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聊天群的画风不太一样 第559章

作者:黑白角龙

  被成千上万张微小的虫嘴疯狂咀嚼。

  先是四肢被肢解,躯干被掏空,然后是他体内的魔力,最后是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此刻却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庞。

  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头发、每一滴蕴含着死徒魔力的肮脏血液,都被这象征着瘟疫与死亡的虫群精确地、彻底地、不留一丝痕迹地消化殆尽。

  几秒钟后,虫群散去,重新化作灰白的雾气隐入地下的阴影中,朝着下一只死徒的床底、柜台缝隙、身旁的阴影内进军。

  ——捷斯塔·卡尔托雷,确认死亡。

  然而,他的死亡仅仅只是开始,因为蟑螂就是这样的生物,当你以为无事发生的时候,它们已经在阴影中筑巢、行军、繁殖....

  然后某一日,在死徒们所熟睡的床榻上突然出现,将其啃食殆尽!

  死徒们的数量,正在不断减少。

  随着捷斯他的死亡,狂信子忽然感到一阵虚弱,原本源源不断从御主那里传来的、带着死徒特有腐臭味和病态狂热的魔力供给,在一瞬间彻底干涸。

  这无疑在证明一件事——捷斯塔死了,死的彻彻底底。

  感受到契约的中断,狂信子不仅没有恐慌,眼神里反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看着千逸的眼神也不由得带上几分希冀:“我主,如果所有的死徒和异教徒都死完的话,这个世界,会不会好一点?会不会变成没有悲伤的伊甸园?”

  “可能变好,也可能变差,总之两者皆有可能,这就是答案。”千逸回答的很干脆。

  “诶?”狂信子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为什么....难道死徒不是这世上最深重的罪孽吗?它们死掉的话,世界应该会变好才对。”

  “人类里面,不是只有那些当了罕见的死徒,和那些为了根源而堕入魔道的魔术师是坏的。”千逸伸出手,与狂信子建立了联系,由自己成为她的御主给其提供魔力后,继续说道:“这世上,还有某些人、组织和某些国家,同样是导致这个世界陷入无休止的混乱、战争和苦痛的根源,比如我们脚下这个国家——阿美莉卡。”

  狂信子有些似懂非懂地看着千逸,满脸的迷茫。

  作为一个诞生于中世纪、一生都在为了信仰和教义而战的暗杀者,在她的二元认知世界里,人只分为两种:虔诚的信徒,和必须被抹杀的异教徒。

  而现代社会的政治格局、资本运作、霸权主义等复杂的概念,对于她而言有些太过超纲了。

  看着狂信子那副呆萌而迷茫的模样,千逸并没有继续向她解释那些枯燥的现代史和世界局势,而是先收回了苍白,随后打了个响指,令治愈性的魔力融入了那些瘫倒在地的警察们体内,令她们的精神和身体迅速恢复到巅峰状态。

  处理好现场后,千逸陷入了沉思之中。

  在他看来,死徒杀了就杀了,反正除去少部分几个之外,其余的都是一群躲在阴沟里、数量稀少还不干人事的罕见,抹除了对地球生态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至于魔术师,要是那些安分守己搞研究的就算了,要是那些为了追求魔道而草菅人命、甚至拿普通人做实验的,放弃做人的家伙,他也不介意借着这次机会,顺手清理掉。

  至于他脚下的这片土地,也就是美国....

  既然这个国家的根子已经烂透了,到处充斥着虚伪的自由、资本的压榨和满世界的挑拨离间,那自然也要灭掉,然后换一个更加文明的国家。

  不过,美国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魔术师、死徒不一样。

  它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庞大国家,而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着数以亿计的普通人,如果自己毫无理由地、直接动用伟力将一个大国瞬间从地图上抹除,那对于世界上其他几十亿不知情的普通人而言,造成的将是无法想象的末日恐慌。

  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或者说,一个名正言顺的、师出有名的借口。

  想到这里,千逸停下了思考,将目光缓缓投向了警局大厅二楼的一处阴暗角落。

  在那里,有一道极其微弱、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气息。

  ——哈桑教团中的一员,幽弋哈桑。

  看着那个见了自己后,就躲在柱子后面、冷汗直流的真Assassin,千逸露出了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

  决定了!明天的新闻头条就是——

  ——“神”于圣堂教会降下神迹,却惨遭阿美莉卡刺客暗杀!

第一卷 : 第480章 悲,阿美莉卡被灭国了(1W1)

  上帝遇刺,美国暴毙。

  这八个字听起来是多么的悦耳。

  对于一个整天把“In God We Trust(我们信仰上帝)”印在钞票上,自诩为灯塔和上帝选民的国家来说,还有什么比死于一场狂热的“圣战”更加讽刺的谢幕方式呢?

  若是此事操作得当,不仅能兵不血刃地将这个毒瘤国家从地球的版图上抹去,还能顺手将那群自视甚高、如同老鼠般隐藏在暗处的魔术师,连同他们赖以生存的“魔术”本身,毫无保留地置于全人类的注视之下。

  甚至要完成这个计划,千逸都不需要亲自动手。

  他只需要出现在圣堂教会,降下一点神迹;只需要让背后的御主为阿美莉卡高层之一的幽弋哈桑执行一场针对自己的暗杀。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必多言。

  圣堂教会那些视教义为绝对真理、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高层,在得知异端竟然在美国如此猖獗、甚至亵渎了神之后,绝对会陷入不可理喻的暴怒。

  以教会那群疯子的行事作风,他们绝不会走什么外交抗议的流程,而是会直接启动最高级别的异端审问,召集埋葬机关和无数悍不畏死的代行者,组成一支适应现代战争的、全新的“十字东征军”,浩浩荡荡地越过大洋,去讨伐美国这片“堕落的无神之地”。

  当狂热的圣堂教会与掌握着现代科技结晶的美军,以及隐藏在美国政客背后的北美魔术势力彻底开战时,这其中必然会伴随着超出常人理解的巨大破坏。

  圣化武装、洗礼咏唱、圣遗物等面对大炮、坦克、核弹。

  无论最后谁输谁赢,隐藏在世界暗面的魔术世界都别想再藏下去,继续保持所谓的神秘度了。

  而这,正是千逸想要的。

  他完全可以顺水推舟,利用现代社会发达的网络、卫星和几十亿部智能手机,将这场战争进行全球“现场直播”,给那群魔术师一记绝杀。

  因为,魔术的本质是“神秘”。

  在型月世界的底层规则中,【魔术会因为被观测、被普及,无法维持神秘度而贬值】。

  当几十亿普通人亲眼目睹了魔术的存在,当人类的集体潜意识(阿赖耶识)开始试图用科学、逻辑去解析、去理解这些超自然现象时,魔术所依赖的“神秘度”就会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吸血鬼一般,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恐怖速度疯狂消融,直至彻底消失。

  而当神秘度被大众的认知彻底剥夺的那一刻,所谓的魔术,将退化为连街头戏法都不如的废料。

  一想到那些高高在上、将普通人视为草芥的魔术师们,将瞬间失去所有的力量,沦为比普通人还要孱弱的时代弃儿,千逸就觉得愉悦的不行。

  杀人,必然要诛心!

  如果千逸是直接降下启示录,杀光魔术师,搞不好部分魔术师还会觉得是神来审判它们了,干脆就觉得这是无可奈何,直接释然了。

  可要是圣堂教会和阿美莉卡爆发战争,意外导致神秘暴露,害的魔术师们从高高在上的婆罗门,变成了低贱的不可接触者,那简直比杀了它们都要难受数千万亿倍呀!!

  只是该杀的魔术师,自然还是要杀,千逸没那么好心的,会因为它们失去了魔术就放它们一马。

  千逸转过头,看向正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的,穿着沾满了灰尘的深蓝色警服,领带有些歪斜,手里原本握着太刀的警察局局长。

  “奥兰多·里维。”千逸叫出局长的名字,问出一个问题:“你参加这场圣杯战争,是为了什么?”

  闻言,奥兰多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注视着千逸那双金色的、带有同心圆环的眼眸,试图从那双眼眸中看出些什么来,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倒映着他的影子。

  明白自己不可能靠说谎蒙混过关后,他深吸一口气,如实回答:

  “为了把损伤降到最低。”

  “在雪原市所举办的圣杯战争,会造成无法估量的破坏,无论是魔术师还是从者们,基本都不在乎普通市民的死活,他们肆意的把这座城市当成游乐场,当成试验田。”

  “我是这里的警察署长,我不能看着他们随便把普通人卷进来,为了降低损伤,避免面对从者时毫无抵抗之力,我召唤Caster,组建‘二十八人的怪物’,是为了在那些魔术师和从者把事情闹大之前,拥有能够压制他们的力量。”

  “我要保护平民,把这场圣杯战争带来的伤亡,压到最小。”

  大厅里安静下来。

  随着警察局结界的接触,窗外的风吹了进来,卷起大厅地面上散落的文件和报告单,将其中一张飘到了千逸的脚边。

  千逸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然后重新看向奥兰多,点了点头:“虽然这里面有你的私心,但依旧可圈可点,毫无疑问,你是人类,而非是堕入魔道的邪魔。”

  “我这....”奥兰多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算是合格了吗?”

  “嗯,你合格了。”千逸说着,朝奥兰多扔过去一样东西。

  奥兰多出于警察的职业本能,下意识地抬手接住,当他摊开手掌,看清掌心里的东西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那是一个极其精致、材质非金非玉的瓶子,瓶子里装载的是类似果粒橙一般的金色液体,仅仅只是将这个瓶子握在手里,奥兰多就感觉到一股磅礴的、纯粹到极点的生命力正顺着掌心的皮肤,缓缓渗入自己的四肢百骸。

  “这、这是....?”奥兰多的声音都在发颤。

  “圣杯露滴。”千逸轻描淡写的解释:“里面蕴藏着黄金树的些许恩惠碎片,能够提高身体属性,并且恢复伤势和魔力。”

  “这是合格的奖励吗?”奥兰多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干涩,带着一点不确定的迟疑。

  “不,这是请你帮忙的报酬。”千逸说。

  “报酬?”奥兰多愣住了,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存在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

  在Caster大仲马提醒他,面前的青年是上帝的时候,他其实是不太相信的,因为在他看来,这种级别的神,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圣杯战争中。

  然而,当千逸用出宝具【剑、饥馑、死、兽】时,抹杀世界上所有的死徒时,他再怎么不愿意相信都要相信了。

  这根本就不是从者能做到的事情!

  只有真正的神,真正的上帝,才能完成这样的伟业。

  只是令他不解的是,这样的存在,有什么需要他这个人类帮忙的?

  千逸看着奥兰多,开口道:“你的那位合作伙伴,法尔迪乌斯,跟你商量过,该怎么杀死我,对吧。”

  奥兰多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连呼吸都停滞了。

  法尔迪乌斯确实和他讨论过针对这个银发青年的对策,但那是在极度隐秘的情况下进行的,除去他、法尔迪乌斯和Caster之外,就不应该有人知道了才对!

  这就是神吗?

  自己那自以为是的行动,早就已经被人知晓。

  千逸没有理会奥兰多的紧绷,语气随意的继续说了下去:“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让Caster大仲马尽快用那把海德拉幼崽为素材,制作出那把宝具,然后把那个宝具给真Assassin使用,让真Assassin来暗杀我。”

  “这!”奥兰多人傻了。

  作为一个在权力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政客和警察局长,他的常识告诉他,在已经完全洞悉了敌人暗杀计划的情况下,正常的反应难道不是立刻雷霆扫穴、将所有潜在的威胁扼杀在摇篮里吗?

  为什么眼前这个‘神’不仅不阻止,反而还命令他这个“内鬼”继续配合,去推进那场针对其本人的暗杀计划?!

  他不明白,根本无法理解!

  千逸没有过多的跟奥兰多解释,因为他要的,只是奥兰多去向法尔迪乌斯这个代表着美国政府和北美魔术界高层的幕后黑手,传达一个“一切顺利、计划继续推进”的虚假信号。

  他需要法尔迪乌斯毫无顾忌地扣下扳机,给他提供一个完美且无懈可击的借口,令他接下来的灭国之举,以及将整个魔术界彻底曝光在全世界几十亿人眼皮底下的疯狂剧本,能够以一个名正言顺、且极具戏剧张力地拉开帷幕。

  他收回视线,转过头,看向大厅角落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幽弋,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吗?”千逸对着那里的空气开口。

  角落里的光线似乎暗了一瞬。

  没有任何身影出现,连空气流动的轨迹都没有改变。

  但一个低沉、沙哑,仿佛从深渊中传来的声音,清晰地在千逸的耳边响起:“遵命,吾主。”

  幽弋哈桑无法揣摩出千逸想要做什么,更不明白为什么神明会要求信徒来向自己挥动屠刀。

  但这并不重要。

  他的信仰让他无比清楚,身为暗杀者的利刃,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和疑惑,只需要无条件地遵循主的每一次启示、每一个命令即可。

  主让他挥刀,他便挥刀,哪怕目标是主自己。

  更何况,那个利用圣杯系统强行召唤自己、自以为掌握了一切的现任御主法尔迪乌斯,也确实在不久前,向他下达了“暗杀千逸”的命令。

  既然现世的御主和信仰的神明,在这一刻达成了如此诡异而完美的共识,那么他这把淬毒的匕首,只需在最完美的时机,刺出那足以惊动世界的一击便可。

  ???

  雪原市,监狱中心。

  名为法迪乌斯待·迪奥兰德的男人在位处监狱设施的最深处,也就是他自己的地下工房。

  只是这里与其说是传统魔术师那充斥着羊皮纸、福尔马林标本和古老魔导书的阴暗作坊,倒不如说是一个高度现代化的前线情报指挥中心。

  整整一面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挂着数十块高分辨率的监控显示屏。屏幕上跳动着雪原市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复杂的魔力波形图、地脉流动的深层扫描,以及从军方卫星上截取下来的高精度热成像数据。

  看着面前奥兰多发来的包裹,法尔迪乌斯顿时松了口气。

  “终于.....”法尔迪乌斯喃喃自语,端起手边的马克杯喝了一口。

  水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在意。

  自从雪原市这场圣杯战争开赛后,他的胃就一直处于某种隐秘的痉挛状态。

  那些超乎常理的英灵,在开局就造成了失控局面,本该是作为开启真正圣杯战争的『引子』的伪从者吉尔加美什和恩奇都,开局便在城镇南方制造出玻璃的陨石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