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白角龙
羞涩的冥界女神大脑瞬间宕机,而那被压抑在胸腔里的空气化作了极度难耐的喘息:“千....千逸....”
“把鞋脱了。”千逸说。
“嗯....”艾蕾红着脸,眼神闪躲着不敢看他,只能低着头,乖巧地弯下腰,摸索着解开高跟鞋的搭扣。
——啪嗒。
两只金色的细跟高跟鞋被踢到了一边。
千逸的手顺势握住她的一只脚踝,微微用力,将她的脚抬了起来,自然而然地搭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艾蕾的脚生得相当美型匀称,不知是女神天生如此,还是常年居住在暗无天日的冥界内鲜受日晒的原因,足部白净的不见一丝杂质,皮肤下甚至能隐约看到淡青色的血管,若是以勾吴的修辞来形容的话,那便是葱白如玉。
千逸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脚,发现她的脚趾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所谓大家闺秀的“娇嫩柔弱”,捏起来略微有些紧实和硬度,能看出来平时没疏于锻炼,再加上双脚几乎没留什么长指甲,使她那脚趾头看起来更加赏心悦目。
得益于她是掌管死亡的冥界女神的缘故,哪怕今天走遍了雪原市的大街小巷,也没有惹上任何恼人的异味,毕竟微生物什么的,刚一靠近她就死掉了。
可能也正是这个原因,她的脚上除了一丝极淡的汗水气息外,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如同冥界深处悄然绽放的不知名花朵,危险,却又极其诱人。
艾蕾本人也是一样。
当你深入探究、准备去采撷这朵开在冥界深处的幽暗之花,就能深刻地理解到,隐藏在那份怯懦与笨拙之下的,是何等致命的危险与诱人。
该怎么去形容呢....
她就像是一头不存在的生物,一头——捕食植物·青锁龙森蚺!
从表面上看,这是一株娇嫩的花朵,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草,不带一丝杂色,引得人情不自禁的停下脚步,毫无防备地驻足观看。
而当你驻足观赏时,她就会分泌出类似花蜜般甜腻的物质,吸引你一步步深入那片深渊,然后将你拽入那片灼热、潮湿,且窄小的黑暗中,将你一点点溶解。
简而言之,就是当你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失去了2000生命值,并进入自肃了。
只可惜,在千逸这样的“顶级决斗者”眼里,生命值在归零前,永远是最不重要的筹码。
至于区区自肃?
对于一个能在你的回合疯狂展开,到了自己的回合还能继续无限制展开的决斗者来说,这点自肃根本无足轻重。
今晚的这场“决斗”,从一开始,掌控权就不在艾蕾的手里。
???
清晨的光线,透过教会礼拜堂高处那几扇狭小的彩色玻璃窗,斜斜地投射进来。
光束中漂浮着细小的灰尘,它们在静谧的空气中缓慢地沉浮。
这间原本被布置得庄重、肃穆,透着几分禁欲与神圣气息的房间,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到几乎化不开的味道,那股味道是如此的浓郁且直白,仅仅只是让人呼吸一口,脑海中就能立刻勾勒出昨晚在这里,究竟发生过怎样的战斗。
而在房间正中央,那张巨大的红色天鹅绒圆床,更是惨不忍睹。
原本平整光滑的红色天鹅绒床单,现在到处都是深深的褶皱和被用力抓扯过的痕迹,床单上东一块西一块地印着深浅不一的水渍,有些是透明的,有些是浑浊的,甚至在靠近床中心的位置,还有几处触目惊心的、宛如绽放的红梅般的暗红色血迹。
这些证据无声地诉说着那位冥界女神,在昨晚是如何抛弃了所有的羞耻心,笨拙却又热烈地,如信徒祭祀神明般的献上了一切。
经历了一场祭祀的艾蕾,就趴在这片狼藉的中心,半个身子压在千逸的胸膛上,睡得正沉。
她那头原本如瀑布般顺滑的金色长发,现在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几缕发丝被汗水粘在光洁的额头上,脸颊呈现出一种极度疲惫但又异常餍足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眼角甚至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泪痕。
而在被子边缘,她的一条腿搭在千逸的腿上,肌肤相贴,传递着彼此的体温,脚踝处还残留着一圈浅浅的红痕,另一条腿微微曲起,膝盖抵在他腰侧的位置,用这种方式将千逸牢牢地锁在自己的领地里,不留一丝让他离开的缝隙。
“真是只黏人的小猫。”千逸的手指轻轻穿过艾蕾汗湿的金发,指腹划过她滚烫的脸颊。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睡梦中的艾蕾像只终于餍足的猫咪,砸吧了一下嘴,令防备和紧张的身体彻底放松了下来。
见她确实很累,一时半会醒不来后,千逸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被压的手臂和身体,调整出一个绝佳的角度,让怀里这朵娇弱的冥界之花能抱得更舒服些。
然后,他趁着暂时动不了的时间,从昨晚买的东西内,掏出了几本特地去书店买的书籍——《亲子互动与儿童认知发展》、《给孩子终身成长助力》、《看见孩子的世界》....
全都是育儿类的书籍。
既然千逸解决掉了缲丘椿的魔术师父母,选择抚养那个孩子,那他就要负起责任,不能只是草草了事,更不能为了图省事,在孩子小学的时候就扔进寄宿学校内,让其一星期只能回家一天,期间发生什么事情都只能让她自己扛着。
考虑到缲丘椿出生于那种垃圾不如的魔术师家庭中,遭受过许多伤害和痛苦,千逸甚至不能只像普通的父母一样照顾她,而是要付出十倍、百倍、千倍的努力,去照顾她的方方面面。
如有必要,还要担当数职,同时成为缲丘椿的父母、哥哥、朋友、老师以及心理医生等角色才行。
就在他看的津津有味,心想这些知识必可活用于下一次时,一道带着几分沙哑、几分幽怨,以及极度压抑的娇嗔声,在床边幽幽地响起。
“喂,我说你....”黑发伊什塔尔在被窝内艰难地蠕动了一下,露出了半个脑袋。
此时的她,依然保持着昨晚那个屈辱又尴尬的姿势,双手死死地抱着千逸的右小腿,那一双修长笔直的腿交叠着,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微微发麻,而那件原本蒙在她头上的属于艾蕾的外套,早就在昨晚那仿佛海啸般连绵不绝的动静中,不知道滑落到了地上。
当她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时,那张原本精致傲气的脸庞已经彻底女大十八变,双眼布满了一缕缕红血丝,眼眶下方更是挂着两道深深的黑眼圈,活像是一只怨气冲天的熊猫。
她没睡。
或者说,她根本睡不着。
一整夜。
整整一夜啊!!
她根本没想到,千逸和艾蕾竟然完全无视了她这个大活人,或者说在那种氛围下,他们根本就不在意旁边是不是还躺着一个“观众”,连最基本的清理无关人员和避讳都没有,直接就开始决斗了!!!
而就在两人旁边的她,简直像买了“前排VIP特等席”门票的观众。
不仅全程听得一清二楚,就连看的画面都清晰到夸张,那简直比有人拿着一亿像素的哈苏相机拍出的一部影片还要清晰,甚至....
甚至艾蕾那家伙,中途还像海洋馆的白鲸一样,故意用水‘吐’了她一脸!弄得她全身都湿了!!
“嘘——!”千逸瞥了一眼抱着自己小腿的黑发伊什塔尔,将食指抵在嘴唇上,随后用脚踢了踢她:“艾蕾还在睡觉,别吵醒她。”
“你!”黑发伊什塔尔猛地直起身子,刚想张开嘴,用最恶毒的词汇把这个折磨了她一晚上的混蛋痛骂一顿,却忽然愣住了。
因为她忽然发现一个致命的事实,这一切全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仔细想想,千逸并没有用锁链把她绑在这里,也没有用魔术禁锢她的行动,只要她昨晚发现不对后,老老实实地松开抱着他小腿的手,立马逃离这里,乖乖去做自己的事情,她就根本不用在这里煎熬整整一夜。
是她自己非要较劲,死死抱着他的腿不放,是她自己非要执拗,不撞南墙不回头,不相信两人真的能当着自己的面做那种事,非要为了那可笑的胜负欲,不肯在艾蕾面前认输,才在这像个马戏团的跳梁小丑一样煎熬了整整一夜。
一想到这里,这位平时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金星女神,瞬间像是误食了“人人果实·幻兽种·路明非形态”的狮子,原本张牙舞爪的霸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肉眼可见的、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极致衰感和颓废。
她那双原本明亮的红宝石眼眸失去了高光,肩膀无力地垮了下来,连头顶那缕呆毛都无精打采地耷拉了下去。
是啊,一切都怪她自己,又怎么能怨别人。
“算了....”黑发伊什塔尔在心里哀叹了一声,彻底认命了。
她颓废地松开了那条抱了一整夜的右腿,撑着床沿准备站起来,打算去卫生间用冷水洗把脸,冲刷一下身上的怪味和昨晚溅到的“水渍”,然后有多远走多远。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带着熟悉的温度,覆上了她的头顶。
“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千逸轻轻揉了揉她凌乱的黑发,语气中并没有嘲笑,反而带着一股纵容和敬佩:“我倒是有些敬佩你了。”
“我才不是....”黑发伊什塔尔下意识的想要反驳自己并不是为了那只牛,但一想到都到这一步了,再说也没用了,干脆不再言语。
千逸看着她这幅赌气的模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魔力将她的全身净化一遍后,手腕一翻。
一道璀璨的金色涟漪缓缓荡漾开来,而在那金色光芒中,一只仅有巴掌大小、浑身犹如黄金塑造、长着威武双角的微缩版天之公牛,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给你,这是你应得的奖励。”千逸说着,将这只伸手塞向了伊什塔尔的怀里。
但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黑发伊什塔尔并没有伸手去接那只天之公牛,反而是楞在原地。
那只金色的天之公牛顺势滚落到了地上,它似乎察觉到了谁才是这里真正的强者,竟然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伊什塔尔,十分乖巧地跳到床上,凑上前,用脑袋讨好地蹭着千逸。
黑发伊什塔尔低头看了看那只“叛变”的天之公牛,不仅没有去惩罚古伽兰那,反而再次像个树袋熊一样,一把死死抱住了千逸的大腿,眼眶里甚至还打转着一丝因为委屈和不甘而泛起的水光。
“你....你什么意思?!”黑发伊什塔尔咬着牙,指甲几乎要掐进千逸的小腿肌肉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恼怒和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慌乱:“我可是女神!你以为随便扔个东西就能把我打发走吗?女神是不吃嗟来之食的!!!”
面对这番义正辞严、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慷慨陈词,千逸没有任何语言上的回应。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用一种极其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怜悯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脚下的伊什塔尔。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看出千逸眼神表达的意思,黑发伊什塔尔原本气势汹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张了张嘴,试图为自己这丢人姿势找点借口辩解一下,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啊,该说什么?
难道要她红着脸承认,自己死皮赖脸耗在这里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拿回什么劳什子天之公牛古伽兰那,而只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光明正大地留在千逸身边?
难道要她坦白,自己像个连体婴一样抱着他的腿,其实是想用这种强势又暧昧的姿态,去“劝退”那个总是唯唯诺诺的半身,指望着艾蕾看到自己后,会因为害羞和顾忌而不敢靠近千逸?
难道要她厚颜无耻地承认,自己就是想以这种丢人现眼的模样跟千逸死磕到底,这样就能顺理成章地待在同一个屋檐下,哪怕千逸去洗澡、上厕所、换衣服的绝佳时机也一直跟着,好跟他擦出点火花,甚至找个成熟的时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闹出人命?!
如果没经历昨晚的事情,她把这些说出口,最多只是有些羞耻。
可是现在人家两个都已经完事了,千逸连育儿书籍都看起来,她现在说这些,除了让自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外,还有什么作用?
越想越觉得自己可笑的她崩溃的松开千逸,双手烦躁地抓乱了自己那头乱糟糟的黑发,开始哀嚎起来:“啊啊啊!!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在她恨不得立刻在地板上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的时候,头顶上方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
跟着,她便感觉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从上方传来。
等她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千逸身边。
千逸的手掌按在她的后脑勺上,轻抚着她乱糟糟的黑发,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咪一样,极其轻柔地顺着她的头发抚摸着。
“冷静点,别折腾自己的头发了。”千逸用手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地理顺她被抓乱的黑发,声音里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包容:“我给你天之公牛,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对你感到由衷的敬佩,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如果我真的讨厌你,觉得你可笑,又怎么可能允许你一直这么缠着我?”
黑发伊什塔尔愣住了。
她没想到千逸会突然说这种话,那双泛着水光的红宝石眼眸难以置信地看着千逸,但那刻在骨子里的傲娇性格,还是让她下意识反驳:“那、那你刚才为什么用像看乞丐一样的眼神看我?”
“难道你现在的表现,不是乞丐吗?”千逸没有顺着她的话哄,反而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反问道:“一个天天抱着别人大腿不肯松手、眼巴巴地求别人施舍的家伙,不是乞丐,难道还是女神?”
“你——!!”黑发伊什塔尔大怒。
然而,在她的怒火即将倾泻出来前,千逸的话音骤然一转:“但那又怎样?真正的朋友根本不会在意你是不是像个乞丐,只会在意你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然后把你想要的东西想方设法的交给你,因此,不管伊什塔尔你是高高在上的金星女神,还是抱着我大腿的乞丐,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你就是你,是要跟我组一辈子命运共同体的重要之人。”
说着,他抓起那只乖巧的蹭着自己的天之公牛,将其递到了黑发伊什塔尔面前。
“一辈子....”黑发伊什塔尔鼻尖泛起一阵酸涩。
她从来没想过,总是动不动就嘲笑她,无视她,好像对她完全不在乎的千逸,竟然如此在意她。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一想到自己现在这副眼泪汪汪、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样子,黑发伊什塔尔就觉得一阵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金星女神的威严碎了一地不说,这要是让他看出来自己现在心里有多高兴、多喜欢他,那自己以后岂不是彻底被他拿捏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看出端倪!
想到这里,她猛的背过身去,不让千逸看到她红得滴血的脸颊。
努力平复完情绪后,她重重的咳嗽了一下,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神明的威严与冷酷:“咳!总之,一码归一码!我伊什塔尔才不是那种随便接受别人好意的乞丐!这种嗟来之食,我是绝对不会接受的!而且我之前就说过了,这是公平的交易,我不会占你的便宜!所以我会拿王之财宝,还有....还有我的身子,跟你交换!”
空气安静了两秒。
就在伊什塔尔满心以为千逸会被她这番“慷慨激昂”的献身宣言震慑住时,身后传来了千逸那平静得毫无波澜的声音。
“王之宝库可以,但你还是算了。”千逸淡淡地说,仿佛在拒绝推销员的一件劣质赠品。
你还是算了。
这五个字,就像是一记精准的对伊什塔尔宝具,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骄傲、伪装和自尊。
“....为什么啊?!”黑发伊什塔尔猛地转过头,脸上强装的高冷瞬间裂开,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羞愤,大声质问道:“本女神难道还配不上你吗?!你凭什么不要?!”
“艾蕾会生气。”千逸说的理所当然。
“怎么这样啊!!!”刚才还傲气凌人的金星女神瞬间崩溃了。
她双腿一软,直接滑跪下去,双手犹如虎头钳一般死死抱住了千逸的大腿,毫无形象地开始疯狂哀嚎:
“不公平!这不公平!!”
“凭什么我们的交易要顾及她的感受啊?!我不管,王之财宝和我都必须捆绑销售!你不收也得收!你把我也收了吧!呜呜呜呜....”
“而且....而且你真的忍心吗!明明....”
“明明你都给我牛了,为什么不给我草啊!!”
第一卷 : 第487章 千逸:大远征,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