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聊天群的画风不太一样 第520章

作者:黑白角龙

  看着这突如其来、连环放送的“强吻大戏”,站在一旁的千早爱音彻底凌乱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粉色的眼眸地震般剧烈颤抖着。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这也是乐队的某种神秘仪式吗?!

  虹夏前辈就算了,为什么连凉前辈也亲上去了啊?!

  难道说,我作为乐队的吉他手,为了展现我们的团魂,现在是不是也必须要跟着亲上去才行?!如果不亲的话,我是不是就不合群了?!

  在极其强烈的“合群焦虑”和“同侪压力”的驱使下,爱音根本来不及细想,猛地闭上眼睛,睫毛狂颤,嘴唇微微撅起,视死如归般地也朝着千逸的方向凑了上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靠近时,一只温热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抵在了她的额头上,硬生生刹住了她前进的步伐。

  “冷静点。”千逸抬起手,稳稳地拦住了爱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与无奈:“我非常理解你们现在激动的心情,但激动过头就不好了。”

  千早爱音:“....”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抵在自己额头上的那只手,又看了看旁边脸红红的虹夏和一脸满足的凉。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千逸那双带笑的眼睛,早就把她刚才那点“为了合群而强行索吻”的滑稽心思给看穿得一干二净,所以才故意把她给拦下来的。

  虽然理智告诉她,不用像虹夏和凉那样去吻一个男生,保住了自己的初吻,明明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

  但是....

  但是不知为何....

  看着那边仿佛已经达成某种无法回头羁绊的三人组,再看看自己这个唯一被“物理拒之门外”的吉他手,一股强烈的、被小团体排挤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我,是不是被排挤了?

  库鲁西(好痛苦)!

第一卷 : 第451章 千逸:我家还蛮大的,玩乐队玩累了可以直接睡(6K

  STARRY(繁星)。

  伊地知星歌给这家Livehouse起这个名字的意义,就是希望这个地方“能够成为一个将光芒照射到妈妈身边的闪耀地方”。

  它寄托着伊地知星歌的希冀、对逝去母亲的无尽思念,以及对妹妹虹夏那份笨拙却深沉的爱。

  现在,这份光芒,竟然真的要跨越生死的界限,照射到她们母亲的身边了。

  只是,感动归感动,死人复活这种事对于一个拥有正常世界观的普通人来说,未免还是太过于刺激了点。

  为了防止自家那位表面傲娇、实则内心脆弱的姐姐,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撞见死去的亲妈,从而导致当场心肌梗塞直接进医院急救室,虹夏觉得非常有必要先给自家姐姐打个极其强效的“心理预防针”。

  最好是举行“复活仪式”的时候,让姐姐全程在现场眼见为实,慢慢接受这个颠覆常理的奇迹。

  “这种事情,虹夏你来决定就好,我这边随时都可以配合。”千逸语气温和,把这件事全权交给虹夏来处理。

  看着千逸这副可靠又包容的模样,虹夏心中一暖,忍不住双手交握在胸前,发自内心地感慨了一句:“千逸你这家伙,以后一定会是个特别好的爸爸呢。”

  “诶——?”旁边的山田凉拉长了那欠揍的尾调,立刻像只嗅到八卦气息的猫一样凑了过来,调侃道:“虹夏突然发出这种感慨,莫非....是已经在心里偷偷做好了给千逸的孩子当妈妈的准备了?”

  “给我闭嘴啊!你这只废柴贝斯手——!!!”被戳中某种奇怪羞耻点的虹夏瞬间炸毛,连头顶的呆毛都羞愤地立了起来。

  她俏脸通红地化身暴龙,一记快、准、狠的“伊地知流手刀”带着破空声,径直劈向了凉的脑门。

  ——啪!

  而身经百战的山田凉反应奇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将双手交叉护在额头前,稳稳地格挡下了虹夏这记破防的攻击。

  在挡下攻击的同时,她的脸上还维持着那副游刃有余的欠揍表情。

  “贫弱、贫弱,虹夏你的实力难道就只有这....”山田凉刚想嘲笑虹夏的攻击太过贫弱,声音却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惊恐地看到,虹夏那看似纤细的胳膊猛然发力,手臂上竟然浮现出了结实且线条分明的肌肉!

  要知道,一支乐队在LiveHouse的常规演出,平均时长都在两到三个小时左右,即便是采用那种多支乐队拼盘、轮流上场的形式,每支队伍也至少要高强度连演四十五分钟以上。

  这无疑是一项极度消耗体能的体力劳动。

  而对于必须从头敲到尾、掌控全场节奏的鼓手来说,这更是体力活中的体力活!

  如果非要将乐队成员比作执行任务的忍者,并以武力值为标准进行阶级划分,并将贝斯手、吉他手和主唱视作“一流忍者”的话,那么鼓手毫无疑问就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超一流忍者”!

  能使出“必杀·手刀”的超一流忍者!!

  不,如果仅仅只是能使出单发手刀这种必杀技,还不足以冠上“超一流”的名号。

  而之所以说鼓手能够屹立于乐队武力值的顶点,是因为她们在日常演奏时,从来都不像贝斯手和吉他手那样,手里只抱着一把武器。

  她们的手里,永远握着两根鼓槌。

  这也就意味着——双持!二天一流!

  换言之,手刀之后,仍是手刀!

  被格挡下第一发“必杀·手刀”的虹夏丝毫没有停顿,就在这凉双臂上扬、中门大开的瞬间,她空着的另一只手已然蓄势待发,自下而上,划出了一道凌厉的残影,再度狠狠劈出!

  “咿呀——!”虹夏发出气势如虹的战吼。

  “咕啊——!”山田凉那看似完美的防御架势瞬间被破开,发出一声极其凄惨的悲鸣。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这记势大力沉的“里·手刀”,精准无误地劈在了这只欠揍贝斯手的脑门上。

  “这就是....”若叶睦站在一旁,看着这虽然混乱、但却充满了和谐与友爱的一幕,偏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地问道:“千逸你想要看到的乐队吗?”

  千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反问:“小睦感觉开心吗?”

  “很开心,只是....”若叶睦轻轻点了点头,那张宛如精致人偶般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极浅的微笑,但下一刻,这个微笑便如同美人鱼化作泡沫般消失。

  她的视线越过了喧闹的众人,落在了排练室角落里。

  那里静静地放着她今天带来的吉他包。

  是啊,很开心,这个乐队充满了温暖与欢笑。

  可是,这份温暖、这个和谐的乐队,并不属于她,她就像是一个误入童话世界的局外人,只能站在边缘,远远地看着别人发光。

  然而,下一刻。

  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掌,毫无征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哎?”

  在若叶睦略带错愕的目光中,千逸没有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直接牵着她的手,将她整个人从边缘的椅子上一把拉了起来,径直拉到了排练室正中央的聚光灯下。

  “好了,虹夏、凉,闹剧先暂停一下。”千逸拍了拍手,打断了两人的打闹,随即宣布道,“既然结束乐队今天的正式排练已经结束了,那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自由发挥的即兴演奏环节了。”

  说完,千逸轻轻推着若叶睦单薄的肩膀,将她推到了舞台中央,用行动宣告了她的加入。

  “哎?小睦也要一起来吗?太好了!”虹夏立刻触电般松开了被锁喉的凉,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呆毛,露出一个宛如大天使般灿烂且包容的笑容:“那小睦想弹点什么?有没有什么熟悉的曲子?随便什么曲子都可以哦,我们都可以配合你的哦!”

  “我....”若叶睦张了张嘴,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从CRYCHIC分崩离析之后,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别人面前,以乐队的形式演奏过任何东西了。

  在那支乐队演奏出的旋律就像是带着刺的藤蔓,稍一触碰就会勒得心脏生疼,勒的她血肉模糊。

  尽管丰川祥子已经主动找到了她,提出了重组CRYCHIC的邀请,但她自己完全找不回过去那种纯粹的悸动了。

  因为她感觉祥子并不是完全出于真心,才想要把大家找回来才重组乐队的,而是迫于千逸的压力,才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而她,也只是不希望祥子再经受过多压力而坏掉,才同意重组乐队。

  只是....

  时隔这么久,经历过解散的大家重新聚在了一起,勉强拼凑出了乐队的形状,真的还能像以前那样,毫无芥蒂地开心演奏吗?

  她不知道。

  因为千逸的声音已经从她身侧平静地响起,替她做出了决定:“既然小睦不知道演奏什么的话,就弹《春日影》吧。”

  这三个字一出,若叶睦整个人如同被电流击中一般猛地一颤,随即惊恐地抬起头,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慌乱。

  “为、为什么要演奏《春日影》....”若叶睦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仿佛千逸念出的是某种绝对不能被触碰的禁忌咒语。

  面对若叶睦近乎哀求的慌乱目光,千逸并未顺着她的心意,而是温柔的注视着小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春日影》是CRYCHIC的灵魂,那么我想,这首歌里一定也蕴藏着小睦你用吉他‘唱’出来的,灵魂的呐喊。”

  “小睦你总是担心自己说错话,于是习惯把所有的感情都憋在心里,因此小睦你需要一个能帮你表达的渠道,而音乐是不会骗人的,只有去演奏这首歌!才能把那些你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感,用你手中的吉他痛痛快快地‘唱’出来!”

  “所以我们不仅要在这间狭小的排练室里弹,还要让它登上武道馆的舞台,让它响彻维也纳的金色大厅!让它成为全世界人人津津乐道、争相传唱的绝唱。”

  “只有当这首《春日影》被你倾尽全力地弹奏出来时,人们才能真正穿透你那层沉默的伪装,去听到、去触碰、去了解,那个最真实、最渴望被倾听的若叶睦。”

  千逸能清楚感受到,若叶睦是很想和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玩乐队、一起享受音乐的。

  只是她想的太多了。

  从小到大,出身于那种备受瞩目的演艺世家,让她在做任何一件事情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永远不是“我自己快不快乐”,而是外界的眼光。

  她就像是一个被推到聚光灯下,身上缠满了名为“期许”与“顾虑”的丝线的提线木偶。

  每当她试图拨动琴弦时,脑海里盘旋的不是旋律,而是各种令人窒息的念头:父母对我的表现满不满意?台下的观众开不开心?身边的朋友又愿不愿意我这么做?我有没有拖后腿?我有没有破坏气氛?

  时间一久,这种极度压抑的“讨好”与“过度共情”,便酿成了一个悲哀的现实,那就是当她去做真正喜欢的事情时,那份伴随而来的、患得患失的沉重压力,反而会导致她比去做不喜欢的事情时感到更加痛苦。

  吉他和音乐本该是她的避风港,如今却成了勒紧她脖颈的枷锁。

  想要拯救这个被自己困住的灵魂,轻声细语的安慰是毫无意义的,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理解,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宣泄。

  一场暴风雨般的、不顾一切的发泄。

  只有让她将内心淤积已久的苦闷、委屈、甚至是愤怒,毫无保留地发泄出来,她才能彻底斩断那些束缚她的无形丝线,才能撕下那张名为“乖巧懂事”的虚假面具,去直面最真实的自己。

  “小睦,拜托了,让我听听你真正的声音。”千逸说着,将一把插好效果器的电吉他递到了若叶睦的面前。

  于是,

  在大家鼓励的眼神下,若叶睦弹用力扫下和弦,奏响了那首埋藏在她心底最深处、仿佛刻在灵魂里的曲子——《春日影》。

  ???

  当最后一个狂躁的尾音在音箱的蜂鸣声中渐渐消散时,排练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真....真要命啊!”虹夏手里的鼓槌脱力般地掉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她毫无形象地瘫软在鼓凳上,整个人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一样。

  她的双臂更是酸痛到几乎失去了知觉,仿佛这两条胳膊已经离家出走不属于自己了,现在连哪怕再抬高一厘米都成了奢望。

  “小睦,好摇滚。”山田凉满头大汗地瘫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捏着一瓶挂满冷凝水珠的冰矿泉水,细密的汗水从她脸颊上不断渗出,顺着下巴汇聚成滴,最终滑入被汗水浸透的衣领深处。

  “完、完全没又想到....”千早爱音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随即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一眼依旧静静抱着吉他、伫立在排练室中央的若叶睦,满脸写着不可思议:“看起来那么安静、连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小睦,吉他的演奏风格居然会这么激烈、这么狂暴!”

  明明在最开始,大家对《春日影》这首歌还不太熟练的时候,若叶睦的吉他步调还很正常、很温和,可到了演奏两三次后,她手下的琴弦却毫无预兆地开始疯狂加速。

  当众人咬紧牙关,好不容易把节奏追上她时,她却猛地一扫弦,再度将速度拔高了一个档次!

  就这样,不停地加快、加快、再加快!

  疯狂的简直就像是那首著名的夺命狂奔曲《Can Can》(康康舞曲)一样,逼得所有人只能拼了老命地在后面狂追,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没有犹豫,没有克制,只有纯粹的情感在燃烧。

  到了最后,一首倾诉感情的抒情曲彻底变得狂暴,硬生生变成一场压抑到极致后的火山喷发!

  但为了配合若叶睦,大家也只能咬牙坚持。

  至于结果,那自然是好的。

  若叶睦静静地站在原地,怀里还紧紧抱着吉他,那原本白皙到近乎苍白的脸颊上,此刻因为剧烈的运动而泛起了一层健康的、鲜活的红润。

  细密的汗珠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滑落,打湿了那整齐的刘海。

  然而,最让人惊喜的,是她的表情。

  总是如提线人偶般,总是毫无表情的脸上,此刻挂着一个极其明显而又无比真实的弧度。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杂质、发自内心的纯粹笑容,宛如夏天绽放在黄瓜上的花朵,并没有多么美得让人屏息和惊艳,却格外的纯粹和真实。

  “小睦,在笑。”虹夏看着脸上虽然流着汗、却绽放出如此美丽笑容的若叶睦,不禁被这份情绪深深感染,同样露出了由衷的、开心的笑容。

  “这才是乐队真正的意义。”千逸将双手从键盘乐器的黑白键上缓缓抬起,目光温和地环视了一圈众人:“不是为了追逐什么名誉,不是为了利益,更不是为了去拯救世界,仅仅只是为了像现在这样,大家能相聚在一起,共同演奏,共同欢笑。”

  “千逸,谢谢你....”若叶睦面带笑容的注视着千逸,眼眸上蒙上了一层模糊的水雾。

  气氛正酝酿着、烘托着,即将到达最感人的顶点,仿佛下一秒就要切入片尾曲时,

  一道极其煞风景的哀嚎声突然无情地打破了这份温馨。

  “这种时候可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啊!我快要累死了!!”山田凉毫无形象地把贝斯往旁边一搁,整个人像一滩失去梦想的烂泥一样,直挺挺地瘫倒在地板上,大声地发出抗议:“我要吃烤肉!我要喝冰可乐!我要睡那种陷进去就起不来的巨软的床!!现在!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