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175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哈?”轮椅上的欧洛克发出一声冷笑,他的目光微微眯起,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翻拣尸体的家伙在胡说什么呢?”

“是吗?”露维亚依然带着笑意,她轻轻地歪了歪头,声音带着一丝假意的疑惑,“我们家在历史上当然不如西札穆德家,但我曾听说,刻印若是太古老也会发霉。”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略带玩味的表情:“是的,培育魔术血统需要漫长的时间,可是,超过千年也是问题吧?”

“就算是酿造品质特别好的葡萄酒,顶多也只能承受一百多年喔。”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缓缓滑入对方的盔甲缝隙。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聚焦在她的话语之上,然后才缓缓地、精准地补上一击——

“——正因为如此,您才委托了修复师革律翁·阿什伯恩,不是吗?”

此言一出,老魔术师的眼神瞬间阴沉了几分。

“……那么,艾德费尔特又如何?”

他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将矛头抛了回去,语气中带着隐约的试探:“特地跑来插手阿什伯恩的遗产,该不会是自己家的刻印出了问题?”

“哎呀,真失礼。”

她轻轻提起洋装的裙襬,身影在水晶吊灯的光辉下投下流畅的剪影。那动作与其说是贵族女性的屈膝礼,更像是一位骑士在决斗前的剑礼,堂堂正正地向对手亮出自己的锋芒。

“我看起来像不成熟到会损伤魔术刻印的人吗?”她微微扬起下巴,“但既然是如此珍贵的技术,无所作为地任其失传也很残酷。”

“……等下,什么玩意?”邢清酤皱了皱眉,低声向身旁的富琉问道。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目光则紧紧锁定在露维亚与欧洛克的交锋之中,仿佛在努力拼凑出那些被遗漏的信息,“这个遗产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富琉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邢清酤:“你不是埃尔梅罗的人吗,这种事都不知道吗?!”

邢清酤思索了片刻,语气坦然地回答道:“莱妮丝说这里的遗产完全不需要在意,也就没把资料给我。”

“我当时觉得,既然连莱妮丝都瞧不上……那感觉也确实不需要了解。”邢清酤耸了耸肩,话语里透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态度。然而,他的视线再度扫过大厅,落在露维亚那自信张扬的微笑上,最后停在轮椅上的老魔术师身上——

“——不过,现在确实是有点好奇了。”

富琉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随后微微从牙缝中挤出一丝羡慕的声音:“真好啊,埃尔梅罗家族。”

那语气里带着些说不清是羡慕还是无奈的复杂情绪。

空气里一时间弥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直到一道畅快的笑声打破了沉默。

“哈伞罒霖泣栮倭飼VIII师哈哈哈……”

轮椅上的欧洛克仰头大笑,声音低沉而洪亮,在这偌大的剥离城大厅中回荡,仿佛在嘲笑某种可笑的荒谬,又或者是感叹某种理所当然的高傲。

“这才是贵族当有的气魄。”

不对遗产有兴趣么……”露维亚微微侧首,饶有兴致地看向邢清酤,那双宛如宝石般璀璨的棕色眸子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那可否多问一句,埃尔梅罗的阁下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

邢清酤的视线从富琉身上移开,投向露维亚。他的神情依旧平淡,甚至没有半点被牵动情绪的迹象,语气更是平静得仿佛只是在讨论天气。

“啊,我只是保证你们不会死于这里的魔术师游二引3五鳍咎鹨(三)贰戏而已。”

这句话让周围的人神色微微一动,欧洛克挑了挑眉,海涅则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时任次郎坊青玄则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但邢清酤并未停下,他只是随意地扫视了一圈众人,像是在确认他们的反应,然后继续说道:“毕竟,我只是代表埃尔梅罗来吊唁的,而吊唁这一行为是为了生者而举行的——”

“——我不会允许有人玷污吊唁这一过程。”

“哪怕这可能是阿什伯恩本人的意见,”邢清酤继续说道,“我可不会说什么死者为大之类的话,毕竟死者的意志哪里比得上生者——”

“——简单来说,你们可以理解为,我要保护你们所有人。”

邢清酤的语气相当平淡,听上去感觉就像是在谈论什么时候会给莫法吉娅下一袋零食一样。

“哎呀……那是不是可以说……”露维亚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语气变得略显锐利,“您会在您觉得有必要的情况下,主动终止遗产继承的仪式吗?”

“当然。”

他甚至没有一丝犹豫,仿佛在回答“今天是星期几”这样稀松平常的问题。

尽管在场的人从他先前的话语中已然有所预料,但当这个事实被如此直白地挑明时,沉默还是不可避免地笼罩了整个大厅。

““您的想法真的很好……”在这沉寂之中,露维亚微微一笑,缓缓迈出一步,金色的卷发在烛火的映衬下泛着光泽,她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像是在劝说某个不谙世事的年轻贵族,“但还请容我多嘴一句——”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眸微微一转,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一圈,而后才继续说道:

“——您这样做,是要和在场的所有人为敌的。”

这并不是威胁,而是单纯的事实陈述。

哪怕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里聚集的可不是普通的魔术师,而是对阿什伯恩遗产有着觊觎之心、愿意为了获取魔术成果不惜一切的野心家。

“嗯哼,然后呢?”邢清酤的表情上依旧没有多大动容,继续以理直气壮的态度说道,“很感谢你的建议,但我说实话吧——”

“——在座的各位,你们加起来翻个倍也不是我的对手。”邢清酤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想要在正统的魔术决斗中和我同台,我觉得你们最起码应该有肯尼斯的水平吧。”

“达不到的,就没有资格对我说什么为敌,谢谢。”

邢清酤的言外之意,再清楚不过——

在场的诸位,没有达到Lord水平的人,都没资格对他指手画脚。

虽然说邢清酤的话语中表达的意思相当狂妄,但他的语气并没有任何丝毫夸耀之处,相反,不管是从神情还是态度来看,他的姿态都相当内敛。

最后一句话落下,大厅内安静得连火焰燃烧的轻响都格外清晰。

让牢邢这个能低调就低调的人尬装还是有些难为他了,但是这次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牢邢装一波大的。

最后虽然说有在想要拿肯尼斯拉踩一下,若是直言肯尼斯也打不过他的话,“装逼”的效果也会更好一些吧,但是这样做的话其实是损耗自己人的颜面,反而有些不太好了,因此也只是浅浅的拿他举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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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73.成功规避经典日式开门杀……不过没能完全规避

yue漪侕异伞捂奇遛珊貳空气中的沉默到达了顶峰。

仿佛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什么,等待着下一句话、下一次对峙,或者……第一场战斗的爆发。

若是让这种沉默继续下去……这座剥离城的地板上,恐怕很快就会迎来第一道魔术碰撞的痕迹——

“——哎呀,监管仪式的不应该是我们才对吗?”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自挑高的大厅二楼传来,打破了这凝固的空气。众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望去,视线纷纷聚集在二楼的回廊之上。

那里站着一名女子。

她静静地注视着大厅中的众人,表情波澜不惊。她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微微反射着烛火的光芒。但比起那双眼睛,更令人瞩目的是她的长发——

——黑色的发丝如同夜幕般流泄而下,笔直柔顺地垂落至脚踝,漆黑得宛如深夜未明的天穹,与大厅中燃烧的暖色调火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所穿的服饰也极为引人注目。

那是袖口宽大的振袖和服,衣料柔顺而精致,宛如流水般包裹着她的身形。布料上描绘着鲜艳的花朵,繁复却不显得过于华丽,而是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衬托出她的静谧气质,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幅精雕细琢的日本画,令人难以忽视。

“友禅染的振袖和服啊……是日本人没错了。” 耳麦中,观月林檎的声音突然传来,精准地指出了对方的穿着。

女子环视了一圈大厅,最后视线落在邢清酤的身上,而后才开口说道——

“久等了印澪印崎俬吾(九)?i玖虾。”

她的语调不疾不徐,带着法政科特有的沉稳气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却具备足够的威慑力,使得大厅中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稍稍缓和了一些。

“——我是受到指名,担任革律翁?阿什伯恩的遗产管理人,来自时钟塔法政科的化野菱理。”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化野菱理的话音落下,场间的魔术师们几乎都微微皱起眉头,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眼底的情绪各不相同——有的疑惑,有的警惕,有的则露出了些许不耐烦的神色。

法政科。

那是时钟塔中的异类,亦是让许多传统魔术师皱眉的存在。

时钟塔的各个科目,归根结底,它们的本质仍然是对“魔道”的探寻——是为了接近神秘,力求最终到达根源。

然而,法政科却与魔道本身无关。

它不研究魔术,不钻研术式,而是以最世俗的方式介入现实社会,谋划如何让时钟塔的魔术与权力交织,如何调整时钟塔内部的派系平衡,如何确保整个魔术协会的稳定与延续。

它是一个极度“鄙俗”,却又不可或缺的机构。

不满的目光悄然流转,轻微的窃窃私语在大厅的角落响起。

但化野菱理毫不在意。

她依然俯视着众人,站在二楼的回廊上,姿态冷静自若。随后,她从袖中取出了一封信,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展开它。

那封信的外观与先前送到在场所有人的邀请函一模一样,无论是封蜡的颜色,还是阿什伯恩家的印章,皆无二致——然而,在那印章的旁边,还盖着另一个印记。

那是法政科的印章。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印章吸引。它的存在,意味着这封信不仅仅是革律翁·阿什伯恩的遗产声明,同时也得到了法政科的认可,为其真实性背书。

大厅内短暂的窃窃私语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戒备。

化野菱理目光扫视全场,随即宣布道:

“我将公开革律翁·阿什伯恩的遗嘱。”

烛火微微跳跃了一下,空气仿佛变得更沉重了些。

“遗嘱上只写了三句话。” 她的声音清冷而平稳,未曾带上一丝波澜——

“——问天使之名。”

“无法回答问题者,必须剥夺其天使。”

“捕获我的天使者,即为遗产继承人。”

大厅内的沉默短暂持续了一瞬,随即响起了一阵细微的议论声。

“只有这些吗?”

打破沉默的是富琉。他伸手揉了揉下巴上的胡茬,微微皱起眉头,向二楼的化野菱理投去探寻的目光。

“是的。”

化野菱理轻轻点头,手指一翻,将信封折起,重新收回袖中。

“没有特别规定期限,”她继续说道,“另外,提示好像已经送到各位手中了。请看邀请函。”

众人一愣,下意识地低头查看自己收到的邀请函。就在此刻,原本纯白的信封表面,竟缓缓浮现出了金色的文字。

那些文字直到刚才为止,绝对是不存在的。在场的魔术师下意识地用手遮掩信件,不想让他人看到自己的提示内容——

“——Mihael?”邢清酤不慌不忙地念出了自己信件上浮现的单词,似乎是刻意在让自己的声音传入所有人的耳中,“天使的名字吗……”

他指尖轻轻划过信封的表面,稍微调整了一下魔力流动的频率,果然看到金色的字迹微微震颤了一下,像是受到了某种共鸣。

“原来如此。”邢清酤继续自语道,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只要调整地脉的魔力波长,达到特定频段后,就能使邀请函上的文字浮现,倒是挺有意思的把戏。”

“此外。”化野菱理继续说道,视线再次扫过众人,“在遗嘱之外,革律翁·阿什伯恩还有额外的交代。”

“他要求各位住在与天使名名称相同的房间。”

她话音刚落,众人便纷纷看向周围的建筑结构。

不知何时,大厅的侧门已经悄然打开,隐约可以看到外侧走廊的墙壁上挂着黑色的木牌,每一块木牌上似乎都刻着不同的字母。显然,那些便是房间的标示牌。

“请确认后利用。”化野菱理补充道,“住宿期间的饮食与日常需求将由革律翁家的仆从准备。”

她顿了顿,最后补上一句:

“——直到决定继承人为止,我也预计会住在这座城里。”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唇角微微抬起一个标准的、令人无可挑剔的职业性微笑。

“请多多指教。”

“Mihael……有这个天使吗?”邢清酤皱着眉头思索着,一边带着莫法吉娅在城中的走廊中不断地看着门上的门牌号。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质香气,墙壁上的烛台映出摇曳不定的光影,让这一条通往各个房间的长廊显得格外幽深。而邢清酤则不紧不慢地走着,视线掠过一个个房门。

但他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放在寻找自己的房间上——

莫法吉娅的表情愈发不满了。

她的嘴角微微撇下,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像是一只故意不看主人的猫,默默散发着一股“我很不开心”的气场。然而,这种不满之下隐藏的情绪,邢清酤已经再熟悉不过了。

说真的,他都懒得吐槽这孩子了。

——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肆意妄为,打着好奇的旗号明知故犯。惹了事之后一脸面无表情在那儿装无辜。

邢清酤叹了口气,忍不住想起刚刚她坑富琉一口吞下绿豆糕结果让他差点被噎死的场景。

那个时候莫法吉娅?

她只是一脸“哦,我不知道呢”的表情,平静而认真地拍打着富琉的背部,连嘴角都没动一下,完全不像恶作剧得逞的样子。

这场景让邢清酤不禁想起了前几天韦伯的抱怨——