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角龙
千逸并未再看吉普莉尔,只是抬起手,对准出现在天空中正犹如降世的流星群般铺天盖地地涌来的数百名天翼种:
“能不能行,试一试就知道了,虽然抢走天翼种某种程度上也算解散命运共同体,但被你们解散的命运共同体可是多到数都数不清,要收的乐队解散税也已经多到把你们的一切收走都还不请的程度,所以....。”
“——天风的篡夺者(Reincarnation Pando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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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 第460章 作为万军之主,东西全是抢来的有什么问题吗(6K)
“——天风的篡夺者(Reincarnation Pandora)。”
千逸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随后猛的一握,对准端坐于天空都市里的阿尔特修释放了这一宝具。
无形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向阿尔特修,不攻其身,不伤其命,而是精准地撕向构成他这一存在的概念。
端坐在“阿邦特·赫伊姆”王座之上、俯瞰众生的阿尔特修,那如同山岳般沉稳的躯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了。
那是自他诞生以来,从未体验过的危机感。
某种原本与他灵魂交织在一起、属于他身体一部分的“权柄”,正在疯狂地颤抖,试图脱离他的掌控。
那绝非落叶离枝般平静自然的凋零,更不是由于力量耗尽而产生的死亡性衰弱,而是一种极其剧烈、野蛮且充满了亵渎意味的——抢夺!
就像是一个狂妄的强盗,在大庭广众之下,抓住了他的衣襟,不顾他的意志,正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将这件名为“天翼种创造主”的华丽外衣从他身上硬生生地剥离下来!
“这种感觉....是在掠夺吾之‘概念’吗?”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阿尔特修那双燃烧着终极战意的眼眸中,在经历了短暂的错愕后,竟然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狂喜的神情。
他放声大笑,笑声震碎了周围的云层:“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如果说吾之概念是纯粹的『战争』,那么汝,便是『掠夺』!喵哈,喵哈哈哈哈哈!!”
战争与掠夺。
两者之间从来都不是对立的关系,而是同根而生、相辅相成的关系。
发动战争,往往正是为了掠夺更多的资源和领土,而掠夺够了更多的资源和领土,便能开启更大的战争,去进行更多的掠夺。
“纯粹的战争,对上为掠夺而燃烧的战争,究竟哪一方的烈焰能燃烧的更旺——就让吾,用这具躯体,好好感受一下吧!”阿尔特修发出了震天的咆哮,他决定不再压制,而是正面迎战这股想把天翼种从他手中掠夺走的力量。
他那双曾经以钢铁与烈血铸造了整个天翼种族、主宰了无数场战争的双手,此刻正以他自出生以来从未有过的力度,紧紧攥住了王座的扶手。
比所有天翼种加起来还要庞大无数倍的‘精灵’倾巢而出,如怒涛般涌向那股试图将‘天翼种创造主’这一概念从他身上掠夺走的力量。
他要抢回来。
那是他的权柄,他的概念,更是他亲手创造出的物种,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夺走!
除非那人有资格战胜自己,将他这个“最强”的名号一并踩在脚底!
然而,当阿尔特修心底浮现出这种“胜负论”的想法时,这场战斗其实就已经落下了帷幕。
他输了。
输得无声无息,却又极其彻底。
因为千逸不会在战斗结果出现前,就去想自己输了会如何,他在战斗时只会将所有的精力聚焦在一件事上,那便是赢。
“输了可不好玩,所以我从来不会输。”千逸硬生生将阿尔特修身上的一部分概念扯了下来。
然后,异变发生了。
最先行动的,是阿兹莉尔。
作为阿尔特修亲手创造出的第一号个体,天翼种的领袖,她原本侍立在王座之侧,但此时她那一双翡翠色的羽毛正不自然地颤动着,眼神里有某种极为复杂的东西在剧烈翻涌。
困惑、挣扎、以及某种深藏已久的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她望向阿尔特修的目光,从诞生到现在,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陌生”的裂痕。
在她的感知中,王座上那个原本如父如神的身影正在变得模糊,反而是下方那个拎着小吉普莉尔的男人,却在散发出一种令她灵魂颤栗、想要顶礼膜拜的“造物主”光辉。
随后,阿兹莉尔于众目睽睽之下,舒展开银羽,划过长空,毅然决然地离开了阿尔特修的王座,轻盈地飞落到了千逸的身后。
这动作像是一块被推倒的骨牌,引发了连锁式的倒塌。
随着阿兹莉尔的“叛逃”,原本严整的天翼种队列瞬间松动。
一个、两个、三个....
那些曾经在阿尔特修麾下征战的天翼种们,眼神中都浮现出了同样的迷茫与归顺,她们一个接一个地转身,如同迁徙的候鸟群改变了航向,成群结队地离开阿尔特修,整整齐齐地降落在千逸的身后。
不仅如此,在转投千逸后,这近千名天翼种少女甚至还将无数道锐利的目光,将整个族群全部的锋芒与杀意,一齐指向了她们曾经唯一的创造主——阿尔特修。
“....这不可能。“吉普莉尔看着这一幕,声音几乎是以颤抖的形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被千逸抓着后颈,拎在手里的她望着眼前这幅图景,只觉得整个世界的逻辑都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崩塌。
她看见阿兹莉尔,那个她无比熟悉的姐姐正静静地立于千逸身后。
她看见自己的同族,自己的同伴,自己曾与之并肩的人,就这样,理所当然地把矛头对准了给予她们生命的神。
她的嘴唇颤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这不对。
这根本就不对。
阿尔特修是她们的创造主,是天翼种的根源,是所有天翼种哪怕献上生命都要效忠的对象,而如今,只因为一个概念被夺走,天翼种们便毫不犹豫地反戈?
还是说,她们天翼种效忠的,从来都只是那个概念,而不是阿尔特修这个神?
又或者说,她们引以为傲的忠诚,竟然只是这种廉价的、随时可以被易主的程序指令吗?
“小吉你似乎没有受到影响呢。”千逸看着不受影响,没有像其她天翼种一样倒戈的吉普莉尔,忍不住感慨道:“不愧是阿尔特修制造的最后之作,无论是灵魂的独立性还是其她方面,都和其她天翼种不一样。”
“你....你到底是什么....”小吉普莉尔语气颤抖,那双十字星眼眸中充斥着对未知的恐惧。
“谁知道呢,不过从现在开始的话,小吉你可以称呼我为天翼种的新主人了。”千逸将这个缩水版的小萝莉拎到脸前,像观察某种稀有生物一样仔细打量了一番后,毫不客气地捏了捏吉普莉尔那肉嘟嘟的小脸。
触感意外地软糯。
因为手感很不错,所以他没忍住又捏了几下。
“唔....放开我!”被捏了好几次脸的吉普莉尔立马炸毛,开始反抗起来。
“虽然依旧不听话,但你现在这副样子,可比刚才那副雌小鬼加熊孩子的模样可爱多了。”千逸无视了吉普莉尔的意愿,继续揉捏着她的脸。
在他报复心大发的教育着吉普莉尔时,端坐在阿邦特·赫伊姆王座上的战神阿尔特修,缓缓站了起来。
尽管被强行从手中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天翼种,但他没有愤怒,反而燃烧起更加炽烈的战意以及终于找到了毕生之敌的喜悦之情。
我为终于有可以一战的对手而喜悦!
“既然在天翼种一战上,我已品尝过败北的滋味,那么我们接下来的战斗,便用最原始的战争,来决定一切吧!”阿尔特修发出一声咆哮,神格全开,准备亲自下场与千逸一战。
就像是为了回应阿尔特修的战意一样。
天空,骤然间黑了下去。
原本在千逸的影响下,已经恢复澄澈的大气,此刻被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暗紫色所取代,密密麻麻的紫色电光如坠入蛇坑的群蛇般,在天穹之上疯狂地扭动、爬行,带着令人胆寒的碎裂声向四面八方蔓延,将整座天空都市阿邦特·赫伊姆都笼罩在一座巨大的、由雷电构筑的牢笼之中。
在这片毁灭性的雷海中心,一道窈窕而威严的身影缓步踏出虚空。
衣襟在狂风中猎猎飞扬,那一头如瀑的紫色长发随风舞动,发梢处闪烁着与天际雷鸣同频的电光。
作为纯粹的武者,作为被千逸任命的‘大将军王’,雷电影在这一刻站了出来。
“此身为臣,亦为刃。”
雷电影左手持太刀‘梦想一心’,右手持薙刀‘薙草之稻光’,立于阿尔特修面前,周身绽放出的稻光,竟生生在阿尔特修那如日中天的战意领域中,撑起了一片属于“永恒”的禁区。
这两把武器,对于她而言,意义非凡。
一把是她曾用来横扫稻妻、斩裂海祇的薙刀‘薙草之稻光’,代表的是她的武艺,也就是义之剑,另一把是她姐姐雷电真托付给她的,代表永恒意志的太刀‘梦想一心’,代表的是她姐姐的温柔,也就是仁之剑。
仁之剑和义之剑,双剑合璧,可谓是....
天下无敌!
于是,她紧握双刃,深吸一口气,对阿尔特修释放了她最强的一击。
“无想的一刀!”
没有人听见雷电影是否真的喊出了招式名,因为在那四个字抵达任何人的耳膜之前,她的人、她的刀、她的一切,已经化作一道稻光,凭空消失不见了。
不,不是消失。
而是那一击的速度,抵达了真正的光速。
它快到连视网膜捕捉到残像的余地都没有。
它快到连空气被切裂的惊雷声响,都要在那道刃光煞尾之后,才能迟迟拍落。
它快到连那一击行进时所留下的轨迹,都要拖延数十毫秒,才能在众人的感知里,浮现出一道笔直的、璀璨的稻光。
然而,
“太慢了。”阿尔特修连姿势都没有变化,他的手早在雷电影出刀的瞬间,就已经稳稳地悬停在了那‘无想的一刀’的轨迹前方。
没有格挡,没有闪避,更没有防御,他就那么轻描淡写的接住了。
接住了那道以光速斩出的一刀。
“强者与强者的战斗....”阿尔特修垂着眼帘,甚至都没有看过雷电影一眼,目光全程盯着千逸:“弱者,别挡道。”
话音落地,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顺势打出了一记平平无奇的刺拳。
这是远比全力更令人绝望的攻击。
因为它代表着一种极致的傲慢,在阿尔特修在判定对手不值得他消耗额外精力之后,所做出的最高效率处理障碍物的攻击。
如此傲慢的行为,在战场上无疑是大忌,但阿尔特修有资格傲慢。
因为他是战神,是迪司博德世界无可争议的最强概念。
而他的一发刺拳,曾打穿了八大行星。
若是寻常情况,面对这一拳,雷电影的结局,根本不需要赘述。
即便雷电影如今已经晋升为了令使,但与阿尔特修这种量级的强者之间,仍隔着一道几乎无从跨越的鸿沟,若以单纯的实力而论,这一拳打在她身上的话,败负便已注定。
然而,那是常态。
雷电影凝视着那道刺拳轰然而来,眼神出奇地平静,不是麻木,不是放弃,更不是对生死的漠然,而是一种笃定,对自己绝对挡的下这一击的笃定。
因为千逸,就在这里!
千逸的命途,与其余所有的星神都截然不同,那就是它始终是处于完全开放的状态,只要你有足够的意志,有足够的承受力,想要多少,便取多少,甚至都没有【虚无】星神那种,吸得越多死的越快的副作用。
全方位的强化,始终开放,想要多少拿多少,代价只有一条——禁止退出乐队。
这种代价跟没有代价,几乎不存在任何区别。
硬要说千逸的命途有什么缺陷,那就是,跟千逸混,经常要在各个世界乱窜奔走,而有些世界不一定能连上千逸的网,无法将命途给的无条件支援当做常态使用。
但现在,
千逸就在这里,
就在距离她几十米之外的地方,就在她一回头就看得见的地方,就在她的感知所能笼罩到的地方。
雷电影握紧武器,随着她的心念一动,浩瀚的力量如同缺口打开了的洪闸,轰然涌进她的身躯,涌入她的经脉,涌入她那把早已与她的意志彻底融为一体的太刀和薙刀,令她的力量瞬间增强一个档次。
但她没有用这力量来防御。
因为武者与武者的战斗,退一步便是失败!
雷电影将涌入她身躯的一切,全数向内收拢,并进入武者最纯粹的无我境界,忘却一切杂念、忘却生死、忘却胜负、忘却接下来这一刀以外的所有事物。
将所有的一切凝于刀锋然后,她迎着那足以打穿八大行星的刺拳,再度斩出一刀。
无想的一刀!
在天上雷电影与阿尔特修打得不可开交、雷鸣与金光几乎要将大气层彻底撕碎时,位于下方的地面却呈现出一种十分悠闲且淡定的画风。
千逸正一脸惬意地坐在阿兹莉尔搬来的软椅上,双手正不紧不慢地撸着怀里的小吉普莉尔,他一会儿捏捏那对微微颤动的羽翼,一会儿又像揉面团一样揉搓着小萝莉那张写满了屈辱与愤懑的脸蛋。
“唔....放手!你这无礼的、傲慢的....唔唔!”小吉普莉尔想要发出抗议,却被千逸精准的“捏脸杀”强行堵了回去。
千逸一边感受着手中那极佳的触感,一边侧过头,对抬头注视着天空中战斗丰川祥子问道:“话说回来,计划进行到这一步了,你们原本是打算怎么拿到‘星杯’?”
闻言,丰川祥子迅速进入了正经的战术讨论状态:“和里克原本的计划差不多,利用足够强大的力量,直接打穿这个星球的地壳,引发精灵回廊的剧烈动荡,让星杯强行显现,然后雷电影小姐、若娜瓦小姐还有丝柯克小姐,她们会去正面迎战战神阿尔特修,尽可能地削弱他的力量,确保他在星杯出现的刹那处于虚弱状态,从而失去对星杯的绝对支配权,毕竟星杯只会出现在‘最强’的面前,如果他不再是最强,那夺取难度就会直线下降。”
“丝柯克?”千逸转过头,目光越过若娜瓦以及休比,落在了队伍后方的白毛女剑客身上,发出了灵魂拷问:“不是,你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