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角龙
一想到自己竟然为了这种家伙,误会了千逸这位高洁的大英雄,还不分青红皂白的动手,她脸上的尴尬之色已经浓重到了极点,恨不得现在骑着马立刻逃离这里。
只是她作为亚马逊战士的荣耀,不允许她临阵脱逃。
“抱歉!”这位高傲的亚马逊女王,对着千逸猛地低下头,腰弯成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红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那张已经尴尬到快要冒烟的脸:“是我太过鲁莽了,没有搞清楚状况就随便动手,还问了那种莫名其妙的问题,无名的高洁英雄啊!请允许我对您道歉并做出补偿!!”
正在跟黑发伊什塔尔搏斗的千逸看到她这幅郑重的模样,眼角不由得抽搐了几下:“倒也不必这么郑重。”
“不,郑重的道歉和补偿是应该的!”希波吕忒猛的抬起头,神情异常郑重:“我是希波吕忒,战神阿瑞斯和奥特雷拉所生的孩子,乃是崇高的部落亚马逊的战士长!若是犯下错误,却不加以道歉和补偿,就是玷污了战神的荣耀,玷污了亚马逊的荣光!!这是我绝对不能接受的!!!”
“....”千逸无言了,面对这种总是异常热情和格外认真的家伙,他总是有点应付不太来的感觉。
因为这种人,是真的会突然把你的随口一句玩笑话当真,并绞尽脑汁的去执行的。
只是真的让她补偿些也不行,晾着不管就更不行了。
所以,
千逸看着她这幅身体挺的比直的认真姿态,思考了几秒后,提了一个简单要求:“既然如此,那就请我吃个宇宙大爆炸汉堡吧。”
“诶,汉堡....?”希波吕忒顿时愣住了,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惊讶。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位伟大的英雄,要求的道歉和补偿竟然只是一个汉堡?
“圣杯战争应该有赋予你汉堡相关的知识才对吧?”千逸注意到了她的反应,表情疑惑的问道:“还是说雪原市的圣杯战争跟其他圣杯战争有所不同?”
汉堡这种食物,虽说是起源于德国汉堡港的食物,但真正将其发扬光大的还是美国。
在十九世纪中叶,大量的德国移民来到了美洲大陆,他们带来了自己故乡的美食文化,而汉堡这种特殊吃法也随之迅速在美国传播开来,并逐渐演变出了各种各样的变种和创意。
要吃最正宗的汉堡,应该去德国的汉堡港。
但要吃最好吃的汉堡,毫无疑问应该来美国。
这就像是要吃最好吃的新疆大盘鸡,不应该去新疆吃,而是要去河南省吃一样。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圣杯是有赋予我相应的知识的。”希波吕忒连连摆手,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既尴尬又困惑的表情:“只是请你吃汉堡这种补偿,是不是有点....太轻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和自责。
因为是她先不管青红皂白的发起了攻击。
实话说,在希波吕忒看来,眼前这位高洁而伟大的大英雄,无论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同意。
即便千逸要求她和他一起组队参加圣杯战争,她都会当即同意,并回去说服自己的御主们,毕竟能跟这样的大英雄并肩战斗,这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荣耀,想必自己的那一大群御主也不会拒绝这样的机会。
至于圣杯本身....
希波吕忒的御主们来到这场战争,并不是为了获得圣杯的力量,而是要彻底摧毁圣杯这个充满了扭曲和痛苦的系统,所以她御主对圣杯的需求并不大。
要是眼前这位英雄对圣杯有需求,或者他的御主有相关的愿望,希波吕忒完全可以说服她的御主们,在获得胜利之后,先听听千逸和他的御主的愿望,如果这些愿望是可以接受的,那么完全可以让千逸先许完愿,再由她们来摧毁圣杯。
虽然这样一来,她自己就没有办法通过圣杯来实现任何愿望了,但她并不会为此而悲伤、懊恼或痛苦。
因为千逸那两箭已经彻底打败了她,她输的心服口服。
看出她的心思,千逸及时打断了她,并直截了当的表示:“圣杯这种东西对我无用,我这次过来雪原市,只是听到了有人在求救,真要不好意思,想道歉的话,就请我的朋友和御主也都吃一个吧。”
虽说千逸是本次圣杯战争中的身份,是真Archer伊什塔尔的御主,但由于他回收了伪Rider苍白骑士的缘故,使得伪Rider的灵基也到了他的身上,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他算是本次圣杯战争中的伪Rider,即缲丘椿的从者。
考虑到孩子都喜欢吃肯德基、麦当劳,而缲丘椿年纪还小,极大概率没有吃过,因此千逸决定带小椿去尝尝。
“我明白了!”希波吕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答应下来:“作为亚马逊的战士长,我向战神阿瑞斯起誓,一定会为你、您的朋友和你的御主准备最好吃的宇宙大爆炸汉堡!!”
“能别向战神阿瑞斯起誓吗?总觉得怪怪的。”千逸吐槽,阿瑞斯的女儿当着他这个干掉过阿瑞斯的仇人的面,向阿瑞斯发誓,属于是沾点地狱笑话了。
“这可不行。”希波吕忒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在亚马逊,向战神阿瑞斯起誓,就代表这是哪怕付出生命都要完成的誓言和约定!既然我已经起誓,就绝对不能反悔!这是我作为战士的荣誉,也是我对你这位高洁英雄的尊敬!!”
“彳亍口巴。”千逸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他果然不是太擅长应付这种既热情又格外认真的家伙,有种不管你说什么,她都只会按照她内心所想去行动的无力感。
闻言,希波吕忒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身略显暴露的战斗服饰下,那结实而富有美感的肌肉线条以及那双包裹在战裙和黑色吊带丝袜之间的修长大腿,也随之放松起来。
太好了!
他接受了!这样我的荣誉就不会蒙羞了!
只是除去道歉和补偿外,她其实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询问面前的银发青年,那就是有关他真名的事情。
作为希腊神话中的英雄,她对刚才千逸展现出的力量有着近乎本能的熟悉感,那种对“神气”炉火纯青的运用技巧,还有那种“射杀百头”的武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那都是流传于希腊神话中最顶尖、最纯粹的半神英雄,甚至更具体点说,那是唯有那位完成了十二试炼、立于希腊英雄顶点的赫拉克勒斯才能施展出的绝技。
出于某种执念,她分外好奇,面前这位跟自己一样同为‘Rider’职阶的从者,到底是希腊神话中哪位伟大英雄,又跟赫拉克勒斯有什么关系。
只是在圣杯战争中,随意打探其他从者真名的行为,几乎可以等同于宣战。
因为一旦得知了从者的真名,就能根据这个真名查找到对方生前的历史事迹、传说典故,轻而易举地推断出对方所持有的宝具以及效果,甚至是那足以致命的弱点,所以对于大部分从者而言,真名都是必须死守到最后的底牌。
希波吕忒不想破坏现在这种微妙而友好的氛围,更不想让这位高洁的大英雄误以为自己是在觊觎他的情报。
于是,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千逸一眼,将那份好奇暂时压入心底,转而用一种充满期待的语气说道:“同为Rider的英雄啊,能否请您的伙伴,和我一起去见见我的御主吗?”
希波吕忒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了千逸腿边的黑发伊什塔尔和不远处一脸状况外的艾蕾,找了个合适的理由:“这两位女神大人,她们的容貌和我的御主几乎一模一样,我觉得她们之间一定存在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联系,不知可否让她们见上一面?”
嘴上虽然说着好奇远坂凛和伊什塔尔、埃列什基伽勒之间的联系,但希波吕忒的视线却一直都在千逸身上。
显然,她想了解自己御主和这两位女神之间的关系是假,想了解千逸的真名以及他的事迹,弄清楚他为什么会赫拉克勒斯的技巧和神气运用手段才是真。
只是在她等待千逸的下文时,艾蕾却突然从侧面插队进来,站到了希波吕忒和千逸之间,满是敌视的看着面前的红发少女:“等等!你真的清楚你在说什么吗?现在可是圣杯战争!你既然知道这点,那就该明白我们之间是随时可能厮杀的对手,作为对手,我们凭什么要去见你的御主?万一这是个陷阱呢?”
面对艾蕾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敌意,希波吕忒并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回应:“正因为是圣杯战争,才需要合作,根据我的御主们的情报,这场发生在雪原市的圣杯战争,是这个国家蓄谋已久的结果,而在战争正式打响前,这个国家选定的多组御主们就已经达成了秘密同盟,在这种局势下单打独斗,最终都只会被那些庞大的阵营各个击破。”
“不需要!”艾蕾不喜欢眼前的红发少女,所以直接拒绝。
她很讨厌希波吕忒。
倒不是因为希波吕忒说了什么冒犯的话,纯粹是因为这家伙的视线总是动不动就落在千逸身上罢了。
明明现在在跟自己说话,但那双眼睛总是会时不时的看千逸一眼,简直就差“我对你很好奇”写脸上了。
好奇,往往是一个人沦陷的前兆。
当一个人开始对另一个人产生好奇之时,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去了解对方、靠近对方,而当你越是靠近,就越是会从他身上挖掘出那些平日里被掩盖的,令你好奇的闪光点,而且根本不存在发掘不出来一说,因为当你好奇的靠近对方时,就代表对方仅是不经意间流出的特点就已经吸引到了你,那么真实的对方只会更吸引你。
尤其是对于希波吕忒这样骄傲、自信且崇尚强者的战士来说,碰到一个能在她最擅长的领域正面击败她,却又表现得如此高洁的人,会喜欢上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种女人要是真的靠过来,那绝对是比一万个伊什塔尔还要让艾蕾头疼的存在。
没办法,伊什塔尔那个笨蛋的性格摆在那里,只要是个审美和三观正常的人,基本都不可能真的喜欢上那种撒泼打滚、毫无底线的女人,所以即便看到伊什塔尔现在还死皮赖脸地挂在千逸大腿上,艾蕾也能保持无动于衷。
因为她知道,除非千逸瞎了眼,否则绝不会对这种丢人的女神产生什么男女之情。
可希波吕忒不一样。
这种骄傲、自信、言出必行,浑身散发着健康与活力气息的女人,在地上世界绝对是最受欢迎的那一类。
面对这种女人,艾蕾都要觉得自己这种阴暗、自闭、常年宅在死寂的冥界里当家里蹲,甚至因为太久没出门,连鞋子和丝袜都仿佛要发酵出味道的女神,光是站在对方面前,就已经开始有种吸血鬼见到太阳,即将要融化掉的感觉了。
要是希波吕忒真的深入了解了千逸,并凭借那种阳光积极的攻势发起追求,那自己这个阴沉的冥界女神,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然后默默退场放弃了?
不行不行!
那种事情绝对不行!
一想到自己跟千逸认识了这么久,却要被这种开朗天降打败,艾蕾的危机感就瞬间爆表,看向希波吕忒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凶狠起来,仿佛在看一个随时准备偷家的强盗。
就在艾蕾深呼一口气,准备以‘圣杯战争的参赛者就该互相厮杀’为理由把这个‘潜在情敌’彻底赶走时。一阵轻快、略显幼态,却透着一股欢愉意味的语调,毫无征兆地响起。
“不行、不行,这可不行。”
伴随着这声欢愉的低语,清脆的拍掌声在荒漠中回荡。
下一秒,原本燥热的沙丘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而苍茫的白雪原,寒风呼啸,冰晶在空气中飞舞。
突如其来的环境剧变令艾蕾和希波吕忒同时心头一震,下意识地进入了战斗姿态,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早就发现目标的千逸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魔术伪装,精准地锁定在了两个方位。
一个是利用幻术,隐藏在不远处山峰后、发丝修剪得整齐却透着病态气息的美少年,而另一个,则是位于地表上方两万米的高空,那里悬浮着一艘由长达两百米的无人飞行船所制造而成的特殊魔术工房。
在那工房的核心,一位穿着哥特萝莉服的银发少女正端坐其中看戏。
弗兰切斯卡,外号“横飞姬”,真名为弗朗索瓦·普雷拉蒂。
横飞姬.jpg
这个名字在魔术界代表着混乱与灾厄,曾是与贞德和吉尔·德·莱斯处于同一时代的人物。
在冬木市第四次圣杯战争,那本让以Caster职介出现的吉尔·德·莱斯化身为怪物的宝具“螺湮城教本”,正是出自她之手。
而在这场雪原市的圣杯战争中,将曾装载着阿瓦隆剑鞘的木箱交给魔术师,诱导其召唤出Saber,又策划了绑架沙条绫香的闹剧,导致了狮心王理查的降临的幕后黑手,正是出自这位横飞姬。
此刻,施展幻术将荒漠化为雪原的,正是这位“横飞姬”的另一个身体,本次圣杯战争的真Caster——弗朗索瓦·普雷拉蒂。
与此同时,在两万米高空的魔术工房内,横飞姬正一边嚼着薯片,一边通过水晶球窥探着地面的战况。
然而,当她饶有兴趣的观察着地上众人的举动,并切到千逸时,却发现水晶球里的这人正抬着头,视线好似穿透云层与魔术屏障,正在和她进行对视。
这一幕,让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喂喂喂!开玩笑的吧!开玩笑的吧!!”横飞姬手中的薯片袋掉在地上,那张精致的脸庞上,也爬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这可是距离地面至少两万米的高空啊!就算那位金色的王也不可能跨越这种物理距离,精准定位到我身上吧!!”
仅靠视线锁定两万米高空的物体,对于某些顶尖的Archer来说,是完全能做到,这点她勉强能理解。
可问题在于,自己的魔术工房可是布置了连‘伤痛之赤’那个老女人都无法看穿的顶级隐匿魔术啊!
想要一眼看穿自己布下的隐匿魔术,找到自己这位于两万米高空的魔术工坊,即便是神代的魔术师都没法轻易做到啊!
况且,这场圣杯战争哪来的神代魔术师级别的Caster?
本次圣杯战争召唤出场的真伪两个Caster,身份早已经确认,一个是另一个她本人,而另一个则是由她的合作伙伴伙伴,那位正义心爆棚的雪原市警长奥兰多·里维召唤出的Caster亚历山大·仲马。
然后,没了。
那问题来了,这种能一眼看穿自己魔术,并锁定自己真身的超规格魔术师是哪里跑出来的?
“不不不,冷静、冷静....现在不是慌的时候,被人找出真身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先看看这个从者的数据再说。”横飞姬强迫自己冷静,开始利用自己作为御主的权利,去窥探这个神秘银发从者的属性。
【姓名:■■】
【职介:Rider(???)】
【筋力:EX】
【耐久:∞】
【敏捷:EX】
【魔力:∞】
【幸运:EX】
【宝具:∞】
横飞姬:??
很意外的,这个神秘从者压根就没有隐藏自身属性的想法,只是看完这位从者的面板后,横飞姬脸上的惊恐反而更深了。
怎么回事?
这还是圣杯战争吗?
正常从者的属性等级,难道不该是A、B、C、D、E这几个吗?!
哪怕是那些传说中的顶尖半神降临,顶多也就是个A+或者EX,可这满屏的“EX”和“∞”究竟是怎么回事?!
EX是‘超出规格,无法计算’这点,她勉强还能理解并接受,问题是那几个∞是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属性,是无限吧?!
完全不相信这场小小的圣杯战争内,竟然会出现这种BUG级存在的横飞姬立马凑到水晶球前,准备再看两眼,好确认这个属性是不是伪装,又或是其他地方出现了问题。
毕竟这种属性,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圣杯战争中。
不,别说是圣杯战争了,就算是被称作“Grand(冠位)”的从者,哪怕是那些被冠以“神”之名的存在,属性面板也绝不可能出现“∞”这种亵渎了魔术常识的符号。
相较于承认圣杯战争内,真的召唤来了一个属性全满、甚至超越了规格的怪物,她更愿意相信这是对方施展的某种高阶幻术,或者是某种能够欺骗自己的顶级宝具。
为了找出其中的不合理之处,找到对方用幻术欺骗自己的证据,她立刻凑到水晶球面前,打算进一步观察这个奇怪的从者。
然后,
那个银发的神秘从者对上她的视线,微微抬起右手,对着她极其随意地打了一个响指。
“取消。”
那声音,十分清晰地传到了两万米高空的魔术工房内,并在她的耳畔炸开。
这一瞬间,横飞姬感觉自己的大脑陷入了长达一秒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