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角龙
说完,她直接伸出手,按在白发伊什塔尔的腰上,狠狠地一拧。
疼痛令白发伊什塔尔倒吸一口亮起,但脸上却依旧挂着挑衅和愉悦的表情:“这有什么奇怪的,既然我已经选择侍奉千逸为主人了,那我就是他的仆人,仆人嘛,只需要全身心地奉献给主人就好了,就像信徒侍奉神明一样。”
“谁家信徒不经神允许,就擅自吃神手里的东西!你这叫大不敬!是亵渎!!”艾蕾咆哮着,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红色一路蔓延到耳根。
“哎呀,话可不能这么说。”面对气急败坏的艾蕾,白发伊什塔尔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伸出粉嫩的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残留的雪糕甜味,理直气壮地抛出了歪理:“信徒既然都已经把自己的肉体、灵魂乃至一切都奉献给了神明,那么作为回应,神明自然也要给予信徒相应的恩惠才行啊,毕竟,如果什么实质性的好处都不给,信徒凭什么要死心塌地地信仰你呢?”
“你!你!!你这家伙....简直不知廉耻!!!”艾蕾气的胸口快速起伏着,呼吸声在周围的嘈杂中听得很清楚。
“啊拉?生气了?”白发伊什塔尔故意拉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戏谑:“既然我亲爱的姐姐大人不喜欢这样,那我作为您的战败者,就跟作为我主人大人的千逸,换个关系吧。”
她没有再管艾蕾的反应,直接身子一歪,松开了腰部的力量。
伴随着一阵衣料摩擦的轻响,白发伊什塔尔滑倒下来,顺势将后脑勺稳稳地枕在了千逸的大腿上,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银白长发瞬间在千逸的腿上散开,宛如一张华丽的丝绸网。
她舒舒服服地调整了一个位置,然后脸朝上,那双带着勾人水光的眼眸就这么直勾勾地注视着千逸的下巴。
“看来我亲爱的姐姐大人,不太喜欢我叫你‘主人大人’呢~。”白发伊什塔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黏糊糊的暧昧,“那么,千逸,你想要我们之间,变成什么关系呢?是继续维持这种无趣的‘神明和信徒’?还是说‘饲养者和宠物’?还·是·说——达令??丈夫??老公??”
“你这....不知廉耻的....”艾蕾低吼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如果不是缲丘椿就在眼前,如果不是这个游乐场内满是普通人,她真的恨不得立马把这个毫无下限的女神给干掉。
只是退一步越想越气,根本忍不了的她,周身弥漫起暗红色的冥界魔力,打算直接把这个附身于人造人的伊什塔尔拽进冥界,然后告诉她为什么花儿这么红!
就在即将展开冥界,把白发伊什塔尔拽进去拷打的瞬间——
——吱!
一阵极其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猛地撕裂了周围紧绷的空气。
众人抬起头来,只见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在距离千逸他们不到五米的地方一个急刹车,车辆还未停稳,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就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穿着纯黑色的神父服,布料笔挺,没有一丝褶皱,脖子上垂挂着一条银色的十字架项链,右眼戴着一个看起来做工考究的黑色眼罩。
在他身后,四个穿着类似尼尔机械纪元作战服的女性鱼贯而出。
下一刻,这五人来到千逸面前,毫不犹豫地单膝下跪,跪在了坚硬的柏油路面上。
“伟大的主....”
神父低下了头,语气极其谦卑:“您的仆人,汉萨·赛凡堤斯,前来迎接您了!”
第一卷 : 第482章 庆贺吧,地球大总统诞生了(4K)
汉萨·赛凡堤斯?
这人谁?
圣堂教会有这个人吗?
千逸对圣堂教会的了解,仅限于言峰绮礼、言峰璃正、天草四郎、卡莲、希耶尔、须方直,最多再加个《埃尔梅罗二世事件簿》里出场的,因年老而无法再控制自己魔眼的卡勒柏·弗朗普顿。
至于叫汉萨的教会神父,他还真不了解。
好在千逸作为地球的UO,跟地球的两大抑制力关系很好,这种事情只需要查询一下‘阿赖耶’那里的灵长类记录带就好。
仅仅只是心念一动的瞬间,有关汉萨的情报,就已经被抑制力发给了千逸,里面记录了这个神父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轨迹。
——汉萨·赛凡堤斯,自幼在山中成长,家人与村庄曾遭死徒屠杀。
——圣堂教会的代行者,雪原市圣杯战争的监督者,全身有七成以上的身体经过“圣别”义体的改造,武艺高强,足以造成核导弹或化学兵器级别的伤害,实力足以与死徒正面抗衡。
能和死徒正面抗衡?
挺厉害的嘛。
要知道,在型月世界的吸血种体系里,死徒已经是仅次于真祖和继承者的阶级了。
如果把死徒的实力放在圣杯战争的框架里去衡量,那绝对是不弱于二流从者,甚至能达到一流从者的水准,一个人类能正面和这种级别的怪物对抗,已经不是厉害能形容得了。
“所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千逸语气和平时一样温和,没有因为对方这种跪拜姿势而产生什么波动。
汉萨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没有抬头,语气虔诚:“是启示,我并没有刻意去寻找您的踪迹,只是主的光辉,那种宏大到足以覆盖一切的气息,就像是在黑夜中为盲人指路的灯塔,我只是遵循着这份启示,顺着光芒的方向,来到了您的面前。”
“说人话。”千逸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这位神父饱含深情的赞美词。
被瞬间噎住的汉萨动作微微一僵,原本狂热的宗教氛围瞬间消失。
他立刻收起了那副神棍的做派,语气瞬间切换回了那个精明且务实的教会监督者:“用魔道的力量,自然无法追寻到您的踪迹,哪怕是教会最顶级的探测礼装在您面前也形同虚设,但您在将缲丘椿小姐带出医院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暴露了行踪,所以,我们只需追寻着缲丘椿小姐,自然就能顺藤摸瓜,找寻到您的踪迹。”
虽然在不久之前,汉萨曾亲眼目睹了那场震撼人心的“归天”,目睹了自己所信仰的主,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名Assassin的利刃刺中,随后化作漫天光雨消散的场面,但作为一名将身心都奉献给主的虔诚信仰者,汉萨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主特地降临下界,就仅仅只是为了在舞台上走个过场,然后被一名区区圣杯战争中的从者刺杀而黯然退场。
这简直就像是巨龙会被蚂蚁绊倒一样荒谬。
更何况,就在那场“刺杀”发生前,圣堂教会的情报网就接收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消息——无数死徒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了集体性的、毫无征兆的死亡。
这种蛮横、霸道的清洗手段,怎么看都像是主的手笔。
除了祂之外,汉萨想不出这世上还有谁能把清理死徒当成扫大街一样轻松。
因此,汉萨相信,主这次以实体出现在人间,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消失,那场“归天”,不过是神明掩人耳目的一个小把戏罢了。
于是,他打算寻找千逸。
只是魔道的手段,确实没有办法找寻到千逸。
对于这种位格已经超脱了常规概念、君临星球顶点的存在而言,任何企图窥探其行踪的魔术礼装、千里眼,亦或是圣堂教会的秘传仪式,都如同用凡人的肉眼去直视黑洞。
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知不到、也根本不清楚哪里到底有什么。
可要是换成遍布现代都市的电子摄像头,以及大街上那些普通的路人的眼睛,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主’是仁慈的,祂不会对近在眼前的苦难视而不见。
抱着这样坚定的想法,汉萨立刻调整了策略,放弃了所有魔术侧的追踪手段,转而动用了圣堂教会安插在世俗界的庞大情报网,开始通过交通监控、消费记录、甚至是路人的社交媒体照片来进行地毯式搜索。
他本以为,要寻找一位刻意隐藏行踪的神明,必将是一场漫长而艰辛的朝圣之旅。
谁曾想....
千逸压根就没藏。
情报网撒出去还不到半天,汉萨就收到了手下的汇报:目标人物正带着跟本次圣杯战争有关的缲丘椿小姐,大摇大摆地带着一大票引人注目的女性,在游乐园里买冰淇淋。
没有伪装,没有易容,甚至连戴个墨镜藏一下都懒得藏。
因此,在找到千逸后,汉萨迫不及待的带人驾车就赶了过来,前来瞻仰主的荣光。
“越简单,越朴实无华的东西,反而越好用吗?”千逸感慨着,发现手上的冰淇淋有些融化后,将快融化的部分舔掉,随即问道:“那么,你来找我,是有何贵干?”
闻言,汉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猛的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大幅度地起伏着,声音中气十足:“我们是来追寻您的启示的!”
“这个世界早已病入膏肓,充斥着迷茫、扭曲和罪恶,异端横行,死徒肆虐,在这漫长而绝望的巡礼中,您的仆人高举着十字架,却只能在故纸堆的教条和冰冷的圣典里,苦苦寻觅那虚无缥缈的荣光,陷入疲惫不堪的困境。”
“我们需要一个真正能够指引方向的伟大存在!一个并非泥塑木雕的偶像!我们需要如您这般,能以无上伟力荡平一切污秽的神!因此,我恳求您,伟大的主,请您不要再作为旁观者隐匿于世!”
“请您出来领导我们,接管教会这支在黑暗中挥舞已久的剑,引领您最忠诚的信徒,去斩断这世间所有的罪业,走向真正的光辉与救赎!!”
汉萨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仿佛只要千逸此刻点一下头,他立刻就会拔出黑键,为了眼前的神发动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的圣战。
这话一出口,连在他身后保持着低头、单膝跪地姿势的四位修女,都不由的抬起头,有些惊讶的注视着汉萨的背影。
作为汉萨的助手,她们很了解汉萨的为人。
在圣堂教会那个教条森严、盛产狂信徒的庞然大物里,汉萨·赛凡堤斯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异类”,在担任代行者期间,他行事的基准从来就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宗教虔诚”或是死板的“教义”,而是主张根据每一个个案去独立评判个体的善恶。
连对于教会视为绝对宿敌的“死徒”,他也缺乏那种天然的、刻骨铭心的敌意,在他的准则里,只要你没有做出伤天害理的举动,那么就算你是死徒,他也不是不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有在对方展现出的言语和行为符合“恶党”的标准,他才会化身代行者进行清理。
简单点说,汉萨就像是一个未踏足社会,依旧对世界保持着十足的热枕之心的孩子。
然而这样的人,现在竟然义愤填膺的说出这种话。
“看起来,你对这个国家抱有十足的歧视呢。”千逸说。
“我认为,歧视阿美莉卡,是正常人类都会有的选择。”汉萨仰头看着千逸,视线从下往上,慷慨激昂的开始讲述:“充斥在这个国家的,不是异端魔术师们为了根源不择手段的暗中厮杀,而是这片土地上随处可见的、属于世俗的【恶】!”
“主啊,您看看这个国家的人们吧!他们愚蠢却又傲慢至极,将粗鄙与无知包装成个性的彰显,他们满口仁义道德,高举自由与人权的虚伪旗帜,实则干尽了肆意掠夺他人财富,践踏他人命运共同体的强盗行径。”
“他们堕落、恶劣、贪婪,打着正义的旗号却露出獠牙,放纵着最原始的恶意,将欺诈、背叛与无情的剥削,视为强者的特权与成功的勋章!”
“更令人绝望的是,它们没有一丝一毫人类应有的同情心,哪怕是最恶毒的猛虎,依旧不愿吃掉自己的孩子,可这个国家的人,哪怕同类在街头冻死、在枪击中倒下,哪怕弱者在资本的倾轧下哀嚎,他们也能面不改色地跨过尸体,举起手机拍照取乐,甚至以吃掉这些人的尸体做成的食物而骄傲!!”
汉萨作为正常人的三观和道德,不允许他纵容这种事情的发生。
只是他清楚,仅靠他目前的能力,无法完成如此宏大的伟业,为此他只有努力锻炼,然后解决好自己眼前以及分内的事情。
但如今,主就在眼前,神就在眼前。
他必须要考虑这是不是自己此生仅有的机会。
只要能把这位主留下来,让其统治这个世界,哪怕下一秒就要他献出生命,他也会趋之若鹜。
“圣战的业火固然可以焚毁这个充满罪孽的国度....”汉萨发出一连串直击灵魂的诘问:“可当旧日的罪恶被彻底清洗,当这片土地化作权力的真空,该选择谁来牧养这群迷途的羔羊?谁又是那位无暇之人,有资格在这片净化之地重建秩序?人类的贪婪与愚蠢,难道不会在新的土地上再次生根发芽吗?”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远处的捞金鱼摊位前,几个小孩子正为了破掉的纸网大声争吵;过山车上乘客的尖叫声依旧此起彼伏;
安静的可以听到不远处的捞金鱼摊位前,几个小孩子正为了破掉的纸网大声争吵声;安静得可以听到头顶轨道上过山车呼啸而过时,乘客们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安静得可以听到一群鸽子在不远处的彩色地砖上啄食着散落的爆米花,发出的“咕咕”声....
然而,没有人在意那些声音,此刻这里所有的视线都汇聚在了坐在长椅上的千逸身上。
和千逸一起坐在长椅上的狂信子,有些不知所措地抿紧了嘴唇,既想站起来质问汉萨的僭越,又不愿去质问,因为汉萨的问题同样是她长久以来最渴望得到解答的问题。
将头惬意地枕在千逸大腿上的白发伊什塔尔,此刻也收敛了那慵懒的姿态,好奇千逸究竟会作何打算,毕竟神明介入人类的统治,这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过家家。
正笑眯眯地捏着沙条绫香脸颊的沙条爱歌,也停下了逗弄的动作,用那双纯净到毫无杂质的眼眸在千逸和跪地的神父之间来回移动....
每个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千逸的回答。
“喂,我说你们这些教会的家伙,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一道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清脆女声打破了僵局。
艾蕾猛地站了出来,双手叉腰,挡在千逸面前,像是一只护食的金色母狮子:“千逸有他自己的生活!才不是你们的许愿机或者保姆,凭什么要让他把时间浪费在管理你们这些烂摊子上?他不可能、也没义务总是管着你们人类的死活!人类的罪恶,就该由人类自己去解决!!”
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千逸像当初的她一样,为了众神的愿望,被迫成为了冥界的女神,一生都只能待在冥界那荒凉的地方。
然而,下一刻。
“我来。”千逸说。
没有什么任何宏大的神谕宣告,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宣誓词,也没有任何天地变色的异象,有的只是极为简短的两个字。
然而这轻飘飘的两个字落入汉萨以及他身后的四位修女耳中,却不亚于创世的初音。
“您....您说什么?”汉萨猛地抬起头,那张向来面对死徒都游刃有余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可置信。
“既然总统已经不存在,那么就由我来成为阿美莉卡的总....”千逸忽然停顿了一下,觉得这个称呼实在太过狭隘,于是立马改口:“不!是地球!”
“我来成为地球的大总统——!!”
既然自己是地球的大总统,那么自己的权利就是无限的!
从现在开始,自己要在这个星球上颁布名为【乐队解散税】的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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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 第483章 艾蕾,全宇宙最好搞定的女神(6K)
“我来成为地球的大总统——!!”
千逸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逃避责任的人,也不是厌恶权欲的人,更不是那种兄弟跟着你打江山,在流血流汗、获得胜利之后,就拍拍屁股选择归隐山林、去过什么平淡日子的虚伪圣人。
在他看来,那种“事了拂衣去”的做派,本质上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不负责任。
如果在旧秩序崩塌后,不及时去建立起新的秩序,反而留下一个巨大的权力真空,那才是真正灾难的开始。
到那时,幸存的人类会为了争夺那把空悬的交椅,再次陷入无休止的内耗与厮杀,然后催生出新的军阀、财阀和野心家,最终导致这片土地的境地比现在还要腐朽、还要绝望。
这一点看看凯尔希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