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乐羊
然而布鲁斯仿佛是跟其他人一样的后知后觉，才缓缓睁大了眼睛:“五条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欸？欸欸欸？！”
在这之后，比企谷八幡才是惊讶的急忙凑过来，扒拉五条悟，“五条大叔，你打错人……不是，我的意思是这里根本就没有你想找的那种人，你这是要误伤好人啊，这不是正派作风，请你速速停下罢！”
比企谷八幡是真觉得布鲁斯大叔就一纯纯的普通人，无非是有钱了点而已，哪能扛得住咒术师的拳头，是吧？
总不能布鲁斯大叔跟卡撒大叔似的，还有个秘密的二重身份，就像漫威里里的托尼斯塔克一样，有钱大富豪闲的跑去当超级英雄吧？
哈哈，想太多啦。
比企谷八幡的心智，放在高中生这个群体里是很亮眼的了，但现在现场几个大叔的面前，那还是太稚嫩了，终归还是个小孩。
五条悟笑眯眯着，可没有被诓骗住，刚才他明明看到了，布鲁斯是反应了过来要防反的，只不过这家伙很厉害，连经过长年累月训练而出的身份本能都可以强行压下，仿佛若无其事一般。
反正他是认定了，布鲁斯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但就在五条悟寻思着怎么继续逼迫布鲁斯动手，一旁的熊猫也不知道是看出了气氛的不对劲，高情商了，还是真的单纯疑惑，忽然便是问道:“说起来，五条老师为什么这几天这么闲啊？”
作为咒术界的举重冠军，整个里世界的七大洲四大洋都在五条悟的肩上扛着，平日里他根本就没半点喘息的时间，不是在处理大型咒灵事件就是在处理大型咒灵事件的路上。
非但要在日本境内到处灭火，很多时候也还要跑到其他国家去处理呢。
毕竟，虽然这个世界不知道为什么，霓虹这里的咒灵出现频率与强度，自古以来就格外的高，但其他国家也不是就半点咒术师和咒灵都没有了，偶尔也是会出点特级咒灵，或者攒久了，刷新一波咒灵狂潮的。
那种情况下，就需要五条悟跑去解决了。
但很难得的，最近几天，他居然一连都变得悠哉了起来，没什么事要忙了。
“你问这个啊？嘛，哈哈，答案是我也不知道呢！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面对学生的疑惑，五条悟摊开双手，直接给出了摆烂的回答。
别问，问就是他也不知道。
其实别说是他，整个咒术界最近似乎都渐渐趋于平缓了的样子，大家都比以前悠闲了不少。
看起来是好事，毕竟没了咒灵，除了对那群喜欢耀武扬威，随意命令人的咒术界老不死高层外，对所有人都是好事。
哪怕对广大的咒术师来说也是如此。
毕竟，咒术师可不是见子世界的除灵师。
没了恶灵，除灵师就无用武之地，要喝西北风了。
但没了咒灵，咒术师们照样有可以干涉现实的力量，大不了去当保镖护卫，每个月也能赚不少呢。
像七海建人那样道德底线太高，退出咒术界后甘愿去当便利店小工的人，还是很少的。
然而，直觉告诉五条悟，这看似好事的情况，恐怕并非是什么好事。
在这突兀的平缓过后，指不定就有不知从何而来的不知名大BOSS要出现，有场硬仗要打了。
最开始，五条悟认为那也许可能是传说中的史上最强的两面宿傩要复活了导致的，但接触过宿傩的手指后，他认为不是，宿傩确实强大，但哪怕复活，只怕也无非是跟五五开罢了，给不了这个诡异的感觉。
而在看到脑花后，他预感，对方很可能知道些什么内幕。
对于一个未知，但引起了咒术界变化，自己有可能打起来会有压力的陌生幕后黑手，五条悟也希望能找到点帮手。
他现在既是战狂心态上身，也是有为现实的考量，总而言之，一定是要把高人找出来的，别想藏！
“你看你，好不容易有空，还想着战斗？”
夜蛾正道走过，推着五条悟，“这么大的人了，还这副性子，走走走，跟我一起喝茶去，大家都来。”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大富豪能来成为咒术界资金的新大腿，不管是普通咒术师还是什么隐藏高手都不重要。
夜蛾正道只知道，布鲁斯有钱，有很多很多的钱，还愿意来投资，这才重要，可不能让五条悟一场切磋把人给打跑了！
“来来来，大家都一起喝茶来，喝我的珍藏！”
操碎了心的老校长试图以自己的方式来压下一切，让事件走向自己想要的发展。
但这一次，五条悟是不可能让他如愿的了。
“嘛，平时也就算了，这次可不是能搅混水就蒙混过关的啊——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缓了许多倍，五条悟释放了期限为0.2秒的领域，这0.2秒如果是普通人，会需要后续养伤一两个月，但在场的都是咒术师，所以不会有那种后果。
五条悟就是想看看，在他这个领域之下，布鲁斯会是什么表现，这下总藏不住了吧？
他的视线缓缓移动，看向布鲁斯，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一缩，心脏震动！
在领域的感应之下，布鲁斯的真实身份被赫然察觉，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咒术师，而完全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但就是这么一个普通人类，却直接承受着无量空处的大量垃圾信息的灌输，在领域内很明显反应了过来的，也跟他对上了视线！
虽然布鲁斯的眼珠子转动很慢，依然是受到了领域的影响，从而依然是全身动作都慢吞吞的，但这已经有够恐怖的了。
要知道，在他这个领域的灌输下，哪怕是其他的几个特级咒术师，如果不在同一时间开启领域进行风险对冲的话，也根本是不可能做出这种反应的，而只能跟个傻子一样呆愣在原地，承受着大量累赘信息的冲击。
五条悟这一刻真的惊呆了，他真是想撬开布鲁斯的脑壳看看，看看这个所谓的人类，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居然可以达成如此匪夷所思的情况？哪怕是他五条悟，也没自信可以在遭到无量空处同等袭击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对应啊？
而这甚至还不是最可怕的。
更可怕的是，被他从一开始就否决掉的卡撒，那个让他觉得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知心大叔的卡撒——此时此刻，踏马的直接就跟没事人在这个领域里散步，当面对着他这里走了过来？！
五条悟只感觉三观都被颠覆了。
他看了看布鲁斯，又看了看已经云淡风轻走到自己身前的卡撒，跟见鬼了一样。
活到现在，他也不是没输过，也不可能无法接受出现一个自己打不过的人，但问题是，现在这个情况他超纲了啊。
布鲁斯那边还可以用意志力去解释，卡撒这边完全是一副无视了咒术界最基本的底层逻辑的样子，他这领域在卡撒面前，就跟二维无法影响三维似的，五条悟根本都搞不懂这是怎么个原理。
“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来到自己身前的卡撒，五条悟皱起眉头，直截了当的询问，“沉眠的地底的超古代种族的苏醒者，异次元人，还是外星人？”
反正肯定不是咒术师，根本一点都不契合，完全违背了咒术师的体系逻辑。
不，都不能说违背咒术师体系逻辑了，根本就不像人类。
如果是宇宙人什么的话，那他就勉强可以理解了，反正这个世界都已经有普通人觉得不可能存在的咒灵和咒术师了，再来个外星人也无所谓。
卡撒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反问道:“抱歉，能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吗？”
五条悟沉默片刻，旋即便是镇定下来，带着依然还有些许的最强气势，爽朗的笑了一下，主动与他对上了视线:“好啊，想看就看吧。”
那么，让他看看吧，卡撒是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什么东西，是对这双‘六眼’感到好奇吗？
不。
卡撒并不是看着那双眼睛，他是越过这双眼睛，视线无限延申着，看向了某个处于远方的东西。
“感谢你的配合，五条，看来谜底已经要被揭开了啊。”
第104章 星之声，世界的背叛者。
时间啊，重新流动吧！
0.2秒的领域转瞬即逝，对于五条悟卡撒这两人虽然是仿佛拉长了很久，久到可以完成一场交谈。
但对他们两个以及布鲁斯之外的所有人，都只觉得一瞬间脑子里被装进了大量无用的垃圾信息，脑瓜子嗡嗡的，很不好使，都有点摇摇晃晃了，啪嗒着倒在地上，挣扎半天才能勉强站起来。
学生们都还有些不明所以，夜蛾正道已经龇牙咧嘴，对着自己曾经的问题学生哈气起来:“悟，你这家伙！突然之间对着我们乱玩什么领域呢，是想杀了我们吗，混蛋！”
“哎呀，别夸大其词嘛，你看，我这也就是锻炼一下大家对领域的耐受度，”
五条悟无辜的一摊手，嬉皮笑脸着道，“经过这次突袭，以后学生们也就知道在遇到特级敌人的时候该怎么办了呢，是吧？”
“你别强词夺理！”
夜蛾正道骂骂咧咧着，急忙看向布鲁斯，可千万不能把好端端的金主给得罪死了啊，“布鲁斯先生，没事吧？我马上惩戒这天生邪恶的五条小鬼给你出出气，咱们定好的条件可千万别改了啊！”
布鲁斯是站在原地捂着脑子消化了片刻，就已经变得跟没事人一样，当场微微摇头道:“嗯？不，我没事，走吧，继续谈谈我们接下来的那笔交易。”
如果是刚从雷肖古手底下出师的那段时间，五条悟这波领域展开对他来说，肯定也是直接初见杀了的。
但现在他已经回了哥谭两年，稻草人的恐惧毒气都吃过不止一次了，五条悟如果是开启长时间的无量空处那倒还好说，仅仅0.2秒的话，那真不如恐惧毒气的效果来得强大。
他也不是因为这个而愣神的。
刚刚在领域里，卡撒那个表现，显然是发现了什么吧？在领域还没结束的时候就急着走了。
看来，恐怕这个世界的所有秘密马上就都要揭晓了，不需要他蝙蝠侠像在哥谭里那样，去一步一步的寻找线索和进行推理了。
这种截然不同的破案情况，让布鲁斯明晃晃的体验到了来自强度碾压的差距。
比企谷八幡左右看了看，疑惑问道:“呃，说起来，卡撒大叔呢？”
“他有事先走了，”
布鲁斯一语带过，“总之接下来就先由我们来，走吧。”
有事先走了？
比企谷八幡愣了一下，意味到一丝不寻常，但布鲁斯和五条悟这两个现场最大的大腿都是不对此进行多加置喙，故意带偏了话题。
现在他们要讨论的，是咒术界的伟大变革！
……
马里亚纳海沟。
这是地球上最深不见底的海沟，位于太平洋西北部，深度最低为11034米。
但这是人类认为的深度。
此刻，从咒术高专离开的卡撒瞬移并且潜行着来到这里，这个幽暗漆黑的世界，是人类实际上从不曾踏足的地方。
在这无人知晓的领域，卡撒对着这11034米的底部轻轻一踩，咔嚓一声，深度刷新，地面一小部分破碎，显露出一个更加深不见底的微小空洞。
卡撒一路飞下去，也就愈发确信了自己的猜测，最终，在这条贯通地心的狭小通道里，他来到了整个地球最中点的核心。
这里不止是物理性质上的核心，也是一个特殊的异空间，只有被选中，亦或实力足够强大的人可以进入到此处，而卡撒，两者皆是。
这里空荡荡的一片，好像什么也没有一样。
但卡撒知道，这里曾经是有东西存在的，存在着一个放眼全宇宙都十分罕见的，只是如今已经只剩下了连尸体都不完整，就剩下一颗小小种子的东西。
那即是……星球的灵魂！
“你有着怎样的不甘，怎样的怨恨，遇到了怎样的敌人，请告诉我吧，星之声啊！”
“请把所有的恐慌，所有的畏惧，所有的痛苦，以及你的责任，你的坚持，全部都无所顾忌的交给我吧。”
“现在，有我来帮助你了，相信我吧，星球的灵魂啊！”
卡撒现出身为奥特战士的本体，朝着这具星球的残骸缓缓靠近，将其温柔的抱入怀中，倾听着这份星球灵魂最后的回响，那份死前的记忆，以及死后久久徘徊的遗愿。
这颗星球的一切，就此都全部摆在了他的面前！
……
“那么，我们就算是达成最终的协议了吧？你出钱，跟五条家一起维持整个咒术界的资金链运转，并且提高所有咒术师的工资待遇。”
“作为约定，我会去清除掉所有咒术界的毒瘤，那群老不死的所有咒术知识与咒物遗产，我会全部移交给你，与此同时，咒术界包括咒术高专在内仅有的两座学校，也会按照你的意愿，开启对一些项目的研究。”
“在你没做出危害咒术界，亦或危害我和我的学生们的行为之前，我将一直都不可能对你动手，包括开启0.2秒领域这种试探行为。”
谈判桌上，五条悟严肃的对布鲁斯复述了一遍条约，确认无误后，以咒术界的手段完成了具备强制执行力效用的合同。
他虽然很在乎直到最后都没坦白自己到底是什么玩意的卡撒，也很好奇卡撒到底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又去了哪里，也是很想跟卡撒打上一场的。
虽然他知道自己百分百打不过，但无敌了这么久，被人碾压一下说不定也有些意思。
但总而言之，卡撒是丢下这边跑掉了。
虽然如此，他还是会严肃处理其他事情的。
五条悟一直都不是个自顾自的自私之人而已，如果他真的为自己，或者为战斗而生，那他早就站在明面上统治全球了，又何止一天到晚苦哈哈的去灭咒灵，给所有人类擦屁股呢？
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学生，还是七海建人这种正常的好咒术师，他都是早就想杀光咒术界的老东西，改变咒术师的待遇了。
奈何，正因为他不是只顾着自己的自私鬼，所以才有了弱点，才被老不死们看到了这个弱点，以道德逼迫得他直到现在都还没办法动手。
幸好，布鲁斯的到来带来了一个全新的契机，这个条约一过，他就再也无需顾忌了。
夜蛾正道和学生们在一旁看得老泪纵横，学生们虽然都还年轻，但也都一直知道，咒术师的待遇不高，咒术界高层也是一群虫豸。
现在两个问题一次性通通解决，谁不高兴呢？
在他们眼里，布鲁斯和五条悟现在就跟两个太阳似的，烈日当空，恩情真真还不完！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