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乐羊
“你那些话我听着都烦了!既然这么不爽我在外面累死累活的给你们娘俩工作打拼,那就干脆点,直接分了吧!”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不是早就不说那些话了吗?”
“对,你是不说了,在久世出现后才不说的,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你不能失去我,不能失去我的钱,晚了!”
“我一天到晚辛辛苦苦的操持这个家,我那么辛苦的照顾茉莉奈酱,我每天都在等你,给你做饭,就算我之前嘴碎了一些,我不是一直都爱着你吗?我从来都没出轨过,一直在爱你啊!”
“你怎么可以因为这些事情就去出轨,去跟那个女人勾搭在一起,你这样对得起我,对得起茉莉奈吗!”
“这些我都不管了,你别跟我说这些!”
“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呵,当然是去找那个女人,不然继续在这里看你那张臭脸吗?烦都烦死了!”
父母激烈的争吵持续不断,让云母坂茉莉奈那强装出来的笑脸僵住,并且逐渐下移。
她很想过去劝和,可是洋溢在家里的空气让她光是站在门口就已经害怕到不敢动弹了,握着门把手的小手力气仿佛被抽空,什么新的动作也做不出来了。
怒气冲冲的爸爸拾起他的外套,冷哼着无视了妈妈,向着玄关走来,看到了在这里一脸呆滞,脸色惨白的女儿。
他的脸色稍微放缓了一点点,但也到此为止,在茉莉奈主动下意识的让开路的时候,他跟女儿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就果断的出门去了,回头都没回一下。
“茉莉奈……”
屋内,看到了门口状况的妈妈像是在索魂一样。
她呵呵的惨笑着,幽幽呼唤起了自己的女儿:“茉莉奈,过来,过来啊……”
“妈,妈……”
云母坂茉莉奈微微颤抖,整个人都跟在学校和放学路上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单手抓着自己的书包背带,颤巍巍着,缓慢到仿佛在蠕动,颤抖着进屋去,屏住呼吸的靠近对她招手的妈妈。
“爸爸他啊,又跟妈妈吵架了,”
云母坂妈妈披头散发,表情被头发盖住,只有幽幽的声音传起,“他说要跟妈妈离婚,他还说他就是要去找那个女人,呐,茉莉奈,为什么你没有早点回家呢,为什么要让妈妈一个人面对那样的爸爸呢?”
“妈妈……”云母坂茉莉奈都快要停止呼吸了,恨不得自己隐身掉的样子,来到了妈妈面前,连呼吸都不敢了。
“啊,不过,就算茉莉奈更早回来也没有用了啊,爸爸他啊,已经不爱你了噢,茉莉奈?为什么你这么没用呢?为什么呢,爸爸他啊,要抛弃妈妈和你了啊。”
云母坂妈妈的声音了无生气,一点生机都没有,惨白的笑了起来,笑声很诡异,瞧着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你这么没用呢?说啊,你说啊,茉莉奈?”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对不起……”云母坂茉莉奈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哭腔越来越明显,不断的求饶。
因为她知道的,这不是第一次了。
只要妈妈没能留下爸爸,只要爸爸在吵架后离开家了,那样的话,接下来的话,一定就是那样了,一定就是跟以前一样的。
什么都还没开始,可是云母坂茉莉奈已经被惊吓到不断道歉:“不要,妈妈,求你,对不起……”
道歉是没用的。
天色已经晚了起来,屋内没开灯,阴恻恻的黑暗在屋内比屋外还要摄人心魄,云母坂妈妈诡异的惨笑着,摸索到了地上刚才跟丈夫争吵时摔碎的玻璃,捏在手中,幽幽问道:
“呐,茉莉奈,妈妈在问你话呢,为什么你不回答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吓坏了的云母坂茉莉奈只是一味的道歉,连转身逃跑都不敢。
“不对哦,妈妈要的不是这种话啊,妈妈要你爸爸回来啊,为什么他就不能离开那个女人呢?为什么呢?你说啊,茉莉奈,你说啊!”
嗓子破音,悲愤呐喊,挽留不住心意已决的丈夫的云母坂母亲情难自抑,脚步跟喝醉了一样的囫囵挪动着,捡起了碎玻璃的那只手高高抬起,尖锐的碎玻璃眼看就要对着自己女儿的手臂扎下来。
“不要,妈妈——”
满是哭腔的云母坂茉莉奈吓哭了,下意识的合上眼睛,抬起双手横亘在脑袋上,瑟瑟发抖,随时等候着早就已经不是第一次的来自母亲的殴打和发泄。
这一秒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
一秒过去,然后是两秒,三秒。
闭着眼睛不敢去看妈妈的云母坂茉莉奈第一次在哭喊后没得到疼痛的反馈,不管是拳头,还是巴掌,还是碎玻璃,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对着她打下来。
妈妈,妈妈变回以前那个从来都不会打她,一直喜欢她,一直爱着她,一直都不会拿她来撒气的妈妈了吗?
云母坂茉莉奈带着希冀和奢望,颤巍巍的睁开眼睛。
然后她就看到了。
那是摘下了花花发夹,其实从一开始就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现在才出现在她面前,用力钳制住妈妈扎下来的碎玻璃。
站在她的身前,赫然在保护着她的矢的猛老师!
第一卷 : 49.霸凌转移与借口,声之形和章鱼噼的相见
49.霸凌转移与借口,声之形和章鱼噼的相见
“?!”
时间仿佛静止下来。
云母坂茉莉奈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站在久世静香那边的新老师会忽然出现在自己家里,还挡在了妈妈的面前。
而对于云母坂母亲来说,她在一瞬间想到的则比女儿要远远多得多,尤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家里的丑闻被外人看到了,被陌生人看到了。
她辛辛苦苦维系着的,不让街坊邻居们知道自己已经拴不住丈夫,不让亲朋好友们知道她现在是这副可怜样的事实马上就要被曝光了!
这些事宜每一件全部都如同附骨之疽一样,刹那间缠绕在她的心间,让她几乎窒息。
但她很快就没有去思考这些的余裕了。
伴随着清脆的一发巴掌声,云母坂母亲那高体量的,作为家庭主妇进入中年期后发福的比较肥胖的身躯被打得后退,她捂着自己被打的那边脸颊,震惊的看着矢的猛。
“妈妈——”
云母坂茉莉奈对母亲的爱实在是深厚,虽然上一秒还在险些遭殃,这一秒看到妈妈的下场,就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冲过去保护妈妈。
但她被矢的猛二话不说的拦住了。
“放开茉莉奈!”云母坂母亲激动起来,“把茉莉奈还给我,我现在,我现在已经只有茉莉奈了啊,我现在只有我的女儿了啊!!”
云母坂茉莉奈的眼神光亮起来,呢喃着,内心一下就被温暖了:“妈妈……”
自从去年爸爸出轨开始,到现在已经足足一年多,妈妈都没有说过爱她,也没说她有多重要了啊。
现在久违的体会到妈妈依然在爱着自己,云母坂茉莉奈一下子就被完全的感动了,更想马上站在妈妈身边了。
“闹剧给我适可而止!”
然而矢的猛牢牢禁锢住云母坂茉莉奈,非但没有被这场景所动容,反而是脸色黑了下来,同时呵斥着在场的母亲跟女儿。
“你现在只有自己的女儿了?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你就不会做出刚才那种事情!”
矢的猛可是有记着的,“是要拿玻璃切开茉莉奈的皮肤和血肉吗?还是单纯的想要扇巴掌和靠拳头殴打?不管是哪一个,这都不是第一次做了吧?”
这是有证据的。
先前他送三个孩子去诊所的时候,云母坂茉莉奈身上积累的伤势虽然比不上久世静香多,但也要远远超过了当日石田将也对她的攻击。
那些伤势,矢的猛全部都记在了心底,在学校里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都没人欺负云母坂茉莉奈,那么这些伤势就只能是校外的什么小混混,或者监护人导致的。
而现在事实也已经彻底明朗了,这一切,全部都是云母坂母亲导致的!
被一口道破自己的所作所为,云母坂母亲顷刻间瞳孔地震,连忙撇清自己:“不,不是的,我是,我根本没想那么做,我只是——”
“你是因为没忍住?你是因为被丈夫欺负所以才需要有个发泄的地方?你是不是就是想这么说?”
矢的猛直接抢先把她的借口罗列出来,“如果你真的有那么看重茉莉奈,那么爱茉莉奈,你会把她当作发泄的物品?你不觉得这有够自欺欺人的么!”
在矢的猛的步步紧逼下,云母坂母亲脑子里那根撒谎的弦没绷住,忽然的断掉了,让她不再自欺欺人,不再给自己洗地,而是怒吼起来:“——谁让她留不住她爸爸!”
“茉莉奈是我最后的宝贝了啊!她爸爸本来很爱茉莉奈的啊,本来我只要抬出茉莉奈他就会消停一下的啊,可是为什么啊,已经好几个月了,不管我说茉莉奈因为他去找那个女人不回家怎么样,他都还是会出去了啊!”
“我到底能怎么办啊?我已经没办法了啊,就连茉莉奈都留不下他了,我已经,我跟茉莉奈,全部都要被抛弃了啊……”
无能狂怒的嘶吼着,云母坂母亲跌跌撞撞着,抱着脑袋撞到后面的一个柜子,跌坐在地上,泪水潸潸。
所有的可怕全部褪去,只剩下了积年累月的悲观和绝望,弱势到不堪入目。
她喃喃着:“那样的话,我到底还能怎么办啊……”
或许她是已经破罐子破摔,指望着突然出现的,保护自己女儿的那个陌生人,可以好心到跟保护女儿一样的,也那样的来保护自己吧。
但矢的猛对她的这一个反应,回向她的,却是严厉的斥责:“在遇到你丈夫之前,难道你就活不下去了吗?”
“那怎么一样!”云母坂母亲惊恐抬头,“我已经,已经习惯了啊,我不能失去他了啊!”
“真的不能失去吗?”矢的猛直接点出最关键的一项事实,“从去年到现在,你难道不是每天都在更多的失去他吗?他今年在家里的时间加一起到底能有几天?这难道不都是已经离开你了吗?”
“但你难道有因此死掉,或者真的就活不下去,过不下日子了吗?所谓的过不下日子,难道不是你自己在内耗,在女儿博取同情,把自己假扮成一个苦情女主,自己欺骗自己吗?”
闻言,云母坂母亲愤怒起来:“那你的意思是,我就活该被外面的女人抢走老公吗?”
“这是你的想法。”
“那你就去谴责我丈夫啊!把他从外面的女人手里帮我夺回来啊!”
“因为那是不可能做到的。”
矢的猛直接否决。
奥特曼确实有很多涉及心灵的手段,就像美菲拉斯在梦比优斯时期的时候,直接就用念力扭转了整个地球的历史,把所有人类的认知都改造成了【保护地球的一直是美菲拉斯星人,怪兽和奥特曼都是坏蛋,要击杀奥特曼】。
这一类的手段,老道的奥特战士也不是不能做到。
但是如果这么做的话,奥特曼就真的是需要击杀的恶者了。
在不使用这些力量进行强制扭曲的情况下,矢的猛是承认一个事实的,那就是不管多么具有慈爱之心和耐性,也总会有一部分人是冥顽不灵到无法被说服和感化的。
这不是放弃感化的借口,而是事实如此,就比如没有任何人能说服一个博伽茹不去祸害别的星球和生命。
何况既然已经出轨一年有余,站在矢的猛的角度来看,就这个时间点和刚才那一番争吵的内容,这桩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扭转回来的了。
云母坂父母两个人之间的情分已经彻底断绝了,现在云母坂父亲对云母坂母亲只剩下了无穷无尽的不耐烦。
而且反过来说,云母坂母亲其实现在也根本不爱她的丈夫了,她现在对自己丈夫所具备的,只有憎恨,不满以及【被愧疚】。
也就是说,哪怕云母坂父亲当真莫名其妙的抛弃了出轨行为,全心全意的回来顾家,到时候这个家庭依然每天都会争吵,只不过争吵的展开人会变成云母坂母亲而已。
到那个时候,就是云母坂母亲每天都会挑刺找茬,因为她丈夫曾经出轨过,她就会每天都想【我被你亏欠了,所以不管我现在怎么对你,都是你应该的】。
云母坂茉莉奈生活在那种家境下,性格甚至只会比现在更差,更加腐烂和扭曲,而且有可能到时候打她的不只是母亲了,父亲也会由于过大的压力来打她了。
所以站在矢的猛的角度,对于这桩已经腐朽到无可言说的婚姻和家庭,他只有一个态度:“离婚吧,现在你只有也只应该走这条路了。”
云母坂母亲憎恨起来:“那你是在说,我就活该看着他一个人逍遥吗?我跟茉莉奈,我们就活该被抛弃吗?!”
“没有那种好事,”矢的猛微微摇头,“他也会被抛弃的,而且那一天不会太远,他出轨的那个女人不可能跟他在一起多久的,最多超过两年就会离婚了。”
久世静香的母亲更是个烂完了的拜金女,那种人是不可能满足的。
快的话甚至可能只有半年到一年时间,那个女人就会跟云母坂父亲离婚,然后去找下一个目标。
当云母坂父亲深深陷在久世母亲的捕猎网里,两个家庭其实都已经没有什么需要挽回的了,只有各自散开了。
而久世母亲在跟云母坂父亲离婚后,已经开始年老色衰的她到底能不能找到下一个猎物呢?
那就没人知道了。
如果找不到,只能苦苦挣扎着一个人惶恐不安的话,矢的猛也不会去同情她半点的,如果将来久世母亲回来找久世静香,祈求给她点钱养老,到时候矢的猛也只会拦住静香给钱的行为。
既然有主动犯下错误和罪孽的胆子,那就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到底。
同样的,如果被久世母亲离婚后云母坂父亲想回来复婚,矢的猛也会持反对的态度。
毕竟不管久世母亲还是云母坂父亲全部都不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做出的行为,而是在什么都知道,在明确知道自己的做法会对其他人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的前提下依然延续着的。
“而且如果你对此还不满意,那也可以去媒体曝光他和久世母亲的出轨事宜,如果你想,到时候我可以代劳,这样的反制已经足够对等了。”
面对矢的猛提出的建议,云母坂母亲闭口不谈。
她只是一直都在凄凄惨惨,一副自哀自怨,恨不得在自己脸上写满可怜【我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人】的字句,凄凉的说:“那我跟茉莉奈怎么活下去?你说啊。”
“该怎么活就怎么活,如果你觉得活不了,那只是你在欺骗自己的手段罢了。”矢的猛毫无动摇。
在看过久世父母的离婚案例后他已经明白了,以这个世界的律法和普遍裁决,身为婚姻当中的非出轨方且会抚养女儿的一方,云母坂母亲每个月得到的钱只会比久世母亲更多。
那笔钱支撑母女二人日常生活和上学下去,完全是有余裕的,包括目前的这个房子,也一定是会判给母女二人的。
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活不下去】。
物质也好,精神也好。
很多事情都是云母坂母亲在自哀自怨,自己欺骗自己罢了。
“而且你当真要继续这么哀怨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