咆哮着,他打定主意,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这次安格隆还不屈服,那么下次他说什么也要给安格隆打上屠夫之钉,即使这意味着他再也无法收服安格隆作为自己的护卫!

  “……”

  安格隆沉默不语,拖着沉重且有大量旧伤的身躯,缓慢在无数奴隶主的嘘声中走进自己那犹如狭小监狱一般的囚禁地。兰兰

  他的眼神悲悯,眼角噙着泪水。

  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

  从小他就有一种能力,可以感知到周围其他人的感情并将之吸收,但在这个世界,在这个奴隶场,他可以感受到的除了奴隶们那日复一日的痛苦,就只剩下奴隶主们对生命的践踏。

  这一切都让他痛苦不堪。

  幸好,他还能坚持。搜搜

  可是这样下去,他还能坚持多久呢?角斗场的主人已经快要没有耐心了,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样才能看到一线希望?

  虽然他的实力强大,可是也根本无法战胜奴隶主的军队,这里的贵族所具备的科技太强大了,仅仅是一发麻药,只要命中,就可以让他毫无反抗之力。

  “安格隆……”眼看着安格隆步履蹒跚的回来,在这狭小监狱里蜷缩着的其他奴隶们都满是心疼的欲言又止,尤其是其中一个名为欧伊诺茅斯的年老角斗士。

  他一直待安格隆很好,可是他比安格隆更看不到未来。

  安格隆对这与自己感情最为深厚的年老角斗士摇摇头,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安格隆来到一个角落,高大的身躯蜷缩起来,缩成一团,显露出些许的软弱……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战狂。

  只在这种蜷缩的自我防御姿态中,安格隆才勉强取得一点点的安宁,让自己的身与心,自己的耳畔都仿佛不再响起无时无刻的哀嚎和怒吼,日渐衰弱的精神才仿佛不再被摧残。

  不……

  好像,不是仿佛?

  “这是,什么?”

  安格隆骤然的愣住,往常这种失落的蜷缩他都要维持一段时间,唯独这次,他忽然的抬起了头,睁大了双眼的看向了这狭小监狱内的另一个角落。

  不只是他,包括这里其他的角斗士们也都愕然的看了过去。

  没有任何的特效,空间也不曾泛起涟漪,但本该空无一物的那个角落,就是如此突兀的出现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只有不到两米的身高,跟他们这些经过精挑细选的角斗士奴隶们比起来在身高上微不足道,身材也不像他们一样满身的肌肉。

  这个男人身上穿着正常的,并非像他们这些奴隶一样破破烂烂被各种武器多次击打的衣服。

  按照这个打扮,他或许是个奴隶主。

  但不对。

  安格隆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他的喉咙耸动着,一步一步,屏住呼吸,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孩子,在出生后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安格隆看到了,他看到了,这个男人那颗心,那颗难以言喻,难以形容,无法讲述,美好到仅仅一颗就可以盖过这整个角斗场,这整个城市,甚至这整个星球所有负面情绪的纯净的心。

  这是何等高贵的灵魂?

  这每时每刻都在朝外放出的这些正面情绪,这是真的能够存在的吗?

  不,但是也有相比起这些正面情绪而言算是极少的负面情绪,这些负面情绪,这是……

  “您在为我们而悲伤吗?您在哀叹我们的遭遇吗?”

  安格隆情不自禁的问着,他主动的单膝跪下,低头看向这个男人。

  他这辈子最讨厌奴隶主,也最讨厌给人下跪,但此刻,只有以这单膝下跪的姿态才可以表达得出他对这个男人的尊重与感激,也才能显得他并非在进行质问。

  他不希望自己被这个男人误会,他想

  给对方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j

  “站起来,安格隆。”男人说,“我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不需要为了避嫌而对我这么做,我不会误解你的态度,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孩子,你的膝盖永远不需要也不应该为了任何人而跪下去。”

  “好孩子……”安格隆显得有点局促。

  尽管他从降临这个世界到现在确实才过了几年时间,所以实际只有几岁而已,但以他的能力和天赋,他从没把自己当作一个孩子,也没被人当成是孩子过。

  哪怕是跟他有些形同父子的年老角斗士欧伊诺茅斯也不是把他看作孩子,虽然对他有爱,但也是更多把他看作一个大人。

  毕竟,这里是角斗场,没人有资格是孩子。

  这样想来,不就显得面前的男人好像有那种余裕吗?

  “这个时间还是晚了。”

  卡撒叹了口气,最理想的时间是安格隆当抵达努凯里亚的时候。

  万幸中的不幸,至少现在安格隆虽然已经被当了好几年的奴隶,但还没被打上屠夫之钉,他的人生仍然还有挽救的机会。

  卡撒朝外看了一眼,露出不加掩饰的嫌恶表情。

  如果现在有力量的话,他绝对不会搭理什么【宇宙警备队员不允许插手其他星球内部】的条例,直接一发光线打爆这里的所有奴隶主。

  不过由于现在刚穿梭过来,力量一点都还没回到身上所以做不到那样,也只好让安格隆代劳了。

  “安格隆,你听好。”

  卡撒直入正题,“你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颗星球太扭曲和邪恶了,你必须改变这一点。”

  “我没有那样的能力……”安格隆耷拉着脑袋。

  他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对他的关爱之情,也很高兴于自己得到了认可,但是他真的做不到啊。天禧

  “我会帮你的。”卡撒抬起手,牵住了安格隆的大手,给他注入精神和自信,“思考的事情交给我,放手去做吧。”

  “可是,要怎么做?”一旁,衰弱的年老角斗士欧伊诺茅斯很是疑惑。

  他隐约觉得这个男人很强,如果愿意动手帮助他们的话,他们应该可以打出角斗场,但仅仅只是思考,又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欧伊诺茅斯不是什么智慧之人,他不知道得到思考的助力后可以走出多远,而且因为他最近得到的食物太少,所以声音都透露出一股的虚弱。

  “我想想。”

  卡撒沉思片刻,倾听着外界的喝倒彩,综合了所有的现状,很快的就有了一个办法。

  “安格隆,你要去告诉这个角斗场的奴隶主,告诉他,你愿意在下次的战斗里杀掉你的对手,但作为条件,他必须先供应给你大量的食物。”

  “奴隶主不会错过你难得服软的机会,他会答应的,但他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也一定会给你不够多的食物,在那时候你就提出要求。”

  “告诉他,你愿意挨家挨户的亲入其他角斗士们的监牢进行挑衅,让这些大量的角斗士都在下场战斗里一起对抗你一个,为此他必须给你更多的食物。”

  “你可以在交涉期间适当表现出【因为欧伊诺茅斯快要饿死了,我为了让他吃饱只能这样做】,这样一来他就不会起疑心,蛊惑奴隶主已经足够了。”

  “在挨家挨户的正当接近那些角斗士们时,你就暗示那些你信得过的角斗士们,暗示他们你将会起义,让他们保存好体力,到时候跟你一起行动,汇聚大军杀出去。”

  “从奴隶主那里得到的食物在起义之前就要完全分配出去,让尽可能多的人吃饱,留有力量,时间一到,立刻起义!”

  集合所有现有的情报和状况,整个计划一气呵成,卡撒的方案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第一奇谋,但成功率已经高到百分之一百,因为谁也料不到角斗士们会有这个脑子。

  虽然奴隶主知道角斗士们有可能造反起义,可是以这些人的脑子,想起义也都会很粗暴的,哪有这种提前算计粮食顺带着给自己人进行串通的智慧。

  而成功率最高的计划,那就已经是最好的计划了,即使他并不是那么的惊天动地。

  “我做!”

  安格隆眼神坚毅,冥冥之中,他选择了最正确的选择。

  他看着卡撒,眸中满是炽热的感情,似乎在确定着自己的什么猜想,卡撒温柔道:“我的名字是卡撒,安格隆,在这次起义当中,你要保护好所有人,也要保护好自己,但唯独不需要保护我,明白吗?”

  安格隆终于确定了什么,他低头:“我明白了,父亲。”

  “好——啊?”

  父,父亲?!

  石破天惊,一声父亲,卡撒当场呆住!

第21章 佩图拉博:你是荷鲁斯?我才是荷鲁斯!

  奥林匹克星。

  大约六岁的佩图拉博正在奋力攀爬洛寇斯邦国一片最大的山脉,这

  里有着整颗星球最高的大山,只要在这里的山顶眺望,就可以最为清晰的看向远处星域的那个诡异莫测的地方。兰兰

  他很早就想看那个东西了。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对他而言有挑战的事物或者敌人,从他有意识的孤身一人徘徊在这个世界开始,这六年来他的身体节节生长,他的脑海里自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无尽知识与智慧。

  他的力量可以空手搏杀那些最凶猛的野兽并且战而胜之,即使是那些人类的全副武装的士兵们也同样不会是他的对手,即便他没有任何的武装。

  过早的无敌让佩图拉博只剩下了一个追求。

  他想看看,想在最高的山顶眺望那个隔着无尽光年就经常让他感到心惊肉跳的地方,他要看看,他就不信了,以他这生来超人的体魄与灵魂,真的能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到自己。

  如果有,那他也必须去面对,他佩图拉博,绝不是什么胆小鬼,他的勇气也注定将是最为宏伟的,绝对!

  “哈,哈……”

  高大的山峰海拔带来极致的缺氧,虽然是超人,但毕竟才六岁,还没到巅峰期,临近目的地时,佩图拉博依然感受到了一点压迫。

  幸好,这只是有,但微不足道,他仍然的登山成功了。

  这是一项伟大的成就,整个奥林匹克星上从古至今都没人可以登上这个山顶,这是独属于他的荣耀!

  佩图拉博的眼底绽放出骄傲与自豪,但转瞬之间又消失……可是,这样的成就,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星球上不存在可以听他炫耀的人,他没有那样的人,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的,更别说在此时此刻的此地。

  “唉。”

  佩图拉博早熟的叹息起来,但马上,他就惊愕的发现,另一个叹息居然是跟他一起异口同声的发出。

  佩图拉博抬头看去,在这个明明本该只有他一个的山顶,在山顶那陡峭的悬崖边,居然已经有一个男人捷足先登,他坐在危险的悬崖边,吹着剧烈的狂风,发出一声发自内心的叹息。

  这个男人的背影并不强壮,至少在奥林匹克就有几个著名的两米高的大力士比他更加强壮,但就是这并不强壮的背影却让佩图拉博一下子着了迷。

  他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可是他就是觉得这个男人有股子独特的魅力,是奥林匹克上任何一个人都不具备的魅力。

  连他佩图拉博也不具备——不,怎么可以贬低自己呢?佩图拉博是最强的,佩图拉博是最棒的,佩图拉博必秒所有人!

  佩图拉博歌颂着自己,伸手掐了自己的脸颊,让自己被迫褪去那下意识尊重男人的表情,转而板起一张脸,冷哼着迈步上前:“你这个无谋的骗子!”

  “骗子?我吗?”卡撒回头,“孩子,冤枉他人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品德。”

  “我冤枉你了吗?”佩图拉博冷哼,双手抱胸,“你没有我这样超人的体魄,怎么可能在没有装备帮助的前提下登临这个山顶,还妄图以此抢占属于我的荣耀,你如今叹气,不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这样的错误?”

  “并非,我叹气另有其因。”

  卡撒做了个假设,“比方说,如果其实我没结婚生子,但有个孩子喊你父亲,在你解释后,他依然如此的坚定,那么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哈?”

  佩图拉博一怔,陡然的仿佛想到了什么,狐疑的上下打量起卡撒。

  等等,他明白了!

  这家伙是自己亲爹没跑了,不然的话,何以能具备蛊惑自己的魅力呢?如果没有血脉加成,再强大的魅力,也绝对动摇不了他佩图拉博一丁点。

  之所以假借【被并非自己孩子的孩子喊父亲】的比喻,是为了隐晦的暗示自己,让自己主动喊他父亲,哼,真是愚蠢的父权思想,都已经找到这里来了却还不肯主动认亲,太死要面子了吧?

  不,再等等。

  也许不是因为面子,而是因为这家伙觉得自己都六岁了居然还没统治整个星球实在太没用了,假借这个比喻不是想让自己喊他父亲,而是暗示要跟自己断绝父子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